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今日的下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一把推开了史红药,力气之大竟让她跌坐到了地上。
史红药身形斗栗着,眼泪唰唰的落:“不折手段的是你!你害我不得育子,你会遭天打雷劈的!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是你姚敏害的我,我要让我爹跟皇上禀明,让你身败名裂!你这贱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史红药越说越激动,已经有些口不择言。
姚敏闻听已不复最初的冷静,“够了!今晚你休想有命活着出去,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泛着寒光,嘴角噙着冷笑,一步步的朝着史红药靠近。
史红药登时一愣,腾的站起身来,不自觉往后退着步子,“你,你想做什么?我是朝廷命官的女儿,你敢!”
姚敏不语,只死死的盯着史红药,眼神是叫史红药心中发毛。
苏葵瞪大了眼睛,如何也料想不到姚敏竟是敢杀人!
空气中忽地闪过一阵冷意,是那日在挽仙楼前的桃花林中的那股杀意,竟是跟如今姚敏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如出一辙!
苏葵噌的站起来了身,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史红药已被姚敏逼到了石头砌成的护栏处,这时怒意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恐惧。
正文 123:生辰被搅
姚敏自然不会真拿刀子杀人,她还没傻到这个地步,之所以约史红药到此处,不仅仅是因为此处僻静,更是因为凯旋亭临湖而建!
她不是怕寒吗?呵呵呵,她倒要看看,史红药这幅药罐子身子,在这结着冰渣的湖水中泡上一夜,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她一手扶在石栏上,一手执着匕首,在史红药苍白的脸上轻轻碰了碰:“怕不怕,呵呵。。。”
史红药一阵战栗,不敢出声,生怕会激到此刻的姚敏。
得了满意的效果,姚敏愈加的兴奋,此刻的表情像极了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轻轻推了推史红药,咧开嘴露出了一口白牙,“要不是怕留下证据,我还真想在你脸上,身上划上几刀,让你尝尝我当时我的滋味。”
“不过没关系,待会儿你就能尝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了。”
石栏本就只有半腰的高度,只要姚敏有心使力,史红药定会坠入湖中无疑。
史红药惊觉姚敏的目的,折身想要逃离,姚敏却先她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一巴掌扇的史红药头昏眼花。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
“还想跑?你以为你跑的了吗?”
话落,大力一推,史红药没力气反抗,忽觉上身一重,惊叫了一声之后便头重脚轻的倒头栽向了后方的莲湖!
“抓住!”苏葵眼见来不及,自腰间抽出蛇骨鞭,血红的鞭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凉光,落到了史红药的眼前,史红药急慌慌的一手抓在鞭子,一手扒住石栏,身子摇摇坠坠。
苏葵暗自松了口气。这鞭子她还没用过,刚才她心急甩出鞭子,这鞭子却似有灵气一般,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史红药跟前。
“救救我,求求你!”史红药心跳如鼓,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才体会到活着有多重要。
苏葵吃力的收紧了鞭子,半边身子倚在石栏上,回头冲姚敏道:“你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否则真闹出了人命。谁也救不了你!”
姚敏从这突发的情况下反应过来,咆哮道:“是她先加害于我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苏葵见她发狂一般,手下不着痕迹的收着鞭子。企图先拖住姚敏把人救上来再说:“她并未伤你性命,你害她不可育子已是扯平了。”
姚敏却不听,不安的度来度去,内心似乎非常矛盾,“你胡说!是她害的我不能嫁给苏将军的!我什么也不听。我要史红药去死!”
苏葵望着又靠近的姚敏,和她疯狂的神情和话语,心下暗惊,姚敏这种症状分明就是现代典型的狂躁焦虑症,又称惊恐发作;会突如其来的莫名恐慌和忧郁不安。
姚敏不给苏葵再开口的机会,欺身来到她跟前推搡着苏葵。低吼道:“放开,让她去死!”
“啊!”苏葵手下一松,史红药的下半身浸入了冰水中。全身寒极,惊恐的尖叫着。
“来人啊,救命!”
