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害怕。她用着一种对视死神的眸子看向蓝馨睿。如今,她终于知道为何蓝馨宇在临走前要劝她离开了,是她太蠢。以为用了高超的手段可以瞒过所有人,却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识破她的伎俩仅仅只用了三个小时。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她自认做到天衣无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那你是承认陷害我老婆成为性感女优的主谋了?”他只是随口一问,承认与不承认结果都是一样,他会要她生不如死。
“你不是已经找到我了吗?”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了。她只是想知道其中原因。
“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我原先以为你会跪着来求我放你一条生路呢。”话语间,已经从各个房间搜索回来的龙跟芮梵纷纷皱着眉头失落折回。
蓝馨睿觑了觑,心中仿若丢了块大石头,越来越沉。
“怎么样?”
“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
偌大的房子里忽地卷起一阵阵狂风,蓝馨睿原本冷静的头脑瞬间崩溃。不可能,他的分析从来不会出错,怎么可能找不到?
“滚开!”他像得了失心疯的狮子,胡乱地狂奔在各个房间,在从最后一间房出来后,怒火的焚烧几乎险些将屋子烧尽。
“说,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不会错的,一定被藏了起来,刚刚她还承认是她抓了子伶。
“哼,有钱人就是那么爱诬陷别人。”从前的白子伶就是那样,她总是被白子伶欺压,一点一点地,逐渐让她丧失了自我存在感。
“不说是吗?”每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蓝馨睿真恨不得亲手了结了这条贱命。可仅存的理智驱使着他不可以这么做。他伸出双手,左手扣住她的下巴,右手迅速地将手中如玻璃球般大小的黑色药丸塞进了张萍的口中。
“唔。你给我吃了什么?”手指不断地试图从喉咙中取出刚刚的药丸,只可惜,在问话的同时,那颗药丸已经进入了入腹中。
“你给子伶吃了什么,我就给你吃了什么?”
忽地,他的脸变得更加阴暗,锐利的眸光像夜鹰直直射入她的心房。
“你是说还是不说?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子伶到底在哪?”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但无奈,这废人似乎打算耗上了他的时间。
“你想把我怎样?”不行了,她感到口干舌燥,身子不断地冒着欲火,心房里像有数万只蚂蚁不断地撕咬着她。“你药里你还放了什么?”不对劲,纯正的春药不会这样,一定,一定还有其他东西混在了里面。
“前不久,我有个兄弟在对付厌恶之至的女人身上打了5毫升的尼古丁,从此,她成了彻头彻尾的瘾夫人。”话音刚落,身后不断发出数声倒抽气,转身,那是龙跟芮梵。没想到,他们真是幸福啊,可以有幸观看到两位总裁用着同一种招式对付可恶的女人,只是,现下,这位蓝总更加恶毒了一些,哎,真是最毒男人心啊。
“你害我吸毒?”不敢相信,今后她会与毒品相伴。
“你该感到庆幸,我竟然还能留下你的这条贱命。”
怒眼横冲,张萍的意识几近崩溃。她伏在地上,像极了一头被抽干血的麋鹿,奄奄一息。
“是不是我告诉你白子伶在哪,你就会放了我!”浑身燥热,她的眼睛几乎看不清对方的面部,只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欲火在蔓延,在焚烧。
“不是!”
“不是?”
“我从来都没打算会放过你!从你出卖白家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你会有这种下场。”
“哈哈……不愧是兄弟,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样,都那么傲慢,那么令人不爽。哈哈!”张萍疯癫的突然开始狂笑,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乌鸦变凤凰,果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变得。
“兄弟?你指谁?”蓝馨睿剑眉一横,隐约察觉到了倪端。
“哈哈。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看笑话。”残留着个人意识的张萍忽地抽出桌子上的水果刀欲要自杀,却被蓝馨睿轻轻松松地挡了下来。
“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让你死吗?龙,把她带上车。”说完,蓝馨睿皱紧眉头,急切地奔上了风帮专用房车。
芮梵与龙相对一眼,蓝馨睿又要玩什么花样?不是去找白子伶吗?为什么要带个随时到处发情的野猫上车?
来不及思量,一声声咆哮像煮开了的沸水,从头灌到脚,无辜的龙与芮梵只好掏掏耳朵跟上。
车子一路疾驰,从张萍的住宅飙到了繁华的市区。芮梵不解,看向蓝馨睿,“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打算的。”他敢保证,蓝馨睿的报复这才开始,刚刚的一切充其量只是小菜。
“把她丢下去!”蓝馨睿生硬地看向繁华的街头,嘴角倏地扬起了一抹高深的微笑。
危险!这小子每做坏事之前必会发出这种令人胆寒的微笑。芮梵觑了觑几近半裸的张萍,不禁为她感到同情。
阿门!
“快丢下去!”
