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昭文帝乃是先帝正宫皇后何氏所出不同,五王爷的生母乃是先帝的淑妃傅氏。
傅氏正是先永宁侯爷的嫡亲妹妹,因为永宁侯府手握兵权,所以这五王爷虽不是嫡子,却也一度成为太子的热门人选,直到先帝立了昭文帝为太子,关于五王爷会成为太子的传言才平息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五王爷与永宁侯府有这一层关系在,他与傅暖的亲事才这么容易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本来是做1号的第三更的,结果作者码字速度实在是跟不上,就变成2号的第一更了,如果今天速度能快一点的话,说不定会有第二更。【望天】
、第五十六章
很快;便见徐妈妈引着两名男子进了福安堂。
当先一人身着一身白色襦衫,偏于衣襟衣摆处绣了一副秀挺的翠竹图;更加衬的身形颀长;风流雅致;见着端坐在榻上的傅老太君,一双桃花眼立即一弯;“老太君,好些年不见;绍华怎么觉得您越来越年轻了呢?”
傅老太君闻言,立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嗔了他一眼,“你这小子,好些年不见,这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傅平却站了起来,朝着男子拢袖行礼:“微臣见过五王爷。”
这生着一双桃花眼的男子,就是当今圣上的五弟,五王爷陈绍华了。
五王爷忙上前一步,将傅平扶起,动作虽郑重,脸上却是嬉皮笑脸的道:“大表哥怎么老是这么客气啊,你我本是表兄弟,在京中也就算了,如今到了江州,这侯府是我外祖家,你们也都是我的家人,大表哥如此多礼,是想让我觉得,你们并不将我当家人,然后住的不安生吗?”
似真似假的一番抱怨,逗得傅老太君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既当我们是家人,昨个怎么不随着你大表哥一起回侯府住啊?反而要去打扰印都尉?”
五王爷嘴角微弯,“这不是与光演许久未见了吗?总感觉有许多话要说,又想着昨日若是与大表哥一起回来,老太君对我的关注肯定要被大表哥分去不少,所以我就决定先去光演府上住上一晚,一来可以与他秉烛夜谈,二来推迟一日回来,没了大表哥的干扰,老太君自然就能够满心满眼的都是我啦。”
这次不只是老太君了,就连傅平的眼底,也显露出了些许笑意。
看五王爷闹腾完了,跟着五王爷一起进来的黑瘦青年才上前一步,朝着傅老太君以及傅平恭敬的行了一礼:“光演见过老太君,永宁侯。”
傅老太君显然也是认识这印光演的,“光演也不必客气了,都坐吧。”
五王爷与印光演便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傅平也跟着坐了回去。
五王爷眼睛一扫,问道:“咦?怎么不见二表哥?”
傅老太君笑着:“还在亲家老爷府上了,等会差不多也就该回来了。”
五王爷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抬手拍了一下额头,“哎呀,是啦,我都忘了,二表哥今天也去参加那谢家小公子的满月酒了。”
印光演添了一句:“若是光演没记错的话,五王爷离开谢府的时候,这二爷还特意跟五王爷说了一声,他要迟些才会回,让五王爷在侯府等他一会。”
五王爷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反问:“有这回事吗?”
印光演肯定的点头。
五王爷倒是一点也没有被揭了老底的尴尬,只是神色自若的转移了话题,“舅母,你都没看见,那谢家小公子可真有趣,今天被那谢老爷抱出来的时候,那是见人就笑,谁抱都不哭。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孩子了。”
比起五王爷忘记傅安对他说的话说,傅老太君显然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
“竟是这样乖巧?那亲家太太可真是有福了。”傅老太君一脸唏嘘,眼底却是掩不住的羡慕之色。
她如今也有四十好几了。
膝下五个子女中,其中俩个儿子一个女儿皆是她所生,另外还有俩个庶出的女儿。
长子傅平与长媳于氏成亲多年,却一直没有子嗣,虽也有这小俩口一向聚少离多的原因在里头,她自认是个明事理的,便也一直未曾催促。
有时候长媳自责的时候,她还会出言宽慰。
但就算是如此,也并不表示她作为一个婆婆,没有想要尽早抱上孙子的念头。
如今二儿子也已经娶亲了,她现下最大的愿望,便是两个媳妇能够赶紧为她生下孙子,也好让她尝一尝,当人家祖母的滋味。
只是这些事情,到底还是急不来的,傅老太君便唯有让自己放宽了心,耐心的等待佳音了。
