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音的话慕容歌儿只是淡笑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他却接着道,“而你是第二个。”
“你说我很像七月?”她语气平静但是心里却不是没有感觉的,她讨厌这些男人把她当做另外一个人。
七音没有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只是道,“她和你一样,心地善良,但是为了感情却可以不顾一切,当年她原本会是我的妻子,族里的决定她并没有反对,只是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爱我,而是没有什么能拨乱她的心,包括她的婚姻大事,可是我仍旧很激动,毕竟她是我爱的女人。”
七音的目光有些飘远,看的出他在回忆她心目中的女神,突然慕容歌儿有些羡慕这个七月,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至少在这么多年之后仍旧有一个男人在思念她。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的妮妮细语她和七月的过去,
、你要回去?
就连慕容歌儿听了都不得不感慨,那个女人真的很幸福。
可是七音却突然暗淡了起来,“我曾经认为七月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是她却爱了。”
她皱眉,道,“那个人就是慕容成对么?”慕容的第一个皇帝,据说他当年迎娶怖族公主的时候慕容还只是一个小国,后来在他的领导下慕容逐渐壮大,最后成为了中原第一大国,只是在后来的几个皇帝手里才逐渐败落,到了现在和南国齐国天下三分的情况。
“对。”
“为什么不阻拦?”既然那么爱七月,为什么还要看着七月和其他男子离开呢。
七音淡笑,“因为她的笑,她从来都是淡淡的,可是第一次看到她小女儿般的娇羞,如同一个正常女子一般的等待心中所爱之人,虽然那个人不是我,但是我怎么忍心折了她心中的爱。”
她看了一眼七音,那个曾经在她眼中也是无血无肉的男子,她笑了笑,“何苦呢?”
七音同样看着天上的月亮,在月光下两个人都有些略带朦胧,“慕容歌儿,这是我想对你说的话,何苦呢?”
她一愣,随即苦笑,“我们不一样。”
他点头,“当初七月走的时候说的也是这句话,一样的神情一样的语气,我问她,你有不老不死的身躯可是慕容成只是个平凡的人,你们没有结果。”
她苦笑,她好似可以想象到那么一个女子,为了心中的挚而放弃族中的生活,只身一人跟着情郎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虽然是以皇后之尊过去,但是各种艰辛恐怕也是外人所不能理解的。
而且据她所知慕容成和每个帝王一样,也都是后宫三千,他并没有为了七月而放弃什么,而开始却收获了一个女子全部的爱。
突然她替七月悲哀,不过感情一事如人饮水,她无法评断七月会不会幸福,只是既然爱了没有心爱的人的全部真心,她是不会幸福的。
七音站起身来,“这把剑你还是少用为好,至于关于姬君念的事情若是那一天你想知道,可以去怖族找我。”
她一愣,“你要回去?”
七音点头,“当时我出来也只因为琉璃锁之事,只是如今慕容尔已经大成,他和姬君念之争和我无关。”
“你难道就不想要这万里河山?”她到。
七音淡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而且不管将来谁成为了这中原的主宰怖族都是不可侵犯的。”
如果说爱江山还是美人,那么七音无疑就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那种。
七音走后,慕容歌儿一个人把玩这那把剑,如果这真的如他所说是一把邪剑,她淡淡一笑,是又如何。
她慕容歌儿还不至于被一把剑所操控。
她在东宫的一个侧殿居住,平日里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只是今天她一早起来,就有宫女通报一些她根本不认识的宫中或大或小的主子送来了一些贺礼。
最后等在大殿的人是皇后。
、我并不是你爱的那个女人
她走到大殿,皇后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几岁一般,“你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冷笑,“不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叫你是皇后了。”
她淡淡一笑,“皇后这么说对皇上可是大大不敬。”
皇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好似要在她的神情中推断出她的内心所想一般,“你真的不知道,皇上他,皇上……”
她一愣,慕容藏怎么了。
皇上嗤笑,“皇上早已经在一个月前先去了,之所以没有对外发布只是为了尔儿的身子,如今他已经大愈,用不了几天皇上的死讯就会公布天下了。”
慕容歌儿一愣,她想不到慕容藏竟然死了,前阵子她看到慕容藏还是好好的啊,“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皇后看了慕容歌儿一眼,低声道:“皇上去了,慕容尔必定容不下我,所以,我希望看在你小的时候是我照顾你左右的情分上,到时候保住我地位。”
慕容歌儿冷笑,“慕容尔或许不喜欢你,但是你是她的母亲……”
皇后打断了她的话,“不,不是的,她的母亲是竹妃并不是我。”
她皱眉,但是皱眉,不过她也没有兴趣听皇后的心酸史,竹妃是慕容尔的生母可是天下人却以为慕容尔是皇后所出,各种缘由只能是宫中那些不是秘密的秘密罢了。
“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慕容尔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慕容歌儿,也许下一刻她的日子不会比任何人好过,再者她实在没有那个菩萨心肠来拯救别人,皇后之所以害怕那也只能是她曾经种下了子,如今是苦果还是善果也只能她自己来收!
