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这个时候,只有她的心知道,她的心有多空荡荡,甚至是慌了神。
她没有问赖遥远怎么样,没有问,他的感冒不是好了很多了,没有问那个南边的工地是不是投下来了,没有问他是不是在北京,是不是已经出差了。
那次打过电话以后,他从来没有联络过她,更是没有打给她过,她真的不知道,现在赖遥远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他究竟想要做的时候。
这个时候,她幻想哪怕是他给了她一个电话,给了她一个谎言,她的心也不会这般的茫然。她想打给他,但是她却着实不知道,自己应该问什么,应该怎么问,还是她究竟想要知道的是什么,注定没有了结果,却到了能够放下的时候,她却真的才知道,她的心放不下那个温柔如水的男人。
想斩断,却是抽刀断水,想忘记这个人,却是欲盖弥彰!
林楠自问不是一个滥情的人,却是对这份斩不断理还乱的暧昧的情,真的伤了神。
正文 78,以为,有天你会感动!
林楠很喜欢清晨,当那一缕阳光冲破了黑暗的束缚的时候,那一线光,当你面对着,遥远的天空中的那一抹血一般红的朝霞和黎明,不能否认,那真的是天地间最动人的力量。
看着窗外天空的黎明已经到来,已经是一夜无眠的林楠,微微的笑了。面对死亡,谁人都会恐惧,你不会去想,还有多少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做,她只是觉得她手里的时间太短,太短……
“看妈给你带什么来了,是你最喜欢吃的松仁玉米,你不知道这松仁有多贵,八十多块钱一斤呢。挺香的,来吃点,一会儿好有力气。”
“妈,你放那吧。”
“怎么,眼睛怎么肿了?跟大夫说了吗?”
“妈,我没事。”
“不行,我去找大夫去。”
母亲急匆匆的去了大夫的值班室,林楠看了一眼她桌边的手机,才是凌晨不到六点钟的样子。
过了一两分钟,她的病房的门再次打开了。
林楠首先看到的是一大束的红色的玫瑰花,然后她抬起了头,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怎么来了?”
“到了那边,水土不服。我请了病假,另外调人去了。怎么样,我好吧?”
林楠知道柳风也随队去了意大利,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突然的就回来了。
“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我回来的。”
林楠嗤之以鼻的看着柳风把他送的鲜花插到了花瓶里。
“你个没良心的,你知道,我都没在意大利看场比赛,听场歌曲,就产码赶回来了,你还想怎么着。”
“我求着你回来的?”
“没有,姑奶奶,是我自己犯*,想要回来,行吗?”
其实,柳风到了意大利的米兰以后,他就呆不下去了。这还要多亏了李骜的精心安排,让他坐立不安。
当你面对一个你深爱着的人,她却不认识你的时候,甚至只是在会议上掠过了一眼,甚至连过去的那双手曾经触碰过的脸,在她那么陌生的眼睛里的时候,柳风承认他已经是承受不了再多一分了!
所以,他回来了!
狼狈的逃了回来!
“你还好吗?”
林楠认真的问。
“我没什么事啊?”
柳风故做轻松的对林楠说。
“倒是你,这眼睛怎么弄的,不会是想李总想的吧?”
“不是。”
“他一直在忙着,像是很赶时间的样子,你不知道,公司派给他的助理,生生的让他给累倒了,跟我一起回来的。估计,他也快了。”
“是吗?”
林楠闻到了玫瑰花的香味,浓郁的芳香郁郁的让这间病房里,却让林楠更加的想念那个她放在了心里的人。
“说说你的故事吧!”
今天,林楠的心情很不好,并且烦乱。已经很久了,她知道柳风肯定有一个故事,只是她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而她也装作根本不动情。
“没有什么故事。”
林楠看得清清楚楚,柳风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的困难和哽噎。他那逃避的眼神,寂寞的让人心疼。
“能陪我出去吗?”
林楠掀掉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好。”
两个人走出了住院部的大楼。
微凉的空气,带着冬天还没有完全睡过去的寒意,有些冷。
“披上吧。”
柳风把他身上披着的米白色的风衣,脱了下来,然后罩在了林楠的身上。
“谢谢。”
“能闭上眼睛吗?”
