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抛弃了自己,但是,还有叁王爷!
至少还有叁王爷!
那一夜,夜凉如水。
门开着,窗户也开着,隐隐飘来槐花的花香。
他坐在角落的一把椅子旁边,距离她在合情合理的距离以内。
她吃了药吃了饭,精神好了许多。
“叁王爷,康金龙他们呢?”
他轻描淡写的:“出了点事情,康金龙他们不得不赶去应付。”
她没问是什么事情,忽然呵呵地偷笑一下。
他好奇地问:“小萝莉,你笑什么?”
“我早就巴不得这几个家伙滚蛋了,他们守着,跟监视犯人似的……叁王爷,他们走了会不会再回来?我希望他们再也不回来了……”
“那好,我想想办法,再也不让他们回来了。”
、叁王爷落井下石18
她捏了捏手心里的夜明珠,心情又黯淡下去。
他察言观色,声音非常温和:“水莲,你放心,你的病一定可以痊愈,这种病和人的精神有关系,心情好,病就好得快……”
“唉,我的病能不能好又有什么关系?我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指望??皇帝早就有了新欢,现在,儿子也生了……皇宫,我已经回不去了,也再没有我的位置了……”
那时,他心底的城墙忽然坍塌了。
大手伸出,情不自禁地将她抱住。
她扑倒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这么久的委屈,这么久的痛苦,这么久不为人知的绝望——人人都说是荣华富贵,可谁知道,自己无非是躺在一个活死人墓里等死??
她哭了许久,直到自己发不出声来。
自始至终,他一句话也没有安慰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然后,放开了。
水莲很不好意思,靠着床头,眼睛不看他,半晌,嗫嚅:“叁王爷……你还是走吧……反正我就这个样子了……陛下他……他……”
“皇兄从未忘记你!!!!”
她一愣。
“水莲,你自己想想,你给崔云熙下堕胎药,这是事实吧??虽然谋害未遂,但这在宫里是什么罪??是死罪……”
她涨红了脸,“我……那是我认为崔云熙怀的根本不是陛下的孩子……”
他反问:“你凭什么断定?”
她一怔,无法反驳。
是啊,自己凭什么断定???
他似笑非笑:“你明明就是出于妒忌!!!”
她再一次叫起来:“是,我是妒忌,我妒忌得要命……可是,我就觉得那孩子不是陛下的,再说崔云熙进宫不到八个月就生下了孩子……哼……”
“早产的女人多的是,御医都说很正常。”
水莲无话可说。
本是要发怒的,可是一看叁王爷的语气,她又没法发怒,内心里也隐隐的后悔——着可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只悻悻的:“是,我是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反正陛下早就当我已经死了……”
、叁王爷落井下石19
“水莲,你犯下了这事。皇兄不但没有惩罚你,反而千方百计地替你把事情隐瞒下来,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你能顺利活到现在??”
她低下头去,无法接话。
是,自己犯的是个大罪——企图毒杀陛下的头生子——没有任何证据,造谣中伤,败坏陛下名誉——如果换了个男人,她水莲十条命也早没有了。
现在,她还能住在四合院里,有宫女伺候,侍卫守护……甚至于他还帮她找名医,三不五时地还会送来许多赏赐……
陛下,的确是仁至义尽了。
换在别个皇帝身上,以后史书上肯定要给他定性为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了……只是,只是!!!!
她明明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恨陛下,应该感激——可是,一想起崔云熙,一想起新生下来的皇子——就什么都感激不起来……
感谢丈夫纳妾,感谢丈夫有了二奶,感谢丈夫有了新欢也没有忘记旧爱???
她低下头,还是不甘心:“我就觉得二王爷不是什么好人,上一次我们越狱之后被绑架,我就怀疑是他干的……算了,不说了,你们是兄弟,我说了,你又该说我挑拨离间了……”
这一次,叁王爷居然没有反驳。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我也得到了一点消息………”
“什么消息?”
“二哥居然跟大檀国的反对派首领有过私交……”
水莲不敢置信,紧紧捂住嘴巴:“真的吗?”
