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作年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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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待作年芳-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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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珍珠怒瞪着她,许久冷哼一声,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向珍珠撅着嘴巴,百无聊赖的翻开陈旧的书皮,瞥见该书的引子之时,皱了一皱眉头,遂单手托腮,一手执书,露出思索的表情来。
“阿葵。。。这是何意?”黑珍珠把书递到苏葵眼前,盖住她正在看的那本。
苏葵正看的入迷,以为向珍珠又是借故扰她,刚想开口训斥,却见黑珍珠的脸色有些微红。
这脸色并不陌生,她回回想到慕冬的时候,都会这般。
苏葵好奇的望向那两行极短的引子,低声念道:“思君如明烛,煎心且衔泪。。。”
这个时空的风化并不怎么苛刻,一些情爱类的诗词也很常见,苏葵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脸红的。
“什么什么意思?不就是说一个女子思念着心上人,就如同燃着的蜡烛一般,内心煎熬且苦楚吗。”
“那你可知。。。喜欢一个人是何种感觉?可就是这般煎心且衔泪?”
苏葵望着向珍珠的眼睛水的就像是要滴出水来一般,洋溢着情意,便知其中缘由:“应就是吧。。。”
“什么叫应就是啊?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是是是是!”
“可。。。可你又不曾喜欢过谁,怎么会知道这便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苏葵气结了一瞬:“那你做什么问我,爱信不信。”
向珍珠见苏葵的目光又回到了书上,有些着急,“唉唉,你先别看书啊,咱们好好讨论讨论。”
苏葵叹了口气合上书卷,心知若是今日不顺着她,自己就别指望能看进去这书了。
“讨论什么?你说吧。”
向珍珠嘿嘿笑了两声:“我们讨论讨论慕公子吧。。。”
苏葵呆了呆:“我实在不觉得他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地方。”
“谁说的!慕公子长的好看,声音又好听,且功夫又好!这还叫没什么可讨论的吗?”向珍珠对苏葵轻视她的心上人这一举动表达了不满。
“。。。。。”苏葵觉得额角冒出了几条黑线。
向珍珠晃过神方知自己方才反应太大,尴尬的笑了两声:“呵呵。。。阿葵,你可知慕公子他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家住何处,可有。。。可有成家啊?”
苏葵存了几分想逗弄她的心思来:“你问这么多,倒是让我从何答起啊?”
“那你就先告诉我,他可有成家。。。”
“我不知。”
“那他家住何处?”向珍珠俨然一副知道他住在哪里,便要冲到他家一般的模样。
“我也不知。”
“那你总该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吧。。。”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倒是知道什么?你们不是朋友吗?”向珍珠一脸不信。
“其实也算不得多么要好的朋友。。。就是见了几次面,说了十多句话而已。”苏葵干笑两声。
向珍珠似乎也没了想要发火的迹象,只低低叹着气:“那我岂不是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了。”
苏葵见她一脸凄切之气,心生几分不忍:“也不尽然,若是有缘分定是能碰见的。”
向珍珠脸上生出了些希冀:“那你觉着,我与他可算是有缘分的?”
“我觉着你们相当的有缘,你试想一下,你就连去青楼都能遇见他,还算不得有缘吗?”
向珍珠羞涩的点头“其实我也这样觉得。。。”
“不过,他去青楼是不是娘所说的臭男人一类?”
苏葵思考了一会儿方答道:“我觉着很多事情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去青楼的也不一定全是找乐子的,也许他是陪朋友,也许他是路过的。。。。”
向珍珠赞同的点着头:“那你觉着,慕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
“阿葵,你觉得他会不会不喜肤色黑的女子呢。。。”
“。。。。”
“若是他已经成家了怎么办。。。莫要说我了,我爹就断不会同意我做妾的。。。”
苏葵闻得她这思虑长远的话,低低笑了几声,转头望去窗外茂密的竹林,每片竹叶都被雨水冲刷的发亮,圆滚滚的水滴栖在修长的竹叶上,似坠却未坠。
苏葵把身子靠近了些窗子的位置,将左手伸至窗外,细细的雨滴打在手心中的月印上,不住的跳跃着。
雨季特有的气息萦绕鼻尖,耳畔是向珍珠不知倦的自语,言说着女儿家青涩的心事,言语中寄托着的是年少里且真还幻的爱意。


047:没有立场
更新时间201372 13:34:09  字数:3227

 “爹,我同您说的您现下考虑的如何了呀?”苏葵单手手肘支在苏天漠的书案上,一脸笑意的询问着。
苏天漠放下手中毛笔,将写好的书信装进信筏中,递给身侧的刘严霸。
方抬头见她一脸诌媚,不由也笑了笑:“不是爹不答应你,而是爹实在不放心你一人出去,有人跟着哪里不好了?又有人帮你拿东西,又没人敢欺负你,多气派啊!”