皇后冷哼了一声,“你忘记了你还有东西放在我这里,我知道你忘记了,但是如果你一辈子都不想知道你的过去,你大可以任由我死活!”
说完皇后转身离开,慕容歌儿苦笑,皇后还不知道她早已经不是那个慕容歌儿了,她的过去根本不在这个世界。
至于这具身子的过去,她不想在探究。
她陪了一会游儿便开始继续练剑只是傍晚的时候宫中传来消息慕容藏大丧,而皇后追随先王自缢而去。
她眉头一皱,皇后根本不想死,可是如今……她来不及细想便看到慕容尔走了进来,他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她道,“是你让人杀了皇后。”她根本不在意皇后的死活,只是她认为皇后至少是爱慕容尔的。
慕容歌儿点头。
她嗤笑,“果然是帝王之身啊。”绝情无爱。
他没有丝毫解释,只是道:“你和她并不像。”
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是原本的慕容歌儿,“我就是我自己。”最后她补充道。
慕容尔点头,“嫁给我。”
她冷笑,“我并不是你爱的那个女人。”
慕容尔摇头,“只要这一副皮囊就足够了。”
她眼睛一转,“那我可以得到什么?”既然是交易就不能只交不易。
慕容尔看了她一眼,“天下!”
、她的煎熬
她淡淡一笑,“成交!”她不要天下,但是若是慕容尔得了天下,那么姬君念只有一个结局就是失去一切,这或许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吧。
她的生活已经没有任何依托,她不要他死,只是让他和她一样罢了。
这样以后的生活只要想起还有一个人和她一般生如死灰她也许就不会在寂寞。
翌日就传来了她要和慕容尔大婚的消息,她却只是在自己的侧殿练剑罢了,至于宫中那些说游儿其实是她和慕容尔的私生子的话题她也只是淡淡一笑。
不管游儿是谁的孩子,他也只能姓云。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南国和慕容的交战仍旧在边境附近,毕竟慕容尔和姬君念旗鼓相当,他们手底下的人也都不是弱手,只是据说战场附近方圆慕容竟是死尸,两国交战,她淡淡一笑,死的最多的恐怕不是将士,而是普通百姓。
一将功成万骨枯,她突然想到了第二把琉璃锁上面写的这个东西,至今她都不明白琉璃锁在人世间究竟扮演这什么样的角色,只是琉璃锁带给她的好处确实很多,至少今后的她已经不在任人宰割。
夜晚的时候慕容尔手过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件嫁衣,“大婚那天你就穿这一件吧。”
她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嫁衣,并不是她和云岫大婚那天锁穿的那件,不过都无所谓她点了点头,“好。”
“不问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并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眼中的平静,他的生活已经一团乱麻,她为何或者说怎么还可以这般的平静。
“那件衣服对你的意义特殊,怎么能让其他女人染指呢。”毕竟他已经知道她并不是i慕容歌儿了不是么?
慕容尔点头,却没有给以正面的回答,他痴痴的看着眼前这张让他迷恋的脸,“有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身未死魂怎么可能消散。”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也是不相信的,但是有些事情容不得你不信,也容不得你不接受,慕容尔即便你拥有万里河山也不是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的。”她叹了口气,在心中加了一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吧。
慕容尔点头,“所以你也在煎熬是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是么?
她是在煎熬么?
慕容尔离开后,她一个人在一遍又一遍的发呆,“来人!”
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她到:“去挽歌宫把楚生叫来。”楚生是她在挽歌宫里的管事公公,如今千里和婵娟都回到了药王谷,而她身边也不需要什么人,所以也没有贴身的宫女或者太监。
没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楚生就过来了,“参见……公主。”他想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样的称呼慕容歌儿会高兴,只是最后还是拿捏了一下分寸,喊了声公主。
“现在慕容和南国的战事如何了?”
