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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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天下-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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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会很寂寞很寂寞……
只不过她后来听说,小绝色走的当天晚上开始,皇宫开了连续七天七夜的party,狂欢,烟火璀璨,花开灿烂,绿叶成霜,一片欣欣向荣,繁荣昌盛,人人喝得熏熏烂醉,比每十年一度的大阅兵还要盛大隆重……
小绝色在逍遥山一待,就是足足五年,磨灭着童年中最纯真无邪的日子。
每年的八月十五,女皇陛下无论多忙都会御驾逍遥山山脚的行宫,同宝贝女儿一起吃月饼赏月过中秋。
八月十五,中秋节。
小绝色的生日。
只有那一天小绝色才被师父允许下山。
那是她唯一的期盼。
东方绝色是她的皇位继承人,都被她这样无情无义对待。东方轻空,这个不该出生的男孩,他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小绝色第一次见到东方轻空,是去逍遥山之前,那时候她才七岁,还待在宫中。
小绝色瞪大黑漆漆的眼珠,自诩为美丽碧剔的纯黑无杂质的眼珠都顿时消失了所有的光彩。
她呆呆地,看了东方轻空很久。
那时候,东方绝色稚嫩的心仿佛了悟一件事情:母皇会在那个斋戒祈祷怀孕的重要关头,霸王强那啥子了三祈观那个可怜的出家小道士,因为那小道士不仅仅有一双漂亮的手,而且还有着一张绝世的好脸蛋。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抽如JJ
汗滴滴




5

5、史上第一男皇帝 。。。 
 
 

东方绝色第一次遇见东方轻空,在女皇的寝宫中。
三月的风和暖。
青竹色的轻纱帐飘逸鼓动,清风徐徐而袭。
熏香沉郁,光沐尘消。
碧丝盈动,染上幽雅的紫晕。
东方绝色小小的肩膀就在女皇的手掌中,被轻轻地围入糜甜色香的怀里,嘟嘟嘴唇微微张开吐着清晨寒气。
浑身发出淡紫色柔和溢美光芒的小男孩,安静恬美。
“他,东方轻空。”
女皇沉稳的嗓音黏不动。
只有如此的五个字。
没有称呼,没有关系,就是那么简单。
她一度以为跟前的东方轻空是母皇的新宠。
东方绝色大大的眼神,被雷得外焦内嫩,扬起通透的眼皮子对着女皇:不是吧,还是小宠?偶的娘啊,这年纪未免太小了吧?这个“小宠”同我一样高一样瘦!我心肝小,能不能不要这样惊吓我?
不过,这个“小小小宠”比后宫中任何一个“小宠大宠”都要美。
清雅的淡紫色衣衫素裹着稚嫩的少年,皇家凤纹点缀着下摆,纤细出尘,模糊不清的表情。身形相貌都随同岁月消逝而显得淡忘迷离,只是那双楚楚毓动的眼睛异常清晰深刻,顷刻植入人的灵魂深处,三生三世都无法忘记。
紫罗兰色的眼眸,耀动的朦胧华光,淡淡的忧郁。
安静而且空寂。
微微一笑。
平地引起无尽的涟漪荡漾。
幽美非人间所有。
她第一次见这样的幽色。
如此一刻,心便铭记了。
小绝色顿时木讷失语,扬起雪白的娇俏的下巴,正好对上女皇神情的异样。母皇看着东方轻空的表情是她这辈子都不曾见过的:毫无温度的虚无脸孔,眼神漆黑无底,失去了往日的凌厉和清明,变得飘忽难以捉摸。
母皇眼中根生着异样的情愫。
她永远记得母皇这个神情。
陌生。
飘忽。
感情复杂。
她不明白。
日子平淡如水流淌轻抚,小绝色在宫中最僻静清幽、冷清人稀的的光华殿,东方轻空在最耀目华丽、众星捧月重华殿,一北一南,没有交集。
只是有一天,秋高气爽,纸鹞断线,好玩的女孩追着断线纸鹞跑,纸鹞挂在了重华殿的那棵大树树枝上。
小绝色爬上大树枝上,手指差点就要拿着纸鹞的长尾巴。
再踩上一点。
手指却失落了纸鹞的去向。
纸鹞随风而飘。
飘落大殿里面。
缠到女皇的脚下。
惶然的天地间只有一种声音:琴声。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窗户的侧影,镂空的桁木窗棂,幽明清澈的紫色显得单薄无力,低垂着白秀柔美的脸颊被齐齐的额发遮盖,丝发之间飘出淡淡的洁白光晕,遮盖的亮黑眼睫毛碾碎了眼眸的幽紫。手指尖儿温和如同玉葱正挑拨着琴,悦耳清脆的琴声幻化为落入山间软叶中的清澈流水。
女皇一身深红色的凤服,金色的丝绣压着软垫凤榻,握着白瓷杯,独自品茶。
眼神斜睨的空洞。
陌生肃清的神情看着东方轻空。
天空中五彩的纸鹞越飞越高,只有她追逐的那只失落在女皇的手中。
被揉成了狰狞的形状。