苏葵见苏天漠哄小孩子一样的口气,觉得有些泄气,为了得一次单独出府的机会,自己可是费尽了口舌,到头来却换来这句话。
之前偶尔还能从后门偷溜,可近来后门竟都守着侍卫。
“爹,您就真的忍见我整日愁眉苦脸、郁郁寡欢啊。。。”
一旁喝着茶的苏烨咳了几声,险些呛住:“我还真没见你何时愁眉苦脸了。。。”
苏葵瞪了他一眼,又转向苏天漠,扯着他的衣袖哀求道:“爹,我求求您了啊。。。就一回还不成吗?就一回啊!”
“若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别说一回,你想什么时候出去,爹决计都不拦你。”苏天漠揉了揉苏葵的脑袋,笑的一脸狡诈。
苏葵虽知苏天漠这是在敷衍与自己,思索了好一会儿方道:“那我自明日起便开始习武!”
苏天漠和苏烨看她一眼,全然不当回事儿,毕竟苏葵本来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我真的要习武!”苏葵见二人不信,语气坚定了不少的重复着。
苏天漠见她这副正经的小模样,笑呵呵的道:“习武好啊,习武是好事,强身健体,还能延年益寿。”
“那明日清早我便还来您院儿里,您可得教我才成!”
苏天漠点着头应下,左右苏葵这回回来,可是比牛还精神,习些简单的应也有益处,若她真有意学武,教她些防身的东西自己也能放心一些。
苏葵见苏天漠应下,方露了笑意,心里盘算着待自己学成了轻功什么的,就直接飞出府去,看他们还拦得住自己。
要怪就怪苏府的墙实在太高,她试着爬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刘严霸把信函放进怀中,方坐下笑哈哈的道:“你若真有那个心,来日刘叔便把刘家枪法传授给你!”
“刘叔,那日后刘家枪法岂不是要改姓了?您还是传给庆天大哥吧!”
刘严霸板了板脸:“莫要提他!成日就知道惹我生气,还不比你一小半懂事!”
“庆天又惹您生什么气了?”苏烨放下茶盏,转脸问道。
“哼,还不是那档子破事!为了一个妓子竟跟明家那小子打了起来,这还不算什么,关键还被人家给揍成了猪头,你说丢人不丢人!”刘严霸抖了抖胡子,拍着粗壮的大腿,气恼的厉害。
苏葵掩嘴笑了笑:“刘叔,合着若是庆天大哥把明景山给揍成了猪头,你就不得这般气了吧。。。”
刘严霸佯装唬她一眼:“净瞎说!你刘叔我能是那般是非不分的人吗?”
三人见他这副模样,被逗得一阵失笑。
“老爷。”几人刚止住笑意,自书房外传来王管家的声音,复轻轻扣着门。
“进来。”
“老爷,李六带回来的密函。”王管家呈给苏天漠一封染了血迹的信函,神情有些凝重。
“李六人呢?”苏烨立马问道。
“回少爷,李六他。。。到府里时已经伤重不治了,把信函交由老奴手中便没了气息,应是强撑着一口气回来的。。。”王管家声音低了低,垂下头去。
苏天漠皱了皱眉,打开密函后只扫了一眼,神情已是大变。
“爹,信上说了什么?”苏烨见状里起了身,几步行至苏天漠身旁。
待看完那了了几语之后,神情同苏天漠如出一辙。
刘严霸瞪大了虎目,尽量压低着声音道:“这。。。怎么可能!”
苏葵自苏天漠手中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像是被水浸泡过后又阴干的样子,赫然写着两排墨渍微晕的草字-----西磬江之事,乃允亲王所为,离间之意昭然若揭,老爷切记小心提防!
苏葵自是一惊,难道害死苏小姐的竟是允亲王的人不成?忆起那日在软香坊听到的那犹如撞玉般的声音,虽未见其人,但苏葵怎么也不相信一个有着那么温润好听的声音之人,竟是这般诡计多端,不择手段,竟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知少女都不肯放过。
其实换个方面想来也是,既然是一个有意争夺帝位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温善之辈。
“爹,依您看此事是否可信?”苏烨冷静下来,细细分析着其中的缘由。
“李六的话自然能信,若真有此事,想必是他发现真相后被允亲王党羽追杀。。。”
“那爹的意思就是说此事真是允亲王所为?”
刘严霸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个鳖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想不到真是个伪君子,小人!”
