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也是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的?是你告诉她的?”
“是又怎样?既然你海岸拒绝,没有胆量告诉她,那我来成全你好了。我告诉她了,可是她给你回应了吗?她没有男朋友但是还要撒谎欺骗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及时收回心意,你以为你为她魂不守舍就能让她回头看你一眼吗?醒醒吧!她把你当学生,当小孩子,可是从没有想着你是她的那个谁!”
季野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将面前的小碗狠狠一推,小碗顺着光滑的桌面滑动转到刘珍妮面前的水杯,洒了她一裙子的水。路过的侍者赶紧递上毛巾,季野在周围食客的侧目和议论声中也不回地出了餐厅。刘珍妮何曾受过这种气,看着他消失在门外伏在桌子上哭起来。
季野不知道薛锐已经知道自己的那番心思,刘珍妮说的没错,他是个胆小鬼,害怕被拒绝,所以不敢明说,只能通过画来暗示。可她是知道的。薛锐不说,用行动拒绝。季野这样想着,一个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四周迷离的灯光映衬着头顶上黑暗的天空,他跟着付丽娃来到这个城市不过几年,很多地方还没有走过已经厌倦,不如换个城市生活,或许就像自己妈妈说的那样出国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这城市夜晚嘈杂,季野一个人走着就拐到熟悉的地方,这里是N市的娱乐城,有的是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他走进相熟的一家酒吧。里面群魔乱舞,在看不见的地方见不得光的地方暗流涌动。
暗处坐着吸烟的一个中年男人看见季野从沙发上起身,拍着他的肩膀说,“季少,好久没来了。”季野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也没应声只是淡淡一语:“有货吗?”中年男人收回手,也不觉尴尬笑说,将季野让进沙发里。季野也不客气,坐在上首的位置,董群书的手下有的看不惯季野无视他们的行径,捋袖子就要动手,董群书按下身边的人,点头笑说:“有是有,但是……季少你是知道的,你很久没来了,我们的货也紧张,好东西都让人提前订着了,这价钱……”季野心下明白,以前他是经常来这里,自从上了高三许久不来,这就是想趁机宰他一顿,他微微一笑:“钱是从我口袋里出,你只管取好货就行。”
手下人取货的当口,季野坐在那里等着,董群书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话,他爱答不理。这个人与付丽娃的情夫廖中石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季野的特殊爱好在来N市之前就已经有了,自从到了N市,知道了大董与廖中石的关系,季野就从这里拿货,他吸得少但是买的多,为的就是膈应付丽娃。董群书知道这里头的关系,对这二层主子自然是巴结的。一开始他说话季野还应声后来就闷不吭声,歪在沙发上看着舞池里的花红柳绿。大董有个爱好,右手里常年攥着两个大核桃揉搓着,人送外号“核桃董”。季野这边拿了东西付了钱起身就要走,在门口眼风一扫却看见两个男人架着一个走路跌跌撞撞地女人,他眼尖,一眼认出那是薛锐。
那两男人将薛锐架着送到核桃董那边,核桃董抬起薛锐的脸,嘴角微微一笑,不知道对身边的人呢说了什么,那两个人架着薛锐往一旁的楼梯口走去。
核桃董整整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今天的运气不错,没想到今天又这么好的艳福,他紧着走了两步,准备追上自己的那两个马仔,让他们动作轻点。话还没出口,就看见一个人影已经冲上前,三圈两脚将自己的的手下打倒在地。季野扶起躺在地上的薛锐,喊她名字拍她脸都没有回应,不像是醉了,倒像是晕倒似的。他这边还来不及着急,那边被打倒的的两个马仔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他们的身后不知从那里又冒出好些人,这些人和前两个人一样,都是马仔,穿着不甚规整,一脸邪气,手上都握着不知从哪里摸出的短棍。他们见自己人被欺负,哪有善罢甘休的道理。
季野心知不妙,但是也没觉得害怕。他们在酒吧后台的一个小走廊里,狭窄幽深黑暗的过道他没有一个人是认识的,薛锐神志不清,直起身体都很困难。对面的一群人步步紧逼,季野退到走廊的尽头。横竖是个死,拼死一搏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季野将薛锐扶到墙角,她靠在墙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他是不怕的,挑衅似的向对面的人勾勾手,歪着头说:“来呀!”
对面为首的一个马仔举着棍子,张牙舞爪就冲过来,被后面一个人一声喝住:“站住!”,那个马仔停了下来。季野顺着那个马仔的目光朝后望去,对面的人让开一条路,董群书从后面走出来,奉上一张如常笑脸:“不知道这个美女是季少的什么人?”
“她是我的……”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核桃董也停止揉搓核桃的动作,偏着头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季野虽然不肯承认,但是现在薛锐跟他的确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他声音低下来,有些不甘心:“她是我的老师!”
