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众星拱月,那个为首的女子忽然轻轻一跃,台下,六组人,或三人一群,或五人一群,围成一个圈,高举花球,合着打着圈,宽松的滚边裙摆随着动作上下翻飞;不仅仅如此,他们架下还不停地移动着步伐,使得六组人群也在转着圈儿。
而那已身在半空的女子就这样在空中打着圈,手中红色丝带巧妙地向外甩去,借力使力,敲响了摆在两边的大鼓。〃咚!〃几乎是同时,两面的鼓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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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君心,思忆往昔
那妖娆的身段,那绝美的舞姿,震撼人心,动人心魄。令在场的所有宾客无不为此女惊叹,更激起了他们想一睹芳容的渴求与想望。
当那女子飞身半空,伸展丝带击鼓的时候,他们都伸长的了脖子紧紧的盯着女子的面容,生怕错过一星半点的细末。
可惜,老天注定了他们无法窥得此女的全貌。
一面金丝描花的红纱,轻轻掩去大半面容。只余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秋水盈盈,顾盼神飞,令人目不转睛,沉醉其中。
在场唯二的两个人似习以为常,一位悠闲的品着手中的佳酿。皇宫的酒,果然香味十足,味道醇厚。不愧是珍藏了百年的佳酿。
另一位,就是坐在皇位右侧,被称为南越国史上最年轻的右丞相,一首端着酒盏,装似惬意品尝。细看之下就能发觉他端着酒盏的手指节有些发白;微启的嘴唇,贴着杯沿,装似在喝酒,却是嘴角不易察觉的抽搐着。似在隐忍什么,那般无力,却又那般宠溺。
嗯,这里需要解说下。
宾客落座时是围成三面,南越国为东道主,皇室成员俱是坐北朝南;两侧,右侧以本朝文武百官(可自主落座)为一片,左侧,以来使宾客为一片;中央空出一大块,以红毯铺面的台上,那些舞娘们就在那上面献舞庆祝。
“她怎么在那儿?”视线瞄向身旁看似很是悠闲的蓝某人。
蓝某人唇角画弧,笑而不语,想知道?不会自己看么?
“……”这下咱们的秋丞相嘴角不再抽搐,而是直接僵硬了。视线转而望向台上继续翩翩起舞的某人,在看看坐在邻桌的蓝某人,真是近墨者黑!
谁都没有发觉,坐在最上位,今日的寿星,当今的皇帝陛下,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献舞之人,双眼陷入迷惑,亦或是思忆起了往昔。
那双眼,那双含笑的凤眼,似秋水般沉静,又似春雨般多情。那样的一双眼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悦耳的丝竹之声越来越轻,台上舞娘们的的舞也到了尾声。
众人依然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忘了鼓掌,连那些舞娘什么时候下台了都不知道。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好!”忽然的不知谁大喊一声,众人才渐渐回过神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台子,啧啧称赞。
霎时,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不住点头;细细回味的有之,大声赞叹的有之,场面又恢复了热闹。
“来人,这些个节目是谁人负责?”当今皇上开了金口。
“启禀皇上,此乃蓝清所编排。”身为右相,秋白很是尽责的回答。
“哦?是蓝卿家?”崇贤帝蓦然想起,宫中曾有一名为蓝清的乐师,只是多年前,却忽然辞职出宫了。
“是。”视线瞥向身旁之人,眼中闪过一抹愧色,本就出了宫,可逍遥自在一生。如今却被自己拉进了这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地方。
似心有灵犀,蓝清转头望向秋白,眼眸温润如水。随后起身,离座。
“蓝清祝贺皇上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蓝清撸平身上的衣衫,走至中央,恭恭敬敬,抱拳躬身,扬声说道。
“蓝卿家,秋爱卿说着舞是你编排,可是也不是?”虽然蓝清已不在宫中任职,但是崇贤帝依然以“卿家”称呼。
“启禀皇上,这确是蓝清为祝贺皇上寿辰所编排,不知皇上意下如何?”毫不谦虚的,蓝清应声道。
“那蓝卿家可知那跳舞的姑娘为何人?”一语问出众人心中的疑惑。到底是谁家的姑娘练就那样一身舞技,是谁家姑娘连皇上寿辰也轻纱颜面令众人望眼欲穿,是谁家姑娘有如此传神动人的眼眸,真真是明眸善睐美目流盼。
“回皇上,此女乃是蓝清在民间偶然遇见,见他年纪轻轻却极具天赋,身骨奇佳;皇上应知蓝某熟通音律,对歌舞也略有涉及,便存了怜惜之情,留下此女,悉心教养。恰逢皇上寿辰,蓝某便请了她来为皇上献舞祝贺。不知皇上可还欢喜?”
