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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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旗-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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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空对空的理论完全没有提到对某个个体的分析,看来对于这些研究者来说,生有第三只眼的人类也只存在与传说之中,没有切实可靠的记载。没办法,我只好从书橱里翻出《三国志》和《三国演义》开始看,当然网上也有电子版,但总还是看实体书习惯。
 我拿了张白纸放在一边,准备把觉得有可能的人名列在上面,再慢慢分析筛选。
 我本已作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却不料刚看了仅十几分钟,当我看到一个人的名字时,就惊讶地叫出声来。
 张角!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天公将军张角!
 这位黄巾军的首领将战火烧遍中原,一手断送了汉朝的河山,而他传说中具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领,这本领就是得自于一本名为《太平清领书》的仙书。
 不说张角自己的种种神异传说,就这让他发家的《太平清领书》,和孙耀祖在日记上所记的“那本书”难道不是暗中相合吗?
 纵观三国野史,有奇书的不止张角艺人,比如说左慈的《遁甲天书》,可能在战场上呼风唤雨,造出种种奇迹;但使人持之逐鹿天下的,就只有张角《太平清领书》。孙耀祖不是说,得了那本书,就等于得天下吗?
 如果真有这样的书,或许真能满足孙氏兄弟将孙氏一脉重新发扬光大,甚至在当年的兵荒马乱中异军突起称雄一方的愿望。
 那墓室规模颇大,如果不是张角这等极有势力之人,是没有办法建起来的。就算左慈和于吉这种野史中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半仙,也没这样的能耐。
 这么一想似乎张角是最接近的答案,生有第三只眼的神人,想要建立太平道成为人人敬仰的天师,自然比一般人要容易得多。可是如果他真有这般神异,那本《太平清领书》也真能创造呼风唤雨的奇迹,最后又怎么会落败身亡呢?
 而且既然兵败身亡,张角又怎么可能造出这样一个墓室,这样的规模可不是短时间能建成的啊。
 不过换一个角度看,如果说第三只眼具有预知的能力,张角能够预知到自己的结局,或许就可以在此之前先建好墓室了吧?!


那么这面黄色的旗,当年就是黄巾军的战旗了?
 在中国的历史中,能够呼风唤雨的人有很多,可是学界一向的观点,都认为这只不过是有丰富想象力的后人的异化,或者是未开化的愚昧使人对一些现象的误解。我原本也是这样认为,可现在看来,却没有这样简单。
 至少如今放在桌上的这半面旗如果完好,其展现出来的情状,就足以在科学界掀起轩然大波。
 不过转念一向又未必如此,此前我曾有过多少特异经历,和中国的X机构打过多次交道,在科学界,恐怕已经有许多人致力于所谓“怪力神谈”的研究,只不过还远没有到公诸于众的时候罢了。
 如果那个墓里果真藏着《太平清领书》的话‘‘‘‘‘‘我不由得开始想象像这本书里所记载的东西,那是无法克制的好奇,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的情绪。
 随后我就想到了从我眼前跳下去的卫先,和他那惨不忍睹的尸体。
 如果是《太平清领书》的话,那可是一点都不太平啊。
 我早早地睡了,但这一夜,我仍没能睡个好觉,我处于极浅的睡眠中,如果有人在床边看者我的话,应该可以发现我眼皮下的眼珠,快速地转动着。
第二天醒来,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色比昨天还要糟糕。
从前一觉睡到中午,可现在却一点睡觉的感觉都找不到了。我自己都不由得惊讶,这件事怎么会给我这么大的压力?我可不是没见过死人,没经历过险境的人啊。
而且我对事情的把握和决断力也明显地下降了,我才发现,昨天一整天,自己忙着查三眼人想张角,却完全忽略了自己在整个事件中的位置。
换言之,接下来我打算干什么。
卫先已死,没人再和我一同探墓,就算我对墓主人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我还怎么继续干下去呢,孤身前往,那不是找死吗?
