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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奶奶,就是这个玩意在背后阴咱们的吧?”狗子和袁青青咬着耳朵,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此时正对着得意洋洋的赵远志。直属连和赵远志结下的梁子,狗子作为最早跟着赵志的狗腿子之一,当然是知晓内情的,甚至比赵志知道的还要详细。那个叫赵晚晴的大麻烦就是狗子开枪打死的,当然了,那是国舅和老炮他们商量之后的结果,赵晚晴若是不死,早晚会把弟兄们带上死路。
袁青青轻轻的在狗子背上扭了一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先看看,别急”自从获知了赵志的消息之后,早前有些浮躁的袁青青变的沉稳了许多,她要替赵志守好直属连这块地方,若是直属连出现了什么意外,那赵志回来了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了。
“赵长官,你有话就直说,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也别藏着掖着的了”爱德华眼珠一转,索性就挑明了和赵远志之间的不痛快。既然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何必再废那事装什么温顺,干脆就明刀明枪的亮开算了,有什么招你就使出来,直属连只管接着就是。
赵远志有些愣神,这个大鼻子几个月没有见,这嘴巴倒是学的厉害了不少,赵志身边倒是能人不少。“那我就直说了吧,今天早上在你们营地外,有几个驻守机场美军部队的人遭到了枪击,其中有一名士兵被子弹击断了右手,现在流血不止还在医院里救治,好像是情况不太好了。本来我是不想来的,可是机场守备部队的报告已经递到我那里了,要是我不管,他们就要直接上报到司令部去,所以”赵远志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顺便用眼睛环视了一遍直属连的军官们,暗自记下了他们各自的表情,“所以,麻烦你们把开枪的人教出来让我带走,这样我也好有个交代,我这也是职责所在没有办法”
“哟,我就说赵长官怎么聚来我们这个小庙来了,原来是跑到这来抓人来了”袁青青忍不住了,讥笑着损了赵远志几句之后,脸色一变看着赵远志,“我想请问赵长官,那几个人可曾说就是我们的人开枪打的他们?他们可曾看见了那个开枪的人?还真是笑话,他们在山道上被枪击的就说是我们直属连干的,那我要是在新平洋挨了枪要找谁负责?”
袁青青的脾气本就是个火爆性格,只是为了赵志有所收敛,可不代表她对谁都能忍让几分,这个赵远志显然就不包括在其中。袁青青这一顿夹着刀枪炮的言语扔过去,刚才还是感觉很好的赵远志有些傻眼了,那份报告自己的确是没有仔细看过,那几个美军的证词他只是看了个大概,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就一口咬死是直属连的人开的枪。赵远志坐蜡了,可是上校的身份不允许他站在下方,把黑的说成是白的,那可是他赵远志一贯的拿手本领。
“美军的报告上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就是你们的人开的枪,所以你们必须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可就自己去找人了”赵远志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大家伙,那一副欠揍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其实,他这是故意的,美军交来的报告自己根本就没有仔细的看,万一不是直属连的错,那自己擅自来人家的营地抓人就不对了。所以赵远志就想着要激怒对方,只要自己能受得了皮肉之苦,给直属连冠上其他的罪名也是一样的。
“别搭理他,咱们自乱了阵脚,他只会越得意,根本就不要理他,该干什么的还是干什么去,要不等着长官回来了狠狠的收拾你们”还是爱德华的反应快,直接就把马上要暴走的狗子几个年轻人给拦住了。袁青青又是不失时机的低语了几句,这几个早已面带不善的年轻军官这才骂骂唧唧的各自散去,爱德华是大鼻子,他的话可以不用太听,可是袁青青的话那是一定要听的,要不然等赵志回来了,自己这几个可就惨了。
“赵长官,俗话说的好,做贼拿脏捉奸拿双。既然你有证据指明了是我们的人开的枪,那就麻烦你把证据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你要是有证人,那就让他们来和我们当面对峙,如何?”袁青青还是不依不饶的逼着赵远志。曹艳开枪的事情,军官们都是知道的,赵远志既然是为了这事来的,袁青青就急于想知道赵远志到底知道了多少,那个叫贾尚杰的祸害是不是还活着?