四人又说笑了一会,期间一直都是五王爷与傅老太君说话的时候多些,印光演也偶尔会插上一两句。
傅平却是一贯的沉默着。
眼见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才有下人进来回话,说是二爷与二奶奶回府了。
傅安与谢绿雪才进了侯府的大门,天空便又下起了雪。
起先还不是比较小,等俩人到了福安堂时,原先细如沙粒的雪花已经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了。
因着屋里头有外男,谢绿雪也不方便进去,便只在门外同傅老太君问过安,便带着严嬷嬷还有璎珞回了鸿雁阁。
傅安则是留了下来,傅老太君陪着几人说了会话,担心几个年轻人这样干坐着说话会觉得无聊,便借口说累了,嘱咐了傅平与傅安招呼好五王爷与印光演之后,便在徐妈妈的搀扶下,回房休息去了。
傅安提议一起到听雨小筑小酌几杯,顺便也可以赏赏这雪夜美景。
五王爷向来是个*凑热闹的性子,自然是赞同的,印光演无所谓,傅平也无意见,四人便转移了阵地,出了福安堂,往侯府后花园里的听雨小筑去了。
傅老太君在内室里听到他们的动静,禁不住笑了起来,“徐妈妈,看来,我是真的老啦。”
徐妈妈知道她为何生出如此的感慨,一面盯着小丫鬟手脚俐落的铺着床,一面斟酌着回傅老太君的话:“夫人还年轻着了,一点也不老。”
傅老太君叹息一声:“如今啊,我最大的俩个心愿就是,第一了,自然是可以赶紧抱上孙子,再有就是,暖儿可以早些嫁个如意郎君。”
徐妈妈见傅老太君仍是不开怀的样子,劝慰道:“老夫人何必担心了,大爷与二爷如今都已经成亲了,依老奴的眼光看,这大奶奶与二奶奶都是身体康健的人,想必很快就能让老夫人如愿以偿的抱上孙子。三小姐的婚事老夫人也不必操心,老奴说些不该说的话,三小姐与五王爷的婚事那是淑妃娘娘自个说的,虽说没有定下来,但以淑妃娘娘的身份,这口头承诺自也是做的数的,到时候三小姐嫁给五王爷,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傅老太君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将自己心里头的担忧给说出口。
笠日。
谢绿雪醒来的时候,便发觉昨晚入睡前还未回来的傅安,不知道何时已经躺在自己身边了。
因为离得近,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谢绿雪对着他的侧脸发了一会呆,才撑着身子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跨过傅安的身子,下了床。
昨夜负责守夜的关雎听到声音,立马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看到谢绿雪,开口道:“二奶奶,你起来了?”
谢绿雪点了点头,径自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下,随口问道:“二爷昨晚是什么时辰回来的?”
关雎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恭谨的答道:“回二奶奶的话,大约是丑时时候。”
这么晚?
谢绿雪皱了皱眉,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随即转头吩咐关雎,“你去叫璎珞进来伺候我梳洗吧,等会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没有出现预期中的反应,关雎诧异的看了谢绿雪一眼,这才应了声“是”,然后退了出去,换了璎珞与琥珀进来。
因为前些日子严嬷嬷不在,谢绿雪便让珍珠暂时代替严嬷嬷,做了自己身边的掌事丫头。
虽说心里最信任的人是璎珞与琳琅,但是谢绿雪也知道,比起珍珠来,这俩个丫头,尤其是琳琅,还欠了些稳妥。
如今严嬷嬷虽然回来了,但是谢绿雪有心培养珍珠,便让严嬷嬷将珍珠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着。
珍珠忙着跟严嬷嬷学管事,琳琅又被她留在谢府照顾谢海鹏,身边贴身伺候的人,便只剩下璎珞与琥珀了。
俩个丫鬟手脚俐落,琥珀给谢绿雪梳了一个流云髻,又画了一个较为艳丽的妆,配上璎珞挑的一身宝蓝色的袄裙,倒是显得贵气逼人了起来。
妆扮好了,谢绿雪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床铺,确认依旧没有动静之后,才起身,抬步出了内室。
外头已经摆好了小桌子。
桌子上放着两碗正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谢绿雪正要叫人将傅安的那份给撤下去,就听到身旁的琥珀道:“二奶奶,这二爷还未醒,是不是先将这小米粥拿下去热着,等二爷醒来了再给他端上来?”
