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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忍俊不禁的扯开了嘴角,眼中蒙上一层水雾,不住的道:“我这莫不是在做梦吧。。。”
苏葵见状不禁莞尔:“若真想做梦了,我们先把此事商定下来,您再回房睡个够,您看如何?”
孙掌柜被逗笑,闻言便连连点头,拿手背摸了摸眼泪,笑道:“我这活了几十岁的人了,竟还在二位姑娘眼前失态了 。。。”
“孙掌柜这般也是人之常情罢了。”
孙掌柜窘迫的叹一口气,“苏小姐,可否容孙某一问,不知这酒怎会到了苏丞相的寿宴上。”孙掌柜并不知苏家兄妹二人的身份,毕竟,谁会想到,堂堂苏家少爷小姐会去做什么生意。
“我哥哥识得苏丞相府里的管家,那管家尝过也觉得是不可多得的美酒,孙掌柜应也知晓,这有钱人家嘛,都爱图个新鲜。”
孙掌柜毫不怀疑的道:“ 如此,真不知该如何感谢苏公子与苏小姐了,若不是二位,只怕金茎露迟早也得 。。。”
“孙掌柜此话差矣,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酒之所以能受人喜爱,自是它本身有价值才是。”
孙掌柜望着一脸坦诚的苏葵,不禁钦佩了几分,口气中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豪爽:“苏小姐方才说的购酒之事孙某应下了,至于价格,苏小姐来定便是!”
苏葵又是一笑,两颊显出浅浅的梨涡:“既是如此,我便不推辞了。每坛酒按照二两银子给孙掌柜,今日便付下一半,明日王记来取酒,再把另一半付清,孙掌柜您看可好?”
“苏小姐 。。。 这万万不可,一坛上好的桃花酒不过半两银子,这金茎露实是。。。”
苏葵打断道:“孙掌柜,您日后莫要怪我给的价格太低便成,这金茎露绝对值这个价。”
这二两银子在酒市中已堪称高价, 并不是苏葵多么好心。她只是觉得,实是不想辱没了这金茎露。
况且,王记接下的订单中。更是以二十两一坛的价格来预订的,这二十两在寻常百姓家便是一年的开支,还绰绰有余,这其中的利益,已不是翻倍了。虽然可能只是最初物稀为贵才捧上了这个价格, 日后定是会降上一降的,但金子就是金子,再怎么降也不是铜钱能比的。
孙掌柜理了理过于激动的心绪:“苏小姐,您若是有其他要求,尽管开口。”也的确没被这天上掉下的馅饼给砸昏了头。深知苏葵给了这个价,定是有后话的。
“孙掌柜果然是聪明人,我想与孙记立个契据。孙记每年所产的金茎露都归王记悉数订下,酒的原方,还是归孙掌柜所以,只是,孙掌柜需承诺除王记外。不得再想其他酒商或个人出售金茎露,王记作为唯一的售酒处。”
孙掌柜只稍稍犹豫了一瞬。便点了头,毕竟人还是不能太过贪心,既然人家已经承诺每年不管产了多少酒都会收下,自己也无后顾之忧。
何况,若不是苏家兄妹二人,别说二两银子,就是三文钱只怕都没人愿意买,且如今给的价格也是没话说,提出独家售酒的权利也在情理之中。
“ 苏小姐的要求,孙某在这里应下了,我现在便去开字据。”说完便要起身。
苏葵摆摆手道:“孙掌柜且慢,我为了省得麻烦孙掌柜,这契据已经准备好了,孙掌柜检查检查,若是没什么纰漏,我们按了手印儿便可。堆心,把契据给孙掌柜看一看。”
孙掌柜呆了呆,这才发现苏葵的网早都布得好好的了,而且确定自己会往里面跳,没想到自己竟还被一个小丫头给牵着鼻子走了,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这网跳的很是甘心。
“呵呵,还是苏小姐想的周到。”边说边自堆心手中接过那苏葵亲笔写下的契据。
孙掌柜仔细的开始端详了起来,是觉得这内容不似普通契据。
条条分明,字字精准,让双方都免去了很多后顾之忧,不过,这怎有两份相同的契据。
“苏小姐,莫不是多立了一份?”
