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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皇后小产,你却那么着急,你愤怒给谁看?原来在你的心里,我连你多年未宠过的皇后都不如!”她狠狠地咬着嘴唇,唇伤隐隐有些血丝渗出,她用力擦了一把,顿时,袖子上染了一大片血迹,眼角湿湿地,泛出红色血死,眼神忧伤而绝望。
澹台烨忽然一把将尹霜拉入怀里,语气哽塞,“对不起…对不起……”此时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脑海里只有对不起三个字。见他此等不寻常的动作,尹霜身体轻颤,随后幸福地靠在他的怀里,借助澹台烨的衣服擦干了她脸上残留的泪水,“你知道错了,那以后,不许再误会我,不许在伤害我,要宠着我。”“好!我答应你,以后,不误会你,不伤害你,宠着你。”
尹霜甜甜的笑意荡漾,脱离了澹台烨的怀抱,轻轻呼了一声“烨哥哥”。随后又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一直宠着我吗?”澹台烨用手轻捏了一下尹霜的小鼻尖,“当然,也许,你觉得帝王的承诺只是雾里看花,太过于虚渺,此时,我是用一个丈夫的身份向你承诺。”他眼神坚定,却顿时飘走,尹霜被感动得一蹋糊涂,“我相信你!”
“曾经美好与悲伤的回忆,让我们都把它丢弃,我们,重新书写美好回忆,好不好?”“好,从今天开始,往后的生活,我们一起书写。”原来,她其实并没有失去一切,没有了孩子,但赢回了曾经的烨哥哥。至于孩子,将来总会有的,又何必急于这一时,最重要的是,皇帝的那颗心,如今,她尹霜已经得到了,今日,可算是转危为安了!
此夜澹台烨在凤倾宫就寝,辗转反侧,终是无法入眠。尹妃小产一案还未有着落,皇后也跟着小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能叫他不担忧呢?
“在想什么?”同样未睡着的尹霜问,转过身,四目对视的同时,尹妃轻轻一笑,那笑如三月的春风,抚平他心中的忧伤。
“没什么,睡吧!”他不再理她,闭上眼睛就睡,却依然睡不着,她亦如是。
灵宫。“哦?”
“你怎么好像并不怎么惊讶?”楚寒问。“在我的预测中。”楚月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眼睛淡漠,语气冰冷地说。
此时清颜走来,端着两杯青色陶瓷烧制的茶杯,放到桌子上。楚月正巧口渴,便抬起一杯,正欲下口,却狠狠地把它放回原地,瞥了清颜一眼,对楚寒说:“我要求把清颜换掉。”楚寒疑问地凝视着她,嘴唇轻启,“为什么?”楚月指了指桌上的那杯,“她明明知道我怀有身孕,不能吃冷的东西,她还弄冰糖雪梨,我绝不允许有威胁到我孩子的任何人或事物存在!”
“你别多疑了,清颜没有恶意的,只是一时的疏忽。”看到楚寒为她说情,清颜垂下的脸帘似在笑。楚月淡道:“我知道她没有恶意,但是我也不允许有半点疏忽存在。”楚寒不知怎的,心却忽然一股凉通底。
“好,我帮你换掉。”楚月沉默,楚寒问:“你知道朝庭此时争议最大的是什么吗?”楚月眼睛轻眯,“不是尹妃和皇后小产之事吗?”
“不是!”楚寒异常坚定地否决,有接着道:“是修建行宫一事。”“修行宫?”楚月皱眉,满脸疑惑。
“不错,皇上决定为尹妃在漠北修建一所行宫,但如今漠北旱灾刚稳定,如果再修建行宫,着实劳命伤财,但皇帝却坚持要修建,朝庭纷争激烈。”
楚月起身,度步到庭院,不知怎的,心情忽然烦躁起来,庭院树木萧条,冷风阵阵。她婉然抬起头,细细望着天空,仿佛要把天空望穿,明净的空中若有若无的粘着几朵云絮,透过云层,她仿佛看到澹台烨牵着尹霜的手,无比真诚的许诺,此生只爱她一个人,并为她筑一所行宫,在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然后,澹台烨轻轻地拥着尹霜,一脸的满足与温馨,尹霜脸上绽出了微笑。楚月心绪飘得好远好远,连心在痛都没有感觉到,也许,是不愿相信自己会心痛。
、第三十四章 忘魂丧欲绝(4)
东宫。身着凤袍的女子容颜惨然,脸色发白,眼神空洞无波,朱唇欲启,却又闭合。她的贴身宫女在那里焦急得快要哭的样子,“娘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锦絮在呢,你别这样,奴婢看着心疼,娘娘…!”