虽此处没什么可能会有人来,但她的喊声显然更是刺激到了姚敏脆弱敏感的神经,竟是抬起了手中的匕首。不管不顾的刺向苏葵。
苏葵更觉惊异:姚敏竟然还懂武功!虽然远远谈不上上乘,只是刚刚入门。却不难发现是经过高人指点的。
若是单单一个姚敏,自然还不是她的对手,可她握住鞭子的右手一刻也不能松下,史红药惨烈的呼救声同时也扰乱了她的心绪,毕竟从未经历过实战,一来二去使得她倍感慌乱,记忆中的招式忘得八九不离十。
“够了,给我住口!”苏葵忍不住呵斥道,身子往后一顷险险避开了被划花脸的一招,右脚趁机踢向了姚敏的小腹。
史红药被苏葵唬住,噤了声,眸子里只剩下惊慌。
只这一瞬间,苏葵便稳住了心神,再待姚敏抬手之时,眼疾手快的劈向姚敏的手腕,正是脉门的方位,姚敏只觉虎口被震得发疼,手中匕首飞落到了湖中。
苏葵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掌击到她的胸口处,失去了匕首的依仗,姚敏已经彻底慌了心神,捂着发疼的胸口,嘴角溢出一丝猩红。
苏葵趁着她无力还手的间隙,双手抓住鞭身,咬着牙将史红药往上拉,史红药见下半身已脱离的冰水,松口气道:“谢谢你。。。”
苏葵皱着眉,“我也无意救你,只是不想你死在我家而已。。。抓紧了。”
她与史红药素无交情,说的倒也是有七八分真实,剩下的三两分便是实在没办法见一个算不得大恶之人被害死在自己面前。
姚敏惊见石几上的一个五蝶捧寿手炉,忽地奔了过去。
“嘭!”
苏葵身形一抖,只觉后脑一阵巨大的痛意袭来,眼前一黑,耳鸣嘶叫着,浑身一软晃了几晃之后便趴在了石栏上。
史红药抓了空,落入湖水中扑腾着。
“救命啊!唔,救,救命!”
姚敏手中的青铜炉掉落在地,犹豫了一瞬,神情狰狞的道:“谁让你多事了!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
说话间已将半挂在石栏上的苏葵一把推入了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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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泠泠带着丫鬟一同走在小径上,抬眼问道:“你果真记得是我落在了凯旋亭?”
“奴婢最后一次见小姐抱着手炉便是在那里了,想是同苏小姐说话时,不注意放到了石几上吧。”
白泠泠点了头,只见前方一个急慌慌的身影,避闪不及被她撞了上去。
姚敏惊惶的抬起头,这幅狰狞的神情倒叫主仆二人骇了一大跳。
“姚小姐?你怎么了?”
姚敏大力的推开白泠泠,脚步踉跄的跑出了花园。
白泠泠被丫鬟扶住,暗骂了声无礼,这才又提步去了凯旋亭。
再说昏迷的苏葵,被冰水这么一泡,有那么一瞬间是恢复了意识的,但身上的狐裘浸水之后沉的很,挣扎了几下不得,加上头部的痛意越来越深,人又沉沉闭了眼去。
意识消失前在想:上次被安子推下了水丧命,这次总该不会又被有着酷似安子的一双眼睛的姚敏给推下水而死去吧?
“小姐,有人在喊救命!”白泠泠的贴身小婢女花茶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的道。
“救命。。。”史红药的声音越来越弱。
白泠泠支起耳朵,“走,去看看!”
香茶咽了口唾沫,跟在白泠泠的身后,心道这大半夜的,该不会是怨鬼索命吧?
“把灯给我。”白泠泠望见手中的一朵水花,虽也是怕,但还是想一看究竟。
香茶将手中的灯递给白泠泠,望见了时不时伸出的一双手,结结巴巴的道:“小,小姐,咱们还是回府吧不然。。。”
“救命~!”史红药觉察到有人,攒了些力气呼喊道。
“是人!赶紧喊人过来救人!”白泠泠将灯塞给香茶,慌忙的道。
香茶惊过神来,忙不迭的点着头,“哦哦!奴婢这就去喊人!”
白泠泠心急,借着弱光望去,见亭外下浅水出泊有一艘小船,想来应是苏府中游湖所用,提了步子便要过去,脚下却踢到一个物件,晃荡作响,弯腰捡起却正是她落下的手炉。
“小姐,小姐!”堆心不见苏葵的影子,忙地唤道。
“白小姐,请问有看到我们家小姐吗?”白泠泠宴会时同苏葵没少说话,堆心有些印象。
白泠泠边摇头边指着湖心道:“有人落了湖!”
堆心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蓦然愣住,却是为了白泠泠满手的鲜血。
白泠泠也觉手中粘稠,都是没见过风浪的千金,手中沾染的鲜血,让她登时傻了眼。
“这。。。?”
堆心恐落水之人是苏葵,顾不得去理会白泠泠,往水中望去,那漂浮在水面上若隐若现的白色皮毛,让她心中一震,那不是小姐的狐裘吗!“小姐!”堆心护主心切,尖叫一声竟是扒住石栏跳下了水!
落水的声音让白泠泠回了神,一把丢掉了手炉,转而跑向那艘小船,拾起了船桨双手颤抖着的朝着堆心的方向划拉着。
堆心自幼过惯了乞讨的苦日子,会水自然不在话下,又因心中急切,没几下便游到了苏葵的身旁。
尖利的碎冰渣划过皮肤,抬手抱住苏葵的腰身,往白泠泠的方向拖去。
史红药不住的低呼着,却终究没换来堆心的分神注意。
白泠泠将手中的船桨搁下,半趴在船头上伸出了满带着鲜血的手,将堆心拉了上来。
刚将苏葵放到船板上,脑后的鲜血透过发丝渗了出来,堆心惊恐的晃着苏葵的肩膀,见她脸色毫无生气,登时带了哭腔红了眼,“小姐,小姐您醒一醒,莫要吓我啊!”