谢绿雪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琥珀一眼,心里闪过了然,“嗯,你把那边那一碗端下去吧。”
琥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表情。
等到琥珀如获至宝般的,将那碗小米粥端走之后,谢绿雪才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用完了早餐,谢绿雪吩咐关雎与和鸣在这里等着傅安醒来后,便独自一人出了鸿雁阁,往福安堂的方向走去。
雪下了一夜,早就积了厚厚的一层,一脚踩上去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璎珞望着自家小姐不紧不慢的走在前头的身影,沉不住气,开口道:“小姐,琥珀她……”
谢绿雪一脚下去,又在雪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确实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只是能不能够走到高处,还是她说了才算。
、第五十七章
谢绿雪踏进福安堂,一眼就看到傅暖挨着傅老太君;坐在榻前的脚凳上。
平素向来是不沾阳春水的纤纤十指;正垂着头给傅老太君捶着腿;只露出了一小截象牙白的脖子。
乖巧的模样;哪里有一丁点像是以往骄横霸道的傅家三小姐。
谢绿雪心下惊诧;等看到坐在傅老太君下首的,那生着一双桃花眼的男子时,便明白了这傅暖今日为何表现的如此乖巧了。
低头敛眉;谢绿雪将眼底的讽意藏起;走进了屋子;“娘;大伯,大嫂;三妹。”
一屋子的人,除了还在床上的傅安酒醉未醒外,便是谢绿雪到的最晚了。
傅蓉与傅袖坐在末座,见到谢绿雪,也忙起身见礼:“二嫂。”
谢绿雪笑着朝俩人点了点头,才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才坐下,便听斜对面一道带笑的男声道:“这位想必就是二表嫂了吧?”
谢绿雪抬眸看了那人一眼,转脸看向了端坐在榻上的傅老太君,一脸疑惑。
傅老太君这才记起自己这新进门的儿媳并不曾见过五王爷,忙开口为谢绿雪解释道:“老二家的,这是五王爷,五王爷刚到江州,想在江州游玩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会住在府上。”
先是装作不经意的扫了傅老太君身边的傅暖一眼,谢绿雪才一脸了然的起了身,又朝着五王爷蹲身行了一礼:“见过五王爷,先前不知王爷身份,失礼之处,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五王爷浑不在意的一笑,“二表嫂不必同我如此客气,我既叫你一声表嫂,你便将我当作表弟一般对待便是了,如此都是一家人了,实在是不必再去在意那些个繁文缛节。”
谢绿雪掩唇轻笑,转眸又去看了傅暖一眼,才颇具暗示意味地说了一句:“王爷说的是,确实是一家人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随着谢绿雪的视线,落在了今日难得安静的傅暖身上。
粼粼的波纹在五王爷的眼底荡开,转瞬归于平静。
谢绿雪满意的抿了抿唇,才在傅老太君的示意下,坐了回去。
昨夜五王爷,傅平,傅安,印光演四人于听雨阁喝酒赏雪赏了大半夜。
傅安因先前于谢府时便因要帮着谢老爷招呼客人,喝得稍微有些多了,结果又喝了这一会酒,等到散去时,竟是已经醉的厉害了。
傅平让下人将傅安送回了鸿雁阁。
又让人将微醺的印光演送回了都尉府。
五王爷是之前便说好了的,便在前院收拾出了个客房,住了下来。
谢绿雪刚开口说了傅安酒醉未醒的事,五王爷便哈哈大笑了几声,得意非常的道:“我就知道二表哥今早绝对起不来,亏他这么多年了,这酒量竟还是如此不济。”
傅平低头喝了一口热茶,抬眼看了他一眼,“五王爷的酒量,似乎还不及子稳。”
五王爷的笑声戛然而止。
谢绿雪也惊讶的看了傅平一眼。
面无表情,腰板挺直,还是那个端方严肃的永宁侯爷。
五王爷在侯府住了下来。
直到除夕前,江州城断断续续的下着雪。
出城去红梅林赏梅自是不成的,五王爷便除了每日上傅老太君的福安堂报道之外,就是上都尉府,找那印光演。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于氏开始操持着准备过年的准备事宜。
原本于氏身为长媳,又是侯府夫人,这么多年来主持着侯府中匮,府里的事务都是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岔子。
谢绿雪有自知之明,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世,对这中匮之事都未起过丝毫念头,再加上这世她别有打算,不用她理事,自然是乐得清闲。
只管管好自个院子里头的事情,免得又像前世一般,再让人钻了空子。
傅老太君这次却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叫谢绿雪帮着于氏一起准备年节的事情。
谢绿雪原本想趁着现在空闲,赶紧找机会解决了谢海棠的事情。
结果因为这,便又耽搁了下来。
这一忙,便直忙到了除夕。
除夕当夜,一家人自是要聚在一起吃上一餐的。
不只傅平,傅安,于氏,谢绿雪,傅暖,傅蓉,傅袖,连傅平的两位姨娘,蒋氏与袁氏也一起到了福安堂。
五王爷自是也到了,因着府里的男人加上五王爷,也才三人,傅老太君也许久未与俩个儿子一起过节了,征求了五王爷的同意后,便没有分席。
傅老太君自是坐在首位,左边是傅平,右边是五王爷。
再来就是于氏与傅安,紧接着是傅暖与谢绿雪。
傅蓉,傅袖两姐妹挨着傅暖坐着。
蒋氏与袁氏则挨着谢绿雪这边坐着。
一桌十一个人,一桌倒也刚好坐了下来。
五王爷惯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