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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史暝,男,一九一八年二月十三日出生,籍贯山阴旦阳,国家建筑设计研究院高级顾问,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名誉院长……”小伙子顺了一口气,就开始了念手里的资料,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听他继续念道,“1998年,旦阳市建设城市广场,戚史暝担任城市广场总设计师,并且对城市规划提出了多条建议,均被当时的市委、市政府采纳。戚史暝是著名的建筑学家,在城市规划领域相当有名,参与了北京、上海等城市的规划,与梁思成相交甚厚。戚史暝退休后在北京住了十三年后,于1993年回到旦阳定居。时任的市委书记与市长将其奉为座上客,邀请其参与了旦阳的多项城市规划,在城市广场设计时,更是请已经80高龄的戚史暝担任总设计师。在2003年编制的《旦阳县志》里,对此进行了详细的介绍。”
“戚老现在可还健在?”在李老的面前放着很大的旦阳市规划图与城市广场的设计图,在会议室中央是旦阳市的城市沙盘模型,刚才他们就一直在对比着两者之间的区别,经过这么一些年,随着经济的发展,旦阳的城市面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一些高楼的建造,更是将原先的规划格局破坏殆尽。
“失踪了!”回答李老的话的,是旦阳市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当年城市广场建设完成后不久,戚老就是失踪了。戚老的子女都在北京工作、生活,当时照顾戚老的是一个他本家的侄女,在戚老失踪后还报了案。因为戚老的身份,这个案子还引起了上级部门的重视,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戚老,相关的案卷均在。”
“失踪?”李老看了一眼副局长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秋君,却发现秋君根本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李老又看了一眼站在秋君身边的祁冰,看着这个自己的关门弟子,神色柔和了很多。
“对比做完了吗?”秋君突然开口说道。
“大的建筑已经对比完了,细节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一位负责规划图与实际对比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后,马上就反应过来,回答道。与此同时,有工作人员将刚才年轻小伙子手里的资料复印里分发给会议室里的主要领导。
“把主要的先给我看看吧,其他的按照我原先说的注意点慢慢对比。”秋君扫了一眼工作人员资料递过来的戚史暝的相关资料,就放在了边上,而是把对比结果拿在了手里仔细看起来,“把改变的地方,在沙盘上都标注出来,大家都看看。”
李老、祁冰还有专案组的几个专家也都凑到了沙盘边上,看着工作人员将原先城市规划与现在不一样地地方一一地标注起来,李老与祁冰等人的眉头是越来越紧,最后李老发出了一声叹息,想说什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胡闹,怎么可以这样改?”最后专案组里跟着李老一起下来的另一个姓齐的顾问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他看着庞天华的眼睛道,“你们这些旦阳的领导都是瞎闹,不把旦阳给埋葬了誓不罢休啊?”
庞天华一头大汗,就算他不懂什么风水,也知道是这几年的城市建设出了问题。更主要的是,虽然说城市规划的总设计师是市委书记、市长,可是他这个常务副市长却是担当了操盘手的角色。庞天华的心里已经开始找起替罪羊来,假如最后真的是城市规划出了问题,那一定要把责任推到给他们这一届班子做城市规划的设计研究院身上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每当换一届领导,不在这个城市里留一点自己的东西,就仿佛不是一个优秀的领导。哪里都一样,这是我们国家的国情。”李老又叹了口气,却是摆了摆手,没有让齐顾问把话继续说下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且我们也没权力去追究谁的责任,我们能够做的,就是看怎么样才能够拨乱反正,把这日照九宫格给恢复过来。”
“李老,谈何容易啊?”另一位姓金顾问接口道,“李老,秋师,你们看,原来城市规划里,这城西一带,是属于金的,只能够规划火属性的产业,结果现在呢,城西一带是工业园区,主要是机械制造,你看这家旦阳重工,差不多就占据了这一块的半壁江山,怎么改?原来日照九宫格,是西方金需要火来融,让金化水,以滋润中央土,可是现在西方金旺,中央土都要变了,还怎么改啊?”
“是啊,我们沙盘上说说是容易,可是真的对于一座城市来说,却不是说改就能够改的。”齐顾问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已经开始思考对应的方法了。
“既然改不回去,那就把这个日照九宫格消除完就行了。”李老在城市广场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跟秋君谈起过这个问题了,对于破一个日照九宫格,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怎么破?”祁冰忍不住接了一句,“师父,这个风水局可是以整个旦阳城市为盘布置的,不是一个房间,或者一个公司,我们说把什么搬掉就可以搬掉,也不是说加点什么东西就能够加的啊?”
