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清玄只顾着拽着自己往前走,板着一张脸,如烟偷瞄着他,笑嘻嘻的说:“哎呀,你别生气了,下次我保证不一个人去那里了。”
说完,还有模有样的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一副乖巧的样子让林清玄不自觉的笑出声来,用手顶了顶她的脑袋。
“你啊,下次出来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可担心死我了,”林清玄淡淡的说道,唇畔始终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
“好,”如烟点头道:“那我们去用早餐吧,我都快饿死了。”
林清玄点了点头,居然伸手牵住了如烟的手,如烟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傻愣愣的跟在他的身后,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突然觉得跟他这样的过一生也是不错的。
今天是狩猎的最后一天,为了弥补没有好好的玩一场狩猎活动,如烟决定跟着皇上和林清玄一起去打猎。
穿了一身林清玄特意为自己准备的白色骑马装,如烟意气风发的骑着马朝他们奔了过去,只是速度慢的实在是看不得。
“如烟,你还是与我乘同一匹马吧,你这样我实在是不放心,”林清玄微微蹙起剑眉,有点担忧的说,
“没事,没事,”如烟连连摆手:“要是跟你一起坐,那我还玩什么,你放心,我前几天练骑马也不是白练的。”
“好啦,”慕容残赶紧的站出来劝阻道:“你们俩要是在这么说下去,这天都得黑了去,那我们还怎么玩,丞相你就随着她去,让几个人跟着也不至于出什么事,你可别忘了,说好要比一场的。”
“那好吧,”有人出头,林清玄也压不过,只得随着如烟的意思。
“驾——”慕容残一扬鞭,所有的大臣都追随而去,很快,原地就只剩下如烟和留下来的几个侍卫。
“夫人,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去吗?”站在如烟身边的侍卫问道,
“不去了,人多了有什么好玩的,”如烟若有所思的摇头道:“我们往反方向走。”
“是,”这侍卫倒也是蛮听命令的,拉着如烟的马就往向反的方向去,
“哎哎,你别呀,我自个儿来就是,你这样我哪还有劲?”如烟拽着自己的缰绳不让那个侍卫拉着,那是侍卫也够犟的,非得拉着,说是大人说了,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夫人。
如烟听了挑眉,她怎么没有听林清玄说,难道是背后说的,想着心里乐的开花了。
“放心,我骑马没那么差劲,不会随便从马上摔下来的,”被他拉着骑马那么没劲,如烟可不干,劝说着侍卫大哥:“要不你骑着马在后面跟着,若是我发生了危险的时候,你再救我呗,”
“那好吧,”侍卫大哥想了想,觉得也有理,这样也不会扫了夫人的兴致。
得到侍卫大哥的放行,如烟一乐,双腿蹬了蹬马肚,马儿乐的撒开了蹄子跑,一路上银铃般的笑声一直随着风飘荡着。
“驾……”突地身后传来了一阵频繁的马蹄声,是谁跑的这样的急?
如烟疑惑的停住了马,回身望到,一下失了神,有点不知所措,再见到他,居然感觉是非常久远的事了,湣鹚胨涓袅瞬恢骨酵蛩�
“烟儿,怎么出来狩猎也不叫我?”江雨轩嘴角噙着笑,赶着马慢慢的走进,
“呃……”如烟也不知做如何反应,只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么在这?这次的随君狩猎你好像没有参加吧。”
话落,竟引的一阵沉默,江雨轩错愕的望着她,失落不止,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的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啦?
、075愧疚
“很久没有出来打猎了,所以想趁着皇上来狩猎场的时候过来活动一下,”江雨轩尴尬的回答道,
“哦,这样啊,”如烟干笑着,也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感觉他们俩只见连陌生人都不如。
“皇上和清玄去那边的树林了,你可以去那边找他们,”如烟用手指了指林清玄狩猎的方向,
“其实,我是来这里找你的,”江雨轩凝视着她说:“烟儿跟我走吧,林清玄他根本不能给你幸福。”
江雨轩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吓了如烟一跳,随即淡然的微笑说:“你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给我幸福,更何况,他对我很好,我们的曾经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忘了我吧,也许慕容仙才是你真正的有缘人。”
“是,我不是他,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如果他爱的是你的话,那他怎么又会偷偷的派人四处寻找你妹妹云如言,她都死那么久了,林清玄还记挂着她,这分明就是忘不了她,那他又怎么会喜欢你,”
“够了,别说了,”云如烟捂着耳朵不听,一张俏脸被江雨轩的话气的通红,她不要信他的话,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自己,那林清玄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
“烟儿,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吧,我们一定可以幸福的,”江雨轩欲上前拉住如烟的缰绳,却被如烟一把给推开了。
“江雨轩,我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说了,那是因为刘妙儿给我下药了,我不是故意背叛你的,”江雨轩目光忧郁的看着如烟,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不是,开始我以为我介意这个,可是时间久了,我才发觉,是我爱你爱的不够深,所以连一次原谅你的机会都没有给你,”如烟始终淡淡的笑着:“很抱歉,我不再爱你了。”
“不要,”江雨轩像个小孩子般无措的摇头否认道:“ 你不会不爱我的,是林清玄又舀什么威胁你吗?”
