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伶!不要哭。他费尽力气想喊出声,却发现嘴巴根本不受控制。
没关系了,只要子伶安全,就好了。
可以放心了,因为子伶不会再受折磨。
可以闭上眼睛了,因为她的样子已经刻在心里了。
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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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变态,杀人犯!呜呜!”白子伶被丢在了一边,双手不断地被蓝馨宇用绳子控制着。她好想跳下去,好想去救他。他不会游泳。他会很难过,他会死————他需要她。
泪水不受控制地侵袭着双眼,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杀人犯?这个宅子到处都是杀人犯,不差我一人。”说罢,蓝馨宇又拿起绳子捆绑起她的双脚。
“去救他,我求求你,再不救他,他真的会死。”她绝望地看着不断下沉的蓝馨睿,心好像被挖空一般,无可救药地疼痛。
“救他?别痴人说梦了,我要的就是他死,怎么,你很不舍得吗?”已经全部将白子伶手脚绑住,蓝馨宇带着玩味的口吻用右手控制住白子伶的下颚,使得她必须与他直视。
“呸,你个人渣!”白子伶不服,试图用自己的方式侮辱他。只可惜换来的是最残忍的折磨。
他竟然用手压住她断掉的左腿,使她的痛楚不断达到最高点。
可,她依旧不肯服输,丝毫不肯不愿发出任何痛苦的哀嚎,却惹的他十分不悦。
“真是硬骨头。不过算了,看着命中注定的男人死去,是不是一件很兴奋的事?”他收回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随即拿起枪支对向白子伶。
白子伶毫无畏惧地死死瞪着他,她的心沦陷了,就像池中的心爱男人一样,一点一点点往下沉,沉入谷底。
“别再瞪了,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很想救他。要不,我也给你个选择题?A、跳下去跟他一起死,B、让你的脑袋开花。怎么样?我很仁慈吧?帮你们这对天作之合的鸳鸯做媒。”
横竖都是死吗?白子伶忽地笑了。
“笨蛋蓝馨睿,我就说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你偏偏不信。”埋怨中带着关爱,说罢,她艰难地移动着身子不断地往泳池移去。
“看样子,你是选择跟他死在一起了?可是怎么办呢?我又改变主意了,还是你让脑袋开花比较快点。”
“嘭”地一声,响亮的枪声久久徘徊在偌大的泳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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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该到此为止了吧?蓝馨宇!”男人声音不大,却带着危险的气息。
“该死,龙,快把那个找死的人给我捞上来。郑医生————”
“老大,叫我旭就好,别那么见外嘛!”呜呜,郑永旭暗暗叫着自己倒霉,他加入风帮时不早也不晚,偏偏等到老大私自隐退的时候加入,害得他跟老大都没法交流感情。看龙跟阿豹,被老大叫的多亲热。
“把那个找死的人给我救回来,否则我就把你从风帮踢出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自命不凡又爱大呼小叫的风帮老大————鲍枫。
“是是是,我一定竭尽全力。况且他还欠我两百多万呢,不能让他那么轻易地死掉。”只认钱不认人的风帮医疗队队长提着医疗箱便跑了过去。
好不容易交代完事情,鲍枫这才正了正身,对向蓝馨宇。
“怎么样?我的枪法还不错吧?跟蓝馨睿比起来是不是好太多了?”他早就留意左腿上已经受伤的蓝馨宇了,那种枪法也就只有蓝馨睿一个人会。
被迫打到手的蓝馨宇单手握住受伤的右手,眼中满是惊讶。
“他还是找了帮手。”
“NO,NO,NO。你长不长脑子啊?他要是跟我串通好了,会被你整得那么惨吗?你不该小瞧我鲍枫的能力,否则,你会吃亏的哦。”男人还是带着玩虐的心里,似乎并不急着跟他算账。
“啪!”同一时间,清脆的声音从白子伶的手中划出。白子伶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左手,那枚戒指,为什么那枚戒指会自己掉下来。难道?
倏地,她猛然抬头看向被救上来的蓝馨睿,惨白的脸上几乎已经没有的血色。
死了吗?真的死了吗?
“哈哈————”突兀的笑声像恶魔,徘徊在每个人的心中。
“你的戒指掉下来了?哈哈,老天都在帮我。我看你们怎么救。戒指掉了,就代表他已经死了。哈哈————”
鲍枫不解,看向了一边正在急救的郑永旭。
“已经没有心跳了。”郑永旭黯然回答。
“救————死了也要给我救回来。”咆哮声排山倒海地往郑永旭身上袭来,他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随即合力将蓝馨睿抬了出去。
“笑?就那么好笑吗?”已经濒临发威的狮子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他快速地拿起枪,准备为兄弟报仇,而蓝馨宇却更快他一步再次抓起了白子伶做放箭牌。
“你杀了我,我就杀了她。她是你兄弟拼死保护的女人,我就不信你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得意的神情在维持不到三秒钟立即化为乌有。
只见鲍枫的枪支指向了另一边,一个小小的婴儿。
“你敢动她,我就杀了他。不要以为你瞒天过海就没人发现你的阴谋。”鲍枫枪头的另一边正是芮梵,而他的怀中却抱着人人称作小叙利亚的蓝馨睿的女儿。
“哼,你拿蓝馨睿的孩子来威胁我?有意思。”蓝馨宇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尽管他依旧假装得意。
“是很有意思。把自己的孩子寄放在仇人的家里抚养,也只有你才能做得出来。”钪锵一声,鲍枫已经上了膛,似乎并不打算手软。
“你是说那男孩是我的孩子?”
