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慢慢爱上自己,可没想到…
沐晴面容凄残,微笑的嘴唇无法掩饰悲伤的眸子和憔悴的眉稍。
“皇后说得对,此琴本该皇后所有,从前有人传言纤云弄巧与飞星传恨的合曲,应配上湮然九旋舞,如今,正好可以和奏一曲。”
楚月与沐晴自是俯身应。
音起,舞起,澹台烨箫声中隐藏着许许多多的惆怅,悲痛,懊悔,更多的是思念。沐晴的琴音中,充满悲伤,哀怨。楚月的湮然九旋舞,依旧倾国,但失了魂。
音,已停,舞亦消,林中枫叶落几许?
舞毕,楚月轻垂帘,“皇上,臣妾忽感不适,先告辞了。”语意平淡,听不出任何感情,就像在陈述一件事。
“既然爱妃不适,那便回去吧!”语气中满是关心,殊不知此是沐晴心在流血。
楚月俯身离去,脸上笑的如枫叶般红火,亦如枫叶般诱人。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此时自己才开始真正审视这枫林,漫林红色,隐天避日,忽然西边燃起抹抹猩红,竟已夕阳西下了。延着碧波湖行走,惬意横生,楚月笑了笑,不应沉迷于此景,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随即快步离去。
第十二章 籁籁白雪忧(1) '本章字数:23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406 17:31:52。0'
西宫。屋子正中放着一个暖炉,华丽的宫殿炉烟袅袅,掺杂着许许的檀香,闻了竟使人有丝丝倦意。
宫中,西欢,西幽伺候着,只见她们时而忙禄地添火,时而为榻上入睡之人盖上一件厚厚的狐裘。
“咳咳…咳咳咳…”楚月痛苦地咳出了声,接着便醒了过来,头剧痛无比,额头似在被火烧,喉咙干痛,异常难受。
望着窗外依旧苍茫的天,北风呼啸,这个冬天来的太突然,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她感染了风寒,这一病便是三日不起床。
而他,这三日内仅来过一次,速速吩咐西欢,西幽好生照顾好她后,便匆匆离去,不曾逗留。不过也难怪,三天前她刚生病,东宫便传来皇后有喜一事,此乃擎天国一大喜事,他自是不离身地陪在她身边。
“娘娘,您就让奴婢去请太医吧!这样下去,您的身体…”西欢好生劝着,眼神悲伤,娘娘若有事,她们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西欢,不用!”楚月艰难说着,声音嘶哑。
“是谁说不用请太医啊?”
端庄高昂的声音透过天空的苍凉,传到楚月的耳朵里。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惊现西宫。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楚月未来得及思考,太后说道:“湮妃的身体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别忘了你答应哀家的事?你的身体还属于哀家,哀家怎能让你有丝毫损伤呢!来人,去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召来,为湮妃看病,若皇后不许,就说是哀家的懿旨!”
楚月苦笑一声,“不错,臣妾是答应母后一件事,还请母后告之是何事?”她还记得当日太后不追问湮然九旋舞之事,此代价便是要自己为她做一件事。
太后抿唇一笑,风华尽显,尤似年轻了大半了年华,“湮妃何故着急?此时最重要的是养病,此事,时日到了,哀家自会和你说!”说着扬眉一笑。
一股冷气袭来,虽有暖炉,但依然挡不住的寒冷,楚月只觉得身体内心极为寒冷,此事托得越久,便越难以收场,楚月不得不由衷佩服此人。但在佩服之时又不得不多了一份哀叹,她贵为太后,而自己的儿子对先皇后的感情却甚至太后,虽不知缘故,却能从皇上身上感受出来。
“对了,拿上来!”
只见太后贴身宫女手上多了一件白似雪,作工精细,四周镶有珍珠的狐袍。
“此狐袍是先帝赐哀家的,但由于哀家一直未穿,想留着也是留着,不如拿来送给湮妃你。”细细凝望着楚月,不忽略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此终细视,楚月略不适应,随即垂下头,此时一片叶子被风吹进了屋里,叶子枯萎发白,正是冬天的象征。
“臣妾谢母后!”说着微微颔首,表示道谢。此时西欢从宫女手上接下了狐袍,将它放置在衣柜之中。
“湮妃,哀家祝你早日康复,可别忘了曾答应哀家之事?”眼中闪过一丝狠虐的眼神,随即融化在那雍容华贵的笑容之中。“母后放心!臣妾答应您的事定会做到!”“最好是这样!”
