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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贞的武艺本就比石菁菁高出一筹,再加之古月贞平日里均是在江湖中闯荡,与人交手经验甚多,而石菁菁虽得石轶真传,却是一直在石家堡内养尊处优,这番动起手来,不到一百回合,便渐欲下风,古月贞一掌过去,石菁菁大惊连连后退,却惊觉自己的后背竟已是顶在了墙壁之上。
古月贞一掌挥将过去,却蓦地心下一颤,掌风走偏,重重的打在了石菁菁身侧的墙上,直打的墙壁重重的凹陷下去,石菁菁知是他心中不忍,眼中噙着些许的泪光:“古大哥,你要杀我?”
古月贞闻言,眉头轻皱,声音不禁柔和了些许:“我并不想伤你,你放了离儿吧。”
石菁菁闻言,低下头去,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古月贞见状才放下心来,却见石菁菁突地伸掌打向他,古月贞丝毫未有防备,一掌重重的打在身上,当即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不省人事。
待得再次醒来,古月贞连忙望向四周,哪里还有石菁菁与楚夜离的身影,重重甩了自己一巴掌,古月贞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急急的跑将出去,却见此时庄内已是人去楼空。
从怀中有些慌乱的掏出信号烟,放了出去,他心下才稍稍放松,这信号乃是无神谷内之人联络所用,若是有谷内之人在附近,应该很快便能赶来——
剧烈的疼痛使昏迷中的楚夜离紧紧皱起了眉头,她有些无力的睁开双眼,只见自己又是被放在了马车之上,此时体内的疼痛,已遍布了五脏六腑,她知是因为自己受了内伤,导致毒素扩散所致。侧过头去,见石菁菁正坐在马车一旁,她见楚夜离醒来,嘴角勾起冷笑,淡道:“没想到你一个下人,身子竟然这么娇弱,怎么打你都不醒,还以为你就此死了呢。”
第十七章 石家堡血雨(一)
楚夜离闻言,微微移动身子,却换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她望着石菁菁淡漠的脸庞,以及她眸子之中充满的嫉妒与不甘之色,嘴唇清颤,略显虚弱无力的话语从口中而出:“你真可怜——”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连自己的心都丢失了。
石菁菁闻言,眸子蓦地一凝,眸中的巨怒似燃烧一般,她狠狠的用手抓起楚夜离的痛处,痛的楚夜离瞬间衣衫又被冷汗浸了湿。石菁菁用冰冷的话语对车帘之外的车夫道:“在附近找个破庙,给我停下来。”
“是,小姐!”车外之人似是早已习惯了石菁菁对楚夜离的虐待,回答过后,马鞭一甩,马车便又是加快了些许的速度。
马车还未停稳,石菁菁便掀开车帘,直接将楚夜离从马车之上抛将下来,痛的楚夜离重重的闷哼一声。石菁菁跳下马车,冰冷充满杀意的话语破空而出,毫不掩饰的怒意使得她此时脸上的神色有些狰狞:“我倒要看看,我们两个,现在到底谁可怜!”
一言未罢,石菁菁已是挥起鞭子,重重的向楚夜离身上抽将过去,一鞭鞭重重的打在她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之上,痛的楚夜离连痛呼的力气也是没有了,此时她只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的阵阵剧痛,而身体之上的鞭痛却是早已麻木。
“求饶啊,你求我我就饶了你!”石菁菁似疯了一般用鞭子在她身上发泄着,直到自己的手臂都累了,才发觉楚夜离早已是晕厥过去,石菁菁眸子一凝,忆起爹爹曾嘱咐过要从楚夜离身上套出无神谷的所在,她才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对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楚夜离冷冷的勾起嘴角,石菁菁淡漠道:“看你能不能活着回石家堡吧,”言罢,她便不再理睬于她,对着车夫道:“把她扔上车去,我们回堡!”
“是!”车夫冷漠的话语从口中而出,似未看到刚刚残忍的一幕。
黑暗之中仍是无尽的剧痛,似有人在耳边说着什么,她却无论如何努力也听不清。楚夜离轻皱了皱眉,只觉浑身虚弱异常,似连躺在床上也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言语中似有些许的不可思议与怜惜:“堡主,若非这位姑娘原先常年与毒物有所交道,体内对毒性有了一定的抗拒能力,怕是受了这样重的伤还中了这般剧毒,早已撑不下去了,这位姑娘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
“你下去吧,”室内沉默半响,一个略显洪亮的声音响起,却不禁使楚夜离从身体中发寒,屋内脚步声响起,随即房门便被关了上。
这个声音,令楚夜离刻骨铭心,而声音的主人,便是石轶!