“哦?我有说孩子的性别吗?我记得我抱给蓝馨睿的是个女孩,怎么,你当初用计设计他的时候是个男孩么?”
鲍枫威慑的眸子散发出一丝不快,他很焦急,蓝馨睿到底能不能生还?
“什么时候发现是孩子不是蓝馨睿的?”慢慢逼近,蓝馨宇似乎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一个礼拜之后。我真的很讨厌你!竟然敢把我当棋子。害得我在意大利呆了半个月。”他没好意思说那半个月害得他没法回家跟老婆玩亲亲。额,当然,他是风帮老大嘛,有些话心知肚明就好,就像站在一边的芮梵,偷偷地笑着,也只有他明白老大到底为什么那么生气。
“既然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把孩子带给他?”将计就计吗?原来他竟然中了别人的计中计。
“那是因为没有证据。意大利那个老头真的很难搞。三番两次地不肯相信我,哎,也难怪,睿那个色鬼早就臭名远扬了,真是的。”
现在什么情况?风帮老大在发牢骚嘛?拜托,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干点正事好不好?
芮梵用眼神示意鲍枫赶快动手,早做完,早解脱嘛。他可不想一直带孩子。
鲍枫收到眼神,似乎也觉得这时发牢骚不对时候。轻咳了几声,这才再次换上冷峻的脸孔。
“我没时间在这跟你耗,把她放了,否则,我要你跟你儿子陪葬。”大大的手枪指在小小的头颅上,蓝馨宇似乎没有别的选择,孩子,那是他跟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他不能让他涉险。
不情愿地丢下了手枪,蓝馨宇眼中满是不甘。
白子伶在风帮人员的救助下离开了大宅。此时,只剩下了鲍枫、芮梵、蓝馨宇以及那名婴儿。
“把孩子还给我。”是他的不对,他不该一开始就让半岁大的孩子涉险,可,妹妹的仇,他也不能不报。
“这可不行。”突兀的蹩脚中文打断了蓝馨宇的心神。抬眸,是一个年过半百须眉白发的外国佬。
“舵主。”
白发老者是叙利亚的爸爸。曾经,在任叙利亚中文老师的时候蓝馨宇见过他。
“真没想到,兜了一大圈,害死我的女儿的人竟然是你。”摇了摇头,老舵主接手抱住了自个儿的小外孙。
“对不起,舵主。我————”
“你不该让叙利亚涉险生孩子的。我的叙利亚还那么小。那么漂亮。”久经战场的鲍枫看了眼意大利分舵舵主,眼中十分不惑。他现在怎么那么慈祥了呢?还记得在意大利,他死活都要杀死那个害他女儿的生孩子的混小子呢。
这演得哪出戏?他累死累活的帮他查出真正的幕后凶手,等待的就是最后那致命的一击,难不成,他老到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仇恨?
“您杀了我吧。都我是的错。”一向自傲的蓝馨宇忽地跪了下来,叙利亚为他生下了可爱的孩子,自己却送了命,那是他们爱的结晶,可他却利用他们的爱去杀别人。他该死,罪该万死啊。
“呵呵,算了,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我想我女儿并不想看到自己老爸拿枪杀掉她最心爱的男人吧。我只是想看看我女儿心甘情愿付出生命的男人到底是谁。何况,我的外孙他需要父亲啊。”慈祥的笑容,宽大的胸怀,老舵主缓缓走近蓝馨宇,将他扶了起来。
接纳。是他最后,也是最好的选择。他的女儿在天上看到也会笑吧。
“搞什么?你接受了他却不接受我兄弟?你个老不死的。我知不知道我兄弟被你追杀的时候差点丧命。”急脾气的鲍枫势要上前讨个说法,却被芮梵及时挡住。
“老大,冷静点!”尽管,他也在为蓝馨睿委屈。同样是兄弟,待遇为啥那么大,难道就因为蓝馨睿太花心了?
“我接受谁用不着得到你的认可。与其在这跟我斗气还不如去看看你兄弟。生死未卜啊!”似乎就是偏向于蓝馨宇,老舵主一个摆手吩咐医疗队开始为蓝馨宇疗伤。
“Shit!你给我等着,我兄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吼声渐渐消失。
117
“嘻嘻,二哥等等我,等等我。婷婷也要去,带婷婷去啦。”清脆的女童声逐渐由远及近。全身无法动弹的蓝馨睿以为出现了幻觉。
眼前的女孩有着蜜色的肤质,细长的丹凤眼中有两颗黑亮的眸子。女孩一身华丽的蓬蓬裙,粉色系,是小女孩一直最喜爱的,穿在她的身上更显灵动几分。
小手伸向空中,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二哥,带婷婷一起去嘛?婷婷保证乖乖的。”
二哥?婷婷?难道她就是蓝馨婷?
