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先生!?
千向坤眼珠子一转,心底窃喜——还真让套出了关键的话来!
再看了不明所以的苏葵一眼,在心底感叹了一句,人都说长的越貌美的女人越是没脑子,果然不假!
小红也被她的演技渲染了情绪,埋怨的看了苏葵一眼,“。。。瞎说什么呢!哪儿有什么宁老爷子?”又转头对千向坤解释道:“千老爷别当真,我们的金茎露啊,也是产自桃云山的!”
这话可是大实话。
可千向坤哪里会信。
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心想:你想忽悠我,还嫩着呢!
苏葵和小红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对看了一眼强自忍着笑。
第二日,刘府上下因刘庆天突然的“失踪”而折腾的鸡飞狗跳。
刘严霸心急如焚,只担心行动不便的刘庆天出了什么意外。
也在心里暗自自责不已,怪自己下手太重,不管怎么样,他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少爷,少爷回来了!”
就在一干人等找了大半日不得之后,午时三刻,刘庆天自己回了刘府。
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一坛子陈年女儿红去了刘严霸那里。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走他是一定要走的,这个家他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他知道这是不孝,但他怕再待下去会做出连他自己的害怕的事情来。
至少,暂时先带香杏离开一段时间。
本是打算今日一早便离开,在香杏的劝说下,他才答应回府再看看刘严霸。
当然,随便带些盘缠。。。 。。。
“庆天?你回来了!”
刘庆天一怔,他从没在刘严霸的脸上看到这种神色,紧张后的庆幸,好像天大的事情忽然落了地一样的喜悦。
是因为紧张他这个儿子吗?
可下一刻刘庆天这种猜想便被冲击的灰飞烟灭,迎面传来刘严霸的怒吼声:“你这个兔崽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出门都不知道事先说一声,也不想想府里会因为找你折腾成什么模样,你自己看看!”
刘庆天想开口反驳,但一想到香杏来时的交待,心里想着以后兴许也难见面了,便将怒气强自压了下去。
管家忙地上前去打圆场:“既然少爷都回来了,就先用膳吧,忙活到现在老爷还没来得及吃东西,老奴吩咐厨房将饭菜热一热端过来。”
刘严霸看了刘庆天一眼,点头道:“去吧。”
刘庆天将酒搁到饭桌上,脸色仍然不受控制的有些难看。
刘严霸冷哼了一声,“还知道带酒回来请罪?”话虽然不好听,但还是弯腰将那酒塞拔出,嗅了嗅道:“好酒!这起码得窖藏了三十年不止了吧?”
刘庆天没敢告诉他这是香杏送的,含糊的带过。
饭菜上齐之后,刘庆天抬手为刘严霸和自己倒了酒,握着酒杯低声的道:“爹,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事到如今,我也不怪您狠心,毕竟是我自己不争气——”
刘严霸一愣,没想到刘庆天张口便认错。
静默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这事爹也有错,你真的不怪爹?”
刘庆天苦笑了一声,“昨夜我想通了许多事情,爹你也是为了我好。”
但是,他想他现在真的需要离开一阵子。
正文 245:桃花渐欲迷人眼
刘严霸欣慰似的笑了几声,是从未有过的慈爱口气:“好,你长大了。”
刘庆天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扯开话题道:“爹,我敬你一杯。”
“好。”刘严霸端起酒杯,忙又道:“你伤还没好,不宜饮酒,爹就当你敬了便是——”
话落,仰头一饮而尽。
刘庆天没坚持,他本也没有什么兴致喝酒,便将酒杯放了下去。
刘严霸今日显得格外高兴,话很多,那一坛子女儿红被他一人喝去了大半坛子。
“爹,少喝点吧,对身子不好——”刘庆天伸手拦住他,出声劝道。
刘严霸对他摆了摆手,呵呵地笑:“爹今天很开心——这还是咱们爷俩头一回坐在一起好好的吃顿饭。”
刘庆天闻言竟觉有些心酸。
他向来只看到刘严霸铁血,狠心的一面,竟是从不知道他也会将心思放在这等小事情上。
他常常埋怨刘严霸没将他当做二人来看待,对肖远远远比待他好的太多,但是现在回头想一想,他又何尝尽过一个做儿子的责任?
别的不说,光是肖远这一点,远远就比他好了太多。
刘严霸忽而起了身,“爹去拿一样东西给你。”
刘庆天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挣扎。
没过多大会儿,便见刘严霸身形有些不稳的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上着锁的黑匣子。
“爹,这是什么?”
刘严霸坐了下来,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来,将匣子打开。
“咱们刘家的家底儿可都在这了——喏,这是东街那座宅子的房契,还有这些地契。还有各大钱庄的。。。”
刘庆天觉得有些不同寻常,打断他的话道:“爹,你是不是喝多了,好好地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干什么?”
