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作年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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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待作年芳- 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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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纳山?”明尧之眼神一闪,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是你们!!”

来不及多想关于他们怎会来此,报着新仇旧恨一起算的心思,明尧之再次运力上前战去。

那人轻轻一跃,已欺身来到明尧之眼前,二人很快便缠斗在了一起。

先前那在明尧之面前禀事的差人,见情况不妙,急忙就朝着前院跑去。

刚迈四五步,就被人揪着后襟拖拽了回来。

他是有些小聪明不假,但却没什么胆子,平时跟在明尧之屁股后头对下面的人颐指气使的,但一旦没了明尧之撑腰,遇到了厉害的角色,是吭也不敢吭上一声。

那侍卫提着他如同提着一只小鸡一样轻松,随手一丢就扔到了顾青云面前。

那差人忙地爬坐了起来,也不再寄望于明尧之现下能分神救他,带着哭腔求饶道:“官爷饶命啊!”

顾青云本是读书人,哪里见过如此血腥混乱的场面,也得亏他心理承受能力较强,此际也能面不改色地逼问道:“说,东西在哪里!”

那差人身形一僵,随即便摇起了头来,摇摆的幅度直跟拨浪鼓都有的一拼,“小人不知,小人只是个打杂的,不知情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顾青云声音愈冷。

“小的真的不知。。。啊!疼,疼!”他还想再辩,剩下的话却淹没在了杀猪般的嚎叫声中,端是凄惨无比。

正文 313:扭转局势

“饶命,饶命啊!”他扶着被扭断了的右臂,疼的他滚爬在地上,吓得屁滚尿流。

那扭了他臂膀的侍卫威胁地笑了几声,垂目问道:“另只胳膊还想不想要了?”

“要,要的!”差人哪里敢说个不字,只怕另只胳膊就真的没了,“官爷有话尽管问,只要小的知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官爷能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条贱命!”



“是苏家军,苏丞相带苏家军赶来了!”

混乱中,不知是谁在城楼上高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惊喜,像是在绝望中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众人闻言无不举目望去。

城墙以西,果然是有大队人马蜂拥而至,整齐的军队犹如泰山倾倒之势,恢弘无比,朝着此处围涌而来,军旗飘荡在夜色中,绣着赤红色的打字,火把的映照下是一个极为清晰的“苏”字!

“裴弈,你带兵二十万,转而从侧面包抄而去!”苏天漠挥着手中的马鞭,一边吩咐着道。

“末将领命!”裴弈高声应道,神情之中满是澎湃。

他就知道,苏天漠先前那一席话不过是周旋之计罢了!

马蹄声震耳欲聋,似带着无限的激昂,足以踏碎一切。

攸允暗暗咬紧了牙关,眼见苏家兵马将至,而明尧之那边却还迟迟未有消息,心中开始浮现了不安,人也跟着焦躁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速速攻城,区区一万人不到。竟是耽搁了这么久,养你们何用!快!!”

众人闻言心如擂鼓——苏家军的威名和所向披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眼见着对方不是来帮他们的,大多数人心里都没了底气。

就在此时,忽听一阵沉重的轰轰声响彻四周。

那两扇坚不可摧的城门正被徐徐的打开!

城门以外,众人无不惊惑。这是什么情况!

莫不是要投降?

可早不投降晚不投降,偏偏在救兵来了的时候投降,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众人的疑惑,在下一刻便被打破。

果然不是来投降的。

哪有投降还这么大阵势的。。。 。。。

城门已经大开,这才让人看清了城内的情形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身着黑甲的军士,身下的坐骑也是清一色的高头黑马,背上皆是挂着利弓,臂上锁着的是黑铁铸就的箭筒。满满的一筒箭,每根箭上都刻有奇怪的花纹。

有见识的皆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目。

这分明就是。。。乌甲军!?

有关乌甲军的传说,要追溯到卫国开国之前。

传闻那时开国先祖在一次战役中遭了敌人的诡计,所带的亲卫军均已丧命,先祖攸时迁抵死相抗,奈何敌人数目太多无法应付。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听马蹄声传来,远远便看到一支黑压压的军队袭来——将敌人尽数斩杀。

攸时迁也因此捡回了一条命来。为感恩,封了这支军队的领头人物为大将军王,不归入任何一营,自成一支精兵锐队,除了攸时迁本人的命令之外,谁也使唤不动。

而关于他们的来历却无法追寻,又因后来他们随攸时迁建下了种种奇功,便有人暗下传言这是上天赐来的天兵天将,来辅助真龙天子的。

而再后来,定国之后。这支神秘的军队便渐渐地消隐在了人们的视线里,也再没露过一次面。

种种猜测层出不穷,而传言最为广泛的一种则是说他们功高盖主。皇帝恐留下他们会威胁到后世子孙,便暗地里将他们给“安顿”了。

后世人,只能通过史书上的记载和不清的图画来怀想这支出现的突然,消失的神秘乌甲军。

而谁也料想不到,时隔多年,乌甲军竟是会在此时再次现世!