苏天漠借着苏葵的手细细端详着书信,皱眉道:“老刘,你先冷静冷静。这字迹也确是李六无疑,可总归并无确凿的证据,此事非同小可,关乎苏家的立场,万不可妄下定论才是。”
苏葵赞同颔首:“若允亲王可以为了招揽苏家从而使出这离间计来,那宫里那位也未尝不会为了拉拢苏家而让允亲王来背这个黑锅,说不准就是宫里制造出假象,蒙骗了李六也未可知。”
“阿葵说的确有道理,可若真如此。。。一日不得知真相,我们岂不是连谁是敌人都不知道!那苏家又该站在哪一方才好?”苏烨俊眉紧皱着。
刘严霸本就是个静不下心思考的,奈何自己对这些东西确实不怎么搞得懂,骂骂咧咧的只得又坐了回去,皱着一张郁闷的脸。
苏天漠眼光悠远:“迟早有一日。。。会有那么一天,倘若做错了选择,只怕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肩负得不止是一个苏家,还有千千万万的苏家军。。。”
苏天漠的话中是名为责任的沉重,透过他的眼光,苏葵看到得不止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一个要保护着苏家的一家之主,还有一位肩负着千万士兵生死的领袖。
苏葵沉思了一会儿,细细的分析着其中的信息,在整件事情当中,最重要的不过是立场二字,苏家选择站在谁哪边?而苏天漠他们显然又把这个答案取决于当日在西磬江想劫持苏葵的人究竟是谁,觉得万万不能站在仇人那边才是。
想通了其中的条条框框,苏葵方抬头道:“爹,阿葵觉着不管是宫里还是允亲王那里,苏家都不必急于做出选择,纵使得知真相又能如何,左右我现在已经无事了,这个答案其实并没什么实际的意义,过多看重这个真相,只会干扰我们的判断力。”
顿了顿又道:“就算当初害我的真是允亲王,那便能证明皇上就不曾有过劫持我的心思吗?不过是一方赶在另一方前头下手了,依我看两边根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到底是谁做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过都是想利用苏家的力量来巩固自己的权利罢了。”
苏天漠、苏烨和王管家刘严霸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特别是闻听苏葵那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随即细细思量着苏葵的话,确实阐述的很透彻,对,纵使知道真相又能如何?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圈,若是跳不出这个圈,不管你在圈里如何绕来绕去实际上是无济于事的。
“阿葵,你是如何想到这个方面的?”苏天漠的目光中有着顿悟,也有着欣慰和好奇。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与其太执着与事情本身,不如好好想一想通过这件事反映出了什么,换个角度想一想,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答案。”
几人都消化着苏葵这看似简单的话,无一不觉得眼前的苏葵,是真的同以前不一样了。
苏天漠回了回神:“可你方才说的不必急于做出选择,是指要在宫里和允亲王中间周旋?苏家先不要表明立场?”
苏葵点了点头,眼波流转:“爹,阿葵觉得最好的立场,便是没有立场。事到如今,我们完全没必要非要选择依附任何一方,做一枚生死皆不由已的棋子,谁又说得准日后他们达到了目的,会不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呢?既然他们想利用苏家坐上那把龙椅,那苏家为何不可利用这个筹码从而为我们自己谋算出一个万全之策?”
书房内一时静极,苏葵很清楚,在这封建的古代,自己这番话绝对称得上大逆不道,传出去是立刻可以斩首示众的罪名。
且还是在苏家这个将门之家,肯定一时觉得难以接受。
可苏葵脑袋里装的是二十一世纪的思想,她没有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他们对苏家从未有过什么恩德可言,又有什么资格让苏家为了他们的王座理所应当,不计后果的前赴后继舍生忘死。
况且正如苏天漠所说,苏家身上背负着千千万万苏家军的生死,他们更是无辜的人,虽说苏家不一定真能把握好形势,可相比于做一颗棋子,没有立场反而至少多了几分主动权。
而这几分主动权若是掌握得当,之于苏家,之于整个苏家军无疑是再好不过。
“阿葵,你长大了。”许久苏天漠才意味深长的感叹出这句话。


048:安乐
更新时间201373 11:03:29  字数:2798

 次日苏葵醒的甚早,立在外间的堆心听得内间传出似乎像是穿衣服的窸窣声响,小心的拨开珠帘,却见苏葵已经起身。
堆心忙的走近弯身替苏葵穿上鞋子,方抬头道:“小姐,您要起身为何不唤奴婢伺候呢。”
苏葵望着近来终于不怎么怕人了的堆心,想起她刚来苏府时候又瘦又黄的脸色,这样一对比起来,还真是变了个人儿似的。
“我见天色还早的很,便以为外间没什么人。”
其实那晚苏葵发了噩梦之后,堆心便一直在外间守着,小红同几人商议了一番,还是决定留人守夜的好,万一小姐夜里不舒服怕没人伺候。
由于苏葵又不愿有人守夜,于是小红便偷偷把守夜改在了外间,这样一来,苏葵倒也不知。
四个丫鬟中也就数眼前的堆心最是可怜,自小便在王城讨饭,后来被人强卖给了人伢子,应是吃尽了苦头。
无父无母的孩子,纵使有委屈也要忍着的感受,苏葵前世自是深有体会,不由得便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之所以给她取名叫做堆心,便是希望她日后可以似金花绿叶的堆心菊一般生机勃勃的活着,充满希望。
其它三个丫鬟也是给取得类似的名,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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