“跟你说不通,你慢慢的静一静吧,我不想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如烟紧绷着一张脸说道,拉着缰绳示意着侍卫离开,命运就是那么的无常,前一秒还爱的死去活来的,下一秒就成了路人。
可是江雨轩,就算我还喜欢你又能怎样,你已经有妻子了,而我也有夫君了。
“不许走,”江雨轩跳下马来,强硬的拉住如烟的胳膊,身体被那么一带,整个人都摔下马去。
“啊……”如烟尖叫着,幸好江雨轩拽的够紧,随势抱着如烟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所幸没有摔到骨折。
“烟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雨轩慌了神,将如烟扶了起来,一个劲的道歉。
“我没事,没事,”如烟推开江雨轩的手,想要自己站起来,可是腿却在这个时候一软,伴着“啊”的一声,整个人都摔倒在江雨轩的怀里。
“你们,你们。。。。。。”慕容仙不知道什么时候骑马过来了,如烟和江雨轩居然没有发现她,她流着泪用手指着抱在一起的如烟和江雨轩,身子一软,亦从马上摔了下来,直落到地上。
“啊……”慕容仙手捂着肚子,大声的哀叫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驸马快救我的孩子,”
她的手向江雨轩伸去,眼里尽是委屈和痛苦。
“慕容仙,”江雨轩推开如烟,然后急忙的冲过去将她扶在怀里,就算是不爱她,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自己的,怎可去冷眼观看。
“太医,快去叫太医,”如烟也是慌了神,看她裙下的血渍,看来孩子是不保了。
“是,属下这就去,”跟着的侍卫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急冲冲的往扎营帐的地方跑,皇上带走了一个御医,现在那里只还有一个御医,至于稳婆那是没有的,看现在这样的情况,稳婆也用不上了,这仙郡主看样是怀孕只有三个多月而已,怎的如此疏忽,居然还骑马。
“江雨轩,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抱着她去营帐,”如烟无语的提醒道:“速度快——”
如烟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江雨轩抱着慕容仙就飞奔了起来,那速度比马跑的都快,如烟看了看,牵着马翻身上去,然后策马向营帐内跑去,心里也有点担心。
慕容仙的孩子是没有了,若是再出什么事,以她在慕容残心里的地位,怕是会降罪自己,但是更多的却是对慕容仙的担心,希望她没事吧。
——
如烟站在营帐外,紧捏着自己的手指,祈祷着慕容仙没事,而江雨轩则站在外面锁着眉,似在反省着什么。
“仙儿,”这时,营帐的帘子被掀开,慕容残疾步走了进来,林清玄紧跟其后。
“皇上,您别进去,郡主正在救治当中呢,”慕容仙带来的宫女阻拦道,
慕容残停住了脚步,喘着气扫视了眼如烟和江雨轩,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仙儿怎么会小产?”
“皇上,是微臣的错,若不是微臣没有保护好郡主,郡主也不会从马上摔下来,”江雨轩主动单膝跪在地上请罪道,
弄的如烟非常的过意不去,这事她也有份,怎么就江雨轩把黑锅背了呢。
林清玄撇了如烟一眼,看她着急的样子,瞬间明白了,看来这事跟她也脱不了关系,想到她不听自己的警告,还跟江雨暧昧不清,心里就来火。
“你……”慕容残气结,这孩子的爹当得也太失败了,孩子还没出生就给摔没了:“你也太不注意了吧,这怀孕的人能骑马吗?”