核桃董听了,哈哈笑一下:“原来这位美女还是老师,真是没想到,有貌有才,真是难得。我的手下看见这个姑娘醉倒在吧台上,准备送她去楼上休息,没想到碰到季少。误会一场,还请季少不要往心里去。”
要是搁以前,季野才不会相信什么误会呢,今天又薛锐在,而且她还人事不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顺坡下驴,说:“既然是误会,那就这么算了,还得劳烦你手下让条路给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章 秘密花园
第五十九章秘密花园
出了酒吧,季野想想还是决定送薛锐回家。不知道薛锐究竟喝了多少酒,完全不省人事,他从她的手包里翻出车钥匙,开车送她回家。
季野没见过有人醉酒是晕过去的,她也不说话,也不耍酒疯,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眉毛紧紧皱着,看得出她很难受。季野给她喂蜂蜜水的时候,摸到她的脖子,温度烫人并且起了很多疙瘩。再看她的两条手臂上也有很多小红点。她不是醉酒,而是酒精过敏了。季野下楼从药方买了扑敏药给她服下,寻思着不行就送医院。还好,服药之后,她的眉毛渐渐舒展,手臂上的小红点也逐渐淡下去。季野将药片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看见那里放着的相框。应该是薛锐父母的合影,很出色的一对夫妻,他们有相同的温和的眼神,直视着镜头。
季野觉得薛锐长得和他们不太像,至少眼神不一样。他扭头打量薛锐,不由倒吸了一口气。不怪今天季野一开始在酒吧没有认出薛锐来,今天她穿着十分性感的深V大露背的黑色上衣和同色的小短裙,脚上的高跟鞋可以直接用来当做杀人凶器。夜店范十足,性感又妖娆。见惯了薛锐穿正装的模样,季野倒吸一口冷气,她这个样子独身一人去夜店喝酒,这是故意的啊。修长的双腿上穿着一双黑丝袜。可能是勾到了什么地方,黑丝袜脱了一点丝,露出一痕光洁的小腿。
季野跪在她的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她的额头开始慢慢向下抚摩。顺着她的手臂,腰线,轻轻越到臀部,再往下是她完美的双腿。她侧卧着的身体曲线美好,这是他笔下的山峦起伏。他的手轻的像羽毛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她有一双倔强的眼睛,这双眼睛波光粼粼,可是从来不正视任何人,包括她自己。此刻这双眼睛紧闭,只是眼球在微微转动。这是一个人陷入深度睡眠的表现。她梦见了什么?梦里是否有自己?季野在心里问自己。
他的手从裙底伸入,轻轻上挑,紧身的豹纹短裙一点一点从腰上向上堆起,季野看见她性感的小腹。再往上,那是去年夏天,她在他书房熟睡时,他偷窥到的一抹春光。
季野起身关掉卧室的灯,将窗帘收起,只留下一层纱帘。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薛锐侧卧着的身体在月光下留下一个美丽的剪影像是观音座后打了灯光,满屋子都是通透莹润的光辉。床头柜上,薛锐父母好像在注视着他,他伸手将相框反着放倒。
季野觉得自己像是懵懂无知的小男孩,无意中闯进一座幽深的庭院,那里芳草如因流水潺潺,他毛手毛脚,打翻了水罐,折断了花枝,从砖石路上踩滑又崴了一脚泥,季野实在懊恼。薛锐感觉到了什么,抻着脖子似乎不耐的j□j,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只知道自己是去了夜店,有人将她带走。她想睁开眼看看,可是实在没有力气。算了,那人是谁又有什么要紧,身体才是最诚实而忘我的。她伸手搂住那具躯壳,胸贴着胸,腰贴着腰,四肢缠绕的时候,她昏沉沉的脑子里竟然想到“危险”这个词。只是退让不及,那只有坠入深渊了。
室内的温度持续上升,空间变得挤迫,似乎连一丝月光都没有插足之地,这就是种了禁果的伊甸园。
薛锐过了好几天都没能从那个早晨回过神,她竟然和自己的学生睡在了自家的床上。每当想起这件事,她就觉得背后生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醉酒之后干了什么,那混沌的一夜是她有生最难堪的夜晚。师范学院毕业的她,喜欢站在讲台上的那种“范”,她坚信不疑自己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教师。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再任何场合讲出合适的道理说给别人听,那天早晨,她讲不出一句话来化解两人之间僵死的沉默,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天薛锐就收拾东西离开了N市。
季野不断地找她,可是找不到人。正是暑假,他想她可能是出去度假了。他整日待在家里画画,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于他是一场全新的开始,灵魂前所未有的平静熨帖。