一声令下,欲火焚身的张萍就这样被芮梵一脚踹下了车。
顿时,热闹的街头蜂拥而至围起了一波波爱热闹的人群,张萍像被践踏的残花饱经着众人唾弃的批评。
“打电话给各大报社,我要张萍再也没脸见人。”说完闭上了眼睛,几乎正在慎思其他的事情。
无奈,芮梵只好乖乖拿起电话到处散播消息。
“睿,我不明白!”一项寡言的龙看向窗外,皱了皱眉头。眼下应该是找白子伶为首要,为和蓝馨睿要多此一举这样对待张萍。要说整她,刚刚的那颗药丸应该已经够了。除非,他还有别的阴谋。
“我是在保护子伶。新闻这种东西要的就是新鲜度,我不想子伶回来后还是被人指指点点,这个解释你们满意了吗?”
心细如他,他从不做无用功。
“恩恩,明白明白!”芮梵撞了撞懵懵懂懂地龙,示意要他乖乖闭嘴。被爱冲昏头的男人可是最可怕的。龙身子骨够硬,他可软如蚂虾。
“滴滴滴……”忽地,还在闭目思考的蓝馨睿感到身上的手机在不断地震动。
拿出手机,是陌生号码。
“喂————”
“我亲爱的弟弟,你到底要我等你到几时?”
109
“谁的电话?”芮梵有些担心,蓝馨睿紧握电话只听不语,看他谨慎的样子,此通电话绝非一般。
收线。
蓝馨睿依旧不语,伸出右手把左胳膊的衬衫慢慢向上翻了翻,随即,古铜色的胳膊上显现一道如蜈蚣般的暗色伤痕。
到底他还是来了,到底他还是不肯放过他。
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最爱的大哥变成了毫无人性的野蛮徒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无形的憎恨已成为最有利的杀伤武器。
他知道蓝家的一切都不是他的。一直都知道的。他想过还给他,不管是金钱、地位、名声,只要他来取,他会毫不犹豫地还给他。只是,他无法原谅,无法原谅为了金钱而谋杀他的那颗丑陋的心。
似乎金钱的欲望已经吞噬了他所有的良心。现在,他竟然拿白子伶作为要挟,他不懂,他为何要多此一举,只要他说句话,只要对他说,“睿,我们是一家人,让我们从新开始吧。”只要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不要说是金钱,哪怕是生命,他也会心甘情愿地给他。
感伤的闭上了双眸,他突然觉得他的想法太幼稚了。是他太过感性,还是蓝馨宇太过理智?他无奈地笑了笑,也对,如果换做是他失去了所有本该自己的一切,或许他会比他还要狠毒的夺回吧。
叹了口气,他看向了芮梵跟龙,蓝馨宇警告过他要单独赴约。其实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他会自己去,即便不用他威胁,他也会这么做。没人会把家务事交给别人,同时,他也觉得他们该了结这恩恩怨怨了。
“你们回风帮吧,鲍枫回来了!”
〃老大回来了?”芮梵侧了侧身,以眼神询问龙,得到的却是一张看似无知的凶脸。
“是的,你们回去帮我把女儿照顾好。我这个做爹地的真是不够格,女儿已经半岁了,却还总是把她丢给别人带,自己追着别的女人跑!”
“睿!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想静一静!车子给我,你们下车吧!“
芮梵总觉得蓝馨睿话中有话,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现在开始想念女儿了?为什么会让他感觉这是临终的遗言呢?
呸呸呸!虽然感觉很糟。不过回神之后,才晓得更糟的是他何时被推下的车?而且连龙也跑得不见踪影?
啊咧!他忘记说了,出门太粗忙忘记带皮夹了,呜呜,这叫他怎么回风帮啊!
110
宅子很大,大到可以盖座游乐园。白子伶昏昏沉沉地趴在琉璃石砌成的地面上,已经入冬的地面明显略带干裂,丝丝冰凉驱散了她多日的昏睡。
眼睑慢慢张开,很模糊,只觉一片绿色。
绿?揉揉眼睛,这才发现她竟然躺在一座游泳馆,不,细看之下,这是私人游泳池,并非露天的,但似乎因常年无人居住,偌大的池边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是豪宅吧。她从未见过如此奢侈又宽广的宅子,不管是饰品的考究、宅内装潢的风格,都出自名家之手。虽然无人居住,但它的主人似乎未非打算把这里的一切都带走,或许,是走的太匆忙还是厌倦了这里,除了没有人气之外,这里的每一个细节,装饰,大到古董家具,小到茶杯浴巾,竟然还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一边。相比之下,她白家大宅就显得普普通通了。
“醒了?”
一声浑厚略带低沉的男音钻入耳内。
是熟悉的,却又好像很陌生。
白子伶有些微惊,在对上男人的眸之后,干涸的嘴唇不断地想发出声音,却不管怎样,都觉得喉咙像被火燎一样,疼痛难耐。
“喝杯水吧!”