当他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看到的是这样一个清晨的早上,比她还要脆弱的男人。
林楠微微的点了点头。
……
这是第一次,柳风牵她的手。
这个男人的手是微凉的,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指,让她感觉有些疼。
随着他的步子,走过了很远的距离。
她几乎是用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才能说服她自己,不要松开,不要睁眼。
可是,当她的脚触碰到了一处*不平的雨后的泥泞的时候,她还是睁开了眼。
面对柳风的失望,林楠忽然间的松了一口气。
“你终究不是她。”
在他和也的面前,进出的人很多,依旧忙碌着向前方走着,和她擦肩而过,急匆匆的各自奔着自己的方向。
可是,她分明的感觉到了柳风的孤单,那不能抹去的伤痕,仍然鲜血淋漓的在他的心里流着血。
他是在惩罚自己。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让她如此的心疼着。
她走上前,想要在人海里,抱住他,想要给他一点一丝的温暖。
可是,柳风拒绝了,他向后退了一步。
痛苦的对她摇了摇头。
然后,他眼镜下的目光,冷冷的穿透了人流,一个人向前走去。
林楠跟随他的脚步走了过去。
两个人并排坐在了住院部的楼下的长椅上。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故事。我很穷,穷的根本就守不住自己的幸福。她眼睛不好,有个大学的老师给她联系到了视网膜,是美国的一家慈善机构。那时候,”
柳风停顿了下来,林楠看着他几乎是颤栗着的给自己点了根烟,她知道他在揭开自己的伤疤,从来没有愈合过的伤口,一直在他的心里流着血。
“她家里没有凑够足够的钱去美国。她妈妈提出来让我家拿十万,那时候,我根本没有什么积蓄,也就凑齐了三万。可是,我却在我的母亲和她之间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是我太过天真了,以为只要我和她真心相爱,就没有什么战胜不了的困难。可是,当我妈跪下来求我的时候,我做了爱情的逃兵。后来,更是没有什么故事了。她家卖了房子,她再也没有在我的面前出现过。记得,她上飞机的时候,她告诉我,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当时,我抱着她哭。那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的心已经死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我这一生注定欠了她的,欠了要给她的东西,太多太多。我曾经答应过她,会给她买个房子,我答应过她,要给她买车,我答应过她要给她买LV,答应过她要给她买古琦,答应过她要给买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那条钻石的项链,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去吃前门的卤煮,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去放风筝,我答应过她……。”
“别说了。”
林楠堵住了柳风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这个男人即将要崩溃,当一个人把他对另外的一个人的所有的承诺都记住了,一个男人用这样的惩罚把自己钉死在他的牢房里。
“我是**的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不要这么说。”
林楠对柳风说。
“你还是有机会不是吗?喜欢她就去找她啊,你该告诉她。”
“没用的,她根本就认不出来我。这次去意大利,我见到她了。特别的漂亮,她当时就站在李骜的身后,你不会知道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我曾经想过,如果要了我的命能换她一双漂亮的眼睛的话,我都情愿去换。到最后,我却抛下了她。所以,这都是我的报应。”
“失去她,你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一切都不可能了。”
“不可能。”
林楠知道他心里的希望,和给了那个女孩的爱情根本就没有熄灭过,只是他走不出他心里的那道屏障。
“不说我了,我是来看你的。”
“是吗?”
对于柳风逃避的借口,林楠没说什么。
“他还好吧?”
“哪个他?”
“你说呢?”
“我估计再博客十几个小时,他就能赶回来了。而你,”
柳风看着她,明亮的一双眼睛让人看起来,仿佛刚刚好个忧伤的男人,只是她的恍惚。
“一定要坚持。”
“我会的。”
林楠尽管还是很害怕,但是她希望能和李骜一起相守到老,想要和他再有属于两个人的孩子。
“好了,我要走了,累了也困了,回去补觉。”
“你没事吧。”
“没事,大夫开了药,没什么大碍。”
“我送你。”
“不用。”
“我也想走走。”
两个人肩并着肩,漠然的穿过了人流,直到走到了医院的门口。
柳风走过了前面的路口,然后就于也看不见他的背影了。可是,林楠没有转过身,她看到了路口仍是站着一个身影。
一样的米白色的风衣,他站在那里,她甚至看不清楚他的面庞。只是,仿佛注定了般,就是这么一个男人,在清晨里,在她的眼前,一双温柔的眼神,就像是宿世的轮回里,女人梦中注定的情人。
他就站在路口,即使看到她的时候,也没有走近一步。
也许,他根本就不用再走过来了,两个人的眼神碰撞到了一起,却没有人能向前迈动一步。
仿佛,那前面,就是万丈的悬崖。
走过去,就没有人能够再次踏入轮回。
谁是谁人眼里的心伤,谁又是在为谁而伤了神?
