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白庙差不多大,一副壁画很是抢眼。
画中一队舞女翩翩起舞,旁边有人击鼓吹号,形象生动,栩栩如生。
扎西说道:“这一幅是1038年阿里王意希沃迎请古印度佛学大师阿底峡的壁画。”
几个人都看着这幅珍贵的壁画,可是马和却被在他侧下方的一副小壁画吸引了。
因为这副画中还是那个大个子僧人,和那个小个子僧人。
不过这回是大个子僧人,在向小个子僧人跪拜。
而且那个大个子僧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虔诚和信服。
马和觉得很有意思。
这幅壁画明显和上一幅壁画有关系。
可是两幅壁画却不在一起。
可是这副画中大个子的僧人在向小个子跪拜。
要知道大个子僧人是活佛这个级别的,在藏区,活佛是备受人们尊重的,是崇高的。
能够得到他的跪拜,可见这个小个子僧人并不简单。
几个人看过大壁画,李健才发现马和在看着下面发呆。
李健顺着马和的目光也看到了这个壁画,一看不要紧,高兴地叫道:“你们看,有续集啊!”
几个人被李健的叫声吸引,也向这幅壁画看过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双修密法
把这幅壁画照了下来,几个人走出了红庙。
李健笑着说道:“没想到,这壁画还是连环画。
只是不在一个墙壁上。”
马和也笑着说:“是啊,很奇怪。
我就是觉得这些壁画和我们的寻找有点关系。”
李健看了看马和:“你也这么想?”
马和点了点头。
马和对身边的扎西说道:“那个活佛在想那个小个子僧人行跪拜礼。
是不是说明小个子的僧人的级别要高很多?”
扎西点了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扎西想了想,才说道:“可以让活佛这个级别的人实施跪拜礼的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至少要是法王一级的,可是西藏所有法王级别的都会留下名字有些甚至可以接受香火。”
马和看了看扎西:“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你都知道,可是比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
扎西点了点头:“我不确定。
可是我也觉得很奇怪。
按理说,这样特征这么明显的,我不可能不知道。”
马和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一直觉得很奇怪。
如果向车田千代所说的,那个矮个子的僧人不是病态。
可是怎么会有那么矮小的人呢?
而且又有那么高的修为。
真是很奇怪。
几个人继续走,走过山腰中,那里两条隧道连接,直通山顶。
北面悬崖边上的通道,仍堆放着不少鹅卵石,残留着当年抗敌的痕迹。
几个人走过崖边通道,一再往北行,一个地面垫高,仅余四壁的院子,便是当年国王议事的宫殿。
如今的宫殿已经没有了宫殿的样子。
车田千代不禁叹道:“当年的古格王朝何其繁盛,这里面是可以养活十万之众的绿洲,如今古格王朝没有了,连绿洲也不见了。
只剩下这凋蔽破落的遗址了。
可见这天地间。
人类是多么的渺小。
不管创造了多大的辉煌,都会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李健笑了笑:“本来就是这样,我是看开了。
不过只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消失了也就消失了。
那都是必然的。”
车田千代看了看难得正经的李健,说道:“李健君,我发现你越来越有佛性了。
说的话,也好像佛偈一样。”
李健抓了抓头:“是吗?
这也许就是我的真性情吧。”
那和看着李健舔着脸的样子说道:“我看你的真性情就是无耻。
刚说了一句人话,你就露馅了。”
李健气哼哼的看着马和:“你才无耻,切!”