白泠泠也是吓白了脸,见史红药还在扑腾着,强自定着心神将船摆近,没指望已经七魂少了三魄的堆心,一人咬着牙将人给拉了上来。
史红药见已经脱离险境,心下没了支撑的意念,眼睛一沉昏迷了过去。
待几名家丁赶到之时,见是苏葵落了水,赶忙去喊了苏天漠过来。
苏府里的人一夜无眠。
本是好好的一个生辰,无端被搅和了。
正文 124:昏迷
苏小姐生辰之日同史小姐一同落水在冰湖之中,至今二人皆是昏迷不醒,苏小姐头上受有重创,乃是白小姐的手炉所创。
苏丞相和史侍郎已联书上奏皇上,皇上震怒,将此案交由大理寺审理。
第二日,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王城。
虽是无人敢明说是白泠泠所为,可手炉是她的,堆心过去的时候又见她手中拿着沾血的“凶器”,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在。
由于缺少苏葵和史红药的供词,白泠泠家世又非同小可,在祖父白元,爷爷白宇宣,二叔公白卿椮等人的力保之下,暂且收押,待苏葵史红药二人醒来再审理此案。
挽仙楼。
“姚敏的事情,总该不会是你让她去做的吧?”金挽池口气生冷,神情严厉。
单膝跪在地上的铁面男子将头垂下:“回楼主,属下并未授意她去加害史红药!”
“收买眼线的规矩是什么,你说一说。”
“一,不可暴漏挽仙楼的真实身份,二,眼线必须是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三,眼线一旦没了利用价值或是威胁到挽仙楼需立刻下手。”
金挽池挥袖甩下案上的茶水,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姚敏作为你下面的眼线,可有为挽仙楼收集过一次情报消息,你当我是瞎了吗,她分明就是被你用来讨好明水浣所用了!”
“上次我已经提醒过你,你说是你的私事,那现在你跟我说一说,现在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还算不算得你的私事!”
铁面身形一震,方才一见金挽池身旁的男人,便知是上头追查下来了!
“属下知错。属下实在没料想到姚敏会如此冲动!请楼主看来属下多年来为挽仙楼立下的汗马功劳之上,饶过属下这一次!”
“呵,此次丞相之女险些丧命,至今生死未卜,你且告诉我,上头怪罪下来,谁来承担?你可别忘了,我们是为谁做的事!”
铁面连连叩头,“属下这便去将姚敏解决掉,定不会让人怀疑到挽仙楼头上!”
一旁的男子开了口:“好了。金楼主,让他去吧,免得久了会生岔子。那个姚敏口无遮拦,若是将挽仙楼供了出来,只怕是更麻烦了。”
金挽池脸色稍霁:“不可留下任何麻烦。”
“属下遵命!”
连云替她倒了一杯茶水,这才道:“别气了,还从没见过发过此等大的脾气。你若再如此,我可只得以为,你是在意苏家的人了。”
金挽池一笑,望向他,“你说笑了。”
连云叹了口气,“你心里在想什么当我真的不知道吗。可眼下苏家立场摇摆,你还是少与他们接触的好,免得到时引火烧身。”
金挽池只是笑。并不答话。
半晌才道:“听说要换新主子了?”
“恩,信函已下达了各个分点,我这次来也是顺便要传达这个意思。”
“是太子接手?”
连云晃了晃头:“不是,这新主子可是一万个不愿意接手,以后有任务由我通知你。至于新主子的身份,上头说了。不要多问。”
随后笑道:“这位主子的性子闲的很,日后有你轻松的了。”
“轻松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可不见得是好事。”
“谁说的,过完年你可都二十有七了,也该找个如意郎君了,日后待有了空闲,多去物色物色,哈哈哈。。。”
“我这种人,谁敢要我,半夜都有人来寻仇,再大胆的如意郎君也得被吓得半死。”话里是玩笑的口气,可脑海中还是闪过一张脸,叫她眼神浮上一抹神采。
“得,不然咱们俩凑合一番,也好过你祸害别人,如何啊?”
金挽池见扯得远,起了身,不置可否的道:“你还不回去复命?我要出去办事了。”
“就走了就走了,可不带你这么赶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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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府,七小姐闺房。
“你,你来了,快救一救我,我害了史红药和苏小姐,待她们醒了就晚了!”
姚敏蓬头垢面,一副疯癫模样。
“你做的事情就没料想过后果?”
“我没想到苏小姐在那里,如若不然,是不会出差池的!”
“啪!”
“蠢货,我说过没我的允许,不许擅自做任何决定,你都忘了吗?”
铁面男子的声音冰凉可怖,姚敏摸着火辣辣的脸庞,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