楚生一愣,他想过很多可能,但是唯独没有想过慕容歌儿叫他过来竟然是这个事情,
、好好巴结
“回禀殿下,南国出战的主将是李恒,我们出战的是穆冉庭穆老将军,二人各有利弊,目前为止也是各有胜负。”
李恒?她皱眉,在南国的时候这个李恒她见过,是一个少年得志的小将,她没有想到姬君念竟然如此的放心用这么一个年轻的将军,看来此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现在是秋季,慕容因为前阵子瘟疫的事情粮食储备理应不充足,可是慕容尔这人,她笑了笑,他一定有她所不知道的后招,不然不会这么安心的打这场仗,“齐国方面呢?”
“齐国倒是发起了战争财,他们开始向我国和南国出卖兵器和粮草,只不过价格高的吓人。”
如果她没有猜错慕容尔自然是买了粮草的,但是慕容尔主要的命脉绝对不是依靠购买粮草行战事,不然自家命脉交给了其他人可不是慕容尔的个性。
齐左亦是心怀大志之人,他的理想可不是当一个合格的商人,他现在所行之事必然也是有目的的,略微想了想,“楚生,你出宫去给我购买一味药材,叫做之前草。”
楚生赶忙点头,他不懂药理,但是他懂得人理,眼前的这个人日后绝对是冲冠后宫的娘娘,他怎么能不好好巴结。
楚生出去后,慕容歌儿轻轻揉了揉额头,笑了笑,之前草是一味性热的药材,平日里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但是如果把这种药材放在粮草中就会发酵出一种叫做甜肝素的东西,这种东西对人类没有毒害,反而是一种疗伤必备的好东西,可是加快人们的血液循环分泌出体内毒素,只是分泌出来的毒素却可以让马匹疯癫。
而据她所知之前草的药性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的人所发现。
楚生在出了慕容歌儿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立即出宫只是先去了慕容尔那里,“太子殿下,公主让小的出去收集之前草。”慕容藏虽然死了,但是慕容尔却还没有登基,所以宫中的人仍旧叫他太子殿下。
慕容尔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秘密进行,以后公主让你做什么直接去做就好,不用来通知我。”
楚生的了命令这才安心去办慕容歌儿的事情。
宫中只有一个主子那人就是皇上,所以他当然不能站错队伍。
楚生走了后,慕容尔想了想,之前草?
翌日慕容歌儿找到了慕容尔,直接把之前草的功效告诉了他,“你打算怎么做?”慕容尔问道。
她笑了笑,“放进齐国运输给南国的粮草中。”
慕容尔皱眉,“齐左如何会听我的?”
她一笑,“太子殿下心中很清楚不是么?”
慕容尔点头,“我会做好,只不过没有想过你入戏会这么快。”他才提议对付姬君念,她便开始行动了,他心中忍不住想如果她今天是帮助姬君念来对付他,这一关他要如何走过。
她苦笑,“人生如戏,只不过和你唱对手戏的人在时常变换罢了。”
三天后,她得到消息慕容大败南国。
、你要利用我!
南国退兵三十里,慕容乘胜追击,南国腹地受到了影响,她想了想,还是托人对慕容尔道,“不要屠城。”
这个年代打仗似乎都是这样,一方若是进入另一方的腹地一定会大规模的屠城,并非是为了就地采取补给,而是以一种变态似的方式来宣誓自己的胜利。
慕容尔没有来见她,只是叫人回了一个好字。
她微微点头,也许天命王者并非心口图说,短短的时间内他便能接受她的想法,他出了专断残暴也是有他独特的地方的。
夜半她去后山练剑,最近她的剑法似乎毒气越来越大,若是在宫中练剑伤害的已经不仅仅是草木了,宫中之人也会受到影响,虽然她已经尽她多能的收敛剑气了。
一到后山,她便赶紧到了一种气息,而她心口的守灵玉好像在叫嚣一般,她微微皱眉,“是你!”
姬君念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芒,即便是今时今日慕容歌儿还是忍不住失神,因为这一幕和那个时候何其相似,他们也是在月光下约会,也是以黑夜做着衬托。
可是她却不曾想过黑夜之下掩藏的不仅仅是她少女的心思,更是一个人居心叵测的利用。
“南王大婚不在南国来慕容做什么,难道又是来杀我?”她如今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慕容歌儿了。
姬君念上下打量她,“前方将士马匹中毒是你的杰作吧。”不等她回答,他又道:“早知道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不让她走出南国,不然事情也不会演变到今时今日。
她走到他面前,半是挑逗半是挑衅的道:“怎么后悔了?”事到如今他后悔不曾杀她,但是却不曾为过去他们的情感有过一丝一毫的悔意。
“可惜没有机会了。”她轻声道,好似不仅仅是在嘲他,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没有机会了……
姬君念冷哼了一声,“没有机会,朕从来都不需要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