苏葵摇头道:“我与孙掌柜各执一份,这样也公平。”
苏葵便是认为这古代的契约存在着太多的漏洞,便参照着现代的合同文书,拟下了这份契据来,别的不说,古代的契据通常只有一份,留在立契的那方,就算是盖章按手印也只是被立契的那方一人的事儿,这样一来,对方便少了许多依仗,立契的那方便有些你都按了手印儿的,不同意 ? 我去官府告你丫违约的意味来。
若是契据有些方面模棱两可的话,那可更是说不清了,所以这古代关于契据纠纷的事几乎是屡见不鲜。
“呵呵,苏小姐果真不同寻常,就连契据都可见一斑,思虑周全,孙某自是没有异议的。”说完便自一旁的抽屉中,取出一盒朱砂,在两份契约上各自按了手印,这才把契据与朱砂递到堆心手中,呈给苏葵。
又与孙掌柜细细商谈了一些事宜,苏葵这才开口道了辞,谢绝了孙掌柜的留宴,毕竟是时间不早了。
不管怎么说她终究不是个大老爷们,总不能真的留下喝酒吃饭。
苏葵坐在马车中,望着像是在同自己置气的的小小花,:“不是我不愿带着你,你现在长得这般大,万一吓着了别人可如何是好?你再大些,只怕这马车都装不下了。。。”
小小花长得很是迅速,光是高度就快到苏葵肩膀了,毛色也越加的亮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嗷呦 ~” 小小花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重生过的自己,现在只能算是刚脱离幼体期而已。
苏葵也知整天不是让它呆在府里,就是睡在马车里,肯定是让它觉得憋屈了。
伸出手撩开马车的帘子,望了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回过头来带着笑意道:“明日是个好天儿,我带你去山里走一走, 那里没什么人,你好撒撒欢。”
上回去那山里,虽是经历过一场生死攸关,但潜意识里苏葵还是有些感谢那场暴雨的,它让自己看清了真相, 把小小花带回了自己身边。
小小花闻言乐得便往苏葵身上扑,现在的小小花,可不是苏葵能轻易推开的了,但不代表它不怕苏葵拍它的头了。
“啪 !” 毫无悬念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
“嗷呦 。。。”
骑着马的侍卫们闻的这声响亮又悦耳的声音,觉得很是解气。
由于小小花在府里闲的实在无聊, 平日里可没少闹腾他们,不是把他们的房间弄的一团糟,就是追的他们满府跑,即使是用轻功,也不是它的对手,前些日子不知是谁偷偷藏着的堆心的画像,给挂在了他们院子里的一颗大树上面。
无奈打也不敢打,就算敢打也打不过它的侍卫们,日子久了也就认命了,只能借自家小姐的手来解解恨了。
次日,卯时。
苏葵睁开惺忪的睡眼,便见小小花一半身子在下面,两只前爪趴在床上,脑袋枕着她的胳膊,鼻子还吹着大泡泡,睡的好不香甜。
苏葵见状不由苦笑, 怎觉得一夜之间小小花似乎又大了些,竟然睡在地上,只稍稍伸了伸脖子,便能把头放到床上来了。
苏葵伸出手指戳破了挂在它鼻子的泡泡,将它挠醒。
见它迷迷糊糊睁了眼睛,这才道:“今日吃饭的时候,可莫要再与他们闹了,如若不然的话就不带你出去了。”
小小花眯了眯眼睛,捣蒜般的点着脑袋瓜儿。
苏葵抬头望见有些蒙蒙亮的窗外,便想去外面吹一吹晨风。
推开房门,一阵带着些凉意的微风拂面而来。
迈步上前,双手扶着栏杆,望着一汪碧绿的湖水,不由的深深吸了口气,
小小花站在苏葵身后,也享受着这宁静的清晨, 看着苏葵纤细的背影——若是能永远跟主人在一起便好了。
正文 143:他都能给
自己才不想开天灵呢,做神仙可没什么好玩的,自己就是这样,才一直被它们说成没出息,自己都跟着主人上千年了,还是一点修为也没涨,甚至一百年前还为了保住主人已经分散的魂灵,散去了所有的修为,回到了元婴期。
不过,现在能跟在主人后面,就是值得的 。
正美滋滋的小小花,乌溜溜的葡萄一样的眼珠子闪了闪——咿?好像是那个人的味道!
从第一次见他,便闻到了有九龙之息的味道,就连向来只信仰主人的自己,都会觉得被臣服了。
千年来,自己见过的数不胜数的皇室血脉中,就是其中有几个是天命的真龙天子,最多身上也只是带着一股隐约的龙气,这么纯粹的九龙之息,自己还是第一次在一个肉体凡胎的凡人身上闻到。
小小花下意识的想用意念去探寻他是谁的转世,却才是一片空白, 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早已没了能勘探前世今生的灵力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恢复呢。
“在做什么。”
正专注的欣赏着眼前的湖光山色的苏葵,被这突然的声音给惊了一惊。
转脸便见一身白衣的慕冬立在自己身边,淡淡的望着自己,俊朗的眉目间毫无情绪。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在赏景。”
有些窘迫的理了理头发, 这一理不打紧, 苏葵这才想起自己还未洗漱, 衣着不整乱着头发出来的。
苏葵刹那间有种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当然,钻之前定要把慕冬给打晕了,把自己这副不堪的模样给忘了才好。
慕冬像是没看到她的囧态,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道:“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苏葵有些怔怔地抬起头,见他一脸漠然的坐在那里,还不甚亮的背光,让他更加显得疏离。
“为何不愿进宫?”若是说她现在是心有所属,那么之前呢?