现在的情况是,要么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此结束这个事件,可这样的半途而废我可从来都没试过;要么就再找一个强援,比如——X机构。
以X机构的强大力量,要胜过卫先多多了。
可是通过梁应物和X机构打了几次交道,我也知道,一旦X机构正式介入,这整件事就上升为国家机密,或许通过梁应物还能事后知道些情况,但要直接参与,却是想都不用想。
而且说实话,我不喜欢和这样的秘密机构打交道,就算是梁应物,只要以X机构研究员的身份出现时,都会变得讨厌起来。
有了昨天的谨严,我今天过马路时格外小心,可是脑袋里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念头冒出来,精神也实在不济,中午从报社出去吃饭的时候,竟然把行人红灯看成绿灯,抬腿就迈了出去,被纠察一把拉住。
下午四点的时候轮到我去来今天的选题会,我把自己部门的几个重要的选题记在纸上带着,我这种状态,还真怕到时候报选题忘了哪个。
要是今晚再睡不好,可真是要命了,我总算能够体谅到失眠者的痛苦。
报完了自己部门的选题还不能走,得所有部门都报完,等蓝头问过一圈都没有想法了,这形式才算过完场。
手机的提示声响起,旁边社会部今天来开会的黄军低头看了一眼,等到文艺部的选题报完,插话说:“我们部门还有个旋梯,医院条线的记者刚发了个消息,著名历史学家钟书同今天上午跳楼自杀,已经证实死亡,她正在采访。”
我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昏暗。
钟书同也死了!
又是自杀!
我已经记不得选题会是怎么结束的,自己又是怎么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我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车流。
卫先死了,钟书同也死了,不如我‘‘‘‘‘‘
砰!我的头重重撞在玻璃上,疼痛让我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要不是面前是全封闭的钢化玻璃‘‘‘‘‘‘刚才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竟然想从这里跳下去?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对,刚才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可是手脚却有些不听使唤。
向我这边看过来的几个同事勉强挤出笑容,我脚步虚浮地快步走到厕所里,打开龙头,水柱猛烈地冲出来,我用手掬着水,泼在自己脸上。
那不是我做的,一定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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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正常的我都不会有轻生的念头,就算在人洞里和白骨夜夜相伴时,我心底里都不曾放弃过求生的希望。刚才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我明白了卫先最后时刻的表情,那并不是看到了我,或是看到了什么才让他露出恐惧的面容,而是他忽然情形了,旧乡我刚才那样。如果不是钢化玻璃挡着的话,我也会在急速下落的时候才恢复神志。我终于知道,卫先那一刻是多么绝望。
我按着大理石太面的手无法控制地战抖着,镜子里的脸苍白,我甚至每办法让自己的上下牙齿停止大家,我并没像刚才那样,连自己的行为都无法控制。
或许是恐惧让我格外敏感,我立刻回想起从墓室出来后自己的不正常,两次在过马路的时候险写出事,还以为是自己没睡好而导致精神不济呢。不,连自己的睡眠突然不好也与这有关!
可是为什么钟书同也会死?他并没有进去墓室啊。
照片,是照片!我在心里狂呼着!
是我害死了钟书同!
他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我给他看了照片,特别是他最后还留下了五张作研究。
我终于知道了那些符号的含义,那就是死亡。
既然那面战旗可以起到让人恐惧的作用,那么整个墓道中那么多的符号,所起的作用,就是让人死亡,自己去死!
我那不祥的直觉恐怕就是来源于此,回想起来,越靠近拱门两面墓壁上的符号就越密,而拱门四周更是极显眼地刻满了那种符号。卫不同当年没我走得这么近,钱六也没有,他们一个失去了继续盗墓的勇气,一个半疯。卫先一直走到了墓门口,所以当天就自杀了。那是什么样的符号,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我走到无人的楼道里,摸出手机,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我。
我本该回到自己家再打这个电话,可现在我生怕一走出大楼就自己 冲到汽车前被撞死。我在走下楼梯的时候都全神贯注。
我所认识的,对人类精神方面有高深造诣的人,只有一个:中国一项古老职业的继承者路云。
“你好啊,那多。”路云魅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如果是平时,一定会引得我心神动荡,可现在‘‘‘‘‘‘
“我很糟糕。”我的嗓音干涩。
我用做简单的语言把自己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索然现在人人都乘电梯,很少有人会到楼道里来,但毕竟不太保险,被听见就麻烦了。不过我却没刻意隐瞒什么,毕竟和我对话的这位年轻女性并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有些麻烦。”路云说。
我心里一沉,她如果这样说,那就真的是很麻烦了。
“但你的情况,有点像被重度催眠,或许并不是那么难解决,但问题是,我现在不在国内,而且一时回不来。”
“你在那里?”话问出口我就后悔,我有些心慌意乱,否则不该这么问的。
不过路云似乎并不介意,立刻就回答了:“我在尼泊尔,开一个会。”
开什么会?我心里疑惑着,当然这次没有问出来。
“这样,我给你一个人的电话,在催眠师里算是顶尖的了,你就说是我介绍的。万一他不在,你再打我电话。”
记下路云给我的人名和电话,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把潮热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开始拨打哪个名叫欧明德的催眠师的电话。
“喂。”
“欧先生吗?您好,我一位朋友介绍我来找您,我身上发生了些问题‘‘‘‘‘‘”
“哦‘‘‘‘‘‘可是我这段时间都排满了,要约的话大概等三四个星期后‘‘‘‘‘‘”欧德明的语气忽然迟疑起来,“等等,能告诉我是谁介绍您来的吗?”