“呵呵呵呵呵呵呵…”人影伴随着笑声消失在西宫之中。
此时楚月脸上笑意退尽,露出了淡漠的神色,眸微愤怒。西欢却不曾看穿,“娘娘,您知道吗?太后向来与皇后娘娘水火不容,如今太后却对娘娘您这般好,娘娘你真是幸福啊!”楚月冷笑,幸福?真是笑话!这个词从来不属于沐雪,亦不属于楚月。
“西欢,你未经人事,有些好未必是真的好,有些幸福也未必是真的幸福。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自叹一声,转身睡去。
往事如湖水般灌入脑海,澹台烨,你说若你登上帝位定会娶我,可是你四年前终没有娶,而是亲手杀了我,如今四年后,你还是娶了我,可你娶的是灵宫楚月,而非尚书之女沐雪,那个单纯得令人可怜的女子。
“奴婢确实不懂,但娘娘您也不要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您可以和奴婢说啊!奴婢愿帮娘娘分担”
楚月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分担?呵,可能吗?这个后宫中,除了自己, 她谁也不信!
半晌,楚月漠不作声,西欢以为她睡着了,于是关门离去。“吱呀!”门关上。
楚月毅然起身,掀起左手袖子,将三支银针从手臂中取出,只见她顿时清醒,容光涣发。
楚月嫣然一笑,其实自己并没有病,那三根银针在血管上,导致身体流血不畅,而产生错相风寒,这也是她为何不请太医的缘故。
此时天已黑了,月亮未出,只见黯淡的天空蒙上一层薄雾,阵阵冷风飕飕袭来,吹卷着西宫,透过窗子吹卷进来,楚月一阵哆嗦。
只见她穿上一件黑袍,以熟练的身姿从窗子翻过,以轻盈的步伐避过巡逻侍卫往尚书府去,她要调查清楚多年前父亲是否真的有贪污。
记得两年前,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求楚寒教她武功,他也不好拒绝。两年来,她勤学苦练,早起贪黑,武功虽不如楚寒,但也相差得不会太远。
无月的夜空,四处黯淡无光,而巡逻侍卫手上却提有一盏灯笼,楚月眼力好,老早就避开。因此成功出了皇宫,尚书府她再熟悉不过了,不到一刻,她便已潜入尚书府。
望着熟悉的事物,熟悉的景像,楚月忽然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但她不能哭!她忍着,眼泪终是没有掉下来。
五岁那年。“晴晴不怕,姐姐在,姐姐会保护你的。”那是沐晴唯一一次被父亲打。后来她犯错都是她代她受罚。
十岁那年。“姐姐,我好喜欢那个二皇子,你帮我好不好?”“可是…”“你犹豫什么?难道你也喜欢他?我恨你!”
……
往昔的一幕幕上演,她心中略有痛楚。书房中亮着一盏灯,透过窗,微微可看到他苍老的面容,楚月心中一痛,虽然自己恨他,但他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父亲。四年,他竟苍老成这般。
“谁?”顿时楚月潜进去,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他被吓的一动不动。“别叫!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楚月压住嗓音,毕竟他是自己的父亲,为免他认出来。
“四年前的贪污一案,尚书是怨枉的,还是确有此事,若是怨枉的,我定会还尚书一个公道!”
“就凭你?呵!即使你有这个能力,你要老夫如何相信你?”他轻嘲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见此状,楚月把先前准备好的蝶舞手镯拿了出来。他大惊:“这…你怎么会有这手镯?”
“这是您的女儿沐雪在临终前给我的!”
她没忘这是母亲娆纤纤送给她的,而他亦没忘这是自己年少时送给娆纤纤的定情之物。
她特别着重说了临终前这三个字,闻此言,他身子一颤,暗紫色的嘴唇在发抖。
第十三章 赖赖白雪忧(2) '本章字数:27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406 17:25:22。0'
虽说自己不太喜欢这个女儿,但她怎么说也是自己和挚爱妻子的亲生骨肉,不说爱乌及乌,也应当是有感情的。四年前忽然传来她卒死的消息,我不信,经过几番打探,才得知她是被暴尸荒野。其实这又何偿不是一个好结果,荒野之中,若被人发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若是当着大臣的面直接赐死,恐怕是无力回天了。“你说什么?她…死了!可我明明…”“尚书是不是想说,你明明派人打听到她被人救了?”他顿时老泪纵横,欲开口,楚月抢一步说:“不错!她确实被人救了,可惜啊!伤势太重,神仙也无力回天了!”望着父亲痛苦纠结的表情,楚月只觉得好笑,原来?你还在意我这个女儿吗?原来你还会为我这个女儿难过?想当初你被人陷害,要不是我为救父心切,就不会与澹台烨有一场交易,一场毁了我幸福的交易。要是我当初心狠一点,就一点,对此事置之不理…可是,我还是去做了,或许是不想已逝去的母亲难过吧!“你到底是谁!”眼神阴狠,犀利,其中还夹杂着无尽的恨。“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你女儿报仇!”如今,他是否犯有贪污罪已无关紧要。“呵!杀我女儿的凶手可是当今圣上,莫非你想让我做乱臣贼子。