“蓝卿家费心了,来啊,赐酒!朕要多谢蓝卿家给朕安排了如此惊艳的表演。”开怀一笑,说着手一挥,端起酒盏。
“蓝清谢过皇上。”蓝清接过公公端来的酒杯,向皇上致谢后,以宽袖掩面,仰头一饮而尽。
小插曲过后,助兴表演继续。
后宫嫔妃早有计划者,精心装扮,一位庆祝皇上寿辰,二来可为自己赢得皇上的青睐;一举两得。众看客一时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接着就是皇上的那些子女们,为讨父皇欢心,寻来一些稀奇的表演搬上台来。
文武百官有心者,亦想在这难得的日子里,讨得皇上的欢心。
“启禀皇上,臣弟为祝贺皇兄六十寿辰,安排了一个节目,请皇兄细细看来。”百官之中,一名身穿浅黄色蟒袍的老者,躬身说道。
“哦?如此襄弟真是费心了,且待朕慢慢看来。”往日精明的双眸,此时盛满了期待。襄弟,朕知道朕的十六皇儿在你府上,可是朕派去的人马却空手而归,朕知道是你将皇儿安置在隐秘处,是为了什么,朕也不追究,那么现在你是要给朕一个惊喜吗?朕希望是这样的。
不一会儿,空着飞来一顶轿子,四面均已白色烟纱为帷幔,风吹纱动,只看到内里坐着一名白衣男子,怀抱琵琶。
轿子落地之时,已是琴声铮铮。男子十指修长,轻拢慢捻抹复挑,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或如万马奔腾,豪迈不羁;或如涓涓流水,温润细腻。
旁的人只单纯的享受着这琴声。懂乐律的,不住的点着头,心绪随着乐声上下起伏,陶醉其中。不懂乐律的,听着这快慢不一的琴声,也不由得心绪飞扬。
唯有崇贤帝,难掩激昂的情绪满脸的震惊之色,这……这这……
“皇上?”发觉皇上的异样,随身近侍,李公公小声的唤道。
“小李子,那个人……那个人……”崇贤帝激动得语不成句。双眼盯着那阻隔了视线的白纱,恨不得上前去扯去那白纱,好让他将那个人看个仔细。
眼前恍然,曾经这首曲子令他对她另眼相看,初见的那种悸动依然铭记在心。那个时候,伊人娇俏,让他甘愿恩宠与她;伊人婉约,叫他甘愿放下身段;伊人慧黠,令他甘愿与之交心。
第十章 寿宴,骨肉至亲
“……皇上?皇上?”靳襄王躬身叫唤着心神明显已不再这寿宴上的皇帝,心底闪过一丝快意。
“……靳襄王?”崇贤帝回过神来,望着下位的皇弟,眼中难掩激动,“他,他是……”虽然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但还是难掩情绪的汹涌。
“皇上可满意此人的琴技?”靳襄王扬起嘴角,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肯定皇上会满意,不,何止是满意,是欢喜,是喜欢。
“皇上,老臣来为皇上引荐此人。”靳襄王直起腰板,“啪啪”击掌声响起,接着就看到,从那白纱轿内缓步走出一人。
那人一身金丝滚边的白衣,腰间一根白玉带,身体欣长,怀抱琵琶,十指白皙修长。再看他的容貌,白皙的面庞,眉清目秀,谈不上什么绝世公子。但那双眉眼,却凸显了些微的特色。
“倾儿,过来。”靳襄王的语气忽然的变得轻柔。连他自己的儿子,南宫昱都没听他父亲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倾儿?!”皇上的双目陡然的睁大,热血在翻腾,这……这就是朕的倾儿!朕与雪妃的皇儿!!是朕的十六皇儿!!!
