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倒是没说什么,林林无所谓的一抖肩膀:“有啥呢,干这个哪能不死人的,上次去崖山做事,我不也差点死掉?”
我和魏胖无从安慰,对付这种水里的动物也不是强项,只好沉默不语,看着老严和福子有啥办法弄走这恶心的海盘车。
平静的海面上,那艘黑船依然没有被海盘车弄沉,一上一下的起伏不定,船里的破旧棺材一个个陆续滑出舱门,沉入水,这片神秘的海域看起来压根就不深,因为我看到海盘车的腕足几次扬起海底的泥沙。
汪倩的心理素质真是没得说,眼光也够毒,这会工夫已经说了不少,让我刮目相看:“我看咱们的船这是搁浅在一片浅水了,那恶心人的海盘车几乎也没有移动位置,说不定是被固定在这里的,我有个主意,你们看行不行?老严你的船上不是有电网吗,咱们用那试试,只要海星被电昏过去几分钟,相信咱们就能下水弄死它!”
魏胖赶紧摆手:“别别别,会害死人的,刚才扔下去那土炸弹到现在也没有响,别是个哑炮,万一赶上岂不倒霉死?”
那倒是,我都叹气没办法了。
福子说道:“海盘车有一种天敌,叫做法螺,我们一般称呼是凤味螺,很漂亮的,可惜只有南海才有,我们江浙一片没这个东西,那法螺不怕海盘车的刺毒,一口吞进肚子,海盘车的分身术到了法螺的肚子里才算彻底没辙。”
唉,就算有法螺,上哪儿找这么个子的螺啊,我心知这是不现实的想法。
老严深思着说道:“我看咱们还是先别想着怎么弄死这个变种的东西,现在得分析下为什么会有这东西,福子咱都知道海盘车是长在浅海的,个头很,咱们碰上这个怎么的出奇?难道和这片海域有关?那黑船上到底有什么奥秘,海盘车要把它拽下去呢?丁你再仔细想想,望海相公的魇尸术还有什么秘密?”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看着伙的目光都随着老严转过来,我只好接口说道:“这魇尸术可不是对付海洋怪物的,我知道的并不是很详细,只能告诉你,那些童尸都做过处理,很多都是走乡串户收来的死胎,用秘术化去骨骼内脏,填了什么东西进去,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这样处理过的童尸能够克制极为厉害的尸变,就连那些旧棺材也都是专门收集,挑选那些出过尸变的老棺材来用的。”
“我亲自碰到过僵尸、血尸,听蒲老头说,还有更厉害的金尸和尸王,他不跟脱甲道士或者相公一起下墓,单独一人决不敢去招惹,你也看见了,黑船上用了这么多童尸,相公既然这么心,下头有什么我可真不敢说了。汪倩你不是说在南海也见过一艘这样的船吗?当时怎么回事?”
汪倩说道:“我们那时是单位组织的抢救性发掘,打捞那宋代沉船时,海底就沉着一艘这样的黑船,的多,船上也什么都没有,不过我们当年下水的同志有三四个回来后都高烧不退,几年才治好病,我才又仔细查资料,知道有望海相公这伙人的,得到的消息不比你多多少。”
听到我们说的这么严重,伙都有点泄气,林林眨巴着眼睛说道:“那这么看起来,海底确实有墓是真的了?”
老严点点头:“望海相公那可是纵横海上的高手,我看这黑船没有沉下去,说不定他们失手没能成功,咱们至少不会进个空墓吧?唉,做这个最怕辛辛苦苦挖进去,一抬头,就看见几个盗洞,给人捷足先登,弄走了宝贝去。”
魏胖一笑:“严老这么快就做起发财梦了,哈哈,连海盘车都没搞定呢,后头说不定蹦出来几个尸王,到时候伙就傻了。”
魏胖的笑声立时引来伙的怒目而视,让他不自觉的挠挠头不吭气了。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我们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海底传来,看来那个自制的土炸弹没有哑火,终于爆炸了,伸出水面的海盘车腕足,瞬间伸的笔直,僵硬了不动。
老严叫道:“好!哈哈,炸死你个王八蛋!”
我说道:“别急,不知道炸住了没有?万一只是震的暂时发晕,那可随时会醒,还不算功告成。”
我从船舱里取出一包东西递给老严说道:“这是咱们停船时叫你买的一些乌头、威灵仙、砒硇粉未,我又配上了一点尸鬃,咱们下水把这些东西扎进海盘车的体内,麻翻它保管几天内醒不来。”
老严惊喜道:“是淘沙夫子的独门秘方吧?这下好了,海盘车杀不死赶不走,让它几天不会动也好,至少不碍咱的事了。”
我笑笑说道:“那是,这个古配方本身就有剧毒,入体即化,吃了浑身麻痹,器官还会逐渐脱落,蒲老头说加上尸鬃更是厉害,至少死前是全身瘫痪,对付阴气极重的脏东西是奇效,呵呵,这东西看来是被炸药震晕了,触手纹丝不动,咱们抓紧下水动手,趁它病要它命!”
