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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中,明光宫的圣旨降到,“奉天承运,丽妃沈氏,妇行有亏,骄纵无礼,再三出言冒犯君上,此乃大不敬之罪,降为昭容,望尔今后诚心悔过,钦此!”
不说朝堂上的圣旨如何,后宫中丽妃娘娘的降位着实扰了一池春水。
皇后娘娘本因皇帝未有与自己这个后宫之主商量,赵媛被赐婚给姬祺的怒气瞬间被治愈。沈氏啊沈氏,你也是有今天!
作为当事人,丽妃却是笑了。
这格局,可是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速度好慢好慢啊。现在终于码出一章来了。
☆、抓鼠
昭仁长公主并没有病多久,因为前线很快便有好消息传来了,叶逸私自率领一队兵马,带兵去搜寻,许是兄弟心有灵犀,终是找到了重伤的叶晨,顺便还收拾了敌方的二王子,给予叶缘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不过一旬的时间,终究大败敌军,择日凯旋。
永乐知道这个消息,立刻告诉了卧病在床的昭仁以及叶宇。是的,叶宇的事情还是被昭仁长公主知晓了,也是,永乐这点小手段哪里能够瞒得过家中的主母呢?叶宇第二日便被移到了昭仁的屋子,就在暖阁,到底也怕叶宇被自己染了病气。
虽然已经生龙活虎的叶宇,还是被拘在暖阁中,憋在屋子里,整个都蔫起来了,不过叶宇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哪里能违逆面带病容的亲娘哩。
听到这个消息,似是一贴良药,昭仁一下子把病气都祛除了一般,容光焕发,“真的么?永乐?晨儿救出来了?”
“那是自然,是皇帝舅舅特地派人来来说的,大哥被救出来了,就是二哥也立了大功哩,不日,爹爹也便回来了。”永乐眉眼飞扬,“娘,你可不知道了吧,太子哥哥昨晚就告诉我了呢。”
昭仁盯着永乐,蹙起眉头?“昨晚?”
永乐自知失言,忙捂住了嘴,懊恼的轻呸两声。
昭仁嗔怪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作态?老实交代,太子何时来到府里的?娘怎生不知?”她自觉自己的手段,虽不会多余的法子,控着府里倒也是绰绰有余的,并且府里的老兵因着前阵子府中慌乱,也从庄子上再请了回来,看着府里。
永乐咬了咬唇,讨饶的看着昭仁,“娘,不是再说大哥的事情么?娘,你可不知道吧,二哥……”
“为娘自是不知晓前线的事情的。倒是永乐你,来,跟娘好好说说。”昭仁一派温婉,笑的温柔动人,却是把永乐的心抖得一颤遗产的额。
“娘……”永乐垮着脸,“娘,我好饿哦,对了,早食忘了……”永乐拔腿就想跑。
“喜嬷嬷——”昭仁一点都不着急,不缓不急的唤了一声。喜嬷嬷会意。
……永乐哭丧着脸,“喜嬷嬷,您可快放了我吧。”
喜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郡主啊,快跟着老奴进去吧。”
“嬷嬷,我真的肚子饿了……”永乐垂死挣扎。
喜嬷嬷展开那慈祥的笑容,“郡主,长公主已经吩咐了,下人们会将早食呈进来的。”
求助无门,永乐怏怏的走回屋子,在昭仁的视线下,坐与她的对面。
“交代吧。”昭仁轻轻吐出一句话,无视了一边想要帮腔上蹿下跳的叶宇,说是无视也不对,昭仁给叶宇塞了一块他最爱的黄金枣糕。叶宇瞅了点永乐,爱莫能助,只好专心一致的在一边当壁花,吃早食。
……
晚上,太子熟门熟路的拐到了永乐的院子侧门,轻轻推了推,门打开一条缝儿了,嘴角微扬,正等着永乐奔上自己的怀中呢,毕竟自己可是提前把好消息都告诉了她哩。
“熙儿——”昭仁这声,音量很小,却像是平地一声雷打在太子的头上,嘴角的笑早就僵硬了。逃?本太子的世界里还真没有在岳母前面出现过这么个字眼。
太子干脆推开了门,眼前似是一个雅亭,黄花梨的桌子,淡淡的茶香,烤的暖烘烘的炭盆,昭仁长公主只有叶良叶大总管以及喜嬷嬷在。
“皇姑母可安好了?熙儿正想明日来这探望您。”太子镇静极了,俯身行了一个礼,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
“倒是劳了太子殿下挂念了。”昭仁心中没有火气,那绝对是假话。好好的一个郡主,不过十一岁的幼龄?就有贼小子上门想叼走了?也得看她昭仁长公主答不答应……好吧,她知道太子与永乐的婚事,早在永乐出生没多久,太后与皇帝心中便有了计较——可是,无论如何也是要等到永乐及笄吧!
这小子,晚上偷偷摸摸的跑来,也不是永乐那个傻妮子是不是就直接被哄骗了去,女生外向,果然不假。这不?若不是自己察觉到了端倪,这两人如此,永乐还不得深陷其中,以后任着太子揉圆搓扁了?
