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女捕头- 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啊……?”
许陆又道:“估摸着还是因为蒋家小姐要做皇后了,宫里特别给的,不然大将军府都不一定有。”
“啊?!”夏初有点傻眼,怔了怔,赶紧把菠萝放回食盒里盖好,“那我可不敢从大将军和未来皇后嘴里抢食,赶紧还回去吧。”
“这都带来了……”
“那就再带回去呗。我是脚趾头伤了,又不是感冒发烧,有没有水果吃对脚趾头能有多大帮助?”
许陆打开食盒把点心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又端详了几眼那些水果,想了一会后说道:“头儿,要说咱们大人对你是真不错啊!”
“嗯,他那人是还不错,没什么官架子。”
许陆摆手,“哎,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压低了点声音,问道:“头儿,你就不觉得蒋大人对你挺特别的吗?”
“哪特别?特别喜欢跟我斗嘴倒是真的。”夏初呵呵地笑着。
“你说,要是我受伤了,蒋大人会给我送点心送水果吗?”许陆问。
“我是捕头嘛。”
“上个月司录白大人犯了胸痹,差点过去,蒋大人也没这么上心啊。”
“他跟白司录不太熟嘛。”
许陆侧眼看着她不说话了,神情略带了一点鄙夷,仿佛在看一根木头。夏初叩了叩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是号称江湖儿女吗?说话这么不痛快。”
许陆凑近了一点,道:“我跟刘起刘大人私下里聊过,他跟我的感觉一样。”
“什么感觉?”夏初诧异地看着他,“你跟刘起?你们俩有感觉了?!”
“不是!”许陆拍了拍脑门,叹口气,“唉,算了……”
夏初捏了块点心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地吃完后才瞄了许陆一眼,说:“许陆,我觉得你不是这么八卦的人,今天你说这乱七八糟的一堆,是刘起让你问的吧?”
许陆被她看得心里一惊,咽了咽唾沫,“头儿……,要不,你把这事儿忘了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当然。这种废话我记它做什么呢?”夏初垂眸笑了笑,语气却严肃了一些,“今天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许陆,不要在背地里编排大人,不管是跟谁,蒋大人是个好人、好官,他不摆官架子不等于你们可以对他不尊敬。”
“头儿,我没有……”
“记着就行了,这事儿不说了。”
许陆默默地点头。他听得出来,夏初有点生气了,这让他颇感意外。平日里,许陆看夏初与蒋熙元吵吵闹闹的,没想到她私下里会这么护着蒋熙元的名声。
“说正事儿吧,你调查的结果如何?”夏初把点心往许陆面前推了推,又给他添了茶,恢复了一贯的模样和语调。
许陆调整了一下情绪,说:“喻家的情况倒不是很复杂。喻温平是他那一辈儿唯一的男丁,上面有三个姐姐。景德元年,也就是二十二年前喻温平娶妻向氏,两年后得子喻示寂。向氏有孕期间,喻温平收了个通房,是向氏的陪嫁丫鬟,叫兰燕儿。兰燕儿被收了房之后,没两年也生下一子,叫做喻示戎,今年十八岁。”
“向氏有孕期间收通房?”
“是的,后来兰燕儿生了儿子后被抬做了妾。向氏六年前过世,两年后喻温平娶了续弦夫人,也就是曹雪莲。”
夏初手扣桌沿想了想,“那喻家的两个儿子,对曹雪莲这个继母是什么看法?”
许陆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道:“这个……,我只是查了喻家的家庭成员、关系,至于他们之间相处的如何还没来得及展开调查。”
“喔,抱歉。是我问的有点多了。”夏初对他笑了笑,让他别介意,“喻家就这些人?”
“嗯,比较简单。百草庄的管事姓王,那天我去百草庄,接待我的就是王管事。他是当年跟着喻家老爷子走南闯北过来的,喻温平不在的时侯,就是王管家与喻示寂一同打理庄子和广济堂。”
夏初听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这还简单?”