第二十六章 沉船鬼影
说干就干,我这个配方虽然没有使用过,但蒲老头当年可是告诉过我,只需要一点,就算是再厉害的尸变,只要它会动弹,就能毒倒它。更何况是拿来对付有生命的海洋动物,反正我是充满了信心。
最后是福子和阿健一起下水,搞定了海盘车,这种事情,我肯定不如他们水平高,也就由得老严安排了。
沉入海底的海星算是暂时没了威胁,阿健上来报告了水下的情况,我们才知道黑船的下边,坠了个沉重的铁钩子,刚好卡进一块倾斜的石头缝里,那石头被黑船扯来扯去,堵住了海盘车的路,让这庞然物进退不得,不过,那海盘车栖身的地方好像不少沉船,还得再去看看情况,水倒是奇怪的并不深,最多三十多米,下边的海床极象人工建筑,一个平台。
伙一听有人工的建筑,顿时来了兴致。
为了保险起见,魏胖这厮心急,带上全套重潜水装备第一个跳下水,说是去摸清水下的致情况,给我们部队的反攻吹响号角,廓清道路,连我都没有拦住他。
我们在船上把人分成两组,福子驾船不下水,我和魏胖、汪倩一组,老严跟阿健和林林一组,做好了随时下水的准备,可是穿戴齐整等了半晌,才见魏胖慌慌张张钻出水面,语无伦次,半天才说明白,说是潜到海底,刚进到沉船那一片地方,就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船上的人都吃了一惊,要知道这个海域刚才搞定吃人的海盘车,怎么还会有活人?黑船上的童尸都死了多年,怎么会拍人肩膀?
难道是望海相公的人?已经在里面了?
老严问林林:“是不是沉船的舱壁或者突出的设备碰到了你?”
魏胖脸色煞白的说道:“不是,我右手拿刀,当时那人拍的是我左肩膀,我没办法,只好顺势用左肘往后打了一下,感觉是打了,但那人是软的,而且还会躲我的手肘……”
会不会又出现什么型海洋生物?连的海星都能变成这么个头捕食活人,难保其他动物会不会受到海域的影响发生变化。
但是再问,魏胖也说不出什么来了。这厮一向自诩身手敏捷,吃这个一吓,很是气馁。
琢磨琢磨那位拍肩膀的是谁呢?水下动物?比如鲨鱼,或者水母,都有可能,但魏胖不是常在水行动的家伙,对海洋生物不熟悉,又能安全返回,就有点出奇了。
我一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戴好自动收缩的潜水绳就下水去了。
无论如何不能掉以轻心,我入水后心翼翼的接近海底,把潜水刀紧握在在手,我的想法很简单,管你是人是鬼,反正战友都在船上,水里不会是朋友,你敢拍我肩膀,我就给你一刀。
果然没让我失望……
水下的世界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相径庭,整个海底一片金黄色的细沙,沙子薄的地方露出了下头块的条石,整齐的铺着,那个被制服的海盘车趴在海底一动不动,不规则的身体卡在石头缝里,触手却很发达,又长又粗,几乎不成比例。
我心饶过海盘车的身躯,面前情景又是一变,海底平整的条石上,有个极的深坑,隐约看到不少沉船,那艘被拖下水的黑船赫然也在里面,深坑外头翻着一个极的轮船,被深坑里的几根桅杆钩住,侧卧在平台上。
那艘船实际上已经不是一条完整的沉船,船体前部的三分之一处被扭断,两截船体呈T孜,舱面朝上躺在四十米深的海床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它的断面上可以轻易的进入船体,看了一眼有点熟悉的船头标志,我认出这是一条沉没的日本军船。
一切安然无恙,除了我自己呼出的气泡声,海底世界暂时还没有不正常的地方。游近了那沉船断裂处的入口处,我突兀的感觉周围情况极为阴森。
在船上闲聊时候,林林说起过,一般人都是很不愿意钻沉船的,那里边“不干净”,还有就是里面危险重重,有可能是海洋生物的老家,更糟糕的是沉船本身结构就很不稳定,如果一不留神碰动了某处,沉船就可能翻身或者垮塌,即便不被砸死,假如给封在里面也凶多吉少。
但我为了确定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咬牙进去也是属于迫不得已。
于是,我选择了沉船的货舱断口,谨慎的钻了进去,因为我感觉货舱多半比上面的客舱一些,管路导线之类的少一些,万一有事更多回旋的机会。
一切都很平静,没人。
里头很黑,我借着头灯光亮,看到沉船侧舷的朝上一面的舷窗,上面的玻璃已经没有了,这个舱室因为暴露在外,内部早已空无一物,慢慢向前摸索,发现一扇舱门开,我便游过舱门,进入里面的一舱。
很快,我发现自己钻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角落处有个被割开的保险箱,我眼睛一亮,莫非沉船的宝贝该我有福气拿到?