如果真是这样,我到很怀疑你是他国的奸细,特来挑嗦我国的内哄?”“尚书真是异想天开,太过自信了!若我真是细作,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看出来吗?你认为一个细作连隐瞒这种本事都没有吗?”历尽那么多的人和事,饱尝数十载的风霜,父亲竟还是这样的死板,也难怪总被人陷害。“您的女儿的确是死在皇上手里,但真正的凶手却不是皇上!”她可没忘记,他登基当日,文武百官的咄咄逼人。他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须臾,恢复之后,道:“何以见得?”“多年前,二皇子受教,本应由宰相授教,但华妃,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却不愿宰相受教,而将二皇子送去了文部尚书家。此等对宰相的侮辱,宰相自然不敢怨太后,但对尚书定是恨之入骨。太后与尚书关系好,定然是想为他的儿子选一个好媳妇,人选必然是尚书家的千金。四年前新皇登基之时,便有欲立沐雪为妃,那时宰相为保自己的地位,勾结满朝文武竭力反对立妃,并请求皇上将她赐死。而如今,您的二女儿为后,宰相能不怀恨在心吗?相信尚书的贪污罪,也定是此人挑起的,新仇旧恨,尚书您就不怨恨吗?”楚月的一席话拨开了尚书多年心中的迷团,他听得目瞪口呆,但仍口是心非说:“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万一你是编来骗我的怎么办?”“我言尽至此,信不信是尚书的事,但人命关天,我怎会对尚书开玩笑,况且,蝶舞玉镯不会说慌!”楚月望了一眼天空,只见黯淡的愁云已慢慢散开,想是太阳快出来了。“快天亮了,我该走了,若尚书想通了,三日之后,贵府后花园见!”尚书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便已消失。西宫。正殿。西欢和西幽跪着,正前方,澹台烨悠闲地品着茶,但他的话告诉别人他的内心并不悠闲。“朕再问你们一遍!湮妃去哪了?”声音阴冷,使躲在门外的楚月都感觉一阵冷意。西幽被吓得瑟瑟发抖,冷汗直冒。西欢故作坚强,道:“奴婢们真的不知道,昨晚奴婢看娘娘睡了便回房去睡,可是真的不知道娘娘去哪了!”“不知道是吧!来人,将她们托出去,仗毙!”楚月心中一颤,差点没站稳,本以为自己回来时西欢西幽还没醒,可没想到他竟然来了!难道他不照顾皇后了?“皇上饶命啊!皇上…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西欢西幽拼命求饶,指甲抓得出血,腥红的血顺着指甲流出。他不为所动,继续品着他的茶,眼神淡漠。挥挥手,她们就被带下去。“住手!”实在没有办法了,若再不出声,恐怕就有两条人命因自己而死了。闻声,澹台烨喝茶的手顿了顿,因为他听出了她的声音。随即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望向门外。“臣妾不过是睡不着到处走走,皇上何须如此大动干戈?”“哦?爱妃到处走走,难道要一夜的时间吗?何况爱妃不是感冒了,怎在外呆了一夜,却一样容光焕发,不见病姿?”澹台烨眯眼问,昨晚探子回报,湮妃身穿夜行衣出了宫,本来自己不信,但匆匆到西宫一探,才知如此!楚月顿时脸色惨白,一夜?他什么时候来的西宫,他怎么知道她不在?“何况?爱妃这散散步,也需穿一身夜行衣吗?”“你到底去哪了?”轻嘲完又异常镇定地问。“皇上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去散步,至于我去哪了,我确实不能说!还请皇上恕罪?”澹台烨内心闪过一丝痛楚,是谁说,不想骗朕,如今,却连一个真的事实都不愿说。神情一怒,“朕都还没有定你的罪,要说恕罪会不会太早了!”楚月不语,澹台烨命令:“来人,将湮妃、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冷宫一步!”“我看谁敢?”“母后,你…”来人的声音犹如火上的春雨,来得及时,可楚月却无丝毫的喜悦可言。“昨晚哀家与湮妃畅聊了一晚,惹得皇上错怪湮妃,按道理来讲,恐怕要罚也是罚哀家吧!”太后亲临为楚月解围,在别人看在,这个妃子甚受婆婆宠爱,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皆是因她答应与太后合作。“母后莫要为难儿臣!”澹台烨压住自己的愤怒,平静地说。“这一切都是事实,何来为难?”太后眸中毫无惧色。楚月冷眼旁观,他们母子的关系,竟如此遭糕?“哀家言尽至此,还望皇帝不要忤逆哀家?哀家还要去听戏,就先行一步!”转身前狠狠瞪了我一眼,似在提醒我。“爱妃去母后那,怎不告知朕呢?若非如此朕怎会错怪爱妃呢?”说完轻将楚月拥入怀里,许久,拉着她的手走入寝殿,谴退了所有人。“啊!”楚月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散架。澹台烨将她拉入寝殿,便将她狠狠地摔到榻上,眼神由深情变为冷漠,以致于冷血。母后是特意为她解围的,他又怎会看不出来?她们以为和演一场戏就能忽悠他?“朕以为你与后宫女子不同,没想到,你的城府竟如此深,竟能让母后为你出手?你把朕骗得好惨!”手狠狠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