他知道这是药力的后作用,虽然有些同情,但在看向池中清水之后,一丝丝同情已被淹没。
他不该同情的,尤其是她。只要是蓝馨睿的女人就不该同情,不该!
白子伶接过水杯,大口大口地喝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渴,但她必须喝水,必须要喉咙舒服。这样,她才能问他她想知道的一切。
拍了拍靠椅上的灰尘,蓝馨宇轻轻地坐了上去。他把手覆上靠椅,小心翼翼地婆娑着,他的眼中略带悲伤,好似在回忆,又好似,在沉思。
好一会儿,他垂下的秀发才慢慢抬起,刀凿的侧彦缓缓对向白子伶。“问吧!”
出奇的,他对她十分温柔,就如同初次见面一样,他还是他,那个遥不可及的贵公子。
“是你在我的车上动的手脚,让我故意试车出的车祸?”她眼中满是悲伤,心痛之中带着心碎。
否认吧!她的内心在挣扎,死死地盯着他,祈求从他的口中说出否定的话语。
“是的!是我做的!”坚定的回答粉碎了少女的痴心,他是无情的,正如一开始,对她从未有情。
心的崩溃犹如地动山摇,磐石击碎。她笑了,无奈中带着傻气。她最爱的男人竟然想杀了她。可笑,简直可笑之至。她命令那湿热的液体不要从眼睛流下,无奈那泪怎样都不肯听话,拼了命的在反抗。
挥了把泪水,她说要坚强!不能被击垮。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她还是那么傻,如同大多数女孩被甩一样,那么没骨气的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你是蓝馨睿的女人。”
平静!他没想到一向大小姐脾气的她会如此平静,这与他的预想完全不符。
为什么?他也很想问,为什么她从不对他大吼大叫,却偏偏对着蓝馨睿这样?
“你胡说,我不是他的女人,我根本不爱他,婚约之所以没有被取消是因为我要跟你……”
“够了——”稍稍的激愤被他淡淡地扫平,他的目光依旧停留下脚边的池水中。
“你是他的女人,这是注定的。从你带上那枚戒指之后。你应该比我清楚,那戒指就像你身体的一部分,从未拿下过,不是么?”
如果不是那枚戒指,或许,他真的找不出蓝馨睿的弱点。他,真的该感谢那枚戒指。
“拿不下来是因为你在爱我。”她不要承认被蓝馨睿爱,不要,她对他没感觉的,从来都没有。至少她那么认为。
“你还不明白吗?我根本就没爱过你,我只是很气愤,连戒指都认了蓝馨睿做主人,正因为我不爱你,我才更加确定你注定是他的女人。否则我怎么会去接近你?”他的眸光没有预期的冰冷,再看向她手中的戒指时却异常的温柔。
戒指?又是这枚戒指。如果她没戴它,他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吗?白子伶愤愤然地试图摘掉手上的那个罪魁祸首,可不管怎样用力,戒指真的如同她的身体一样,丝毫不见移动半分半毫。
“不要白费力气了。戒指有多紧就代表他有多爱你。看样子,你在他心中的分量果然不容小觑!”
“你说他爱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现在要告诉我这些?”
这是在分手吗?还是在为帮蓝馨睿说好话?隐隐约约,她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筹码!”
“什么?”
“你好像不太相信蓝馨睿会爱你吧?呵呵,如果他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些,不晓得他会不会感激我,至少我令你讨厌了。”蓝馨宇看了看左手上的名表,忽地从腰间掏出了把手枪,原本高贵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邪恶。
“你,你要干什么?”突地她感到浑身僵直,枪,天呐,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手枪,更遑论那把枪的枪口还正对着她的太阳穴。
“因为算算时间,你的白马王子应该已经到了。对吗?我亲爱的弟弟?”
111
“放开她!”像一道闪电,蓝馨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大门外,他凌厉的双眸死死盯着被枪顶住额头的白子伶。
还好。她平安无事。一颗心从悬崖落到了地面,剩下的就交给他好了,他会让她平安归来,一定会。
“我亲爱的弟弟,你不觉得这样打招呼很奇怪吗?至少叫一声大哥啊。”一来到就命令他,果然,蓝家大少爷的身份确实把他养的目中无人。
“我不觉得你叫我来只是叙旧。”大手不着痕迹地来到腰间,那把自制改良手枪已经安安稳稳地落在了手中。
蓝馨宇觑了觑,满不在乎地将怀中的可人儿一个用力压至身前,使得白子伶正面对向蓝馨睿,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挡箭牌。
“别跟我耍花样,否则吃亏的就是这个女人。”他的敏捷度毫不逊色,尽管没有受过特殊训练,但长年住在国外以打架为生活的他早早就练就了一身好功夫。这,都要归功蓝家的厚恩。
“你到底想怎么样?”蓝馨睿有些恼火,他从来都没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