我打的是他的手机,或许他刚想起来,普通的客户不会知道他的手机号吧。 
“是路云。”
“啊!”欧明德有些吃惊,“可是,路云的话,如果她没办法,恐怕我也很难帮到你。”
“不是,路云现在不在国内,她向我推荐您。”
“好的,没问题。您打算什么时候来?”欧明德的语气已经和一开始完全不同了。
“我的问题有点严重,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越快越好。”
“那就今晚吧,我把原来的预约取消。”
“太谢谢了。”
 我记下了他诊所的地址,和他约在晚上七点。
欧明德的心理诊所在靠近延安中路的一条老式石库门弄堂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就诊者请上二楼。
 尽管我是从报社直接打车过来,但站在外滩大道上叫车时,看着眼前穿梭的车辆却出现了短暂的恍惚状态,好在我一直非常小心,立刻回过神来。
 欧明德是个脑门微秃的中年人,看上去精力旺盛。诊室里有一圈坐起来相当舒服的皮沙发,还有几盏灯散着黄色的暖光。
 略致以谢意,我就开始说明自己的情况


当然,我作了相当程度的保留,关于钟书同和卫先的死没有提,也略过了墓道,只说自己偶然看了几幅神秘符号的图片,就产生了难以自控的自杀倾向。
 “能把那些照片给我看看吗?”欧明德说。
 “没带在身边,要不明天我给您送来。”最清楚的几张照片给了钟书同,剩下的一些也全放在家里。
 “好的,我对那些符号很感兴趣,相信就是那些符号给了你暗示。”
 “暗示?”
 “是的,在心理学上暗示的作用远比一般人想像中大得多,美国曾经有一部电影,在正常播放中加入了不断重复的爆米花镜头,但每次出现都一闪而过,所有的观众都没有看到这个镜头,但影片放完后,大厅里爆米花的生意比平时好了数倍。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其实他们已经受到了暗示,做了原本并不会去做的事。这种最低劣的实物闪回手段都可以起到显著的效果,而你所看到的那些符号,应该是专门针对人潜意识层面的抽象暗示,那原本只是理论上可能存在的东西,没想到真有人把它们创造出来了,天啊!”
 欧明德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兴奋了,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有些反应过度了,但那些符号如果真是如我想的那样,那就真是太惊人了。”
 我耸了耸肩,表示理解:“我知道,能够把这些符号创造出来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事,而且这样的符号还可以违反生物的生存本能,产生死亡暗示,这和诱导人们吃爆米花,难度上是完全不能比较的,那已经是一种控制了。不过据我所知,那些符号并不是现代的谁发明的。它们存在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了。”
 欧明德张大了嘴:“竟然是这样‘‘‘‘‘‘那么久以前人类对这方面的研究都已经‘‘‘‘‘‘”他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下去,我想他和我一样都想到了路云。看他对路云尊敬和忌惮并存的样子,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事吧?路云这一脉的传承,也不知有多少年了,远古时代的人类究竟是怎么获得这些知识和能力的,这个谜大概在人类造出时光机之前都没办法揭开。
 “你愿意接受催眠吗?要解除暗示大概只有通过这个办法了。”欧明德说。
 “好的。”
 我本身是个相当不容易被催眠的人,特别在心理上会有抗拒,因为我不喜欢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一般的催眠师,碰到心理上有抗拒的被催眠者,几乎是百分之百没有成功的可能。不过讷讷挂钩让路云看上眼的催眠师当然不会是普通之辈,我知道学催眠也绝对是要看天赋的。
 这次我诚心来解除自己身上的死亡诅咒,对于催眠当然是尽量放开身心,照着欧明德的话去做,尽管如此,也反复试了好几次,才逐渐完全放松下来。
 我曾采访过一些进行过催眠治疗的人,无一例外在从被催眠中苏醒过来时,精神状态会非常好。可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却完全和“好”扯不上关系。
 糟糕极了。
 我不是正常苏醒的,而是仿佛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恍然惊醒。好像有巨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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