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冠,身着白底绣青竹的长袍,腰间系着黑色镶白玉的腰带,身板挺直健拔,似朝气蓬勃的青竹。
“沁儿,这位是?”
“舅舅,忘了跟您介绍,这位是轩王世子沐晨砜。”夏候沁璃强压下心中的不悦,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介绍道。她本不想沐晨砜掺合到永乐候府,偏偏这人一点眉高眼低都不分,被冷落,他还能有办法引起旁人的注意。
“原来是砜儿,你什么时候来的京都,轩王爷和王妃可好。”兰水钰得知沐晨砜是世交好友之子,顿时欣喜万分。
“舅舅,我们先进府吧!我甚是想念外祖母。”
沉浸在激动当中的夏候沁璃,眼角余光无意发现角街有人探头探脑的盯着她这边,心下顿生警惕,忙开口借以想念外祖母为借口,要求先进府。
兰水钰经此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忙叫了小厮将马车拉下去停放好,自己则带了夏候沁璃和沐晨砜进了永乐候府。
候府的主楼正厅,夏候沁璃正简要的向兰水钰讲述宫中这几年的生活,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进了正厅,夏候沁璃知道这是外祖母,忙起身迎上,正欲拜见,却被外祖母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
夏候沁璃上一世没有体会过亲情,这种被亲人呵护的感情,与在孤儿院那种大家庭是不一样的,所以当老夫人搂着她哭时,她的眸子也不禁湿润了。
“娘,沁儿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咱们应该高兴,你怎的哭了。”兰水钰也是双眼微湿的开口。他虽为永乐候,却只有爵位,并无实际职位,自从八年前宣德皇帝驾崩,永乐候府便也渐渐没落,以前还能靠着俯中名下的产业过日子,可近几年,赵家和徐家是越来越过份,明里暗里抢了永乐候府不少产业,他和母亲在宫外都过的如此艰难,皇后和沁儿在宫中,这日子恐怕也就更加的难了。
老夫人经兰水钰一提醒,忙止了哭声,擦了脸上的泪水,然后细细端详起夏候沁璃。
“娘,公主跟宣德皇后少女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直立于老夫人身后的中年美妇,是兰水钰的妻子杨氏,夏候沁璃的舅妈,她也是双眼湿润的开口。
“她们是母女,自然长得像。”老夫人笑着应了一句,旋即又细细打量起这个外孙女来。
“公主,这位公子是?”杨氏注意到一旁沉默的沐晨砜,见这公子无论穿着还是品貌,皆属上剩,且通体上下自有一股贵气,因此便征询的开口。
“夫人,这位是轩王世子。”兰水钰忙介绍道,当年杨氏和轩王妃还有他的两个妹妹,关系颇好,后来轩王妃远嫁,两个妹妹先后入宫,她们见面也就少了许多。
“伯母,八年前晨砜随母妃回京都省亲,曾来过候府,也见过您,那时你和母后久未相见,相聊甚欢,您还让邵轩兄带我熟悉府中各处,今儿怎么没看见邵轩兄。”沐晨砜主动提及八年前来永乐候府中的事情,并还提到了兰邵轩,夏候沁璃的表哥。
兰水钰和杨氏在听到邵轩之名时,原本泛着喜悦的双眸,黯淡了几分。
这一细节夏候沁璃没有错过,记忆里有兰邵轩这个人,也是一位风姿出众的翩翩佳公子,而且她还记得这位表哥比自己长年五岁,每次表哥进宫,都会给她带些新奇的玩艺,印象最深的是表哥非常的宠着她,也非常的疼惜她。
“舅舅、舅母,轩表哥怎么了,我来了这许久,都未看见他。”
“你表哥在病中,大夫交待要好好将养着,所以你出宫的消息我们还瞒着他,就是怕他知道你来,不顾身体虚弱来回奔走而至加重病情。”杨氏勉强挂着一抹笑,解释道,可眼底的忧虑却瞒不过夏候沁璃的双眼。
“妙心,将包裹交给舅妈。”夏候沁璃知道舅舅和舅母瞒着她一些事情,不过眼下她不想明面的追问表哥的病情,毕竟舅舅他们瞒着,有他们自己的考虑。因此借由转交包裹的事情,转移了话题。
兰邵轩的事情就这样被一语带过,接下来大家在厅中坐下聊天。
在永乐候府吃过午膳,夏候沁璃问杨氏借了三套兰邵轩十二三岁时穿过的旧衣服,然后三人换成了男装,说有事出去,本打算从后门离开,却在后门碰上等候多时的沐晨砜。
、016 赌博
“贤弟,可算把你等来了。”沐晨砜不等夏候沁璃开口,便抢先开口道,一副极为亲热的样子。
“谁是你贤弟,你在这里做什么?”夏候沁璃没好气的开口。
“你一身男装,我不叫你贤弟,那该叫你什么?如若你不介意,我倒是更想叫你沁儿。”沐晨砜故意神情委屈的开口。
“我有事,没空跟你在这儿磨牙,你给我闪开。”夏候沁璃无视某人的委屈,语气有些不耐的开口。
这会沐晨砜没再挡道,而是利索的让出路来,夏候沁璃见他不再纠缠,先是一怔,旋即又若无其事的带着妙心和妙慧离开。
“公……主子,您这是要去那里?”
