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羽低下头俯吻着他柔嫩的红唇,爱怜地道:“醒了吗?”。
封灵素闭着眸子微微顿首。。
冥羽的舌尖探入他的口中,与他一起嬉戏,身子仍在轻轻伏动。。
漫长的一吻,冥羽意犹未尽,再舔舔他的唇角,低声道:“真是美味。”
封灵素有些气恼,美目流转,瞪视着冥羽。。
“为何跑到东苑自残?”冥羽缓缓动着。。
封灵素喘息着道:“我……我若是死在椒房殿,会连累皇后哥哥的。”。
“那你就不怕连累我?”冥羽禁不住笑了。。
封灵素怔愣半响,定定地瞧着冥羽。。
“那片园子归我管呀!况且,无论你在哪里自杀,皇上都会认定是清幽欺负了你。真不知该说你聪明还是傻了!”冥羽低叹,停下了动作,“你心思通透,却最易钻牛角。”眼光又落到那白纱缠裹的手腕,低沉着声音,“你有多痛,我就有多痛。”。
封灵素没料冥羽会说出这番话,不解地看着她。。
冥羽恋恋不舍地抚摸着他如冰雕玉砌般的绝美身子,抚上他的脸庞,轻声道:“爱有多少,恨就有多少。”。
封灵素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瞳仁,“你爱我?”。
冥羽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相顾无言,封灵素的脸上却觉越来越热,含羞闭了眸子,她说的是真的吗?难以置信,怎会如此呢?。
下身异样的触感突然传来,她竟然在轻轻地夹弄挤按着自己,那里不再火烫地吓人,而是温暖如她的拥吻。原来这就是鱼水之欢呀!封灵素心中喟叹不已。。
“你那里,好大!”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封灵素一怔,霎时那声音如火一般烧融了自己的心房。。
“快把我撑破了。”。
封灵素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冥羽低声叹息,“只要你不再提她们,我就会一直喜欢你。”。
封灵素脸色一变,心下黯然,却又听她淡淡说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封灵素豁然开悟,是了,自己为何苦苦纠结于从前的恩怨,为何活得那般累心?人生愁苦,能有几分欢美时光?正如皇后哥哥所说,何必自寻烦恼!今日方知自己在她心中已然占据了一方位置,既然有了她的怜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冥羽又上上下下地滑动了起来,动作越来越威猛,越来越激狂,冲撞得封灵素晕头转向,止不住的欢吟终于从口中流泻出来。冥羽看他神色放松,知他已放开心怀,心中欢畅,越发投入地与他肆意交欢。。
芙蓉怒放,鸳鸯一双,水红色的幔帐整整颤抖了两个时辰,方才静静垂落,再无声息。灵侧君的午膳又要延后了
第四十六章 别人的婚礼 近日宫中人人自危,生怕被皇上召去侍寝。皇上前几日夜里将两位侍君召到文昭殿,两人都没有回来。内务府说是那两位侍君染了重病,皇上特旨将之放出宫外将养,可是宫人之间却秘密流传,那两人已被皇上虐杀了。。
绿萝打探回来消息,说失踪的侍君是住在蘅香院的兰侍君和柳侍君,穆清幽和絮儿方知从小一起长大的柳儿就此人间蒸发了。两人夜里偷偷设下香案,祭上果品,烧些纸钱,穆清幽默念经文为柳儿超度,絮儿一边抹泪一边骂柳儿蠢笨,这就是你贪图富贵、背叛主子的下场。
