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抓你来的途中,你的人打死了我的人?”
后右没有否认:“开始的人不是你吗?”
“也是”李佑岚歪嘴笑笑:“那我就不追究了。”就当所有人都觉得李佑岚随意时,李佑岚又道 :“那你就代替那个人吧。”
“求大人开恩。家里还有人需要照顾。”后右极不愿意地头求饶。
李佑岚变了脸,也不说话,沉默了许久。就在气氛低沉的时候,高柳春伴着笑容踏进门来:“这里真热闹啊。这么多人。”
后右抬眼看了看后进的女人,有些面熟,一时半会想不起是谁。
“大嫂,大哥不是要回来了,你不准备迎接一下。”李佑岚表情变扭地转身去倒茶。
“哼哼,你大哥今天外宿,我一个呆在屋里寂寞。”高柳春发出“淫笑”声,装着娇羞:“想来人多的地方,排解排解……孤单。”
骨儿听了浑身一阵酥麻,瞄了眼高柳春如花楼女子轻浮的样子,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高柳春则是满不在乎地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李佑岚的旁边,两人开始“谈笑风生”起来,完全忘了后右和其他人的存在。
“如果是大人弄错了,请早些放我回去。”担心家里情况的后右斗胆打断了他两的谈话。
高柳春瞪了眼下面跪着的几人,忽又笑嘻嘻地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这是出了什么事啊?”一个声音磁性略带沙哑的男人重复着高柳春的话朝这边大步走来。
只见坐着的人齐刷刷站起来低头弯腰喊着“老爷”,“爹”。
“恩?说说?”李大人坐到位置上指了指后右。
李佑岚的心情一下子紧绷起来,冲后右挤弄着眼睛,暗示她不要乱说话。没想到后右泪眼婆娑:“李大人,我就是害的少爷软禁这么久的罪魁祸首,后右。”语毕,全场人的惊住了,李佑岚脑子“嗡”地一声,放空了几秒。瞪着大眼,惊讶地看着后右,一直没把视线挪开。
李大人听了当场怒道:“你这个低贱的女人,还敢踏进李府?!”
“李大人,息怒。我就是知道自己和少爷身份悬殊,我是来和少爷道别的,告诉他我已经有夫婿了,好让他死心。”说着后右佯装伤心欲绝。
“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后右急着接过话,不让李佑岚有半句插嘴的机会:“李大人不要为了我和少爷伤了和气。你已经惩罚少爷够久了,还望大人开恩。”
李佑岚听得一愣一愣的。后右转向李佑岚深情地说道:“岚儿。”
“叫我佑儿。”李佑岚强调。
“佑儿,我们缘分已尽,还盼来世。给你爹道个歉。忘了我吧。”后右小泣着。
李佑岚诧异地看着后右,不情不愿但地道了歉。这让李大人乐得合不上了嘴:“哈哈,我的佑儿对爱是一往情深,没想到居然肯对我低下头来。看来是死心了啊。”
李大人很满意很开心不忘斥责后右破坏自己的家庭和睦,命令下人将其丢出府外不得再踏入李府半步,不得再与李二见上一面。
李佑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后右被拖了出去,心里暗想:“居然给跑了。”无暇顾及,李大人又训斥了李佑岚一顿后,仍是满怀柔肠地停止了对李佑岚的处罚。
待李大人走后,高柳春碍于身份自然不敢多呆地离去,墨弄也识相地离开。
“没想到那女人来这招。放跑了自己,还帮了我。”李佑岚觉得有趣。
后右被丢出了李府时,扭伤了脚瘸着腿走了几步,忽然脑子里闪过虎山悬崖上那个女人的脸,和李佑岚口中叫的大嫂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想起刚刚那个女人勾引小叔子和对月贵见死不救的行为,自己是绝不会将月贵交付给这样的人的,但是她一定知道桂是谁吧?正寻思一只黑手从后方捂住自己的嘴环住自己往后拉。
“啊!”
“是我。”月贵快速拉下了脸上的蒙面布,又很快蒙了回去。
见是月贵,后右安心地身子依靠在他身上。
“幸好,你出来了。”月贵背起右脚扭伤的后右缓缓向前走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李府?”