躲在一角的永乐撇撇嘴,照着以前雅阁的姐姐们说的话来看,太子这般的表现,一些忐忑也无,这是不重视她哩!愤愤的哼了声,永乐直接回屋子去了,她才不傻,大晚上的,躲在一边吹风!阿芙连忙跟上,却是不知她家郡主娘娘心中为何起了火气。
听到角落传来的哼声,昭仁长公主与太子殿下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熙儿,你也瞧见了?”昭仁已然泡过一盏茶,太子迟迟没有发声。昭仁也不愿在这更深露重的情况下继续磋磨了。
“皇姑母,熙儿甘之若饴。”太子殿下直视昭仁的眼睛。
昭仁被这句话外加这个眼神,心神一震。这个表情,她不是不懂。遥想当年,她的母后这般对叶缘说道,“叶缘,尚公主后,会如何,你自该清楚。”
叶缘轻笑一声,语气却是异样的坚定,似是在宣誓着什么,“微臣自知。”
……
想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场景,昭仁微怔,到底还是长了年纪有点道行的,不过一会儿,昭仁便回过神来,轻声笑道:“熙儿年纪还小。”
太子嘴抿了起来,顿了顿,“皇姑母何不拭目以待?”他才不会傻傻的说出什么永乐早就是他内定的媳妇儿的这种傻话,惹恼了岳母,以后可不好交代哩。
“熙儿,永乐也小。”昭仁笑的更加开心了,“皇姑母总是希望永乐一辈子都顺风顺水,你……”昭仁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自是明白昭仁心中所想,“皇姑母,这话也是言之过早。有我一日,自是护着永乐安乐。”看了昭仁一眼,“姑父能做到的,皇姑母怎么知道熙儿便是做不到?”
昭仁噎了一下,瞪了太子一眼,“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说罢,翩然离开。
留下的喜嬷嬷走到太子殿下面前,行了一礼,“长公主说了,郡主的侧门,后门,日后定是好锁严实的。殿下以后莫要白走一趟了。”说罢,不看太子殿下的臭臭脸色,轻笑着摇摇头,跟在昭仁长公主身后离开了。
“太子殿下,更深露重,莫要伤了殿下的贵体。”逐客之意明显,太子就是有本事视而不见。既然暂时没有找到法子以后摸着来了,那么今儿可是最后一晚哩,怎么也要见永乐一面才是,刚刚的傲娇样子,肯定是哪里气不顺了。不好好顺顺毛,日后别扭起来,心疼的可是自己。
叶良见太子殿下径直往永乐郡主的屋子走,他这个做下人的,也不好阻拦,看着长公主之前的模样,想来也并没有严令禁止。未来的姑爷和小姐多多培养感情,他做啥子坏人呢。但是,加大锁的事情,那是刻不容缓的,“来人呐——”
太子走进屋子,阿芙在外间守着,见太子殿下直接走了进来,连忙从榻上怕了下来,“殿下金安——”
“起吧。”对于永乐身边的人,太子殿下多少也会给点优待,但是再多,也没有了。
阿芙还没有反应过来站起身呢,太子便大步跨入永乐的屋子了。这下,阿芙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呵呵,阿芙自己往自己脑袋一敲,直接躺在榻上了,她绝对是个忠心护主的好侍婢——
永乐听见太子的声音,便用被子把头给包了起来。
“小蘑菇——”太子凑了过去。
永乐把头缩的更紧了,完全不鸟他。
“永乐——嘉宝——二宝——宝宝——宝儿……”太子越叫越肉麻了。
永乐一下子翻开被子,一跃而起,“哎呀,太子哥哥,别恶心我啦。”
太子一下子把她抱了个满怀,“做什么生气呢?我还没有说你哩。心里一点事情都没藏住,我晚上来找你的事情,居然这么早便让皇姑母知道了。”
“那可不是我的错——”永乐吐了吐舌头,“再说了,娘把门锁严实了才好呢。我可是十一岁了!可不是你能随便抱抱了。太子哥哥,手松开。”
“你在说什么梦话哩?”轻敲了敲永乐的头,“来,告诉我,谁给你气受了?”
永乐眼睛一瞪,挣脱不开,也就不再挣扎,没办法,她就是这么的识时务。“还能有谁,不是你么?”