转身,他想要仔仔细细看个明白,却被另一稚嫩的声音带领,是个男孩,看上去,好眼熟。
“不行啦。我是要去帮大哥的忙的,带着你去会碍手碍脚。乖,去找隔壁家的若轩玩。”男孩一头黑色短发,干净利落的梳在脑后,白色的小服装笔直地穿在身上,亮晶晶地小鞋子也一尘不染。家世的显赫唯显如此。
蓝馨睿在看过之后不无震惊。他死了吗?为什么他会看到过去的自己,还有,唯一的妹妹——蓝馨婷。
奶奶不是说她出生就夭折了吗?为什么现在的她看上去红红润润健康活泼呢?
“不要!她总是爱哭,还要我演王子。我要跟二哥在一起,我就是要跟二哥在一起。我不管不管啦。”小小年纪,小姐脾气好大。
白色小人无奈地一笑,折回来抚了抚妹妹的短发,“馨婷乖。二哥是要办正事,不是去玩。所以不能带馨婷去。”
温煦的笑容像一缕阳光,温暖了女孩的心房。可女孩依旧不愿放手,她的王子公主游戏还没演完,为什么二哥要急急忙忙离开呢?大哥走了,连二哥也走,她会觉得好孤单,好害怕。
“带我去啦。为什么都不要我去,大哥能去,二哥也能去,为什么就不要我去?爹地跟妈咪好坏,自己躺在大盒子里面睡觉,也不出来抱抱婷婷。好坏好坏。”胖嘟嘟的小身子不禁坐在了地上,四脚朝天的开始耍赖。她一定要留下二哥,一定要。
盒子?小蓝馨睿听后心中凉了大半,她怎么会知道大伯跟大伯母躺在棺材里面的呢?难道她偷偷地去过?
一把抓起妹妹,他有些慌张,生怕她看到死去的大伯跟大伯母会留下阴影。
“告诉二哥,你是不是偷偷去过大厅?”大哥现在正在守灵,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守灵,但爷爷说必须要由他做,因为他是蓝家的长孙。大哥已经好几天跪在大厅不起了,他很担心大哥,长期跪在那,膝盖会受不了的。
“嘻嘻,我不告诉你。”
“婷婷,乖,告诉二哥!”
“那你答应我不准告诉大奶奶哦。”
“恩,我答应你。”
“嘻嘻,我昨晚有偷偷去过哦,大哥坐在那儿总是低着头,妈咪跟爹地也总是睡觉,都不好玩。嘻嘻,不过,我偷了个好玩的,你看!”小手在身上摸来摸去,终于把她认为好玩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两把冰棺钥匙,做成了龙凤和鸣的形状。
小蓝馨睿一看,随即倒抽了口气。那两把钥匙他见过,是妈咪亲自找人定做的,还千交代万嘱咐要好好保管,馨婷是怎么拿到的?
“给我!这种东西不可以乱拿。”他要还回去,在没被发现之前还回去。不然奶奶会动怒,牵连惩罚到她。
“不给,这是我的。”小手往后一藏,她决定要跟二哥来个藏猫猫。
“乖,给我!二哥给你买好看的洋娃娃衣服好吗?”他知道妹妹调皮,只是,在大伯跟大伯母以及二奶奶都不在了的情况下,小妹的任性似乎已经到达了终点,奶奶是不会再放任她胡闹的。
“不给。二哥来抢,抢到了就是二哥的。嘻嘻,来啊,来啊!”小腿爬起来就跑,脸上的笑容像极了天使。她还是无忧无虑,完全不知道已经没有了父母及奶奶。
小蓝馨睿不免有些心急,他比她只大了两岁,可却懂事好多。无奈追着她跑,空旷的泳池不时地传来她欢快的笑声。
他的步伐略显大了她许多,没几分钟,小小虾米已经受擒,却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在手上啦。嘻嘻,你猜猜在哪里?”古灵精怪地她伴着鬼脸不断地抗拒着他的搜身。
“二哥坏坏。”调皮地她不断扭动着胖嘟嘟的身子,在宝物即将被夺取之时,她一个不稳倒了下来,胖嘟嘟的小身子似乎受到惯性不慎滑进水池。
说时迟那时快。小蓝馨睿敏锐地拉住妹妹的小手。使她没有完全掉进池中。
“二哥,救我。”歪曲的小脸上满是害怕。她还没有学会游泳,她好怕水。
“抓住我,不要放手。”额上冒出少许汗滴,他这才发现,池边散落着大片水渍,稍有不慎,连他也会滑进池中。
“嗯。我不放手,二哥加油!”似乎相信了二哥的力量,原本惊吓的脸庞闪出一抹如花的笑面。
“恩,抓紧。”虽然被信任着,可他深知,妹妹的重量根本不是他能够拉的上来的,况且,一旦用力脚边的水渍也会让他卷入其中。
该怎么办?叫人吗?大家都在大厅张罗着大伯父的丧事,泳池离大厅还有一段距离,大叫的话未必能听得见啊。
还在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