“倾儿,来,拜见你的父亲。”早已有机灵的公公上来接过南宫倾怀中的琵琶,靳襄王拉着南宫倾的手,说道。
“是。草民南宫倾,拜见皇上。”欣长的身体缓缓的,深深的躬下腰,声音沉稳。
“南宫倾……”细细的咀嚼这传进耳中的名字,崇贤帝摆正脸色,“抬起头来。”
“是。”
“……”细细的打量着那人,崇贤帝紧紧的盯着那人的面容,仿佛,仿佛要透过他看到另一个她……
“南宫?这不是皇家的姓嘛?怎么此人也姓南宫?”有人疑惑。
“南宫倾……这名字……似曾相识啊……”有人沉思。
“南宫倾……南宫倾……”有人细细咀嚼。
“这,这,莫不是,就是那?”有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对了,看我这脑子,可不是啊,早该想到的!!”有人恍然大悟。
“民间这流言都传的沸沸扬扬了!”有人附和的点点头。
“是了,是他!他居然还活着?!”有人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外来贵客对于南越国百官的反映很是茫然,却依然表现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样儿,静静的看着,至于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看,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的知道了。
“皇儿,朕的十六皇儿!!”忽然的,龙椅上人影晃过,皇帝一把抱住了南宫倾,声音哽咽。
“……”虽然靳襄王爷早与自己说过,自己身世不凡,更在后来的日子里耳提面命的“提醒”自己,自己是南越国的皇子,小时候深得皇宠。他并不在意这些,可是如今见了当今皇上这架势,和现在的情形,他,真的有些愧疚了。
“皇,皇上……”当今皇上这样的举动,零南宫倾着实吃了一惊,这样大庭广众的被当今圣上抱着,是不是……太不雅观了点?怎么说,这个人也是当今皇上啊。
“叫朕父皇!”“皇上”这个词从倾儿嘴里喊出来,怎么听着怎么别扭,怎么难听。
“……父,父皇。”父皇?在印象中,这是个很陌生的词啊。父皇不就是父亲吗?父亲……也是个很陌生的词……
“哎!倾儿,朕的倾儿……”久别重逢,对于这爱子,崇贤帝是放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和另一个,他最爱的女子。
“恭喜皇上寻得十六皇子!恭贺十六皇子回家!!恭贺皇上父子团聚!!!”右侧,南越国文武百官,宫中侍女、公公、侍卫跪了一地,异口同声,震耳欲聋。
“啊,原来是十六皇子啊,好个感人的父子团聚!”贵客中,有人发出感慨,却更似讥诮。
“原来这就是十六皇子?”看着前面父子情深的场面,有人一挑眉,说道。
贵宾席中唯一不见东陵国三皇子殿下的身影。
画面往前转。当众人沉浸在那扣人心弦的琵琶声中的时候,原本想来和蓝清做伴的凰,脚下突然顿住,眼中有一丝迷茫,转瞬即逝。紧接着转身,身子轻轻一跃,虹影划过,朝着出宫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走是绝不会有人发觉的,他必须离开这里,本来他也没想要留下来再看看的。不过看这情形,是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出了宫门,就寻了个酒楼,临窗而坐,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巧笑倩兮。
“一个人喝酒也能让你笑的这么开心?”蓦然的,一记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问道。
“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不出来的吗?”看也不看来人,凰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动作。
“唉……你这么说,太伤我心了,亏我对你日思夜想,念念不忘,你就这么对我?连请我喝个水酒都不行?”来人唉声叹气,颇似深闺怨妇。
“说吧,那人说什么了。”声音很轻,语气也不想以前的漫不经心油腔滑调。
“那个人啊,你也知道啊,还不就是那些,要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勉强自己,只要你开心,虽不做什么,当然杀人放火,jianyin掳掠这些是万万不可为的,要是你做了,呃,我想你也知道后果吧?”那人一脸的无奈,一耸肩,说完,就端起桌上唯一的酒杯,喝了起来,“啊,还是那里的酒好喝!!”
“那个人自己呢?过的怎么样?”一小会儿的沉默过后,凰再次问道,语气里有着微微的担心。
“放心,那个人,有自保能力,又有人陪着,况且那地方这么隐秘,这么多年了也不见有个人进去。”那人就这么站着,双眼望着窗外,眸光闪动。啊,在那个地方呆久了,人都懒了啊~好久没出来了,不知如今那地方怎么样了,哎,希望那帮小子们不要把那里糟蹋太过了……
“什么时候去我那儿玩两天?”嘴角一扯,问道。
“啊,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凰,顿时眉开眼笑,声音不复之前的正经。
“呦!这么急?被你家小凤凤赶出来了?”那人一挑眉,笑看着凰,对于他们的事还真是……呵呵。该怎么说呢?就像上辈子,焰凤欠了凰一大摞的债,今生就来还债了;还是说,焰凤上辈子作恶太多,老天终于看不下去,才拍派了凰这么个主儿来折腾他;还是说这焰凤天生的劳碌命,注定了要整天的东奔西走收拾烂摊子?
“怎么会?小凤凤才不会呢!”稍一愣,笑容更灿烂了。心里却在想:这都被他猜出来了,难道我们的关系真的已经这么,这么……人尽皆知了?
“嗯哼,不要告诉我,你上次去我那,不是因为这事儿?”唇瓣一瞥,眼一翻,有些没好气,这人的性子他还不了解?!
“有吗?什么时候的事儿?”眨眨眼,一脸的迷茫与无辜。
“有!”真是咬牙切齿啊,想起上一次,就因为某人是潜逃而去的,那个时候正好他又不在,那里还不是由着他折腾?!最后,那帮小子们实在受不了的,纷纷跑出来找他诉苦来了!整整一个月啊,不知道是他平时对那帮小子太好了,还是他这做宫主太失败了,小子们一个个都不怕了,就大着胆儿的……哭诉!对,就是哭诉!!那种折磨啊,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大吼一声,独自逍遥去了。
不然有什么法子呢?呃,话说回来,他现在……是不是在自掘坟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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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偷鸡,反蚀把米
〃回爷的话,凰主子出京了。〃安静的书房内,墨香和着龙涎香,在书房内飘飘渺渺。徐管家微微躬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