“真的。还是我刚到边关时候,无意中遇到一位从大檀国贩马回来的商人,他喝醉了,大肆吹牛,说自己的靠山非常雄厚,什么大檀国的第二号实权派人物,什么北国的二王爷,都是他的大靠山……”
水莲呆呆地看着他,可是,他却不说下去了。
她竟然没敢催促,也不知如何催促。
“我二哥这个人为人非常阴沉,他自幼隐忍,深沉,但是有能力,不然也不会立下大功了。他府邸里养着许多’’瘦马”……”
水莲恨恨的,正是这些“扬州瘦马”让陛下分寸大乱。
、孽恋一夜1
水莲恨恨的,正是这些“扬州瘦马”让陛下分寸大乱。
“叁王爷,我也知道,崔云熙便是瘦马当中的一员,他对外谎称是从高丽来的美人,其实,崔云熙是地地道道的扬州瘦马,是他培养了许多年的心腹……他这样处心积虑,没有阴谋才有鬼……你说,几个正直的人会天天想着送陛下美女来讨好他??从车立国公主到大檀国公主……你说,二王爷为什么就那么孜孜以求的不断送美女给陛下???难道这其中真的一点猫腻也没有???”
叁王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在这一点上,他的确有点看不惯二哥的所作所为。
当时,豢养“瘦马”的风气非常浓郁,但凡大户人家,几乎家家都有。
挑选瘦马的过程也非常复杂,面,手,臂,肤,眼,声,趾等一一看遍,完全不亚于今日的选美比赛。
譬如今日选美大赛,什么世界小姐,亚洲小姐,香港小姐,国内也经常举办诸如此类的选美比赛,其选拔程序非常严格,一批又一批的选美小姐无不失望而归。但是,这种选美与扬州出现的选瘦马相比,其严格程度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那些落选的瘦马,情形更为凄惨。她们无家可归,被卖入风月场所。每天傍晚,她们涂脂抹粉,打扮妖冶,出入巷口,游离于茶楼酒肆门前,谓之“站关”,灯前月下,面色苍白,已无人样。这些站关的可怜瘦马,有的直至夜间都找不到主顾。最后黯然离去。
大抵瘦马,便是培养苗条小美人卖为大富人家的宠妾、艳婢。。。。。。运气好的,颜色未衰之前享尽富贵,运气不好的,被大户人家的正妻杖毙、投井。。。。。。甚至沦落为流莺。
崔云熙便是在众多的美女之中脱颖而出的,受过如此严格的训练,更知道荣华富贵的可贵。
这些,水莲虽然不知道详情,但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可是,水莲,你就凭崔云熙是扬州瘦马就断定她怀的孩子不是皇兄的?”
水莲理屈词穷。
、一夜孽恋2
“可是,水莲,你就凭崔云熙是扬州瘦马就断定她怀的孩子不是皇兄的?”
水莲理屈词穷。
叁王爷却异常认真:“水莲,你手里是不是还掌握了别的我不知道的证据?”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竟然非常紧张。
水莲摇头。
不,她没有证据。
真的一点也没有。
叁王爷好生奇怪:“既然没有,你为何如此言之凿凿?而且,还把这话给说出口了?”
水莲也不知道。
那是一种直觉。
或者说,是错觉???
叁王爷但见她的脸色,似笑非笑。
她面上一红:“哼,你就认为我是因妒生恨,造谣中伤是吧?”
“!!!!”
难道不是吗?
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隐隐的,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情。
可内心里的确很不服气。
叁王爷长叹一声:“二哥处心积虑送美女给皇兄,为的无非是博取皇兄宠爱,掌握实权,但是说到欺骗皇兄,我想,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水莲一时语怔。
是啊,陛下是何许人也?
他这样的人,真有那么好骗吗??
如此腹黑的一个男人,难道连是否自己的儿子都不清楚?
要让他无缘无故做了二王爷的便宜儿子的便宜爸爸,这……这……等她理智下来的时候,就连自己也不肯相信了。
“可是,叁王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我当时病得迷迷糊糊的,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急了,直觉里就认为那孩子不是陛下的……你说,崔云熙就跟陛下那么一次,怎么就会怀孕呢?”
“!!!!”
“话说男女之间不可能那么巧合的,一次就中标??这概率太小了吧????我就不相信,陛下喝醉了一次,运气就这么差劲……”
女人一个月才排一个卵子,时间,地点,都要算好。更何况,古人又不懂得排卵期的计算。除了小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叁王爷纵然是个妻妾成群的男人,也不由得面红心热。
尼玛上床一次为什么会怀孕?
因为人家瞄得准啊。
可是,这话怎么说出口?
他支支吾吾。
、一次中招的可行性3
可是床上的小萝莉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双眼晶亮,充满了好奇,就好像一个勤学好问的小学生,在和师长探讨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她歪着头,托着腮帮子,一本正经:“叁王爷,你倒是说说啊,为什么一次就会怀孕?我就不相信这么巧的事情……若是别个女人,我不敢说,若是在皇宫里也就罢了……但偏偏是崔云熙,而且还是在二王爷的府邸……叁王爷,你有没有女人也一次就那个啥了?”