“这还不简单?就这么几个人而已,喻家人丁不太旺。”
夏初点了点许陆,心说你一看就没读过宅斗的小说,男人思维,太直线了。她跳着脚到桌子旁边拉开抽屉拿了纸笔墨出来,又跳着脚回来,往桌上一拍,撸胳膊挽袖子,“来,我给你分析一下。”
“头儿,你说我写。”
“去!我又不是手受伤了。”夏初轰开他。
许陆悻悻地收回手,默默地想:夏初这两笔字啊!他就算手伤了都写不到那么难看。自己这上司秀气又聪明的,怎么这字就成这样呢?真让人费解。
说:
嘿嘿~蒋大人没有抱夏初,都猜错了吧^O^

☆、94。 王槐的疏漏


夏初蘸墨掭笔,在纸上写下喻示寂的名字,“你看,现在喻示寂是嫡子,已经开始逐步接管生意。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将来百草庄和广济堂都是他的。”
“嗯,对。”许陆点点头。
“曹雪莲是个续弦,但也是正室夫人。她如果将来生了儿子,也是嫡子的。”夏初写上曹雪莲的名字,又在她名字下写了三个数字,“曹雪莲还很年轻,假设她将来生了儿子,兴许还不止一个,那么等喻温平百年之后,喻示寂要面对的就是一个正直盛年的当家主母,而且还是他的长辈,还要面对一帮有资格占有家产的弟弟。”
许陆眉头渐渐收拢,严肃地点点头。
“喻示寂才刚刚得了儿子。假设曹雪莲活着,那么曹雪莲的儿子跟喻示寂的儿子基本一样大,却是他儿子的长辈。可以说,他的将来、他儿子的将来都可能会被曹雪莲压的直不起腰来,原本只属于他的东西,很可能出现一帮人来瓜分。”
夏初在纸上划了几条线,把张好好的纸化的乱七八糟,根本看不出什么跟什么来,但是许陆却明白了夏初这番话的意思。
“头儿!你别说还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事儿吧……”夏初嘿嘿地笑了两声,没往下说。许陆当然是不知道,现代的那些宅斗小说已经把这些关系挖掘到了一种什么程度,几本看下来,想把大宅门里的人往好处想都难。
真是处处皆知识啊!不知道哪块云彩就有雨了。谁说言情小说没用的呢?
“还有那个兰燕儿。她是向氏的陪嫁丫鬟,向氏在的时侯她做妾当然心甘情愿,可向氏过世了,难道她就没有点活泛的心思?”夏初又把兰燕儿的名字写在那张纸上。
“那倒不一定。”许陆指了指兰燕儿的名字,“她的身份低,要不是生了儿子恐怕连妾都是做不成的,怎么会去觊觎主母之位。”
“做不做的成是一回事,有没有这个心思是另一回事。直觉上讲,兰燕儿一定不服气曹雪莲,就算不为自己也会为自己儿子打算的。你不是成亲了吗?怎么还这么不了解女人?”
许陆笑道:“头儿,你都没成亲呢,怎么就了解女人了?”
正说着,就听有人叩门。许陆跑出去把院门打开,一看是王槐。王槐一脑门子细汗,兴冲冲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大声的喊道:“头儿!我来了!”
“进来!”
许陆和王槐一起进了客厅,许陆把之前自己坐的地方让给了王槐,王槐落座后还什么都没说,先塞了两块点心。许陆想拦都没来的及。
“头儿!我把对着广济堂前门后门的街坊都走了一遍,腿儿都细了。”
许陆在旁边哼笑了一声,“你把整个永平坊走一遍也没多远的路,哪至于的。”
“嘿!我说你小子跟我抬杠是不是?我又不是直线来去,一家家的走访能一样嘛!”王槐说着,又抓了块点心吃了。许陆又没拦住,不禁气道:“你别吃了!”
“头儿都没说什么呢,把你小气的!”王槐撇了撇嘴。
“蒋大人让我给头儿带的,全他妈让你吃了!”
王槐一楞,嘴里的点心都忘了嚼了,有点不知道是该吞下去还是吐出来,憋红了脸,半晌才道:“你他妈不早说!”
“你就吃东西利索!我早说?我来得及说吗我!”
夏初揉了揉额角,“哎呀哎呀,吵死了你们俩!大老爷们为块点心起哄,也真好意思。”她瞥了一眼地上的食盒,想了想,索性道:“许陆,去把这些水果也洗洗切切,反正送都送来了,都吃了!”
蒋熙元专门给夏初带来的点心和水果,在友好和谐的氛围中被三个人瓜分殆尽。吃爽了,王槐把走访的永平坊的结果也对夏初汇报完了。
永平坊不算一个大坊间,北侧靠主街也有不少商铺店面,但人流比起东西市或者升平坊、平光街这样的地方就差的远了。所以许陆笑话王槐夸大其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广济堂在永平坊靠东北的位置上,街对面是一个卖鞋的坐商,街不宽,这家的伙计站在柜台后面能直接看见广济堂的药柜。王槐走访时,那伙计回忆起五天前的事倒是挺清楚,十分明确的说没看见过什么年轻的女子进去广济堂。
王槐问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那伙计就讪讪一笑:“那两天下雨,鞋铺子没生意,我闲在柜台里都要长毛了,除了看着对面广济堂还能干什么。”
“那天广济堂的伙计唐奎和柳大夫他们都在吗?”王槐问他。
“在啊!”伙计仍旧十分肯定地说:“噢对,柳大夫好像是不在。不过唐奎肯定在,我隔着街还跟他磕了半天牙呢。”
问完了鞋铺子,王槐又去了旁边的当铺,还有斜对面的蜜饯铺子和一个住家,这两家的回答要么是没注意,要么就跟鞋铺伙计差不多。
“你没去广济堂后门的那条巷子里问问?”夏初问王槐。
王槐一笑,笑得有一点得意,“那当然得去了。那条巷子是南北贯穿永平坊的,北头,也就是靠近广济堂后门的这边没有住家,除了他家的后门外,还有顺水楼的后门和一家绣坊的后门。”
“看你这么得意,有发现吧?”夏初用筷子扎起一块菠萝放进嘴里。
王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端正了态度,从怀里掏出两张笔录来放在了桌上。
夏初拿起来看着,一旁王槐说道:“这个叫崔大花的是咏绣春的管事,她回忆说,四月初一上午,她拿了点绣房不成匹的小幅料子,从后门送出来给自家的妹妹拿回家做东西,看见了个男的从广济堂的后门进去了。”
夏初嗯了一声,目光还是放在那张笔录上,却微微地皱了下眉头。这眉头一皱,弄得王槐心里一下忐忑了起来,后面的话有点不敢说了。
夏初半晌没听见他的声音,才抬起头来:“继续说啊。”
“头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王槐小心翼翼的问道。
“问题当然要,要是没问题不就破案了么?”夏初鼓励了他一下,“你继续说,前面说的很好。”
王槐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我问了崔管事认不认识那个男的,她说当时下着雨,就站在后门檐下,把裹着零布的包裹塞给她妹妹,就跑回去了,也就是扫了一眼的工夫。不过她说那男的个子挺高的,打着伞,看不见长相。”
“崔管事有没有说,那男的是如何进的后院?直接推门进去的,还是开了锁再进去的?”
