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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恋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带着这样难堪的心事,结束了前年的实习,回美国继续学业,并决定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让自己可以冷静点。
后来,也不是没有试图再投入另一段感情,但终是觉得不对劲。
当然会不对劲。如果心中有着某人当成衡量一切的标准,那么,就算老天赐给她一个真正完美的白马王子,她还是可以挑出缺点来嫌弃,因为再完美的男人,都不是他。
向来以理智为傲的人,竟然就轻易地在一场不该有的暗恋里溃不成军。老实说,陈绵绵觉得非常难堪。从两年前发现自己喜欢上潘雅湛之后,这种难堪的情绪一直压在心底,让她过得很不愉快。
更难堪的是,明知道最好不要再见到他,却总忍不住想把握住每一个可以接近他的机会,能说上几句话也好。许多不必她亲自跑回国处理的小事,她还是想尽借口跑回来了。去年回来两次,今年回来的这次,待得尤其久,一年昵!
她不敢问表哥潘雅湛知不知道她的心情。事实上,表哥打从确认了她的心思之卮,从此绝不主动对她谈到有关潘雅湛的任何事。
就算她问起,他也只是随口说两句无关紧要的,眼神里更带着淡淡的警告。
他希望她不要回国,毕业后就留在美国的分公司,这也符合她父亲的布局。但她还是自请回国熟悉公司业务一年……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或许,她想要搏一个……幸福的机会。
表哥是反对的,她一直知道;但她更知道,但凡有一点点可能──比如说,潘雅湛也对她有意思的话,表哥会考虑站在她身边支持她的。
毕竟,表哥对潘雅湛的妻子很有一点意见。事实上,潘雅湛的朋友都觉得他那个妻子不太上得了台面,只是从来不说而己。从潘夫人一直没被带进潘雅湛的交友圈来看,就知道他们对她的看法如何了。
现在,她站在这儿了,潘雅湛如果知道她的心意,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她很想知道今晚的宴会,只是一个开始。是久违不见的重新熟悉,是给他认识她的机会,让两人可以从泛泛的亳无交情,更进一步些。
一步又一步,如果两人都愿意朝对方走去,那么,终会有走到一块的时候,是吧?
现在,她只想在潘雅湛的眼底,搜寻到对她的欣赏或关注。
她无疑是今晚最亮眼的女性。在场的男性们大多是不知道她拥有多么显赫的家世,却早已想尽办法凑到她身边自我介绍,并以各种方式想吸引她的注意力,想获得她的注目。
她对自己的美丽从来非常有自信,一点也无须拿家世出来吓人,就己经是全场的焦点了。
但,她没有自信这一切能吸引到潘雅湛。很明显不是吗?他有一个不怎么样的妻子,但他却忠实至今不曾出轨。这表示他是一个太有原则、太有毅力的男人──所以才会这样吸引她。
美女总是以自己容貌为傲,却又渴望男人不会只因为她的美丽而爱她,但这实在太难,幸好,世上还有一个潘雅湛,他绝对是不同的!他有身为男人最美好的品格,能嫁给他的女人多么安心,多么幸福!
她想接近他,可他,还在非常遥远的地方站立不动。
现在已经快要十一点了,这场欢宴还有可能继续下去,但她已经该走了;她向来很少参加宴会,即使出席,也会在十点以前离开。此时留到现在,己经太破例了,她该走了。若不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可以跟他独处的机会而不可得,她早就离开了。
脸上仍然挂着完美的浅笑,朱婷琳以及儿个跟她相熟的千金围着她说话,殷勤奉承,紧跟不离。有几次她们几个人在朱婷琳的起哄下,移步到那群好友围坐的沙发组边搭话,潘雅湛也礼貌地朝她问候几句,都是很客气的字眠语气里有足够的诚挚,却没太多热情。
在他眼中,她就一直只是个「李正棋的表妹」罢了。
看来今晚是不会有机会跟他单独谈话了。明白了这个事实后,陈绵绵对朱婷琳告别,然后几个人再度走向潘雅堪他们谈话的地方,因为要告别,所以才又有名正言顺的机会靠近他。
靠近他……仅仅是这样,就如此困难,费尽心思啊……
在朱婷琳与李正棋两个主办人的风趣口才下,当然不会有冷场,连送客都送得很隆重。男士们全都站起来,显示出对她这个天之骄女的尊重。
陈绵绵带笑的眼光看过每一位男士,最卮,还是忍不住在潘雅湛脸上多停留了下,并淡声以客气的语气道:「潘先生,以后是同事了,请多关照。」
「不敢当,陈小姐客气了。」潘雅湛浅淡一笑,非常客气。
如果不是在场的人太多,并且都在关注她的话,她其实很想对他冲口而出「都认识好几年了,直接叫名字即可」,但这太着痕迹,只要不是笨蛋都会知道她不对劲,所以她只能把满肚子想说的话给吞下,甚至不能多看他一眼。
虽然有点失望,但当她转身离开招待所时,下巴再度扬起。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她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努力。她现在最想弄清楚的是,表哥到底有没有让潘雅湛知道她的心意?