石轶出了房门,拉着一直等候在门口的石菁菁走至了离房间较远的地方,石菁菁有些不满的嘟起嘴来,朝石轶撒娇道:“爹爹,你想要知道无神谷的入谷之路,逼问她不就好了,做什么还要请大夫替她医治。”
石轶闻言,脸色微沉,言语中透着些许的责怪之情:“你还说,本来你抓住楚夜离,将她带回来便好,做什么还要这样折磨她,你这样一来,她还怎么肯说出无神谷的所在!”
石菁菁闻言,有些不服气的道:“爹,你也真是的,她这样一个弱女子,你用刑吓一吓她,她不就说出来了,难道你还担心她敢反抗不成。”
石轶闻言,笑了笑,只是笑容之中有些阴森,他淡淡道:“楚夜离的性子,为父还不清楚么,这丫头从小便是吃软不吃硬,你若是对她严刑逼供,怕她还真是不会说,不过既然探子来报,她在无神谷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想她对君莫寒也是有着一定的怨恨的,我们便可以利用这一点,将无神谷的所在套出来,到时候她是死是活,又还有谁会在意了。”
石菁菁闻言,有些撒娇的摇着石轶的手臂,娇声道:“那爹爹,待得她说了出来那入谷之路,你便将她交给女儿吧,她害的女儿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女儿不甘心!”
石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但眸光中却透着对爱女的宠溺:“随你吧,但你实是不该在路上便对她用刑,若是她死在路上,我们的线索可便断了,”说着,他见石菁菁又是嘟起了嘴来,不禁声音柔了柔:“菁菁,这几天你先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免得爹爹功亏一篑。”
石菁菁闻言,也知这事对石轶来讲极为重要,只得乖乖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房去。
石轶见石菁菁离开,收起了眸中的慈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有余悸的狠绝,他理了理情绪,便走向楚夜离的房中,而脸上,又恢复了慈爱的笑容——
黑暗之中,身体似被溶入火炉般的难受,五脏六腑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连身上的伤口,也是带着难以忍受的剧痛,楚夜离微微皱起眉头,只感觉身后有人源源不断的向其体内输入真气,胸口一滞,喉咙之中蓦地一甜,一口鲜血便顺着嘴角流血,随即,人事不省。
待得再次有了意识,身上的疼痛仍是未有丝毫缓解,只是精神却比初时好了许多。楚夜离有些费力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石轶一张慈爱的笑脸,她蓦地一惊,只感觉心下发寒,努力的欲要撑起身来向后退去,却发觉自己的身体竟是虚弱的连动上一动也是极难。放弃了挣扎,楚夜离只得用眸子惊恐的望着他,小时的回忆似泉涌般涌入脑海。
石轶见楚夜离醒来,笑了笑,只是心下却暗暗思量,楚夜离受伤太重,光靠他源源不断的输入真气难以救回她的性命,他让堡中的大夫为她用银针刺了穴道,但那大夫嘱咐的言语却仍在耳中回荡。
此法只能让这位姑娘暂时醒来,但却实则加重了病情,若是没有灵丹妙药,怕是这姑娘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石轶眼眸微微一眯,看来要尽快问出无神谷的所在了。
“离儿,你醒了,你可知道,你都昏迷了六天,可是吓坏为父了,”言罢,他见楚夜离丝毫不为他的言语所动,眸子不禁阴暗了些许,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甚:“离儿,菁菁从小被为父惯坏了,为父已经严厉的惩罚过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治好你身上的毒。”
楚夜离闻言,闭目不语,气息仍是有些虚弱,石轶见状,坐到床边,为她掖了掖被角,声音中掺杂着些许的悔意与歉意:“为父知道,你小时候,为父没有做到一个当爹的责任,但是为父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毕竟,这里是你与你娘亲的家,你便好好在这里住下来,为父会找最好的大夫为你医治的,离儿以后也不要再恨为父了,可好?”
石轶言罢,见楚夜离仍是闭目默不做声,脸上的神色不禁沉了些许,他强压下心中的不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慈爱温和:“离儿既然累了,那便好好休息吧,你体内的毒素为父已经用内力将其压了下去,短时间以内不会再发作了,待得一会儿家丁熬好了药,为父再来。”
说着,他便起身推门而出,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石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森起来,随即转身而去。
石轶本以为楚夜离只是在闹些脾气,但下人却连续来报,说楚夜离不肯喝药也是不肯进食,他才有些着急。锐利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随即石轶站起身来,朝下人一挥手,便去了楚夜离房中,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碗,石轶屏退了左右,才坐在床上,看着楚夜离仍然苍白异常的脸颊,他轻声道:“离儿,怎么能不喝药,不喝药,病怎么会好。”
楚夜离嘴唇微颤了颤,说出了自来到石家堡以后的第一句话,只是声音之中仍是掩饰不住的虚浮与嘶哑:“我不要石家堡的东西!”