“是,是乌甲军!”

有人开始反应了过来,失声而道。

这是开城门迎战来了!

攸允神色大变,这么一支庞大的的军队藏在城中这么多年,他怎会从未察觉!

乌甲军徐徐而出,在城门十丈之外停了下来。

适才才有一匹白驹现入众人眼帘,来人一身淡金甲胄,襟前肩下兼以金扣锁之,金线勾织着平龙流云图。

这样的纹路和颜色,普天之下再无二人。

攸允抬手示意手下的人暂且停下动作。

“臣见过皇上。”攸允草草的一拱手,笑道:“本是打算入宫面见陛下,不曾想陛下亲自过来了,既然如此,本王有些话便就在此处说明了罢——”

说到最后他是连臣也不说了,自称为了本王。

周遭血气冲天,慕冬自坐于马上动也不动,神色冷竣巍然,也不知有没有将攸允的话给听进去。

攸允笑了笑道:“眼下诸国纷争,卫国身处龙潭虎穴,需得有一个身负天命的真龙天子来稳固时局,而陛下自登基以来,外战不断,百姓深受其害一一”

说到此处,他忽然敛起了笑意,拔起腰间镶玉宝剑直指慕冬,凛然而道:“依此看来你同这把龙椅实不相称,今日,不若便退位让贤于本王罢!本王大可留你一条全尸好叫你保全了颜面去见列祖!”

见他拔剑,双方人马皆蓄势待发。

慕冬听完他这一番看似冠冕堂皇实则狗屁不通的话,又见他举剑相向,表情终究有了一丝起伏。

“皇位终究是要让的,然而却不是现在。更不可让于反贼奸人。”他望向脸色渐黑的攸允,又淡淡地补充道:“再者说了,'让'这个字未免太过卑求与人,你若有实力又何须使朕相让。皇位在朕手上,你若有本领,来拿便是一一”

摆明了是在激他。

可偏偏就任谁也过不了这一道激将法。

攸允冷笑一声,一声令下:“今次之战,随我深入王城,克服于敌,以震我大军雄风!”

号令一下,便是排山倒海的呼声,让人闻之心神莫不大震。

攸允狠一夹马腹,策鞭而上。

百里石此际已激动的无法自持,本来认定了再无活命的机会,不曾想捡回一条命不止,更有幸得见了龙颜,风闻已久的苏家军,甚至是只在传闻中听过的乌甲军!

眼见局势大转,城楼之下那些黑甲骑军以一挡十的威风,顿觉浑身充满了战力,只苦于没有用武之地,现下他们的任务便是守住城墙,而现在城门已开,敌军一心扑在前线,再没人有闲心来爬城墙了……

世上最折磨人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看着敌我战成了一团,而你空有一身力气一腔热血,却无法参与进去。

正当百里石懊恼之际,忽听背后有了动静。

他转回头去,见有几十个步兵抬来了几十只木桶,紧接着便是推上来了数十台简易的投石机。

百里石走上前去,有些费解。

投石机他是见过的,可那不是用来投掷石块的吗?搬好些个桶上来干什么,若是说是打算用桶代替石块,未免太荒谬了。

那能伤什么人……

他刚想开口发问,却又见有人掀开了一只桶来。

百里石嗅了一嗅,讶异地道:“棉油……?”

“没错,是棉油。”

一道沉稳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百里石循声望去。看清了来人,立即肃然起敬,“肖统领!”

肖远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便吩咐了众人将投石机一字排开,方向正对着楼下敌军后方。

百里石望着竖于他眼前的一台投石机,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道:“没有石头,布下这投石机何用?”

肖远一笑,道:“投石机不一定非得用来丢石块一一”

话罢,便有士兵将那木桶抬到投石机的兜头上,将一桶东西尽数给倒了进去。

百里石这才看清,那原先桶里装着的都是一团团拳头大小的棉絮亦或者是布团,都还滴淌着沥沥的棉油。

百里石觉得自己的脑袋又不够用了。

然而下一刻他便明白了。

只见那士兵掏出了一个火折子来,刚点燃了一点儿火星子扔到了那投石机的兜口中苏,只听“轰轰”的几声,便将那些满是棉油的布团给燃引了起来,即刻就窜起了旺盛的火焰。

“放!”肖远清喝了一声。

士兵压起了手中的把轴来,蓄力片刻,便是一放。

顷刻,只见数不清的火团被投飞在夜空之中,燃着通红的火焰朝着

敌军直直飞去。

火球小且多,故即使反应快的拿盾去挡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被火烫到的士兵,惊慌失措的扑着火,然而以棉油燃起的火极难扑灭不说,且这么多零零星星的火球顾全起来绝非易事。

“再放!”