“祁小姐放心,我们市委、市政府一定全力配合。”庞天华连忙表态道。
“小祁,风水局的话,肯定有一个阵眼,我们只要找到这个阵眼,把这阵眼给破了,那么这个风水局也就破了。而这日照九宫格的阵眼则就是城市广场!”李老手指着城市广场道,“当然了,这日照九宫格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够破的,我们不可能把城市广场给平了不是?”
“城市广场本身就是一个上古风水局啊,朝天斗,假如不是秋师说,我还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月照雷宫格呢,日照九宫格以月照雷宫格为阵眼已经是很高明的阵法了,尤其是以一座城市布下这么一个大的连环风水局,已经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大手笔了,可想不到的是,竟然这阵眼竟然不是月照雷宫格,而是朝天斗。”金顾问在风水格局上也有一定的造诣,感慨道。
“是啊,上古风水局,这戚老果然是了不得的人物啊。朝天斗,竟然可以问天借财,可以把周遍的运数都聚集过来,看这旦阳的发展,比起那些经济单列市也差不了多少,只可惜这格局已经破了,不然再过几年,肯定能够超过经济单列市,成为省中部地区的核心城市。”
“未兴先衰。聚宝盆借的是周遍县市的财,虽然说戚史暝本意是好的,想要在有生之年为旦阳乡亲做点什么,可是毕竟这非正途,所以如今该旦阳人民为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买单了。”秋君淡淡地道,“估计他就算活着,也是没脸面对山阴其他县市的百姓了。”
“十年兴旺,却要换来百年衰败,也不知道旦阳这笔帐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祁冰也是思绪万千。
“当年越国以聚宝盆换取百年生聚,勾践灭吴是公元前473年,兴旺了100年,在公元前379年迁都到吴,然后却在公元前334前就被楚国打败,从此衰落,终于公元前306年灭国。”秋君继续道,“百年生聚尚且如此败落,江南之地一直到公元200多年三国东吴,才逐渐兴旺起来,但也只是昙花一现。”
“那旦阳将来会怎么样?”庞天华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上一任的市委书记、市长早就以为旦阳经济的发展突出而提拔了,而等到了他们这一届领导班子,却还来得及享受成果,就要承担这苦果了。看来要去省里活动一下,能够调走,就赶快走吧。铁打的政权,流水的官,到哪里不是当官,何必在这注定了下沉的旦阳纠缠下去?
“旦阳只是短短地这么几年,而且这朝天斗的威力也不是当年越国的可以比拟的,所以会有影响,但是也不会很大,只是发展很快会被周边其他县市超过去而已。”
“不管怎么说,旦阳人民感谢戚老为旦阳所做的一切。”突然一位工作人员插嘴道。
庞天华听完一愣,然后突然就明白过来了,是啊,他并不是旦阳人,而是其他地方调过来的,可是这里的很多工作人员却都是土生土长的旦阳人,对于旦阳的感情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外来人”所能够理解的。是的,不管现在以及以后的结局怎么样,旦阳人民对于戚老永远都是心存尊敬,心存感激的。假如真的要怪,估计也会把怒火发泄到他们的这一届班子头上。
“不说那么多了,大家还是讨论一下,如何破解这个朝天斗吧。”李老挥了挥手,把大家的思路拉回了问题的解决上。
第33章:旦阳大撤离与郭清海的末日
专案组的几个专家最近这几天一直都奔波在旦阳各个地方,为祸百端的引天局既然启动,那么也不是马上就能够刹车刹下来的。整个旦阳领导班子都变成了救火队,安华镇地震并没有造成多少人员伤亡,可是接下来几天,却是出现了成群的动物异常,老鼠、蟑螂等动物成群结队地往旦阳外跑,除此之外甚至连冬眠的蛇都开始了苏醒,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造成了极大的恐慌。一开始政府还出来辟谣,说这是地震后的正常现象,可是过了几天,却是大批的专家往旦阳赶,政府也开始了关于防震减灾的宣传,并且每天都进行防震演习,山雨欲来风满楼,能够撤离的人差不多都开始了撤离。
“难道真的不可避免吗?”纵然整座旦阳都变成了空城,指挥中心的人也必须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短短的几天时间,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旦阳已经开始实施了全市一级戒严,进行交通管制,部队全面进驻旦阳,安排市民的有序撤离。全市所有学校、单位全部停课停工,同时,开始危房的排查,按照7级地震的标准,凡是不能够抵抗7级地震的建筑都不允许住人。检查的结果让人担忧,尤其是各乡镇更是落实到户,基本上没有达标的房屋。这是一次全旦阳的大动员,这是一次注定了要写进历史的大撤离。一开始,还进行了媒体管制,可是很快就无法控制,于是就变成了全国关注的一次公共事件。
“我们通过观测,发现最近地球活动非常频繁,尤其是这环太平洋地震带,在不断地凝聚能量,结合我们临时设置在安华等地的观测点报告数据,现在已经基本可以预见,旦阳将要迎来一次大地震了。”国家地震局的首席地质专家李国华已经满头白发,他一向以严谨出名,现在这样的结论从他的嘴里出来,让指挥中心所有的人心里一沉。
“我们应该庆幸,旦阳应该庆幸,至少,这是一次被预见了的大地震!”突然,江南省的省长蒋士图突然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跟时间赛跑!我宣布:正式启动一级应急方案!”