石轶闻言,倒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道:“离儿这是再闹小孩子脾气,既然如此,为父喂你喝。”
说着,他舀了一勺汤药,便向楚夜离口中送去,却哪料楚夜离竟是费力的偏过头去,一勺汤药全是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一滴也没有入得口中。
石轶见状,叹出一口气,言道:“离儿,你还在想着君莫寒么?”
石轶言罢,见楚夜离并不言语,但他却没有忽略自己刚刚提及君莫寒之时,她身子几不可察觉的一颤,他淡淡一笑的,道:“君莫寒他也只是为了报答离凡的恩情,才将你带回谷中照顾,又哪里是真心对待于你,”说着,他见楚夜离紧闭的眼睛之上,眼睫毛微颤,不禁嘴角勾勒起一抹略带寒意的冷笑,接着道:“他若是真心疼你,也不会去娶别人,更不会将你放至谷外不闻不问,离儿,你若是真的放不开他,可以告诉为父无神谷的所在,为父带你去找他,为你讨个公道。”
第十八章 石家堡血雨(二)
楚夜离眼眸缓缓睁开,眸子之中满满溢着讽刺,她淡淡冷笑道:“石轶,你终于露出了尾巴。”
石轶闻言,脸上神色微变,却仍是保持着慈爱的笑容,道:“离儿,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也怨为父上次将你逼落了悬崖,这件事为父已经天天自责,夜夜都是睡不好了,你就不能原谅为父么?”
楚夜离微微侧过头去,略喘息片刻,淡漠的话语从口中而出:“你这些日子对我百般依从,又为我治病疗伤,无非也便是想知道无神谷的入谷之路,石轶,你又何必绕这许多的圈子。楚夜离现在是将死之人,你难道还怕我不成?”
石轶似也被她此番话语激怒了,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漠的神色:“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便容易的多,若是你肯说出无神谷的入谷之路,本堡主是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也仍然可以让你过着小姐一般的生活,若是你不肯说,呵呵……”
楚夜离不待他说完,便冷笑道:“要怎样折磨我,随便你,但无神谷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
楚夜离这番言语虽然声音甚小,而话语之中也隐隐透着些许的虚弱,但语气却是坚定异常,石轶闻言,大怒道:“当真不知好歹,你这番为他,但君莫寒永远也不会爱你!”
楚夜离闻言,淡淡道:“那也总比你这样一个不知爱为何物的人,要好得多。”
石轶闻言,怒极反笑:“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却偏偏不让你死,”说着,他一甩袍袖,走出门去,对门外的弟子道:“守着门口,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
“是,堡主,”门外齐刷刷的领令声响起,随即便听石轶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门一直紧紧的闭着,直到屋内血腥味浓了起来,门外的弟子才发觉到房中的不对劲。石轶此时正脸色有些阴沉的望着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楚夜离,那绝色而又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走至近前,沉声道,也不顾此时她在昏迷之中能否听到自己的话语:“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
眸子凝在楚夜离此时血已被止住的手腕之上,看着床边散落的碎片,石轶阴着眸子,沉声道:“以后药碗不许靠近床边。”
屋内的丫鬟被石轶此时阴沉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闻言,皆是连忙称是,石轶见状,这才回过身去。一个身着石家堡弟子服饰的少年入得房内,神色略显慌张,他有些匆忙的朝石轶躬身行礼,道:“堡主,无神谷的君少谷主与憬殇阁的阁主正在堡内……堡内……”
石轶闻言,眸子蓦地一缩,言语中掺杂着些许的怒意:“他们怎么会在堡内,难道我石家堡是随便进入的地方么,怎么没有弟子通报!”
石家堡弟子闻言,身子微微一颤,他顿了一顿,似在平复自己的情绪,随即道,言语中带有些许的恐惧:“回堡主,刚刚君少侠与洛阁主在堡外,师兄欲要向您禀报,哪知他们二人却是直接动武硬闯了进来,还……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师兄弟。”
暴怒的杀意从石轶周身流出,他一掌重重挥下,屋内的木桌便是少了一角,石轶冷冷的笑道:“好,好!我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本事来我这里要人!”
言罢,他望了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楚夜离一眼,便大步踏出了房去。
石家堡内此时正是一片血雨,不知有多少弟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君莫寒仍是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但此时他神色冰冷的脸颊之上却露出了少有的肃杀之意,洛憬殇冰冷似野兽般的眸光使得石家堡的弟子再不敢上前一步,二人并排向石家堡内走去,而石家堡的弟子却是只得随着二人的脚步一步一退,均是不肯上前。
上官暮雨本在无神谷接到君莫寒的飞鸽传书后便坐了不住,她连夜赶到,倒也是正巧赶上了这一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