出了永乐候府,妙心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纳闷的开口询问。
“去一个能快速挣到钱的地儿,咱们要想以后的日子好过,钱必不可少,所以我带你们赚钱去。”夏候沁璃一边警惕的注意周边的动静,一边神秘的回了话。
妙心和妙慧见公主神神秘秘的样子,两人疑惑的互看了眼,没再多问。
夏候沁璃带着妙心和妙慧在热闹的大街了转了一圈后,便带着妙心和妙慧大摇大摆的进了赌坊。
暗中跟踪保护夏候沁璃的沐晨砜见某人进了赌坊,差点没把眼珠子给惊出眼眶。
“世子,公主进了赌坊,这可怎么办,那里面可是鱼龙混杂……”
沐晨砜的心腹护卫周铭看着自家主子,担忧的开口,不过他话说了一半,便不敢再往下说了。
“我的小沁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咱们也去赌坊凑凑热闹,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有什么惊人之举。”沐晨砜并没有在意周铭的话,他只一脸趣味的自言自语道。
周铭闻言,识趣的不再吱声,只要是沁公主的事情,世子总喜欢掺合一脚,也不管人家沁公主是否高兴。
夏候沁璃带着妙心和妙慧进了赌坊后,她并没有急着下手,而是这里看看,那里转转。妙心和妙慧不知公主心中打的是何主意,两人除紧紧的跟着夏候沁璃,整个思绪都是茫然的。
一圈转下来,夏候沁璃已经将赌坊内每个赌桌的情况都摸个清楚,上一世她为了养活自己,每每利用暑假和空余时间出去兼职,不管是在酒店做清洁工,还是在高尔夫球场做临时的球童,她所接触的工作种类特别的多,就是那种大型赌场她也在里面做过服务员,所以对赌她很清楚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其实对于古代赌坊里的牌九、番摊、大小、骰宝,夏候沁璃并不熟悉,不过刚才熟悉了一圈,她便摸清了番摊的的玩法及其中的门道。
番摊就是赌桌中央设计一方块,坐庄各边分别标示1、2、3、4。庄家抓两把大小统一的体积较棋子还要小的扁圆石子、豆子或者其他小东西,倾注桌上,盖上铁碗,下注者赌铁碗所盖的石子用四除后余数为多少,并将注押在所选数字的方块下。下注,庄家即翻开盖碗,用一根小棒每次移去四个小石子,直到最后剩下四个或少于四个为止。这就是胜利数字,如果最后剩下四个石子,押四者即赢,以此类推。庄家每个赢注中抽去百分之二十五,并付给各赢家所剩注的5倍。
因庄家是从赌桌上那一堆小石子中,用铁碗随意盖住一部分石子移至桌中央,所以很多人不知道碗中的石子究竟是多少,押注不过是赌运气罢了。
不过夏候沁璃并未赌运气,她赌的是技巧,前世她接受过过目不忘的培训,而且还是同一批学生中成绩最好的。另外她的默算能力也是一等一等的好,所以她在决定玩番摊时,便已将桌上未动用的石字数记于心中,待碗开启后,加上碗中的石子数,便得出这些石子的总数。待新一局再开时,她只需扫一眼铁碗之外的石字数,便能得能出碗中的石子数,再以碗中的石字数除以四,得出的余数便是要押的赢数。
夏候沁璃用此方法赢了五局后,便不再下注,转而去了别的赌桌。
却只是看,并不下注,转一圈后,见没有人盯着她,她便带了妙心和妙慧,大大方方的走出赌坊。
一出赌坊,妙慧忍不好奇的开口:“主子,您为什么玩了五局就不玩了,我看得出,您今天的运气很好,如果再玩下去,咱们就不仅仅是只赢七八十两了。”
“运气好,在那里都能赢,何必守在一个地方,没的引人注意了,到时候别说是这五十两,恐怕咱们五个铜板都没剩的。”夏候沁璃别具深意的一笑,打趣的解释道。这京都繁华,赌坊、妓院最是多,她这家赢几十两,另一家再赢个百把两,十几家赌坊转下来,一千两银子到手绝不是问题。
妙慧闻言,心中顿时明白,到底是她想的太简单,那些个开赌坊又且是善类,怎会容忍赌客只赢不输,公主的做法是对的。
“还是主子想的深远。”一直沉默的妙心,则钦佩的开口道。
“我不过是贪财怕死,想着法保全自己的利益和生命而已,谈不上深远不深远。”夏候沁璃打趣的开口,并没有顺着妙心的意思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浮夸的东西她从不在意。
妙心和妙慧听着,唇边露出一抹笑意,自从公主落水后,性子变的强势了,却待她们比以往更好,就在两人各怀着满满的感动时,三人已经在另一家规模挺大的赌坊前停驻。