刘严霸摇了摇头,“爹清醒着呢!”后而叹了一口气:“这些东西啊,这回从国公岛回来便一直想找机会交给你了,可你又捅出这么大篓子,爹哪里还敢放心——可你今日说的这些话,爹真的放心了。”
刘庆天听着他这同遗嘱无二的话,忽觉有些不安。皱眉道:“爹,这些东西你还是先自己留着好了,不必急着交给我——”
“不。”刘严霸制止他再说下去。觉得头脑有些晕眩,晃了晃头,口气有些复杂,“唉,眼下虽看着还算太平。可皇上只怕捱不了几日了,国公岛一战西宁虽看似败退,爹却总觉着其中有诈,还有北辰国,大漠对咱们卫国虎视眈眈。内里更有允亲王图谋不轨,只怕皇上前脚刚走。他便要有动静了——爹这条命不光是自己的,更是大卫国的,眼下天下将乱。我也是说走随时就走的人了。”
“爹。。。”
刘严霸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半是玩笑的说道:“现在不交待,只怕以后就没机会交待咯!”
“好了爹,别说了——”刘庆天低垂着头,觉得要离开的想法被不知名的情绪给压制住了大半。
刘严霸的话说的很对。眼下天下将乱,他是卫国的将军。
而他这个做儿子的。真的要在这个时候背弃自己的家门,只顾着一时冲动和儿女私情一走了之吗?
刘严霸将黑匣子锁上,连带着钥匙一同推到刘庆天跟前,郑重的道:“以后若是爹真的不在了,你一定要善待荣琴,我们刘家,实在欠她太多太多了。”
“我。。。”
刘庆天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刘严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答应爹!”
刘庆天知道拗不过他,只得勉强的点了头,“我知道了。”
“。。。 爹这就放心了,你日后一定——噗!”
刘严霸话刚说到一半,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爹!爹你怎么了!”刘庆天大惊不已,忙地上前去搀扶他,却惊见刘严霸的指尖隐隐发黑!
刘严霸眼中闪过惊异和痛心:“你,你竟在酒中下了三叶毒!”
“三叶毒!?我没有,我没有!”
三叶毒,无色无味,一经流入经脉,药石无医——必死无疑。
刘严霸嘴角不住的溢出乌黑的血,手指上的黑色也开始蔓延开来,两只手犹如被烧黑的木炭。
“你。。。”
刘庆天吓得手足无措起来,“爹,你撑住!我让人立刻去请大夫!——管家,杜鹃!快过来!快啊!”
却迟迟没人进来,因为刘严霸之前存着好好跟他说一说话的心思,早早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现下这偌大的院子里,只有父子二人。
刘严霸还想说什么,却终究发不出声音来,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睁大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却始终不肯合上。
刘庆天身体僵直着,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
“爹。。。”
。。。
识破了千向坤的圈套,小红和三满没再做逗留,更没去寻孙志坚,午时一过,便离了桃云山。
千向坤满心想着得赶紧去打听那位“宁老爷子”是何方神圣,所以三满一家三口刚走,他也迫不及待的回了王城。
这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收了场, 望月凝也随之恢复了安静。
苏葵上楼打算午睡片刻,却始终觉得睡不安稳,心神不得安宁,辗转反侧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干脆作罢。
于是便抱了琴去后山桃林,想静一静心神。
光萼准备了茶水跟了过去。
桃林中有简单搭建的矮棚,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三张木椅,是供摘采桃花的山民们歇脚之处。
此时虽是采摘桃花酿酒的大好时节,但由于刚过午时没多久,山民们回家休憩都还未有出门,所以偌大的山坡上也不见人影。
一阵微风吹过。虽是带着春日里特有的暖意,但还是叫刚出屋的光萼打了寒噤,“小姐,这里有风,要不奴婢先回去给您取件披风过来吧?”
苏葵倒没怎么觉得冷,径直坐了下去,“我不冷,你若觉得冷便回去加件衣服罢。”
光萼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那奴婢去去便回。”
苏葵试了试琴音,照例弹奏了一遍《极乐清心》曲。末了她紧皱着眉头,低声的自语道:“究竟是哪里的问题。。。怎就是找不到当日的感觉了?”