“这个嘛,现在还无可奉告,反正只要你们把人交出来就没有事了,要不然,我这要是将此事上报给了司令部,你们的长官赵志那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赵远志的话说的有点很明朗了,矛头直指不在这里的赵志,这一下子,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个王八蛋的目的所在,他这是冲着赵志来的,什么枪击伤人的完全都是谎话。
“赵长官,你这是故意来找茬的呀,我们都说了不是我们的人开的枪,你却什么证据也没有就逼着我们交人。你这是仗着自己的上校身份还是你带来的这一队宪兵呀?”袁青青说道最后声音突然的拔高了不少“来人那”,指挥部外立时呼啦啦的围过来了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把赵远志和他那十几个宪兵给围了起来,带头的就是狗子他们几个年轻军官。
“袁青青,你这是干什么?”见围过来的士兵面带杀气,赵远志有些急眼了,他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官威和手下十几个宪兵就可以轻松搞定直属连,即使不能带走赵志,那也得把直属连弄的鸡犬不宁的一团糟,可是现在这会,事情好像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怎么自己倒像是被逼宫的一方了。
“不干什么,只是想请你赵长官留下做客,等司令部的电报传回来了,咱们再说别的”袁青青的话也是说的滴水不漏,软中带硬的又顶了赵远志一句。“赵燕”袁青青应付完了赵远志便扭头叫过了赵燕,“你马上去给司令部发报,告诉他们有一伙新平洋的宪兵来我们的营地抓人来了,既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我们很难办,问问司令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没有,要是不交出人来,这伙宪兵可就要把我们全都抓走了”袁青青一边说一边学着赵远志刚才的样子,斜眼看着那帮子被卸了武器的宪兵们。
“袁上尉,没有必要这样做吧?你们这是何必呢,好歹咱们也是一块走过丛林的吗”一看势头不妙,赵远志又发挥了他的第二个拿手本事——低头服软。直属连是一直由司令部直接指挥的,虽说是人数不多,可是战力不俗,尤其是在先期入缅的部队里更是首屈一指的。赵远志先前一直迟迟没有拿赵志开刀,一个是他被调到了38师,第二就是赵志的直属连风头正劲,他赵远志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在没有证据和证人的情况下逼着对方交出所谓的枪犯,这道那里都是讲不过去的,现在袁青青主动要把这事上报司令部,可就变成他赵远志的不是了。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赵远志的座右铭就是这样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给袁青青低头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整治他们,此时的赵远志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说起了软话。经历过生死的袁青青她们那里是这么好骗的,不大会的功夫,赵燕就拿着司令部的回电跑了进来,“赵长官,这是司令部的回电,你要看看吗?”赵燕拿着那纸电文作势要递给赵远志,却在赵远志伸出手的时候,一回身将电文递到了袁青青手里,把个赵远志给气的不轻。
“呀,赵长官,这司令部说的可够难听的呀,这上面说让你带着宪兵滚回去,否则就把你们都扣下来任凭我们处置”袁青青看完了电文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末了斜着自己那好看的桃花眼瞅着赵远志,“赵长官,那你们是立刻就走,还是要留在我们这呀?”袁青青的话语里满是调侃与讥讽,令赵远志面红耳赤的很不舒服,可是不舒服又能怎么样,这事本就是自己挑起来的,这幸好赵志还真是不在,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要我说就按照司令部的命令直接把他们扣下来的了,反正咱们不是还需要挖些壕沟的吗?多好的壮丁呀,可惜了”狗子望着赵远志他们吉普车后的尘土埋怨着袁青青不该轻易的放过这些人,要是赵志在这里,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赵远志这个死对头的。
“啪”赵燕赏了狗子一记爆栗,“说你聪明吧你还就是个大傻蛋,咱们凭啥扣人家?我拿给大姐的电文是假的,那是琳达乱写的,你没有看见大姐根本就不给拿给那个混蛋看电文吗?就是害怕露馅了”赵燕是和袁青青呆的时间最长的女兵,相互之间早就有了默契,刚才袁青青吩咐他发电报的时候就使了眼色,于是赵燕跑去找琳达胡乱写了半张电文纸,没想到赵远志还真就是上当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归来
等到灰溜溜跑回新平洋的赵远志顿悟过来的时候,袁青青她们却迎来了天大的喜讯——赵志他们回来了。最新发现赵志他们回来的是外出训练的斥候队,山羊的斥候队最终还是没有能超过30个人,资质好的士兵实在是太难找了,山羊已经是降低了不少标准,也只能挑出来了30人。