“妙心、妙慧,这家赌坊规模挺大的,咱们可以在这里多赢一些,你们两个负责收银子,都警醒点,别让人牵走了你们身上的钱袋。”夏候沁璃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她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妙心和妙慧,忙点头应了,于是主仆三人进了赌坊,依旧是先在赌坊里转了一圈,最后夏候沁璃在番摊的赌桌前站定,依旧是十两银子做赌注,十局下来,夏候沁璃身前的银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众人见这小少年逢赌必胜,全都跟着她一起下注,夏候沁璃深知再这样下去,必定会招来麻烦,但是若只赢不输,只怕她是走不出这里,她因此凤眸一转,一抹算计自眸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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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多说,各种求……
、017 敛财
心中算出正确的赢数后,夏候沁璃依旧是拿了二十两银子,却没有押在心中的赢数上,而是押了四。
众人见小少年押的是四,纷纷将所有的钱都往四上面押,庄家见此,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庄家拿起铁碗,用小棒四颗石子四颗石子的拔开,最后的余数为三,于是小山堆样的银子进了庄家的口袋。
“这怎么可能,我赢了那么多把,这把怎么可能会输。”夏候沁璃见众人都将埋怨的目光投向自己,她也上粗着嗓子一脸不可置的自言自语着。
“小兄弟,你怎么回事,前面赢了那么多都没事,怎的这次就错了,你该不会是赌坊里的请来的托儿吧!”其中一个中年大叔忍不住,冷冷的责问道。
“大叔,你话可不能这般说,我来赌钱靠的是运气,你们见我赢钱眼红,便着跟着一起买,我何曾怂勇过你们!”夏候沁璃闻言也不大高兴的开口,她的一句问话,问的那中年大叔噎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说着新的一局已经开始,夏候沁璃扫视了一圈,对妙心和妙慧道:“你们两个,把所有的钱都押在四上,我今天就看上四了。”
众人听她的话带着赌气的意思,纷纷围起来看好戏。而庄家那边早已黑了脸。
夏候沁璃是将自己所赢的两百两银子全押上了,而且碗里的赢数也确实是四,所以庄家的脸才会黑。
一句买定离手后,庄家翻开碗,然后四颗石子四颗石子的拔开,最后的余数为四,这下大家傻眼了,谁也没想到,这次开的竟然是四,而这小少年一下子便赢了近三百两的银子。
赌坊其他桌的赌客见此,纷纷围了上来,此刻夏候沁璃已经接过庄家递上来的三百两银票,她仔细核对了票面后,便笑道:“本少爷我今天运气好,继续给我开,你们谁想赢钱的,赶紧跟着我下注,否则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众人一被怂勇,再见她刚才确实赢了很多,便纷纷眼冒精光的盯着夏候沁璃的手。
庄家此时的脸色已经特别的难看,却又不能发作,毕竟这么多人在,闹僵了谁都不好看。
这次夏候沁璃押的是一百两,紧接着那些想钱想疯了的,也跟着夏候沁璃一起下注,而之前上过当的赌客们,则有些迟疑,他们抱着观望的态度。
结果开局是赢,那些赢了钱的人都兴奋起来。连续又来了六七局,夏候沁璃始终是赢,到第八局时,她见那些人都已经赢红了眼,便将一百两押在错的数字上,那些赌客如预料中的,将手中所有的钱都押在了夏候沁璃所押的数字上。
开局后,庄家所开余数为二,而夏候沁璃选的是一,小山堆样的银子及各种面值的银票全都进了庄家的口袋。夏候沁璃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此次庄家赢的减去之前输的,他们也尽赚了三万两之多,接下来她就不会客气了。
“主子,你都输了一百两,咱还是走吧!万一再输,好不容易赢的一点也会都输掉的。”妙心看了这许久,已经是看出了公主的心思,因此她故意开口道。
“主子,大哥说的对,咱赢一点是一点,现在就回吧!”妙慧也是眼珠子一转,跟着附合道。
“小公子,我看你今天运气很好,不如我单独与你开局,你若能连赢五场,我便送你五千两银子,你看可好。”
就在夏候沁璃沉默,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来到赌桌前。
“开就开,我就不信连五场都赢不了。不过你的人我信不过,必须有我的随从盯着。”夏候沁璃爽快的应道,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有那些赌客跟着一起掺合,她还得想办法输,让赌坊尝到甜头,否则就算有命赢钱,也绝对是没命拿着线离开的。
因为有了约定,妙心便去了开局之人的身旁守着,于是一对一的赌局正式开始。四局下来,夏候沁璃赢了一万六千两银子,到第五局时,她却是将赢来的银票小心的收好,然后淡然的开口:“第五局赢数为三,但我不押注,你现在可以开局了。”
那开局的伙计在老板的示意下,拿开了铁碗,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