“我做什么了?”太子殿下无辜的看着永乐,“郡主大人,来,审审案。”
“呿——”永乐撇了撇嘴。到底没有说出自己的小心思,瞧,这不是很能藏住事么?撅着嘴傲傲的看了太子一眼。
却是一下子被太子接个正着。
两唇相碰,慢慢深入,永乐一下子就懵了起来。虽然他们两很亲近,却是也没有这样亲密过……
永乐眼睛瞪得大大的。
“笨蛋小蘑菇,闭上眼睛——”说着,太子吻得更深了。
永乐愣愣的闭上了眼睛,心跳加快,身上也开始软了起来,脸却是憋得通红。
许多,太子终于放开了她。
轻叹一声,“好了,我先回去了。不许生气了啊。”
永乐没有回过神来,看了太子一眼,反射性的点了点头。
太子嘴角微扬,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唇。明儿个一定要好好赏赐王十八,这招,颇为有用……
……
作者有话要说:明儿下午肯定换上新的。着实来不及了,等下,我还要刷题去嘞,不知道明天考试会怎么样……
☆、接风
大军即将到京郊,皇帝派太子代表他前去京郊大营迎大军回来。到底,这次的战役,不仅将敌军溃退,并且乘胜追击的夺下了两个城池。
永乐早早的便随着昭仁长公主来到城楼上,没办法,京郊大营,她们可不能随意进去。永乐遥遥望去,一大队人马渐渐逼近了,“娘,你快瞧,爹爹他们回来了。”
昭仁心情也是极为激动,朝着永乐手指的方向瞧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永远是哪个为首的叶缘,至于太子殿下,昭仁很是不小心的忽略了。叶缘骑着高头大马,在巍峨的城门口,在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看不见边际的将士,每个人都带着沉肃的表情,手里紧握着寒光烁烁的剑戟,莫名的让人有压迫感。
见过血的人,一路回来,还不能很好的收起身上的杀气,或者说是煞气?昭仁习以为常了,每次叶缘征战回来,总是会在书房待上几日,才会昭仁的屋子。
叶缘似有所感,仰头看向昭仁的方向,俊脸上咧出一个大笑,将那凌然之气,去了个七七八八。两人对视半晌,昭仁抿嘴而笑。
永乐鸡皮疙瘩都快起了,撇撇嘴,瞥向在大军一边,身板最不如当兵的健壮,但是身着绛红的太子殿下并没有显得下乘。
太子殿下似笑非笑的看向永乐,让永乐不自觉的想起那个晚上。俏脸顿时通红。
没多久的功夫,主要的人马进了城楼,昭仁和永乐便下去了,打道回府,好好准便给叶缘父子三人接风洗尘。
叶晨受了伤,叶逸也受了伤,叶晨的伤是因着落了崖,又被追杀,叶逸受的伤,是在战役胜利后,叶缘亲自下令,军法处置,打了三十军棍。这个还是叶逸虽然私自调遣小队,但是好歹能救了人,还打了一个突破口给大军。
昭仁在城楼上遍寻不得叶晨和叶逸的身影,按理说,就算是叶晨受伤回府修养,叶逸也应该上殿才是,毕竟叶逸这回可是立了大功。这心里就打了个突,但好歹是安慰自己叶逸是送着叶晨先回府了。到了府上,才知道兄弟两难兄难弟的都在病床上躺着呢。
叶晨因公受伤也就罢了,可是叶逸明明是立了大功,却还是遭了这么大的罪。昭仁心中不是没有怨言的,孩子可是昭仁心中的大逆鳞,本想好的慰劳叶缘叶大将军的法子,通通取消!
昭仁先去看的,还是叶晨,叶晨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昭仁心疼极了,手抚着叶晨的脸,就是脸上,也有伤口,却是不知道是否会留了疤,她的晨儿是那么钟灵神秀的人物……身上的伤,想来也该不少,昭仁不好移动他的身体,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滑落脸颊。
永乐随着昭仁一起去了叶晨的住处,见昭仁垂泪,永乐摇了摇昭仁的手臂,“娘,大哥的伤口都已经敷了药了。太医说大哥现下已经好多了,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身上的伤口,家里珍贵药物如此之多,就是外祖母也赏了不少下来,好好休养,大哥定是很快便如以前一样了。”
永乐着实是怕了昭仁心下难过,又再次病倒了,忙劝慰道。
昭仁用帕子拭了拭泪,“永乐说的对,家里环境比起军营的好多了,晨儿定是能好好养起来的。”
“就是说了。”永乐抿着嘴,而后扯了扯嘴角,“大哥后福大着呢。”晃了晃脑袋,永乐猛地一拍,从袖子中拿出一块附身符,“娘,这个是刘家姑娘,未来的大嫂托着我给大哥的。据说还是从圣光寺的明慧大师那儿求得呢。”
昭仁捻了捻那块附身符,“她有心了。”说着,把附身符给叶晨寄上。她对着李家,这个未来的姻亲也是极有好感的,前阵子的朝堂,李家为着叶家也是出了大力了呢。就是听着叶晨出了事,生死不明,李家姑娘也是日日抄写经书……
“等着你大哥伤势好了,就和李家商量一下,早日完婚了。你大哥年纪可不小了。”昭仁说着,点了点永乐的头,“到时候也来个大嫂一起来管管你。免得你跳脱,以后让人笑话了。”
永乐扬起头,极为骄傲的说道:“谁敢笑话我……”
“你个不知羞的。”昭仁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来。
“……娘……”极其虚弱的声音从叶晨嘴里发出,昭仁和永乐也顾不得说话,直接凑到叶晨跟前。
“晨儿你怎么样了,身上可还疼?”
“大哥,你还好么?”
昭仁和永乐异口同声。
叶晨咬了咬唇,身上的伤口扯得有些疼,断断续续的说道,“娘,我没事,军医说了。好生养。这次多亏了阿逸……”
“是是是,晨儿,你可别再说话了,牵着伤口,别裂开了。”昭仁长公主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