年幼的孩童无法看透大人的眼神,更何况那个是反复无常的权力至尊。
偶然坐在树丫上,夕阳的余光中飞起的纸鹞,东方绝色才恍然大悟:那个眼神,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而不是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她伟大的母皇本质上是一只禽兽。
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动了邪念。
不过,那只是童年的一个模糊的记忆,一觉醒来便忘得一干二净,因为没有多久小绝色就被送走逍遥山,从师尚武。
她不知道东方轻空这些年是过着什么日子。
她在逍遥山的日子一点也不逍遥,还相当悲壮惨烈。
如果用四个字形容就是不堪回首。
收到女皇陛下驾崩的消息,东方绝色从师父的恐怖魔掌中自由出来。看到她最爱的母皇的躺在华丽棺椁中的样子,便一阵泛酸。
东方轻空轻描淡写,母皇是死于纵欲过度。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女皇死在“战场”上是必然的。只是区别于被人□,还是□人,而前一种可能性基本上是恐龙一样——灭绝了。
奔马从逍遥山回到京都仟城,三百公里,马缰沾白沫,便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入宫、进殿、守灵、昭告、仪式、出殡、墓葬、黑色的丧幡猎猎迎风遮天盖日、山河震动、星月无光、举国同哀、神州恸哭……一刻不曾停下来,惶惶然渡过,甚至伤心的眼泪都失去了痕迹。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哀伤消瘦深埋黑色素服。
清凉大殿宣称女皇勤勉为政,病重不治去世。
事实的真相就这样被掩盖在华丽的历史史册当中。
母皇之死,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小宠。
东方绝色看到天牢水拷里面那个小宠。
他衣衫不整,手脚细长,瘦小成这个样子,只是霏霏如同接天高雪天蓝色的眼睛,凄迷流转,神彩明灭,极度的恐惧布满肮脏的小脸,僵硬紧张失去方向,好像是从鸟巢中跌落地上的雏鸟,瑟瑟发抖。
她捏着“雏鸟”的下巴。
“雏鸟”的肤质细滑,皮相完好。
这张脸,确实是母皇的菜。
不过,这样的小男孩在后宫是满地爬的,太普通了。东方绝色半天都看不出这个小宠有任何的特异功能。
他就是最后那个令母皇纵欲而死的人?
这个谎言撒得太没有技术性。这也太考验她的智慧了。她要如何装白痴才能相信它的真实性呢?
东方绝色定住了漆黑的眼珠子:“东方轻空,我不相信。”
东方轻空淡冷的语气,如同他身上萦绕的淡淡黑色,没有一丝温暖的白璧无瑕脸孔,透得冰凉如水:“这个是事实。”
看不惯他高高在上的神态,东方绝色也横蛮起来,从心底里面冷笑了一声:“你看到的事实,还是我该知道的事实呢?”
“你怀疑我吗?”好看的白瓷娃娃晃动一线润泽的光芒。
“我要真相!”
“他要处死。”
“这个孩子,我要带走。”
“给个理由我。”
大牢空气混浊带着血腥味,东方绝色阴阴笑,笑声回响肮脏的水面:“我看上他!我带走他就是要试一下,他是不是有能力让母皇死于纵欲过度!如果今晚我也死了,我就相信了。然后,我的皇位也是你的。你敢不敢同我打这个赌呢,东方轻空?”