王槐一怔,支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没问?”夏初抬眼看着他,见王槐眼神闪躲,便对他说:“我知道,发现尸体的当天你不在现场,但你既然接了要去排查走访的工作,那么之前的卷宗就应该看得仔细一些。卷宗你看了吗?”
王槐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又辩解道:“不过我问过郑链的,他给我说的也挺详细的。我读东西慢,还不如听郑链说。”
“哦,郑链倒真是个好说话的。他给你讲,他是没事情做了吗?这么闲。”夏初不冷不热地说。
王槐一看把郑链给坑进来了,又赶快往回找补:“也没有,我也就是问了问主要的东西,他跟我说了重点而已。”
夏初把手中的笔录往桌上一扔,横了王槐一眼,“还有个准吗?一会儿说郑链说的详细,一会儿说他只是讲了重点。怎么着王槐?破广济堂案子之前,我是不是还要先把你的口供对清楚了先?你跟这捣的什么乱。”
王槐有些不高兴,垂了眼皮,不忿地道:“就是漏了个问题,大不了一会儿我再跑一趟,去补问一下就是了。我这一上午挺辛苦的,怎么就成了捣乱了?”
夏初有点恼火,冷声道:“也对,把卷宗看那么仔细干什么,等我问到哪你就查到哪就是了。也就是多跑几趟,多费点时间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多余要求你。你所幸下次也别找我要案子办,咱们都省心。”
许陆赶忙悄悄戳了王槐一下,王槐闷声的不说话了。
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夏初挠了挠鬓角,叹了口气道:“王槐,我觉得你是个挺努力的人,经常努力的我都不好意思责怪你。”
夏初抬眼看了看他,“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再用心一些,那下次就尽量多用心;如果不行,你也就不用这么努力的表现。不用每个捕快都得会破案,武三金不会推理分析,但能把看管、驾车、押送这些事完成的很好,也是个好捕快。”
王槐撇了撇嘴,显得十分委屈。
“你委屈吗?卷宗本来你就应该看的,你没看;问起你来还前言不搭后语,各种的搪塞理由;辩不下去了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许陆看夏初生气了,也担心王槐好面子与夏初再起争执,赶忙从中转圜道:“头儿,王槐知道努力总比不努力要强,就算做的不够好,提醒两句他肯定能明白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夏初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对王槐说这番话可能是错了。王槐好面子,本来就有点不服气许陆,自己偏偏又在许陆面前说他。也难怪他会搪塞、遮掩,其实他倒也未必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思及此,夏初便先开口道:“咳,做事也难免出点纰漏的。主要是,不怕走错路,最怕不知道哪条路是对的,你说呢?”
王槐嗯了一声,脸色稍缓。夏初对他笑了笑,“其实吧,都是说别人容易。我肯定也有很多的问题。你们要是觉得我哪做错了,记着告诉我,省得我在错误的路上一路狂奔不回头,要是撞了墙就是你们害的。”
许陆十分捧场地笑了起来,王槐心里释然了一些,便也跟着笑了笑。
说:
夏初也是个爱看言情小说的。。。。

☆、95。 这些衣服我承包了


因为王槐漏问了些问题,夏初便想亲自往永平坊走一趟。许陆拦了两句,夏初没理,蹦蹦跳跳地回了卧室,用了蒋熙元给她的药膏,再重新包扎好,三人一起出了门。
曹雪莲的尸体已经运走了,所以永平坊的那股臭味也没那么明显了。夏初三人到了那个叫咏绣春的成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