“殿下何出此言 ?” 苏葵不答反问,有些事情纵使大家都明白,但还是不适合明说——苏家立场的问题。
慕冬闻得她这试探的言语和口气中的疏离,收回放在远处的目光,转头望向她,微微皱着眉道:“若是撇开苏家的选择。你还是不愿进宫,对吗?”
虽是疑问的话语,但口气中却是十足的肯定。苏葵一愣,她是如何也没想到慕冬会问她这么主观的问题,撇开苏家的选择?
自己在良妃面前的那一套,他定是早早识破了的,且说起来还是十足的配合她。或许也算不上配合,只是做真正的自己罢了,是对她一副毫无兴趣,也毫无想将她娶进宫的模样。叫她放宽了心。
“进宫的事情,谢谢你。”
慕冬眼神微微一闪,有种秘密被人发现的赶脚。“不必谢我,我的问题你还未回答。”这人绕了一圈,是没忘掉最初的那一句话。
知他并不是想谈苏家和国事。苏葵也放松了下来,坐到他面前,口气带了笑意:“我为何要愿意进宫?”
慕冬注视着她微微扬起的侧脸,几缕青丝被微风撩起,遮住了视线。有些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久久无语。
苏葵低低笑了几声。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那华丽的高墙之内,不知埋葬了多少因权势或是帝王的宠爱而变得腐烂的灵魂。
“因为我觉得宫中的生活,不适合我,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容人气度。”
“容人气度 。” 慕冬微微垂了眸,细细斟酌着这四字。
苏葵笑了笑,终是把目光对上他,坦诚的道:“殿下兴许不知我是个极善妒的人,我的夫君若是同除我之外的女子亲热,我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若是他真有了别的女子,你又该如何?”
苏葵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半真半假的道:“我会让他痛不欲生,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后又补充道:“然后,再也不要看到他。”
慕冬望着她,山里的风总是有些大的,带起她洁白的衣带,像是随时要迎风而去那般,这本是一个女子毫无威胁力的一句话,却凭空让他觉察到了决绝的味道,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固执,说什么也不会妥协的意味。
“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苏葵了然,她是现代人,这种想法是很正常,只是若真放在古代,确实显得“善妒”的很。
“因为我听过一个故事,故事里说,在这世上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国家,那里不管是帝王还是百姓,都是一夫一妻制,我觉得那样很好。”
慕冬蹙眉,竟有如此奇怪的故事?虽然他对三妻四妾并未有什么太过强烈的向往,但是,男子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有贫苦人家,才会如此。”他淡淡的道。
苏葵不赞同的瞪着眼睛,不自觉就换了脸色:“谁说的, 我爹爹可不就是一个例子吗,这一辈子都只爱着我娘亲一人,为何女子要从一而终,而男子便可以三妻四妾享尽齐人之福!”
慕冬有些好笑的望着她炸毛的模样,她所说的话,虽然不合乎常理,但似乎,也有些道理,他向来不曾看低女子,只是大部分女子天生就将自己定位在低男子一等的位置。
想要受男子的庇佑,自己又没有任何可以等同交换的地方,还拿谈什么平等。
苏葵见他不语,有些悻悻然的道:“我并非在指责什么,每个人的看法不同,而我也只是说实话罢了。”
“恩。” 慕冬低低的应了声。“你的想法固然大胆了些, 也并非无可取之处。”
苏葵愕然的抬起头,觉得将来是要成为一国之君的人,能说出这句话,委实难得。
“你之所以选择他,就是因为他能给你所要的?”
苏葵闻听愈加惊讶,是觉得这人似乎什么都知道一样,本觉得她还算聪明的脑袋,回回在他面前都显得不怎么够用。
如果可以,不管是私人的想法,还是其他,她都希望将来苏家不要和他为敌——这样一个人,若是将来真的同苏家站在对立面,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敌人。
只是,这一切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半晌回了神,点头:“我想要的,他都能给。”
他都能给?
慕冬微微眯了眼睛,不再言语,眸中有莫名的情绪闪烁着。
正文 144:登徒子
苏葵在桃云山只呆了三天,比预计的要少了几天,也没找人通知宿根,是觉得没必要这点小事也要矫情的去麻烦他。
桃云山的村民在这个时节,大多都是忙着摘桃花酿酒了,去年一场波动,使得许多人都警惕了许多,再三跟酒商确定了数目,是不敢酿的太多,免得一时半会儿是连本也收不回来。
进了城之后,眼见天色还是早得很,苏葵带着堆心下了马车,想在街上转一转,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