“我来这边找你刚好经过。”月贵尴尬地笑笑,总不能说他认识李府的马车才追过来的吧。
“呵呵”后右无力地轻笑两声:“你蒙着面是准备夜袭李府吗?”见月贵微微点了下头,后右满足地将头依偎在月贵的肩膀上。没一会,月贵的脖子感受到一股股淡淡的,均匀的热流在脖子边吹过,那是后右的呼吸声,她安心地睡着了……
月贵背起后右回到家中,轻轻晃醒了后右,只见后良早已端正跪好认错。后右走到后良的面前,后聚则是乖巧地引开了月贵。
“黑虫的力量,我说过,你在使用它的时候,意识不够坚定是会被它侵占的,到时候你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野兽,等它吸光了你的生命。你就没了。”后右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着:“我们的辛苦隐忍到现在就没有意义了。”
后右娘对后右遗嘱“好好活着”,后右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后良头压得低低的,默默忍着泪,颤巍巍地说着:“怪我脑子笨,除了干蛮力,什么也不会。”
“答应我下次不要这样。”
“嗯。”听到后右的原谅,后良如同犯了错孩子般拼命点着头。后右心疼地将他拥入怀里。娘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不要报仇。”
几日后,事情恢复了平静,后聚又眨巴起他的无敌大眼跑到月贵面前嘟着小嘴问道:“你怎么叫柚子,右耳?她有名字了,她叫柚子。”
“因为右耳只能我叫啊,不许你叫,知道吗?”月贵学着后聚的语气。
“为什么?”
“因为你有右子这个叫法了。”月贵开始扯淡,后聚十分同意地点点头。月贵嘻嘻地笑着,又瞄向在院子里晒衣服的后右,安心地想道:“幸好,你出来了。”
后久生辰,后右准备带着3人,去汪府为妹妹庆生。
3人来到汪府门前,月贵趁着仆人去通报,打量完汪府死瞪着后聚好一会,这被他说成跟皇宫似地的地方竟连月府的一个院落都不如。
府内
“夫人,后右小姐来了。”仆人冲着正在化妆的后久道。
“知道了”后久正对着镜子化妆,浓妆艳抹,自己早就已经不认识了,插上最后一支翡翠簪子便踱着小步出来迎接,一副情绪平平的样子:“姐姐,大哥,二哥,你们来了。你是?”
月贵不知怎么介绍,瞄了眼后久有种看破红尘的沧桑感。
“他叫桂,是我夫君。”
月贵听了笑着点点头。
“哦~”后久情绪依然情绪不高,这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微妙。她撇开其他人,走到后右面前慢慢转了一圈,轻问:“我美吗?”
“美”后右有些不解。
“你能给我这样的生活吗?”
“……”突然说这些,有悖后久性格的话,后右一下子摸不着头脑。
“你以为我过惯了这样的生活,回得去吗?”
“……”
“姐姐,你还妄想将我接回去?跟着你们过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已经回不去了。”说着后久从头上取下那只翡翠玉簪子插在了后右的头上,拿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镜子放在后右的面前:“就像这支簪子和你一样看起来是这么不般配。”
高贵的簪子在这颗穷酸的脑袋上显得突兀,后右无言可对,确实这样的生活是后右目前无法给的。
“下次,你可以不用来见我了。不要让我每年重复!”
“你在胡说什么呀?”后聚一脸不明白,后良更是气得夺门而出,好好的一个日子就完全没了气氛。
后右取下簪子,脑子里有些混乱先暂时退了场,后聚自然也跟了出去。
“你站这干嘛 ?”后久怒视着还不走的月贵。
“明明很想回家,嘴硬个什么劲。”
“你懂什么?!”后久乱叫起来。
“我是不懂。”月贵拿起那支簪子:“用一支假簪子说什么配不配的。你真的过着好日子?”
后久“唰”地一下白了脸,被戳穿的她无言以对。
“这种方法对右耳来说未必是种减轻负担的好方法,她生活的动力都是你们这些兄弟姐妹啊,下次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要知道没了方向,她是多么的无措。”
“你是谁?”后久诧异地看着似乎知道很多的男人。
“爱右耳的人那”月贵笑着。
“真的?”后久放下那副架子:“拜托你不要告诉她实情,我在这里的生活并不是表面上那样光鲜。”
后久回忆讲道:“姐姐9岁的时候,大哥得了一种高烧不退的怪病,那时连房子都没得住的我们,能让7个兄弟姐妹都能吃上一碗稀粥都是很困难的事。我将自己卖给了一位富人才得来一些的救命钱。但是没想到那个富人是个有恋童癖的人,他每日将我当做性玩具一般凌辱,直到我超了童龄,
他便将我卖给了一家妓院。汪有阑,我现在的夫君就是在那家妓院看上我的。姐姐知道真相后,非常自责,怪自己受苦的人不是她。每天微笑着生活,内心却水生火热。”
月贵表面静静地听着,内心却十分震惊
“哼,看你的表情是要同情我是吗?”后久显然看开了:“虽然一开始很痛苦,但是都过去了。看着大哥今天还能为我庆生,我的付出是不是很值得,是不是为我感到骄傲?”