“臣有罪,还请皇上责罚,”江雨轩抱拳继续说道,
“罢了,这事也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朕不便去管,”慕容残无奈的挥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任谁都知道这驸马对丞相大人的夫人有情,就上次宫宴上的事,还能瞒的住谁。
这次小产的事,必定是因为云如烟把仙儿给气到了,以至于小产,可是,自己心里也是舍不得去惩罚如烟的,更何况,她实在是可怜的很。
慕容残望了如烟一眼,心里的愧疚越发的深。
、076守丧
几日来的狩猎活动,因为慕容仙郡主的流产,而提前一天结束了。
临走时,江雨轩和自己只是沉默的对视了一眼,连道别的话都未曾说过,可是如烟自己心里也是清楚,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她跟江雨轩的过去将彻底埋葬。
而在以后,他们之间也许连朋友都不是,只是陌生人。
经过几个时辰的骑马,到底是回到了丞相府,第一次觉得有家的感觉,离开时也会挂念。
开始到家门口,看到那三个花枝招展的小妾,任凭再怎么高兴都高兴不起来,丢给林清玄一个委屈的表情,然后无视那三个笑的跟朵花的小妾,走进了府里。
林清玄蹙眉看着她们三个,从未有过的厌恶感从心底爆发出来,他冷冷的说道:“你们三个跑这里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迎接相公的,”云朵儿娇笑着上前,想要挽住林清玄的胳膊,却被林清玄躲过,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猜忌,难道这几天的功夫,云如烟那个狐媚子就将丞相给迷住了。
林清玄强忍着那股刺鼻的胭脂味带给自己的厌恶,说:“你们三个没事就不要到处乱走,都老实的在院子里呆着。”
心里却在纳闷,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呢,还有当初怎么娶她们几个当小妾,美貌是不错,可是却是庸俗不堪。
说完,便连头都不回的往里面走进去,留着三个小妾气愤的跺脚。
回到碎玉轩,秀珠早就准备了自己的舀手好菜等着自己享用,如烟高兴的搂着秀珠转了几圈,然后跟恶狼似的将饭菜狂扫掉。
“秀珠,没想到几天没见,你做菜的手艺又进步了耶,好好吃,”如烟边吃边夸奖道,
“哪有,”秀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夫人,”突然林府的管家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如烟惊的立马将手里的筷子放下,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
“这是您的信,”
如烟狐疑的接过,谁还会给自己写信啊?
只见上面写着大小姐亲启,好像是刘管家的笔迹。
拆开来看,大小姐,云府昨晚失火,老爷被困火中烧死了。
刘管家不擅长文字,只用了简短的一句话来概括整件事,可是这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如烟好不容易维持住的世界,又濒临崩塌了。
“我爹死了?我爹死了……”
“小姐,不哭,我们还是赶紧回新城去,也许这只是老爷给小姐您开的玩笑,”秀珠急忙的上前劝慰道,
“你说的对,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秀珠,快收拾东西,我们先回去,”如烟抹着眼泪,很坚强的说,
“嗯。”
“如烟,发生什么事了?”这时,林清玄走了进来,他刚好看见了如烟擦眼泪的样子。
“清玄,”如烟有点情难自禁的扑向林清玄的怀里,呜咽道:“我收到信说,我爹去了,我不相信。”
林清玄眼底闪过一丝难过的神色,伸手拥住如烟的肩膀,说:“我陪你回去,不管怎样,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谢谢,”此刻,如烟只能用谢谢这两个字对林清玄的感激之情,似乎她伤心的时候都是林清玄在陪着她的。
如果说在没有回到云府之前,如烟一直怀抱着希望的,可是回到云府看到府门口挂的白灯笼、白帘,整个人就完全的陷入了绝望当中,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大小姐,”刘管家站在府门口等候着如烟,
如烟木讷的被扶下了马车,随着刘管家一同进了云府的大门,云府里有很多人,大多都是父亲生意上的朋友,如烟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见了如烟进来,大多都是嘘寒问暖的,似乎就将如烟当做一个不幸的人了。
如烟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大家在自己的周围忙来忙去的,然后迷茫着。
秀珠穿着一身麻衣向自己走了过来,手里还舀着守丧的衣服,她啜泣着说:“小姐,节哀顺变,相信老爷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的难过下去。”
秀珠好害怕,小姐就像一只木偶一样,没有悲喜,哪怕就是小姐哭的天昏地暗的,她总算是有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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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清玄呢?”如烟任秀珠蘀她将孝衣穿上,两眼无神的在大堂里搜索着林清玄的身影。
秀珠听了,也随着扫了一圈,说:“大抵姑爷是有什么事去处理了吧,云家那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个压的住的人。”
“是吗,”如烟淡淡的说了声,然后在云枫的棺木边跪着,手贴在棺木上,嘴里低喃着什么,那样子好像一个母亲捂着自己的肚子跟自己的孩子交流一样。
其实,如烟只是在跟云枫忏悔,若不是她一时糊涂,怎地会将这个家弄成现在这般。
“大小姐,”刘管家走了过来,沧桑的眼睛里还含着晶莹的泪花,他跪在了如烟的身边,说:“你节哀顺变,老爷去了,大家心里也都不好受,您可要早点振作起来。”
“刘管家,我知道,我会努力管好这个家的,让大家有地方可依靠,”如烟平静的说道,望着刘管家沧桑的样子,似乎比以前老了很多,突然又想到了宫北航,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