几个人走进了宫殿,宫殿中很是残破,已经无法看出来以前的辉煌。
几个人又慨叹了一阵子,才又向山顶走去。
山顶上是一座护法神殿。
几个人一走进神殿,全部都震撼了。
里面一样有很多的壁画。
可是这里的壁画和下面的画风完全不同。
护法神殿壁画主体部分大多为密宗男女双修佛,画风泼辣,用彩强烈。
壁画下方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地狱之苦,各式刑法惨不忍睹。
边饰则是一长排数十位裸空行母、妩媚优雅,仪态万方,无一雷同。
李健赶紧捂上了马和的眼睛:“儿童不宜,儿童不宜,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画。”
马和打掉了李健的手:“你才是儿童。这问题,你要问扎西大师。”
扎西嘿嘿的笑了笑:“这些不过是双修的密法。
对于生殖这方面藏民和密宗都有特殊的看法。
要是讲法,讲经恐怕你们是听不明白了。
我倒是可以深入浅出的讲一讲。”
李健拉了兴趣:“对啊,你要说一说。”
扎西想了想,说道:“这种双修的密法,也是一种修行的办法。
而且是一种很高级的修炼方法。
实施密法,首先要有双身,一个叫做明王,一个叫做明妃。
当然,不是以交和为目的。目的是提高修为。”
马和接口说道:“也就是交和只是一种形式,而不是本质。”
扎西点了点头:“对,这和汉人讲的阴阳也有点关系。
每个民族都会有所谓的创世纪的故事。
而故事之除都有交和。
就好像伏羲和女娲。
而我们藏地所讲的是,在天地之初,草原上有一张大嘴。
他可以吃掉男人。
然后会造出更多的人。
这张大嘴就是女性的生殖器。”
李健伸了伸舌头:“还真直接。”
扎西笑了笑:“其实生殖崇拜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又有什么遮遮掩掩的。
藏人就是这样的坦坦荡荡的。
那时候藏民的生活很艰苦,往往都不长命。
所以生更多的孩子,才能让自己的族群延续下去,所已有这样的生殖崇拜很正常的。
正由于两身相交的行法之开演,接着就出现了多种象征的名词。
以男子生殖器称为金刚杵,以女子生殖器称为莲花;以交和称为入定,以所出之男精女血称为赤白二菩提心;以将要出精而又使之持久不出时所生之乐为大乐、妙乐。
对於男性的修持者而言,女性的生殖器实在就是一个修持无上瑜伽法门的道场;藉此道场的修持,可得悉地;因此,便称女子的阴道为‘婆伽曼陀罗’。
‘婆伽婆’是‘有德’或‘总摄众德’之义,密教则以‘婆伽婆底’秘称女性。
所以‘婆伽曼陀罗’可以解作修佛母观的密坛。
现在我们的黄教喇嘛,他们戒律清净,不近女性,但到修学无上瑜伽的时候,仍以作观代替实际。
初传密教至西藏的莲华生大师,他与寂护之结婚,乃是无上瑜伽的实际派,也即是红教喇嘛的先驱。
但是,切勿以为此等修法即是纵欲,或是淫猥。
其末流之辈,自不免借修法之名而享淫乐之实;初期的此派学者,却不是荒唐的**之徒,他们既视此为最高的神圣,且亦有种种的仪轨限制。”
对于扎西的解释,几个人也算大致明白了,对与西藏的密宗佛教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第一百五十章 干尸洞
突然,马和在十天母的壁画下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又找到了一个壁画。
壁画上面是一个宝相庄严的僧人,坐在一个大殿的蒲团上。
对面是五对男女,交和的场面。
那场面火辣而香艳。
可是那个僧人的脸上没有一点淫念,那样子很是平静。
李健也看到了这幅壁画,端详了一阵子说道:“根据画法和风格,这幅画应该和前面的两幅是一起的。
可是要是真是一起的,就更加奇怪了。”
马和点了点头,看着壁画说道:“你忘了刚才扎西说的,黄教的修行人是不可以进行双修密法的,可是他们是可以参研的。
所以我看这位修行人就是在参研双修密法。”
李健点了点头:“是啊!这里的壁画都这么火辣,有这样的一副也不奇怪。
也没什么吧?
不过……”
马和看了看李健:“不过什么?”
李健皱了皱眉头:“我觉得这个僧人有点面熟。”
其实马和也有这样的感觉,这个僧人真的很面熟,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马和又一时想不起来。
两个人正琢磨着,车田千代走了过来:“怎么了?
又找到后续篇了?”
车田千代只看了那幅壁画一眼,奇怪的说道:“这个僧人很眼熟啊?”
马和和李健一起回过头看这车田千代,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也这样认为?”
车田千代直盯盯的看着壁画,非常肯定带个点了点头。
好久才说道:“他,他很像那两幅壁画中的矮个子僧人。”
车田千代这样一说,两个人也觉得很像,而且越看越像。
李健看了看这福画中僧人的比例,疑惑的说道:“要说光看五官,这个人真的很向前两幅壁画中的矮个子僧人,可是这个头……”
这也是几个人的疑问,当然也没有办法解释给李健听。
扎西和平措也过来了。
都很同意车田千代的说法,都觉得这个人很像前面两幅画中的矮个子僧人。
李健又照了几张像,几个人才走出来。
一边往外走,马和一边问道:“扎西大师,西藏有什么秘法可以让人一会儿高大,一会儿有点变的矮小的?”