只丽侧君往文昭殿跑得更勤了,听说还悄悄将数月前从家中带到宫里来的两名美侍献给了皇上,充做文昭殿内侍。皇上大加赞赏其“容和谦恭”,丽侧君在宫里的风头再次压过灵侧君。
封灵素也趁此时机向皇上禀报,冷宫里的凝侍君夜里狂性发作时吞金自杀,皇上果然没有起疑,只令人将“凝霜的尸身”带到宫外随便找地方埋了,封灵素更觉皇上是冷血绝情之人。水秀直接进了椒房殿,继续侍奉灵侧君。。
皇宫之外,凝霜当夜被冥羽一带回彩云阁,谢念寒便知道了凝霜受袭之事,当即赶到小巷中,将那两个断了手的女人押回衙门。官府坐实了她二人欲奸&淫良家处子的罪名后,立即斩首示众。
此外,冥羽也得到线报,那日在莺苑不愿逃跑的十几个少年被暗中送到了离京五百里外的梨山行宫充作宫侍。人各有志,慕容姐妹等人感叹之余,也只能盼他们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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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这些日子与冥羽、冥月同吃同睡,虽然羞涩难当,冥羽却一直未曾动他。偶尔半夜醒来身边空空如也,却隐约可闻西厢传来细微的娇吟和闷哼,不由眼酣耳热,心跳如鼓。多日下来,百里冰竟夜不能寐,失眠了。。
转瞬年关将至,宫中大肆筹备过年的祭典庆仪,慕容府也张罗着与上官府结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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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又是旬假日,晨光静好,仙客来、番红花、五色水仙、四季海棠在木兰居争相竞艳。冥羽神清气爽,取了瑶琴在院中弹奏。竟有两只鸟儿不畏严寒,停驻在光秃秃的木兰树上,互相梳理着羽毛。。
百里冰被琴音闹醒,懒懒地起床下地,跻了绣鞋,倚在高高支起的六菱和合窗前,拿一弯白角篦慢慢理顺青丝,着迷地看着冥羽意态闲散的潇洒模样。。
冥羽斜眼瞥见百里冰莲青色的衣袖在菱窗闪过,微微一笑,琴声一转,犯调移宫,弹起了越州乡谣《竹枝词》。。
百里冰脸上一热,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了起来。。
“石屏台下种相思,种得相思子满枝。采采相思寄何处?相思愁煞采莲人……”
当日那般勇直无畏的倾心今日回想起来,真真如儿戏一般,欠了多少思量、多少谨慎!可是若没有了那千里追随的勇气,也不会有今日这琴歌相和的快美了。。
一曲罢了,百里冰兀自沉溺在自己的心绪中,却不知冥羽已走至窗前,一把揽过香肩,探头吻了过来。百里冰惊呼一声,飞红立时上了粉面,篦子脱手而出,却被她轻松握在手心,搁在窗台上。樱唇已被含住,来不及推手,便被按住了头颅,挣脱不得。。
百里冰又羞又恼,这几日身子早已被看个精光,以为自己已然习惯了她的无礼,却不料那股清爽甘甜的茶香陡然席卷而来的时候,仍是懵了头、愣了神,呆若木鸡地任她予取予求,欺负了个够。心中只是念着,她亲了我,她亲了我……。
冥羽放开已经不会呼吸的百里冰,看他明眸微阖,一脸的陶醉,不由笑出声来。
百里冰回过神,见冥羽揶揄地坏笑着,羞恼地推一把冥羽,拔下木梢,砰地关上了窗。
冥羽也不恼他,隔墙靠在窗边,轻松地道:“冰儿,想不想我给你报仇?”