如果没有,那么,他也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三章
婚姻的品质如何,从滚床单的努力度可见一斑。
结婚十年,早不是当年青涩呆愣的莱鸟样,因为年少时的冲动,造成了两人难以承受的后果,以致于刚结婚那两三年,日子过得真是气闷混乱,两人谁也不好过。加上彼此不熟,共同生活在一起真是尴尬得要命。
每每看到对方,都会想起自己犯下的错误,所以能够不见面,就不见面,更何况亲密接触?闪躲都来不及。那时他们分房睡,她甚至以为,这辈子都要过着无性婚姻了。
他们第二次亲密的接触,发生在婚后第三年,在他课业最繁忙,压力最大,站着教授不断挑剔退回的论文而一吐子火气与挫败无处发泄时,在同学那里喝了点闷酒后,回到家来,第一件事当然是进浴室洗去一身的酒味与暑气哪里知道,那时她也正巧在浴室里,刚刚洗完澡,衣服还没穿上……然后,仍然是酒精作的主,两人迷迷糊糊在浴室里成就第二次。
之后,也就顺理成章了,他们终于过起正常的性生活。
可能因为没有热恋的风情为基础,在xing爱的次数与花样上,都显得很克制,很平淡。一开始就像老夫老妻,很少有突然性起动情,不分时与地的胡天胡地一番。
他们习惯在夜晚莋爱,就像第一次那样,点着一盏小夜灯,让彼此就算光裸着身体,也显得朦朦胧胧,看不清对方的裸身,更望不见最真实的表情意绪。
与其说是对性事的害羞,还不如说是不想正视对方的存在。
当年,就是因为一场失控的性事,造成两人的人生从此天翻地覆。负责自是得负责,但那种怨怼不甘,也一直是存在的。他的完美人生规画不再完美;而她的人生,则碎裂成片片,再也收拾不起来,再也记不得自己对未来曾经有怎样的畅想。
他们两人用婚姻来为年少轻狂的苦果埋单。而童瑶承认潘雅湛比她了不起,人生狠狠跌了这么大一跤,他仍然隐稳地站起来,继续走下去。
不像她,一直还跌在原地,摔得头昏眼花,如今还满是迷糊茫然,起不了身。
所以她也喜欢在看不清彼此的夜晚解决夫妻应尽的义务。
在身体最亲近,两人融成一体,再无距离时,四周最好黑暗,这样他们探索彼此身体的秘密时,不用担心自己的表情被窥见不管是漠然,还是激动。
从三年前他完成学业回到台湾工作之后,他们的床第之事便自然而然地在假日进行。平日他工作忙,她带小孩忙,忙到了终于可以上床睡觉的时候,都恨不得睡个天昏地暗,根本没多余的精力去浮想些别的。
等到假日,至少他是轻松许多的,就顺便抒解抒解他累积了一周的精力。
昨天他回来得太晚,也太累,所以没做成。而今天,吃过晚餐的两个小时之后,她沐浴出来,就看到原本亮着的卧室大灯被关掉,只剩床头柜的一盏阅读灯亮着,这是邀请的讯号;而半靠在床头翻看着最新一期时代杂志的潘雅湛,身上松松地套着件浴袍,从他有些湿的发梢来看,他应该是去客房淋浴过了。
他穿浴袍的样子很性感,因为他的身材很有看头,结实修长,没有任何松垮的赘肉,年轻而成熟的男性躯体充满魅力,比起他十八岁时那略显得单薄的少年身体,早己不可同日而语;而她是他每一个阶段变化的见证人——就不知道是不是唯一的那个就是了。
比起他无意卖弄都显得性感天成的模样,她低头偷偷看着自己身上这套己经穿了五年都舍不得丢的基本款睡衣……虽然因为料子好,而没洗出毛球、也没有变形,但这种上杉下裤穿起来舒服却全无美戏,更无法显现出身材优势的衣服,跟他一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不是没有所谓的性感睡衣──都是姊姊妹妹塞给她的,但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穿过。他跟她之间的床事,用不着太多的情趣,而一直以来双方关系的冷淡,也让她没脸穿得一身诱惑去招惹他,生怕后果难以承受。
反正,他又没要求过,不是吗?