可惜,我看到一个带有英文字母的潜水气瓶,似乎在嘲笑我已经有人率先光顾了这沉船。
从遗弃的潜水气瓶看,这先来的客人更像是业余水平的寻宝潜水员,但是放着海盘车没有搞定,潜水员怎么能够到达这儿,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我沮丧的穿过舱门,心翼翼的当心不让气瓶被门框碰坏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腾起,朝我的面门撞来。
幸亏我早有准备,迅速往里一闪,同时脚蹼一蹬,斜刺向上急速游去,那个黑影被我避开,头灯下一闪,原来是一条海鳗,看来是舱里的老住客了。
我吁了一口气,身体继续向上升去,左手伸到头上,摸到了舱顶,右手把潜水刀向外撇开,以免不心刺破自己的潜水衣。
就在这时,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左手没有按上舱顶,却按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而且一触手就避开,是个人?还是尸体?我心头一紧头皮发炸,与此同时,又不知是谁在我背上一拍。
这还得了?我再也顾不得多想,反手就是一刀!
我从在老爸的部队单位里厮混,下乡那十年又参加过真正的军训,刺刀技术自信还是不错的,这一刀刺的稳,准,狠,和训练时比起来犹如天壤之别,看来人到了危急关头的反应,会表现的如此出色。
做梦也想不到的是,那一刀居然被对方“一口咬住”,而且再不松口!
事不好!
我猛的一翻身使劲拔刀,头灯一闪之下只见对方一身黝黑,奇形怪状,尚未看清,我又用力过猛,头灯撞在舱顶上顿时熄灭。
一刹那,我可真急了,要是活人潜水,一般都穿黄色、红色、白色醒目颜色的潜水服,什么东西会穿黑色的潜水服?
一瞬间刺出那么凌厉的一刀,刺过去竟然被一口咬住?
我再用力一夺,刀没拔出来那怪物却跟了上来!
这个是章鱼一类的海洋动物绝对不会的本事。
这时,我感到自己的身边又多了几个这样的家伙,或扑或撞,纷纷缠上身来。
怎么会埋伏这么一群?这一下吓得我屁滚尿流,脑袋一阵眩晕,非常后悔不该逞能独个下水。
用力一蹿,脑袋撞了舱顶,把挂在头盔上的头灯都撞坏掉下来,丹田发热几乎出了洋相。不过我毕竟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骇人怪物也见识过,吃惊之下很快就发现周围的怪物虽然在对我撞击,但动作很“轻柔”,并没有要把我置于死地的意思,而且凭我的经验,这些怪物不象是有生命的东西,象是被游动的水流带过来的。
我对自己说要冷静!喘口气下来,我再次拔刀,发现那咬住刀的怪物并不反抗,用手一摸,这怪物又硬又软,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想想万一是个半腐烂的死尸,我只觉得牙根发酸。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一咬牙,我拖着这个怪物游出舱门,上浮了……
我心想,要真带上来个尸体什么的算我倒霉,要是别的什么咱起码活捉了一个。
这上浮不能一蹬就上去,我在沉船地方潜的已经是极深了,差不多四十多米快五十米了,一下上去那是自找个减压病,我拖着怪物,顺着潜水绳升一段,停一停,升一段,停一停,头灯不会亮了,生怕那怪物突然反噬,紧张的不得了。
还好怪物老实得很,这段难熬的功夫总算过去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上到水面一看,我哭笑不得,差点吓坏我,害的一场恶斗的,居然是……
一块黑色的天然橡胶。
看来这艘沉船真的是抗战时期的日本军船,装载了不少的天然橡胶块,造汽车轮胎的原料。
橡胶这玩意儿基本都是来自南洋的橡胶树,抗战时期重庆影一滴汽油一滴血,一只轮胎一条命”的说法,极言其珍贵,没了它飞机不能上天,汽车不能跑路,对于战败前夕的倭国,橡胶和锡锭一样,属于珍贵的战略物资。
橡胶的比重比水略低,估计这艘日本军船沉没后纷纷挣脱束缚向上飘起,有的漂出海面,有的则被封在舱内,一封数十年,直到我来打搅它的安宁。
被长期浸泡的生橡胶近乎零浮力,我进入船体游动,引起水流变动,它也随着水流漂过来,不免跟我来个亲密接触,结果被我误认为水下黑手了。至于我那非常漂亮的一刀,生生的刺入橡胶块里,如何拔得出来
真相白以后,伙松了一口气,下水的事情顺利进行,沉船上的锡锭和橡胶,倒不是我们要的东西,就由得它们继续沉在海底吧!
伙都埋怨魏胖没弄清楚就上来吓唬家,我却突然想到,这沉船未免有不少神秘的地方。
第二十七章 青铜祭树
看看它的残体有点匪夷所思,它不是被炸破进水沉没的,而是从舰桥前端一折两段,任何一条船在这种破坏之下都难以保持长时间的漂浮的,这可是一艘军舰,估计船上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