十几台投石机齐力出动,延绵不断的火球从不同方向飞来,令人躲不胜躲。

远远望去,敌军一里以内的距离内竟像是燃起了一片火海,前面的人退无可退,后面的人不敢再上前。

百里石看得大快人心,这种法子虽不如一刀刀捅过去来的杀伤力大,但是更能打乱人心,让人心神混乱。

乌甲军们策马冲在最前面,更让敌军心生俱意一一他们才是真正的箭无虚发,那手中的箭好似长了眼睛一般,只要瞄准了你不管你如何逃窜也躲不过去。

正文 314:退无可退

甚至还有一只箭便射穿了两个人的身体的。

此时,苏天漠也已带人从西方杀了过来,打的敌军节节而退,势不可挡。

看到这里攸允哪里还能不明白一一想必明尧之那边已经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

本来都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情……

“给我杀!”

他彻底红了眼睛,徒手接住了迎面呼啸而来的一只利箭,生生给握断成了几截。

近战之下,他单手一掌按在了对方的天灵盖上,手指紧曲运起了力。

那乌甲军神色大变,清晰的觉察到内力的流失,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目:“魂,魂噬!”

想要挣脱,却觉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固定了住,无法挪动半分。

攸允诡笑了一声,心底却是升起了寒意来。

随便一个乌甲军竟是都能识得魂噬这种不为人知的功法,且他体内浑厚的能力,竟然深不可测……

这支乌甲军到底从何而来!

他走神之间,忽觉一股飒风朝着他的面门而来,带着如同泰山压顶的恢宏之气,攸允心下一惊,忙地收了功举掌相抵。

却还是只险险化去了八分,震的他身下的马惶恐后退嘶鸣不止。吗

那乌甲军趁机逃脱。

攸允举目望去,正见慕冬收掌。

他心口大震一一这是什么掌,隔如此之远竟还能发挥出此等威力来!

心惊之余,才真正的意识到,这看似不动声色的皇帝实则真的深不可测。

他这次之所以比计划中要提前动,现在想来,王城的失守全是假象。苏家也是早有预谋,似乎是他有意引之一一

是做好了准备来等他自投罗网!

攸允忽然间发现此次决定做的太过仓促……看似周全的计划实则纰漏太多。

可,已经晚了。

“王爷不好了!”

满身沾血的士兵急惶的奔走过来,神色大骇,“启禀王爷,后方齐纳山那边忽然起了大片的毒烟,宋将军等几千人都中了毒!”

“什么!?”攸允闻言握着剑柄的手徒然一僵。

却又听那兵哭丧着一张脸道:“裴弈带人杀出一条路围向了东方。东边也已经失守了!”

果然!

攸允脑中出现短暂的空白,果然都是提前计划好了!

他自认为这盘棋局布下的天衣无缝,他是唯一的赢家,却不料原来他早已落入了别人一手布下的棋盘中去还不自知!

现下他四面受敌,退无可退,已深陷僵局……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此次是他失策,大不了一死,但绝不可认输!

“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你们乌甲军都有什么本领!”攸允低吼了一声。拔剑便要上前。

“王爷,万万不可啊!”

背后传来飞驰的马蹄之声,赶至攸允身侧,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失利来日可东山再起,王爷切不可一时英雄意气。以身犯险呐!”

说话的是年近半百的一位谋士,姓裘名和,半年前归入攸允麾下。为其多次出谋划策,处事老练而冷静,且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攸允转回头怒瞪于他,魂噬发作起来往往令他无法定心去思考,眼下听裘和规劝,先是粗笑了几声,而道:“你以为今夜还走得了吗!何再谈东山再起?!死有何惧,可本王不甘心,不甘心!”

他怒吼了几声,手下之剑又削去了一颗脑袋。那人浑身染血,头盔也早已不知所踪,也分不清是自己人还是敌方。便又多了一缕冤魂。

裘和却仍旧是无惊无波,“王爷不妨先冷静一番,不知王爷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属下跟王爷进言曾要活捉华颜公主一事?”

“人不是已被劫走了?还提此做甚!”

“非也。”裘和摇首道:“那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苏葵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流丝绣银黛紫色的床帐。

这是哪里?

她不该是在家里才对吗?

她分明记得是在同苏天漠和骆阳煦,还有三满他们一起过中秋节用晚宴——

“堆心。。。”她下意识地开口唤道,却发现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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