“皇上驾到!”尖锐的声音穿破屋檐赤瓦,震动了每个人的心,但皇后仍然是死一般的沉寂。
“奴婢参见皇上!”“平身,皇后这是怎么了?”澹台烨淡淡地问锦絮,锦絮低着头,悲悲回道:“奴婢不知道!自从昨晚小产之后,娘娘就一直魂不受舍,动也不动,饭也吃不下,除了眼皮还会眨,其它地方,简直像个活死人一样!”说着眼泪扑扑地往下掉,掩面而泣。
“大胆,竟敢如此说皇后娘娘…”陈公公责怪道。“算了,朕问你,皇后小产前可有吃过什么东西,见过什么人?”锦絮思索了一会,手杵着头,道:“除了晚膳,娘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而且昨日也无人来过。”
“这就怪了!太医怎么说?”澹台烨皱眉,显得有些费神。“昨晚太医走得匆忙,而奴婢忙着照顾皇后,所以,没有问!”说着低下了头,澹台烨冷道:“传太医!”
澹台烨走到椅子上坐着,眼睛深沉,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其余众人皆站在原地。不时听闻大雁的嘶吼,宫内无人敢说一语,气氛沉迹的如果死掉一般。
“老臣参见皇上!”随侍卫匆匆赶来的太医行礼,澹台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扶起了太医,令太医满脸的惊愕。急问:“皇后是怎么了?是否喝了堕胎药?”“回禀皇上,皇后并没有喝堕胎药,而是,中了毒!”老太医脸上稍有些许汗丝,可见澹台烨的威严。
“中毒?”众人皆是一惊。澹台烨接着问道:“中了何毒,是什么毒竟会使皇后腹中胎儿致命?”“独步倾,此毒老臣并未得见过,只是在医书上听过,中此毒的人会瞬间昏倒,难以苏醒,即使醒了也会变成植物人。并且此毒对婴儿危害最大,足以致命。”
“独步倾?此毒朕听闻是西域的一种奇毒,不仅难以制成,而且寻材料也非常地难。我擎天国,怎会有这样的毒?”“独步春制法多种多样,而且都是些稀有的药材,不说多种了,一个人一生能找到一便种已是毕生之幸。“太医说。
“可有救?”“如果知道了独步倾的配制药材,便可对症下药,可是…”太医摸摸胡子,稍有犹豫。
“可是什么?太医快说啊!”澹台烨一阵焦躁,“老臣说过,配制独步倾的方法千万种,想找到皇后娘娘所中的独步倾是何种药材所制,真的犹如大海捞针,希望渺茫。”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夹杂其中。
就在众人无解的时候,桌子上的那一盆紫色葱郁,叶子呈针状的植物吸引了太医的目光,太医心中一喜,情不自禁地走到那棵盆景面前,细细端详了一会儿,众人皆看得模棱两可。澹台烨先问道:“太医,这…”太医一笑,众人皆投过去以疑惑的目光。
“皇上,老臣要检查皇后娘娘昨晚吃的饭菜。”“准!”
太医摸着自己的胡子,眼里投射出异样的光芒,稍带有一丝喜,许久,对一脸疑惑的澹台烨道:“皇上,此物名为紫竹,若与一种檀香掺合,便成了独步倾。这,便是老臣要检查饭菜的原因,若饭菜中真掺有檀香,就证明老臣说得没错。那样,老臣便有信心治好皇后。”澹台烨灰心的脸上惊现一抹希望的神彩,但只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愿如此!”语气简洁,却掺杂着无限意味。
不一会儿,御膳房的人便来了,一共两人,动作皆慌慌张张,神情微有紧张。一到澹台烨面前,便匆匆跪下,“回禀皇上,昨晚的饭菜,已经倒了…”
此话如晴天霹雳,太医顿时脸色发白,神情惊愕,澹台烨亦是一愣,瞳孔燃烧着愤怒的烈火。平静地说:“来人,拖他们下去斩了。”“是!”四个侍卫走上大殿,擒着手臂拖了下去,两人大喊“皇上饶命!”可都于事无补,澹台烨连看都不看一眼,眼皮都不眨一下。
顿时看向面色发白的太医,闲适而冷清地问:“如今…太医觉得该如何是好?”许久,太医脸色逼得发青,吞吞吐吐地回答:“恐怕…恐怕只能从常计议了。”
望着太医脸青一阵紫一阵,澹台烨实在看不下去了,淡淡地对他道:“看来太医累了,下去休息吧!”“是,老臣告退。”太医如同解脱了一般,疾步向门口离去,脸色渐渐地恢复。
太医走后,澹台烨遣退了所有人,静静地盯着那盆紫竹,只见深紫色透露出神秘的色彩,尖尖的叶子形同绣花针,仿佛一不小心,便会被那尖锐的叶尖刺伤。根部微有细细的绒毛,根劲挺直,亦是深紫色,此种植物,他,好像是在哪里看见过,可是,却想不起来了。
澹台烨凝望着紫竹,就这样细细地凝望着,四周静得出奇,竟连嘶吼的大雁也听不到喊声了。是环境确实宁静,还是,他的心静了,紫竹的神秘色彩使他心绪神游。
总爱穿一身深紫色,充满神秘气息,那个人,他的皇兄,曾经的太子,亦是他心爱女子的相公。他后悔让她嫁给太子,后悔利用了她,他曾狠狠地对她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而她,只是莞尔一笑,云淡风轻地说,“他,他可是我相公,是啊!我是爱上了太子,怎么?”她不以为然地一笑,那般的不在乎。