而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扯了扯身上的睡衣,努力压下心中那股自惭又懊恼的情绪,她从床的另一边爬上去,并没有躺下,而是跪坐在一边,双手小心搭在他大腿上,脸蛋凑近他,他的目光静静从书上移向她,正好承接她印在他唇边的亲吻。
他知道,这是她准备好了的表示。
他将杂志放在床头柜上,没让她的脸移开,一手搭在她脑后,把她整个人带进怀中,唇吻住她的,伸出舌头撞开她的嘴,探了进去……她总是喜欢用带着水果香味的牙膏,而他万年不变只用薄荷味,当这两种味道相遇时,竟出奇的融洽。她的嘴里有淡淡的香甜;而他的则是凉而微苦。
他的手熟门熟路地从睡衣的下摆探进去,如果纯粹看着她这一身土得完全没有型的睡衣,谁会相信这样一套睡衣下的身材,竟是如此魔鬼?
她今晚没有穿胸罩,所以他一探就毫无障碍地盖上那圆润的半球,一点也不客气地揉捏起来。在她十八岁那年,胸型就长得极美,但那时是属于少女的身材,正堪堪让他的手掌贴合住,随着她从少女走向熟女,又生了两个孩子,胸部一直有所增益,如今几乎可以说是一掌无法完全掌握了,既有足够的坚挺,又像成熟多汁的果实那般,带着沉甸甸的丰硕质感,足以撩拨世上最冷静的男人都为之狼性大发。
潘雅湛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色,他对妻子的身材满意,他喜欢她丰满的乳防,产后仍然纤细的腰身、挺翘的臀部线条,更别说那一身柔腻好摸的肌肤了,全都让他爱不释手。
这样,算是好色吧?但对于其他女性的容貌和身材,他却毫无兴趣多看一眼,或加以猜测那些美女的衣服下面是否藏着一具魔鬼身材。他并不像别的男人那样,觉得遇见美女,就算不想入非非,总可以欣赏一番。或许,他虽好色,但对于没亲眼见证过的女性躯体,缺乏想象力?
当然,也从未想过,若是与其他女性上床,是否会跟自己妻子有所不同。
死党李正棋说过,是个男人都会偷偷怀着种马梦。用古典些的词语来形容,就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讲的不就是种马后宫吗?
他是个男人,但他并没有幻想过把全天下的美女都沾一沾这类的事。或许确实意淫过「醒掌天下权」的风光,却对醉卧美人膝毫无绮念。
性,是很私密的事,他没办法在一个又一个女人面前若无其事地脱衣与之肉搏。也许别的男人觉得这样代表征服、代表厉害,但他不觉得,而且甚感抵触。男人在动情时的表情不会太好看,而且那种失控又脆弱的情状,他并不喜欢让不相干的人看到。
「嗯……」她轻吟。
她的睡衣被推高,丰满的乳防完美地呈现在男人灼热的眼里。她整个人己经倒在床上,倒在他的身下,而他的唇舔含着她敏感的耳垂,双手各执一只丰盈,先是轻轻地揉,后来逐渐因为动情而用劲,终于让她浑身发抖,再也抑制不了轻呼出声,随着他的力道逗弄,或低吟或惊喘……
他的浴袍带子,在两体厮磨一气时就已散开,浴袍下,他未着寸楼,挺拔的欲望就隔着薄薄的睡裤抵在她腿间她总是对他的前戏亳无招架之力。
童瑶软软抬起双手,抱着他的肩,随着他动作,或紧或松地抓搂着他的背后肌肉或者他的发,来稍稍抑制着自己被撩拨得不知如何是好,以致于有些焦灼的心情。
不要再……更多了……已经够了……太够了……
她讨厌这样失控的感觉……
他终于餍足对她身体的探索,总算收手,进入正题……
她的身体在他火热的弹奏下,已有足够的湿润来接纳他的拜访,不用她出声表明,他也知道的……
但就算知道,还是会探手确认一番,修长的手指从不放过那些足以令她敏感到忍不住尖叫的小点,她紧咬着唇不肯叫出声,拼命抽气,但抓着他肩的欢手已然成爪,控制不住力道,指甲深深嵌刺进他的皮肉里……
他通常也会在这时进入她的身体,在她身体无法控制的抽搐中,疾速奔驰,搂取他想获得的劳动果实,那最强烈的、最丰美的、最热烈的激情满足……
***
一星期累积下来的渴望,当然不会一次就足够,而那满足感,却会一次比一次递减,幸好谁也不在意……
当渴望不再那么迫切时,他动作会转为轻缓,有点慢条斯理的味道,也有兴致转换一下姿势──她觉得他其实跟她一样,比较喜欢从她背后来。这样,谁也看不到谁的表情,而他可以纯粹地做着肉搏动作,不用费心挑逗得她心醉神迷;而她,也可以清醒一些了,也可以将脸埋在枕头与秀发里,由着他折腾,而自己可以好好想些事情……比如说,明天早餐准备些什么……还有下午跟两个儿子通视讯时,得叫他们好好说说这两天去山上玩的有趣事情……
「啊……嗯……哼啊……」有时他撞得重些,她会忍不住哼出声,除了是真的忍不住,也不希望被他发现自己不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