今天的天气不错,山羊带着新晋的斥候们在做野外行军训练,野外行军是斥候们必须的训练科目。缅甸境内多山多丛林,而直属连就是凭借娴熟的山地战才在司令部挂了号的,所以作为排头兵的斥候们更是要熟练的掌握山地战术,而不是简单的会跑会爬山,只是那样就和普通的士兵没有什么两样了。
山羊今天训练的场地选在了当初山岭斜面的那片雷场上,被直属连几次改建之后的斜面现在成了一个近似于60度角的缓坡,除了稀稀拉拉的几株灌木和茅草,便是光秃秃的啥也没有了。山羊今天要教给他们的就是先前斥候们常用的突击隐蔽,直属连独有的茅草衣是必不可少的道具,而最重要的就是事先观察地形,按照地形制定合适的行进路线。
赵志他们出现的时候,山羊带着斥候们用望远镜在观察地形,突然出现在望远镜里的那一队身影让山羊有些不知所措,一向最是镇定的他此时却有些呼吸急促起来,手心里出的冷汗几次让他都快抓不住望远镜了。山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等到他恢复了清明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的时候,那群身影已经到了缓坡下面了。
新晋的斥候们从没有见过山羊如此的神情,在他们的印象里,山羊从来没有笑过也没有怒过,完全就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可是怎么现在却呆呆的望着山下,而且好像还流眼泪了。呆呆站立的山羊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事实上他也不在乎,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山下面走来的这群人身上,别的都不在他的视线里。
望远镜已经来回在那群人里来回晃了几遍了,可是山羊一直没有找见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山羊握着望远镜的手太用力了,骨节都已经显出了青白的眼色。没有,还是没有,山羊没有找到他最渴望的那个身影,眼中的水汽更胜几分,一直坚持着不哭出声的山羊终于佝偻了挺直的背脊蹲了下来,一旁的斥候们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谁也不敢上前去劝,只是看着山羊面前的那一小块地方渐渐的被泪水打湿,最后变成泥泞。
山羊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的流着泪,很多次了他都想要好好的哭一次。这会他终于是忍不住了,长官带走的人回来了,可是那里面却没有长官,山羊用望远镜都看见了,走在山坡下面的就是自己人,带头的是国舅和老炮,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严世军他也看见了,吊着一只膀子的砍刀也在。可是山羊没有找见赵志,队伍里有一副用藤条编扎成担架,可是他看不清楚躺在担架上的人,那是被一大张军毯完全盖住了的担架,这正是山羊不敢下去接应他们的缘故。
山羊怕了,直属连里最出色的斥候山羊害怕了,他怕自己揭开那张军毯的以后,下面会出现赵志毫无血色的脸和失去了生机开始腐烂的身体。自从收到赵志受伤的消息之后,直属连里的老人们都在暗自担心,赵志受伤不是第一次来,可那都是大伙在一起时候的事情。眼下他们就只有几十个人在外面,受伤生病什么的就靠着方天宇一个人根本就照顾不过来,更何况他们还离着日军防线太近,随时都会和日军交战。
“哎,你们几个搭把手来拉老子一把,老子们可是累死了”老炮一贯豪迈的大嗓门叫了起来,蹲在山坡上的山羊和菜鸟斥候们早就被国舅从狙击镜里看见了,只是不知道山羊为什么只蹲着不下来接应自己这帮人,难道是山上出了什么事不成?一贯小心谨慎的国舅命令伤员和后队停下,自己和老炮两个人先上山去看看情况再说。
听见了老炮的喊叫,那几个斥候们对望一眼,谁也没有动窝,不是他们只听山羊的,而是此时的老炮和国舅两个人是一副标准的溃兵像。被篝火撩的乌黑的钢盔,焦黑的脸上满是污渍,而且老炮还有着一脸脏兮兮的络腮胡子,军装也早就快成了破麻袋片子了,只有打着厚厚绑腿的军裤和军靴还算是稍稍好了一些,唯一能代表他们军人身份的恐怕就是他们手里拎着的枪械了。
国舅拎着的是一支春田狙击步枪,从被擦的油光水滑的枪身上就不难看出主人对它的喜爱,最吸引斥候们的是那枪托上刻着的一溜正字。有心的斥候偷偷的数过了,那上面一共有21个正字,按照狙击手们的说法,眼前这个貌似溃兵的老家伙至少打死了百名以上的日军。而老炮吸引斥候们的是他一爬上山坡就脱了军装的上半身,斥候们看的不是老炮的壮硕,而是他身上一个摞一个的伤疤。刀伤、枪伤、贯穿伤、已经化脓未愈的伤口,各种伤疤遍布老炮的上身,在平常人的眼里,老炮有些像占山为王的土匪响马子,可是在这群斥候们看来,这些伤疤却是作为一个军人的荣耀。
“山羊,你狗日的咋就不知道下去接我们呀?你想累死我们几个呀?”老炮看出了山羊的不对劲,都是老弟兄了,他那能不知道山羊心中所想,索性便将戏做足了,声音中已是带着了些许的哽咽,“50个弟兄呀,我们出去的时候是50人,现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