扎西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这个我需要想一想。”
几个人继续走着,在遗址的顶端,有一个不显眼的小门,门口有小牌写着‘冬宫’两个字。
沿台阶可深入山内。
山内的通道很陡,只容一人上下。
下行几十米后山洞扩展开来,有大小几十间房屋,多数只有一点八米左右高。
最外层透气、透光,类似阳台,比较开阔。
这里就是当年古格王冬天避寒之地,不过如今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了。
沿着观光路几个人又折回到山腰,三间寺庙的周围,有十多个洞窑,其中还藏着古代武器诸如盾牌、盔甲和大刀长剑之类。
干燥的天气,令这些文物得以完整保存。
几个人走下来山,扎西说道:“在那边还有一个干尸洞,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李健嘿嘿的笑了笑:“我们都从地狱里面爬出来了,几个区区的干尸有什么,都来了。
干吗不去看看。”
几个人加快了脚步,很快来到了山角下的一个洞口。
干尸洞坐落于一岩壁之下,洞口离地两米左右,毫不起眼。
几个人沿着一个土台阶,走了进去。
里面都是尸骨,就好像地下洞中一样。
几个人感觉到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地下的洞里。
而且这里面的干尸都是没有头的。
可是缺少了那洞中的那股死亡的气息。
几个人慢慢的走进里面,扎西说道:“据传洞的最尽头是喇嘛,紧挨着的是儿童,其次是妇女和男人。
由于气候干燥,尸体没有完全腐败,散发着一种怪味。
关于干尸洞的传说有许多种,最可信的一种说法是:当年古格兵败,拉达克人将宁死不屈的古格兵士斩去头颅,而尸骨则弃于洞中。”
李健说道:“那么说着里面都是不肯屈服的战士的尸骨?
会不会他们的怨气凝而不散,化作冤魂呢?”
马和白了李健一眼:“在这样的地方胡说八道什么。”
李健哼了一声:“告诉你,哥哥我从那个洞里爬出来以后就百无禁忌了。”
洞只有几十米深,几个人很快走到了洞的尽头。
李健笑了笑:“很短,太短了。
到头了。也没什么发现。”
前面的马和却摇了摇头:“也不是啊!
你们看,这里有壁画啊!”
几个人一听,来了精神。
向里面看去。
果然,在洞的尽头靠下的地方,真的有一幅壁画。
可是这幅壁画远没有在宫殿和红,白庙保护得好,已经有些斑驳了。
几个人要很仔细的看着,才那个看出大概的样子。
马和蹲在前面,看着壁画。
壁画上是一个僧人,大概就是上一副壁画中的僧人。
他坐在地上,对面有很多的僧人,尽管画面斑驳,可是几个人可以看得出来,对面那些僧人穿的衣服描金绣银的很是气派。
看来坐在他对面的僧人不是一般的僧人。
那些人似乎在很认真地倾听着,倾听者那个僧人在说些什么。
马和回头看了看扎西:“扎西大师,你知道这个场面是在做什么吗?”
扎西想了想说道:“我看应该是一个讲法的场面。”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觉得扎西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这几幅画真的有关系吗?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错乱的顺序
几个人带着疑问,走出了干尸洞。
向另一边的停车场绕去。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几个人回到了车上。
马和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了。
几个人这才想起来中午没有吃饭。
李健拍着肚子:“我又有高原反应了。”
马和知道,李健的高原反应就是饿。
扎西笑了笑:“别着急,我们半个小时,就可以回到扎达县。
我看今天我们也走不了了。
再在扎达县休息一天。
明天我们在说。”
扎西的绝尘而去,在土地上掀起阵阵的黄烟。
车田千代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暮色中的古格遗址和扎达土林。
夕阳的金黄,涂在同样黄色的土林上。
残破的断垣残壁中透出的那种凄美和沧桑让人动容。
让人的心中升起一种悲怆的感觉。
车田千代被这种凄美震撼了,默默地看着外面壮观的景色。
马和的心中始终是一团乱麻。
原本以为只是来到这里看看的。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现。
尽管马和暂时还想不清楚,可是隐隐的就是觉得这些壁画和他们的寻找有一定的关系。
马和越想越想不明白,拿过了李健的相机,翻看起来。
马和看到的第一张,是最后在干尸洞里拍到的照片。
可是当时的光线不好,而且壁画本身也很斑驳,所以照片并不很清楚。
马和把照片放大了很多,还是看不清楚。
马和没有办法,只好翻看第二张,又看第三张,再看第四张。
突然,马和有所觉悟。
又重新的看了几遍照片。
这时候,车子停下了。
已经到了宾馆。
几个人跳下车。
李健迫不及待的拉着几个人进了饭店。
从点菜,道菜都端上来了。
马和都没有说话,一直拿着李健的相机,翻看着。
马和身边的车田千代给马和倒上了一杯啤酒。
小声的对马和说道:“马和君,吃饭吧,别再看了。”
马和这才抬起头,看到车田千代温柔的目光。
马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哦,知道了。”
马和放下了相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李健看了看马和:“你看什么呢?
我的相机上也没有什么,就是今天找的那几张壁画的照片。”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