“真的?……可是,会很危险,还是不要了。”。
“你担心我?”冥羽挑眉。。
屋内默然无声。。
“这么不相信妻主的能力?”冥羽唇角弯了弯。。
又是无声无息。。
“那个魔窟几日前已经被毁了。”冥羽眯着眼睛道。。
啪得一声,窗棂又被支起,百里冰瞪大的眸子正对上冥羽的笑颜。。
“不可能!”。
“真的。”。
“是你做的?”。
冥羽笑着点点头。。
百里冰惊喜地伸出手,想要拥住冥羽,心下又臊了起来,“嘭”得再次关上窗扉,半响才轻声道:“你可真厉害!”过了片刻又嗔道:“现在才告诉我。”。
冥羽轻笑道:“快去盥洗吧!一会儿月儿回来,我们出门去。”。
房内静了片刻,就听“呯”“砰”两声,似乎是撞倒了什么,接着悉悉索索细碎的响声,冥羽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转头望向愈发晴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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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早膳,冥羽一家三人去了街市。先到香舍街的云裳阁挑了新到的百蝶穿花曳地云缎裙给百里冰,外罩双丝凤纹银鼠披风;牡丹薄水烟广袖绫裙给了冥月,外罩千色梅花织锦软裘;冥羽自己挑了身宝蓝色云雁纹绉纱锦袍,外罩一袭貂皮大氅。。
百里冰虽然性情跳脱,可是却素喜淡雅的装扮,除了作为嫡出的儿子在百里家行冠礼那日穿得较为隆重华贵,平日里为行走方便,所穿都是用料上乘却花色简单的连身罗裙。今日冥羽为他选了如此繁复华丽的服饰,虽然不甚合心头所好,却因是心上人亲手挑选而心花怒放,抿着嘴儿笑个不停。还是冥月告诉他晚间要去慕容府赴婚宴,百里冰才知冥羽此举的意味,不由又嗔又怨冥羽事事瞒着自己。。
晌午在飞仙楼吃了便饭,下晌便到文华斋选了一对玉壁做礼物,消消停停回了木兰居。休息一阵,三人梳妆打扮起来。冥月为冥羽梳了百花分肖髻,缀上几支华胜,再用两支玉簪固定好;为百里冰戴上新买的蝶翅玉冠,斜插一支紫晶步摇;自己只在脑后挽了平髻,戴上一支白玉兰花簪,眉间点上梅花妆。百里冰见之兴起,央着冥月也为自己化了淡妆,眉间点几片桃花瓣。
慕容家的马车已到了院外,三人提上礼物,直奔尚书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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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三年腊月初五,兵部尚书府嫡长女慕容阏之迎娶刑部侍郎府上的双胞胎公子做左右正君,一时传为帝京美谈。青鸾历代以来,还从未有人同时娶两位正君。。
这两位上官公子在年初的花灯会上见过慕容大小姐,便央着自家母亲向慕容家提亲。因这两兄弟打小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分享共享,所以慕容府当初提议将两兄弟分别许配给慕容烟之和慕容菱之二人,便遭到了反对,他们两人只喜欢慕容烟之一人,看不上一个模子长相的慕容菱之。
所以破天荒地青鸾史上出现了二正君同侍一妻的奇事,被许多正道人士抨击为违背礼教。即便如此,慕容家和上官家仍然热闹非凡,亲朋好友纷纷道贺。皇上和左相大人都不管,其他人说嘴又有什么关系。。
冥羽三人到达尚书府的时候已近黄昏,新人早已拜过天地,入了洞房。百里冰不由埋怨冥羽拖拖拉拉来得晚,看不到三人同拜的奇景。。
宴席已开,新娘出来酬宾,冥羽和皇甫珊等人坐在角落里慢慢饮酒闲聊。遥见远处走来一个身穿朱紫锦袍、神色却有些委顿的瘦削女子,远远地冲皇甫珊躬身行了一礼,皇甫珊一点头。那女子又冲裴景旋招了招手,裴景旋起身迎了过去,与她攀谈起来。那女子正是当朝右相秦睢远。
被长辈拉去到处敬酒的慕容菱之窜了过来,一屁股坐到冥羽身旁的空位上。歇了口气,吃了些菜,低声对冥羽道:“知道吗?秦睢远就快成左相家的媳妇了。”。
冥羽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