“是!”指挥中心里各条战线的负责人均起立,大声应答道。
本来就已经很快的节奏仿佛更加地快了,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秋君此刻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他坐在了城市广场北侧的小山坡上,看着城市广场又重新布满了帐篷。很多人选择了撤离旦阳,也有很多的人,选择了留下来。应急指挥中心在城市广场这些地势平坦开阔的地方搭建了很多帐篷,供市民安顿。其他的几个紧急疏散基地也已经启用了,对于秋君这样的人来说,或许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待了。
“宝,我们也走吧。”祁冰蹲在秋君的面前,“我们呆在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相信这一场地震后,无论是原先的朝天斗还是现在的引天局,都将不复存在,我们现在再去改什么风水局,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
“边玉她们一家都已经走了,李老他们也走了,现在这座城市里,剩下的就是那些不愿意走或者不能够走的了。我们留在这里,除了添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祁冰见秋君没有出声,把头埋在了秋君的怀里,继续小声地劝说道。在她们两人不远处,站立着两个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这是专门“照顾”秋君的后勤人员。虽然李老已经回省城了,专案组的人也撤离的差不多了,可是由于秋君还在这旦阳,所以这两人,也就只能够留下来了。
“他们其实都没走。”秋君的思绪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拉了回来,他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抚摩过祁冰的脸,声音也有掉飘渺,“或许,一切都会在今天有一个结束了。”
“他们都没走?”祁冰突然就抬起头来,盯着秋君的眼睛,“谁没走?”
“这次地震,震中心不会是在旦阳,旦阳的日照九宫格会不复存在,但是这引天局却是不会受到地震的影响。假如不把这引天局给破了,这地震只是一个开始,而不是一个结束。”秋君缓缓地道,“所谓天灾人祸,其实天宰有时候并不可怕,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会桀亡,这地震本来就有,只不是适逢其会而已。就像斯枝水命里本来就有那么一劫,本就有血光之灾,他出现在六七之夜,也是落在了因果之道。他命里有劫是根,他资助参与了这城市广场建设导致他的命与这朝天斗有联系是因,他的劫与湖畔镇的事件联系在了一起是果。”
“还记得我说过的九运三元吗?这换元的过程中,总是要出一些变故的,那是根。而这引天局为因,然后地震发生在旦阳就是果了。假如说湖畔镇的六七事件是这引天局为祸百端的一始,而治安事件、安华地震、南唐火灾只是一些延续的反应而已,接下来的旦阳大地震只不过是一个小高潮而已。”
“啊?大地震还只是小高潮?”祁冰睁大了眼睛,看着秋君,她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朝天斗是那么好布的,引天局又是那么好破的?”秋君嘲讽道,“当年越国一个朝天斗,引发的结果可是把一个吴国都灭了。至于引天局的危害,少有记载,而我恰恰知道一个例子。”
“你知道‘五胡乱华’吗?”秋君轻轻地抚摩着祁冰的手背,觉得有点凉,“三国两晋南北朝,晋惠帝司马衷只知道吃喝玩乐,也就罢了,可是他轻信术士,竟然把他自己的皇陵太阳陵布置成了一个引天局。就是在那段历史里,‘八王之乱’、‘五胡乱华’等历史大事件均发生,整个中原百姓颠簸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