这每个音律她都已背的滚瓜烂熟,错是绝对错不了的。
又试了几遍不得。苏葵颇为泄气,将琴推到一旁,侧首支腮望着远处。
望着延绵起伏的高山低岭,桃红叶绿,渐渐地。思绪开始飘远。
受过伤的肩膀时不时的还会隐隐作痛,短时间内还是不能碰鞭子,甚至就算痊愈之后,也会留有后疾。
每当想到这里,总觉得心口有些发闷。
苏葵微微眯起了眼睛,试图驱散这些思绪。
“小姐。小姐——”
“嗯——”苏葵猛然回神,转头便见光萼正看着自己。
“小姐,太子殿下他来了。”光萼小声的说道。一脸的小心和惶恐。
慕冬来了?
苏葵闻言忙地起身,果见一身白衣的慕冬负手立在不远处,漆黑的墨发整齐的冠在头顶,俊朗无双的眉眼间比一往多了三分情思。
情思?
苏葵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极为汗颜,只当是被这满山的桃花迷住了眼睛。这才从他那万古不化的冰山脸上看出了这奇怪的‘情思’来。
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苏葵寒暄道:“殿下是来桃云山办事?”
她可不信他是来赏花的 。。。
慕冬顿了顿。没有理会她的寒暄,从背后拿出一本发黄的旧籍来,递到她面前。
苏葵登时傻眼,一是因为这旧籍上赫然写着《极乐清心》四个明晃晃的字,二是因为他竟然二话不说、毫无过渡的就这么拿了出来。
一时没能摸透他的意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苏葵陷入了挣扎中。
慕冬略带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这才开口道:“拿去——”
分明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从他口中走了一遭出来就是十足的不可违的口气。
苏葵还没来得及多做思考,双手便下意识的将乐谱给接了过来。
慕冬将她略显惶恐的模样看在眼里,“你很怕我?”
他自觉在她面前还算很好相处的。
苏葵如实的答道:“是。”
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是敬畏。
日子越久,便觉得他越是深不可测。
就比如现在,他明明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却也丝毫察觉不到他的情绪和喜怒。
“为何怕我?”
苏葵低垂着头,心脏犹如擂鼓,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个人,是日后的一国之君,不是她能言则言之人。
慕冬并不知她此刻的想法,他确实只是想单纯的知道这个答案罢了,并不含有苏葵所思虑的因素来其中,虽然,他完全算不上一个简单的人,但至少他问出这句话的动机十分的简单。
苏葵却丝毫不觉得他的问话简单。。。
二人便这么对面而立,各想各的。
叫旁观的光萼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葵觉得万分头疼,知道不说话解决不了问题,只得硬着头皮拍着马屁道:“殿下睿智英明,英俊潇洒,孔武有力。。。又是万人之上的身份,臣女自觉渺小——怎能不怕。”
正文 246:通缉
慕冬嘴角一抽。
一不作防,就被这么一顿好夸。
虽知她说的不过是敷衍之语,但心情还是莫名的好了许多。
慕冬折身走向了略显破落的凉亭,见桌上有琴,转脸望向她:“你方才在此奏琴?”
苏葵点头,见他没再问一下,松了一口气,抱着琴谱行了过去,“这《极乐清心》的下半部我师傅寻了半辈子无果,殿下是如何得来的?”
慕冬已弯腰坐下,表情略显闲适,“一个偶然的机会得来的而已。”见苏葵还站着,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何不试一试这琴谱?”
苏葵正有此意。
将琴谱摊开来看,只见下方都赫然记录着一排排音律——竟是有人事先连谱子都打好了。
前半部分闭着眼睛她也能倒背如流,下半部分她也曾经试着推敲过,竟也蒙对了一半还要多,现下又有现成打好的谱子,一首曲子弹下来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闻之令人心神皆醉,真不愧是举世无双的神曲!
苏葵暗暗叹服。
只是,她终究没有领会得了其中的奥秘。
慕冬半眯着眼睛,发表着中肯的意见:“娴熟有余,境界不足。”
光萼偷偷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委实太过挑剔,不由在心底腹诽道:这样的境界若还是不足的,那恐怕只有天上的仙音才能入得了他的耳了。
苏葵却是万分认同他的话。
“那日在竹林里不知为何总觉得像是领悟到了其中的精髓——”苏葵讪讪一笑,“可后来就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也不知是哪里的问题。”
“既然是神曲,定是有它的不凡之处,若人人都能轻易地悟出其中的精妙,也不能称之为神曲了。”
苏葵听罢神情有些气馁,“可若一直领悟不到也就罢了。心里也好受一些,偏偏那一日误打误撞的就像是忽然开窍了一样。。。 可后来百般都想不明白,这才熬人的紧。”
那一日的琴音,慕冬也听过,确实是不同凡响,同她今天所奏的,实乃天壤之别。
见她一副苦思冥想的认真模样,慕冬轻叩桌面:“既然琴谱都是一样的,你自不必纠结与音律之上,真正的关键应是在于你本身——”
苏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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