他明知道,她是埋怨他而说的气话,但他还是生气了。他是在意她的,甚至后悔做这个决定,但是,那时的他,空荡无权。与其说利用她是情势所逼,倒不如说一切都是他太过于自私,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经是多余了。
“对不起,我向你保证,只要我登上皇位,一定娶你。”那时的她感动了,亦选择了相信他。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得到天下之时而亲手杀了她,或许是他的糯弱,也或许是她太过于天真。那时对她的承诺,的确是出于真心,只是世事无常,彼时说的是真话,到了此时,却成了笑话。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吗?为何眼前,又出现了她的身影,依旧是白衣,澹台烨快步走上去,但忽然停住了步伐。曾不止千百次,他将要触到她时,她却化为虚无,他怕,怕她又是幻觉。
他停住,静静地看着她,五观是那么地清晰,近在眼前,他愣住的手轻轻触及那白得接近透明的脸。就在他以为她会消失的时候,却清晰地感觉到冷冷的温度,他惯性地将她拥入怀里,暗暗的空中映出了水汽,澹台烨的眼睛落下了一滴清澈的泪水,如水晶那般纯净。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喜悦的泪水,原来,不是幻觉,原来,是真的,沐雪,她真的没有死。
他拥抱的手紧了紧,似要把她揉到怀里,怀中的可人乖顺地躺在他怀里,澹台烨的眼睛笑了,那份久违的笑,仿佛只在上个世纪见过。
须臾,澹台烨高兴而小心翼翼地喊着:“雪儿,我知道你没死,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我,雪儿……”
怀中的人挣了挣,似乎想要逃离他的怀抱,他却抱得死死的,担忧地说:“雪儿,对不起雪儿,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我怎么样都行,要我死都行,只要你不走,不走……”
许久,只闻女子幽幽地开口:“皇上,臣妾是乔妃。”
、第三十五章 忘魂丧欲绝(5)
沉浸于喜悦中的澹台烨闻言,心中忽感深深的失望,手臂顿时无力地垂下。呵!他内心轻嘲,怎么可能会是她呢?呵呵……
感觉到身上的温度顿时失去的乔烟云,心中一阵失望。
秋来了,想来碧波湖的枫叶红了,今早她本是去找皇上的陪她一起去碧波湖赏枫叶的,却听闻皇上来了东宫,于是她也来了东宫。当她踏入宫门,皇上那一瞬对她的眼神是那么地深情,她真的有一瞬以为皇上是爱她的。可是,直到他呼出“雪儿”的名字,她才知,自己能得宠,一切只是因为自己与一个叫雪儿的人长得像罢了。一瞬,她似乎看到皇上的眼眶红红的,眼圈周围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知道,那是为那个名为雪儿的女子流的,原来,她不过就是个替身罢了!
“皇上…”乔妃有些尴尬而小心翼翼地呼,话语出口却带有丝丝的哀伤。澹台烨回过神慌忙的随意擦去脸上的残痕,静静地问:“乔…乔妃怎么来了?”语气有些迟缓,吓了他自己一大跳。
乔妃脸色凄凉,特别是眸中的淡淡的忧伤,让人看了心疼,忽然眼中一行清泪滑下。澹台烨却急忙为她擦去那行如溪水般清纯的泪水,乔烟云连忙避开,一边为自己擦逝眼泪,一边说:“臣妾只是无意中经过,只是无意中经过。”语气平淡如水,澹台烨听着却有浓浓的醋意。
许在搞搞气氛,澹台烨打趣道:“这,无意中经过也留下那么重的醋味,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说完对着乔妃一个坏笑。
乔妃焦急回道:“才没有呢!臣妾没吃醋!”说着转过身,害羞的低下了头。看着乔烟云因害羞脸上呈现的点点红晕,如清晨的朝霞,美得吸引人。望了望门外,秋风萧瑟,花也落尽了,于是对着乔妃道:“秋天碧波湖的枫叶可是红于二月花呢!乔妃随朕去碧波湖赏枫叶吧!”
他好像能猜透乔烟云的心思,只见乔妃顿时喜出望外,连声回答:“好,好好!”
那个碧波湖,是她一舞为妃的地方。记得她还是一介才人的时候,曾有一个湮妃为她出了一主意,说只要她身穿白衣,在雪中起舞,如果被皇上看见,她定然可以得到宠爱,后来,她真的成为了妃子。湮妃,那个一舞倾城,盛宠不衰,而如今却深居冷宫的女子。她既然知道皇上的软助的一个名为雪儿的女子,为何她自己不扮成雪儿,反而将一个这样容易得到宠爱的机会给她呢?
呵呵呵……乔妃内心笑了起来,如同春日的牡丹,典雅迷人,脸上亦是洋溢着如浴春风般的笑容,看了让人内心柔柔的。—————————
转眼,时光已如夜半沙漏,点点滴滴慢慢地流失,四季已换了一个轮回。此时的乔烟云坐在椅子上,手杵香腮,不时露出一个醉人的微笑。
她仿佛又忆起她在枫叶中起舞,他轻轻地吻她,她在雪梅中起舞,他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