“难道你早就知道了?这次竟然比我的消息还灵通。”慕容菱之郁闷地撇撇嘴,接着道:“不过她那原配可就惨了,听说被贬为了侧夫。”。
皇甫珊凑过来,“听说她原来那个正君怀孕经月,已快临盆了,而且太医把出了女脉,这下嫡女变成庶女了。”。
冥羽不禁翻翻白眼,皇甫珊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不消一刻,裴景旋走了回来,将菱之挤开,复又坐回冥羽身边。。
菱之好奇地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裴景旋瞪了菱之一眼,压低声音对冥羽和皇甫珊道:“昨夜秦睢远的结发正君难产死了。”
菱之惊讶捂住了嘴,冥羽和皇甫珊同样诧异地互看一眼。。
裴景旋又道:“她下个月就要迎娶左相的庶子封灵环了,府里人手不够,而且……所以请我帮忙找人扶灵回乡安葬。”。
众人皆默,没想到权倾朝野、人前风光无限的年轻右相竟也有这么多的不得已和苦衷。
冥羽轻酌一口,将小巧的白瓷杯握在手心把玩,眼睛却瞟向秦睢远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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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外,早已脱掉披风的百里冰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拉着冥月躲在墙根下,细声嚅语,“我们进去看看就出来,好不好嘛,小月儿?”。
冥月使劲摇着头,“不行呀,公子,这样不合礼仪。要是让主人知道了,你又要受罚了。”
“不怕不怕,我们很快就出来,不会让她知道的。”。
新房内,大红盖头下的两张俏颜抿嘴一笑,心有灵犀般微一点头。右侧的新郎娇声道:“我们有些乏了,你们先下去吃酒吧!”。
屋内的喜公、小厮们面面相觑,纷纷道:“我们不能出去呀,一会儿大人过来还要与两位郎君行合卺之礼啊!”。
右侧新郎顶着盖头站了起来,声音温软却不容置疑,“你们忙了一日也累坏了,都去用膳吧!留一个小厮在角门候着,等大人过来你们再进来伺候。这里有烟儿和茗儿就够了,人多了气闷。”两旁侍立的小厮冲着其他人福了福身,他们是两位郎君从家中带来的陪房。。
喜公小厮们听听也有道理,便行了礼出了门,掩上门扉。。
果然,不消一刻,百里冰踮着脚拉着冥月进了新房,屋内几人却毫不惊讶。
百里冰笑嘻嘻走到新郎们跟前。。
那左侧声音微微低沉一些的新郎吩咐道:“还不给两位公子看座。”。
烟儿和茗儿捂着嘴儿轻笑,搬来两只绣橔放到床前。。
百里冰也不客气,坐上去之后便道:“能看看你们长得什么样吗?”。
冥月在一旁紧张地扯扯百里冰的衣袖,“公子,不妥。”。
百里冰按住冥月的手,径自道:“我想看看你们是不是长得一个样。”。
左侧新郎软语道:“没有关系,都是大人朋友家的亲眷,看看也无妨。”
百里冰拍着手道:“真爽快!我就喜欢和你们这样的人打交道、做朋友。”
两个新郎大大方方自行揭开了盖头,露出凤冠霞帔下的玉面娇颜。。
“哇,果然是国色天香的一对丽人!慕容大小姐真有福气!”百里冰啧啧赞道。
两个新郎相视一笑,百里冰叫了起来,“月儿,快看,快看,新郎笑了,他们长得真漂亮,是不是呀?”。
冥月眯着眼睛连连点头,见这两位新郎泰然若素,举止亲切,并无怪罪之意,心下也放松了一些。。
右侧新郎道:“给二位公子上些茶点,我们在这里等着也无聊,难得能与人攀谈一会儿。”
百里冰在内眷席上已经吃了个七分饱,想要出来消食才逛到后院,临时起了偷窥新郎之意,此刻见侍童捧来点心,不便推搪,便抓了些与冥月分食。那两位新郎也不客气地边吃边与百里冰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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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和喧哗声,两位新郎慌忙拿起盖头遮在头上,端坐好。烟儿和茗儿动作奇快地收拾了零碎东西,移开绣橔。百里冰和冥月慌张站起,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