忧郁的伤在两个人宿命里已经注定了,不管如何的挣扎,走不近,却逃不掉!
林楠的身上还披着柳风的衣服,她轻轻的拽了拽,然后风衣的一角恰巧被风吹了起来,像是顾不及包裹她的单薄的身体,即使是看起来,她的身形是那么的憔悴,可是她的眼里,目光坚定。
转过了身,林楠的心在疼着,她想走近他,可是,她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有时候,命中已经注定了的,无法改变,就只能承受,并且学会对自己的欲望和情感,说“NO”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像是极平静的走向了住院部的大楼,尽管无法获得的疼痛,让她的心在理智和欲望的两端被撕扯着,不堪负重,她却必须走远。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够坚持的信念,即使是放不下,也不能放纵!
正文 79,相思
人的生命注定了承载不了太多的重量,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在我的生命里,也许我们曾经珍惜过,甚至是深爱过的,也都要在错过以后,学会放弃。
也许是注定,也许是缘份的捉弄,命运在一个开始和结束的和终点的旅程里,给了我们机会以后,没有抓住后就无法回头。
错误了,也许有人会认为是一种缺憾的美,也许失去了在心里,这份情就是永远。
可是,我们却宁愿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人生注定了残缺,那种美是伤痕,是揪痛了心和灵魂,是在若干年以后,即使我们回过了头,却也是拿什么也换不回的结果。
怎么会?
在错过了以后,还认为彼此可以成为朋友。
林楠呆呆的向楼道里走去,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对心底里潜滋着的不忍的割舍。
她知道,即使是现在,她的心里何曾完全斩断了那份情愫。
她曾经以为,她隐藏的很好。
她曾经以为,对于同事们的蜚短流长,对于赖遥远的婚姻,她问心无愧,此刻,她的心底却无法面对,那个站在了路口,等着她走过去的男人。
走回到了房间,母亲已经等在那里,焦急的看着走进来的她。
“去哪儿了?”
“没事,我就是出去走走。”
“这是谁的衣服?”
“一个朋友的。”
“楠楠,”
母亲拉着她的手,看着床上憔悴的女儿,她忍了忍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还是说了出来。
“我看你们老板穿过这样的衣服,是他的吗?”
“不是,怎么会。”
林楠有些欲盖弥彰的想要遮掩,可是,刚刚赖遥远那受了伤的影子,在她的眼里,让她的心彻底的痛了,又岂是她能遮掩得了的伤痛。
而且,她面对着的是自己的母亲,她又怎么掩饰得了。
“楠楠,还他吧。这男人和女人啊,还是要注意点分寸,这女人啊,也就是一辈子一个男人。对女人来讲,重要的不是事业,而是家庭,是丈夫,再没有其它可想的。”
林楠明白母亲想要暗示什么,她看了一眼挂在衣架上的大衣。
“妈,真的不是他的,你收起来吧,等那个人来的时候,你再还给他。”
“好。”
林楠累了,她困倦的躺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看见她穿着圣洁的婚纱,她拉着李骜的手面对着上天里的诸神,她的脸庞是那么的幸福,那般的快乐,就像是童话里,得到了王子的公主。
“你愿意嫁给他吗?你要发誓一生一世,爱他,敬他,护他。即使是困难,疾病,也不会和他分开。”
“我愿意。”
林楠诚挚的看着她的面前的神父。
“怎么是你?”
林楠看着那个站在她的面前,穿着黑色的神父的衣袍的赖遥远。
“为什么不会是我?”
他笑着,依旧是温暖了人的眼的温情如水,他向她走近了一步,然后她就看到了他的手上拿着一枚漂亮的戒指。
“林楠,戴上吧,你不是想过要我给你戴上这枚戒指吗?你不是曾经爱过我吗?你不是说,愿意陪着我吗?林楠,为了我你戴上吧。”
林楠想要逃,想要逃得远远的,可是赖遥远去死死的拽着她的手,她无论怎么努力,她也挣不开他的手。
“求你,不要!”
林楠叫喊着,她叫嚷着,极其害怕的惊恐的叫着。
“李骜 ~救我,李骜*”
……。。
“楠楠,楠楠!!”
林楠在噩梦中被母亲叫醒了。
她转过了脸看了眼天空。
她就要进手术室了!
林楠终于按捺不住的拨打了李骜的电话,她已经坚持不住了,她想要听他的声音,想要听他亲口对她说,他就要回来了。
“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林楠呆愣愣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