东方轻空紫罗兰色的眼眸顷刻弥漫着一层淡淡黑色的云雾,氤氲缱绻弥合遮盖着将要爆发的怒意,白得说氖菹髁车吧仙诔鲆恢稚洹�
清澈不再。
恍如是梦。
东方绝色蓦然的心动,又蓦然掩饰那种蠢蠢欲动:“不过,如果说,床上的是你,我会相信的。”抿唇一笑,灿烂如烟花绚丽多彩
“啪!”
响亮的声音。
东方绝色的左脸突然痛了起来。
东方轻空那个“渣”,居然抽了她一巴掌!
母皇也不舍得打她!
东方绝色立刻扬起手——
却停住了。
只是,在东方轻空绝美、绝艳、绝淡、绝空灵的脸上,空洞得看不出任何的想法的脸上,青春的活泼在这一张宛若天神的细致完美的削尖脸孔的白皙中消失无痕,流水滑过的芙蓉眷恋容颜,便没有留下一丝恚怒的痕迹。
那一刻,分不清是神,还是魔。
东方绝色看入眼中,甚至不得不怀疑:自己真的认识他吗?
他就是当年那个疑是单纯小宠的东方轻空?
当年的他干净幽韵,现在的他冷静无情。
当年他的模样,她记住。
现在的他,她看起来如此陌生。
他冷,他漠。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张脸,东方绝色竟然、居然、愕然、茫然、恍然下不了手。
无法理解的缠思妄业纠缠住她,让她下不来手。
不过,她很快说服自己,女人不打男人。如果打了他,堂堂世子殿下也不就同男人一样渣?
手捂着发红发痛的脸蛋,用力抽着鼻子,红肿着眼睛,吸着鼻涕,决定了——离家出走,半个时辰!
东方绝色鼓着一张生气的脸,飞奔出监牢,跑到辉泰殿的后花园,找着母皇同她一起种下的桃花树,满树灿烂桃花,迟到的桃花妖红。枝桠被摇晃了半个时辰,她只能是叫着母皇的名字,仿佛将所有的悲伤都一次过爆发出来。
她怎么就想不到母皇就这样离开,甚至不让她见最后一面。
当天就昏昏沉沉睡了。
天亮的时候,有人报:“东方轻空登基。”
东方绝色睡意未醒,就说了一句:“管他个渣登飞机还是蹬三轮车。”
他登基是他的事。
比起登基,那个巴掌还来得痛楚。
前一天的晚上,她一边抱着无良母皇做给她的布娃娃,哭得眼睛都肿了,一边记下了自己的心情想法:“母皇,你快点回来,好想你啊……死X东方轻空,打我,XX你个渣男,混蛋,再XX,再X死你个坏蛋,XXXXX……”
自此,在东方绝色的心中,东方轻空便有了“渣”的称号。
寂寞一直闹到凌晨才睡下,光华殿没有人敢叫她起床。
就这样,东方轻空成为空瑟王朝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男皇帝。
那一年,七月明丽,云薄风轻,荷香菊淡,清清朗朗的晴空滋生的懵懂感情,东方绝色十三岁,东方轻空也十三岁。