“嗯!”月贵大力地点了下头:“所以你选择欺骗。”
“唯有这样。”后久低下头,眼中泪水不停地打滚:“别觉得我很可怜,和姐姐比起来,如果我是在姐姐,在姐姐的位置经过姐姐的事,我或许会疯掉也说不定。跟她比,我太微不足道了。”
“后久,总有一天我会接你走的。”月贵拍着后久的肩膀。
“噗呵呵”后久笑着当这是玩笑话,她不期待什么,只是开朗地回着:“好的,姐夫。在你接我前这件事保密哦。”
月贵被后久的乐观感动着,被后右的微笑和坚强深迷着,内心了有了“后右和后右守护的家庭,他都要一起好好守护”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第9章 不要
第9章不要
后家难得有人造访,这日,家里来了一位从丰志城来名叫花泽的女商人,约莫二十来岁,老练中透着俏皮。
“我是专门来向你买一样我想要的东西的。”花泽进屋后打量了下四周没有太多废话,便指示仆人拿出一小箱子打开,放到后右面前,瞟了眼里面笑道:“这是一点意思。”
“是什么东西?”后右看了眼箱子里的钱,是笔惊人的数目,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值这个价,唯独自己的刺绣手艺还能出得了手,能被肯定,后右有点小激动。
“我想你懂的。”花泽淫笑地又扫视了一圈屋子,最终聚焦在后右身上渐渐眯成了一条线:“我能给他的比你的多。对他和你这种家庭都是一种解脱?”
后右顿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耳边想起后久刺耳的话语“你能给我这样的生活吗?”
“是谁?”
“那个失忆的男人。”花泽一面轻佻地说着一面打开扇子遮住了半张的脸。
“你难道没有听说桂是我夫君吗?”后右反问,心下却思复:或许桂和后久想法是一样的,毕竟他先前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他不该碰到这样的事,然后在这个小家里委屈一辈子。
“听说了”花泽点着脑袋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听说连天地都没拜,喜酒也没办,光嘴上说说罢了。”
看来这女人打听的倒是仔细,后右低下头,脑子有些混乱,不知如何应付,只知道心里千万个不舍。
“怎么?你喜欢上他了啊?”
喜欢?后右听了有点讶异,恍惚地瞪着大眼,脑中一片泛白。
“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哦。”花泽作势要将钱揽回。
“我去。”月贵闯了进来,后聚,后良跟着。后右瞪着大眼斜抬头看着月贵。
“对嘛。”花泽细细打量着月贵,越是细看越是满意:“ 到了我那还雄厚的实力帮你找回你的亲人。还拿你当宝贝一样疼着。你还能给这穷苦的家庭减轻负担,这么优越的条件,怎么会不去呢。”
屋里顿时一阵沉默,许久,后右大喊一声: “我不准你去。”
“你好像没有替他做主的权利吧。” 花泽不满地侧过身子立刻反击道。
后右憋着嘴巴,蠕动了好了一会儿,表情管理不住,崩坏了一样说道:“我是什么都没有,除了爱你,什么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全场人都惊呆了。花泽更是惊愕自己被红娘了。
“这是我的心里话,我没有资格留你,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后右说一句话都要大喘一下:“如果离开,请你悄悄走,我会当你从没有出现过?”语毕,将身体背了过去,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径直啜泣起来。也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直到感觉从身后伸过来一双熟悉的温暖的大手将自己环住,后右扭头看去,诧异道:“你没走?”再看看花泽他们已经离开。
“我没说要走啊,我只是骂了‘我去’而已啊。”
后右顿时眼睛眯成一条线,此刻心想如果世上能有让眼泪倒流的药,她一定要吃上一百颗,看来这小子又能拿这事得瑟几天了。
月贵紧紧抱住后右:“我早早想和你表白了,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你也喜欢我,哈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刚刚。”后右回想了一下:“不,不,应该更早,在不知不觉间,我比我想象中的还喜欢你,只不过我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份感情直到要被割舍的那一刻我才承认那就是爱情。”
“呵呵……”月贵傻傻地笑着,心里很甜,现在还有谁敢和他比幸福呢。
后右就这么被月贵胡乱抱着摇来摇去,摇来摇去,心里喜悦地呼唤着:“右耳,右耳,是我啊,我是月贵啊。”
“好肉麻”后良用手遮住后聚的眼睛看得鸡皮疙瘩“嫌弃”地说道。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要看。”后聚一个劲地捶打后良嚷着要看:“亲上了吗?”逗得大家都爽朗地笑开了。
这种欢天喜地的结局后右并没有高兴多久,如果月贵失忆一辈子也就算了,如果只是暂时的,恐怕离别时只会更加不舍。到那时候,自己还能爽快地放手吗?后右摸了摸胸口,光是想象就有点窒息。回想起在李府见过的李大少夫人和月贵摔下崖前见过的女人一样,那是后右唯一找到月贵身世的线索了。
后右思考纠结着,不知不觉间已经约到了李佑岚并且坐在了他的对面。
“听说你为了见我,在李府外守了很多天。怎么等不及来世,就要和我来续前缘吗?”李佑岚自言自语,看着完全不在状态看发愣地后右,大力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