付丽娃看着自己儿子的变化,她想起自己从熟人那里听到的事情。她已经管不了季野了,他夜不归宿也是常有的事情。儿子性格乖张孤僻,偶有几个好友,经常也会一起出去开心,派对露营什么的,酒吧也是常去的,有一些特殊的爱好,比如吸点东西。这些在付丽娃眼里都没所谓。她的儿子是个天生的艺术家,有一些怪癖是应该的。从徐渭到石鲁,从米开朗琪罗到梵高和达芬奇,不近人情狂放恣肆的艺术家多的是。付丽娃认为自己的儿子和这些大家,没有不同。她的季野是要成为顶尖的艺术家,从美术特招生到美院,最后到她安排的国外的艺术学院。季野虽然不情不愿,一路上也都校友波折,但是总算是按照她的安排在一步一步走下去。她愿意为他艺术上的成就做出一点牺牲,哪怕丢失母子天伦的快乐。
她是这样想,可是传到耳朵里的一些风言风语却让她措手不及。儿子对他的老师薛锐的那一点小心思,付太太是看在心里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或多或少会迷恋一些有故事的女人,她觉得很正常。现在不一样了,季野外宿一夜回来后总是一个人呆着,人安静了许多,连画出来的作品都是波澜不兴的。付丽娃从他书房里找到一副她最不看好的水墨画,墨竹枝淡叶浓,逸笔草草,竹叶俯垂含情。面对自己时季野依旧紧紧抿着的嘴唇时常透露出一些若有似无的笑意,跟恋爱中的男孩子没有什么两样。他失去了自己的个性,泯然于众人!这才是令付太太最担心的。
薛锐在开学前几天回到N市,她准备辞职的,可是学校不批。四中扩招,老师紧缺,薛锐又是青年教师中的骨干,学校怎么可能轻易放行。薛锐也不是特别传统的人,一夜情这种事情在N市青年中司空见惯,肖琼在离婚之后,每周要过三次性生活,可是她没有男朋友。现在发生这种事情的对象是自己的学生,作为一个老师,她对自己几乎厌弃了。薛锐每天如履薄冰,生怕见到不应该看见的人。她搬了家,所以季野在学校门口堵住了她。
胡元君开着小跑车在校门口接薛锐一起出去吃饭,看见季野在校门口。她是认得这个在商场偶遇的小帅哥的,于是上前搭讪。季野听她说是薛锐的朋友,也就随便聊了两句。薛锐来了,看见校门口这两个人,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她对胡元君说:“这是我的学生,找我有点事儿,今天不能陪你出去吃饭了,咱们改天吧。”
胡元君看见薛锐的神情倒有些不耐烦,不是很专业的态度,心里存了疑问,但也没说什么答应了一声便开车离开了。
薛锐和季野坐在离学校很远的一间咖啡厅里,薛锐有些难以启齿,还是季野说:“你还好吗?脸色很不好看的样子。”薛锐没有说话,然后问道:“今天怎么会回N市?”“昨天就没有课,我上午才飞回来。”季野没说假话,他上午就飞回来,在薛锐原先住的地方没有找到人,下午就干脆到学校门口来堵人了。
“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再没能见到你,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为什么你家业没有人?”
“这里夏天太热,出去避暑。”
“那件事情之后,不只是你,我的心也挺乱的。不过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初涉人事的少年,即便是个男孩子,面对自己心仪的人季野仍有些害羞,说话也比平时要慢,吞吞吐吐的。咖啡厅里人不算多,他们坐的位置也很隐蔽,即便这样,薛锐仍有芒刺在背的感觉,她想将这场谈话迅速的结束。大教育家苏格拉底曾经说过:“教育不是要告诉学生答案,而是向他提问。”
“季野,你不了解我,请你不要自作多情,你觉得我是会为这种事情烦恼的人吗?我是个成年人,而你还是个孩子,你觉得这件事情在数学上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漂亮的年轻人皱着鼻子,看得出他心里的不高兴,薛锐继续说:“如果那天不是你带走我,也会是别人,但不管是谁,这对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分别。我不会因为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跟谁确立什么关系,春梦了无痕,第二天谁还记得谁?可是你是我的学生,这就是问题所在,我还在吃教师这晚饭,你的出现给我工作带来很多困扰。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怀孕
第六十章怀孕
薛锐说了这番话,以为能清净了一些日子,可是到周五,季野又出现在校门口。一周的高强度劳动,薛锐已经疲惫不堪,下午学校老师开例会的时候,她坐在后排,靠着沙发差点就睡着了。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觉得疲乏,以前下班还会和同事或者胡元君一起聚聚,最近只想快点回家睡觉。她看见他只觉得头大紧张。
薛锐绕过季野,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