6

6、妻主 。。。 
 
 
东方轻空登基成为空瑟王朝史上第一男皇帝的消息,同天牢里的那个小宠越狱的消息一起传过光华殿、世子殿下的床前。
小宠当然不是越狱。
只不过是沫秋按照世子殿下的吩咐好好伺候那个小宠一番——将天牢的小宠带回来光华殿。
沫秋,光华殿的人都称呼为沫公子。
沫秋一身素荷的白袍子,挽起着袖子干净利落,看着一床:素色的被褥纠缠着一条白皙的细长腿,衣袍宽松快要脱落到胯部了。
大开的窗户有着一点凉意。
沫秋都忍不住摇头。
这人一点形象都不顾,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
沫秋伸手细致地拉好被子,抬头间却发现黑兮兮的眼珠纯洁无暇眯成一条亮亮的黑线。
沫秋心一惊,免不得退后两步,在床前三步之远。
沫秋敛声内秀,清平的声音,总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绝色,起床了……”
他直接呼叫世子名字“绝色”。
少数人有这样的荣幸,沫秋绝对是其中一个。
蜷缩在被褥里面的东方绝色睡得僵硬的一张脸,慵懒着眼眸,带着点迷离消散的清澈,只是抽出手指揉了一下眼皮子,眼圈微微的浮肿,才看清楚:沫秋那张一年三百六十日都不见笑容的阴雨天脸孔。
身子底下还压着布娃娃。
她抽出手臂,勾勾手指,示意着沫秋靠近。
沫秋白净的脸皱出一朵干净的薄云,虽然他不情愿,但是步子已经小心翼翼走前一步。
沫秋越是谨慎,恶劣的某人都越看越有趣。
再勾勾手指。
大大的笑意白如橘子花,皱皱的,就在东方绝色的小脸上绽放美丽。
东方绝色突然暴力地跳起来,出手快速,稍微用点力拍了一下沫秋的脸。
白皙的脸都拍歪了。
青青的眉心皱了一片氤氲雾色。
额心妖艳的胭脂痣依旧清晰。
南国相思红豆,愿君多采撷。
沫秋退后两步,僵硬着脸,不得不忍下这一口恶气:“东方绝色……”
东方绝色弯弯的眼眸笑意,慵懒的语气满是埋怨:“秋秋,不要让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的晦气样,能不能给我笑一个呢?”

“世子殿下请自重。”沫秋轻轻咳了一声,淡然如菊。
日照和暖,窗外晴蓝。
紫藤花开,红墙紫棉。
多么好的天气,多么明媚的阳光,多么无趣的沫秋!
东方绝色这辈子还不懂得什么叫做“自重”。
她才推开了被子,脚放在雪山狐皮的垫子上,想了一下:“我想要放纸鹞。还记得以前,我喜欢同你一起……”
“现在雷雨多,不宜放纸鹞。”淡淡的语气,打消了她的任性。
沫秋递上热巾。
东方绝色在脸上随意抹了两把,就扔回去,抱着腿,下巴垫着膝盖,细细的手指就习惯性戳着破旧的布娃娃的大肚子。
沫秋拉着她细小的手臂仔细擦着,即使不看,多年的相处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懂的:“绝色,不要伤心了。”
“伤心早就完了。”
沫秋浅浅一笑:“下个月可以放纸鹞。”
“嗯。”
不想说话。
东方绝色只是侧着脸,发丝遮盖,就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沫秋。
眉心红痣,胭脂美人。
沫秋秀美匀称的身板子水葱一样拔尖长起来。
已经比她高出一节了。
记忆中的沫秋是个儿不高,外冷内热,做事认真,年少老成,不卑不亢,十四岁的脸却学着人家四十岁的沉沉暮气,笑起来很好看,眉目一舒开,相思痣妖冶银红,将小脸都染上一抹妩媚的红晕。她某天偶然经过树荫底下看到的,惊为外星人啊。
但是沫秋就不喜欢对人笑。
她不是想沫秋学着母皇的那些小宠那样,撒娇甜笑,色相侍人。
沫秋就是沫秋,不是其他人。
现在的她还是小时候干瘦调皮,但是沫秋已经出挑成熟了。
骨骼精细软滑,头发丰长盈脸,脸上的轮廓柔和丰润,依旧带着干净简洁的味道。不过娇柔楚楚、妩媚清澈的男子之态一直与他无缘。归根究底就是因为沫秋不喜欢笑。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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