叁王爷真的囧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
这叫他如何是好???
怎么忽然变成了和小萝莉探讨这样可笑的话题了——论男女之间OOXX一次就中标的可能性????
偏偏她完全没注意到叁王爷的尴尬,见他干咳不停,急了:“叁王爷,你倒是说啊……你有妻妾也是一次就怀孕的吗……”
“!!!”
“咦,你干嘛一直不回答??我问你呢,到底你有没有这样好的运气过??”
叁王爷被雷得外焦里嫩,偏偏这时候忽然又想起自己被扯断了的裤腰带,这一下,满脸都通红了。
水莲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闭了嘴巴,却又嘟嘟囔囔一句:“哼,你脸红个什么劲?不就探讨探讨吗……我可是认真的……唉,算了,你不说就罢了,罢了……”
“……”
他干咳了好几声:“水莲,你真是病糊涂了,我这不……还没生孩子吗……”
水莲一拍自己的脑袋,的确,叁王爷还没生孩子。
她奇怪了:“叁王爷,不对啊,你妻妾成群,为什么还没孩子???是不是你跟她们那个啥的次数不多??”
叁王爷:……
“快说啊,这个问题很重要滴……”
他面红耳赤:“我以前也常年在外,虽然并没有像大哥二哥那样天天作战,但也有许多别的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风流好不好??”
原来如此。。
对吧,这也侧面印证了OOXX要多做,才会有效果,是不是???
咳咳咳,咳咳咳……
“水莲……我说,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好不好?”
、一次中招的可行性4
她忽然非常紧张,“叁王爷,如果崔云熙的儿子是陛下的也就罢了,可是,若万一真不是陛下的,那怎么办?……我是说万一……万一啊……”
叁王爷心里一震。
对于这个问题,他一致认为是水莲因妒生恨,从来没有当过一回事,此时,忽见水莲如此慎重其事的问出来,不由得震骇无比!!!
水莲一见他的面色剧变,忽然闭嘴,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叁王爷,我是胡说八道的……”
他点点头,非常坚决:“对,你是胡说八道。一定是。”
明明语气那么坚决,但内心却闪过一丝极其不详的预感……二哥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阴沉,更加高深莫测。
水莲不知为何,看出他内心的焦灼,也非常焦虑:“叁王爷……我……我真是开玩笑的……”
他忽然问:“你既然一直惦记着皇兄,就应该赶紧好起来……”
“我……我才没有惦记他呢……我不会回皇宫了……我只是担心他被人家骗了……不过,他是皇帝,谁也不敢太岁头上动土……”
他站起身,走了几步才回过头,沉声道:“水莲,既是如此,你这样做就太不明智了。皇兄日理万机非常辛苦,你有了猜忌,不但不帮助他,反而借机跟他闹事,做一些愚蠢之事授人以柄,现在又离开皇宫那么久,更给了崔云熙机会,岂不是眼睁睁地看着皇兄上当受骗??……”
水莲心里一震。
这个问题,她压根就没想过。
只是自己心里不痛快,被妒忌蒙蔽了心,一怒之下,不听任何解释,也不管任何后果,就这么跟陛下决裂了。
细细想来,陛下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崔云熙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你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至亲至爱的人可能上当受骗,你却不闻不理,反而借机闹事认为他伤害了自己,大肆跟他决裂,眼看他掉入陷阱吗?
她急了:“叁王爷,这可怎么办才好?如果他们真的处心积虑欺骗陛下,那陛下岂不是处于非常危险的地步???”
、一次中招的可能性5
她急了:“叁王爷,这可怎么办才好?如果他们真的处心积虑欺骗陛下,那陛下岂不是处于非常危险的地步???”
他吸了口气:“水莲,你怎么还当真了?以皇兄的精明,任何人都骗不了他。”
水莲怔怔的,总觉得叁王爷话里有别的意思,但是,他显然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水莲,这样的话,你可不能再胡说八道了……”
水莲面上一红:“我……我也不是随便就对人胡说八道……我,我只跟你讲呢……就像当初越狱我怀疑二王爷,也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微微一笑:“真的吗?”
她急了:“当然是真的。再也没有别人了。”
“为什么会告诉我?”
“这有什么?因为你是我……哥们……对,就是哥们儿啊……”
哥们!!!
他忽然往前一凑。
她面上一热,察觉二人之间的距离,正想移开目光,可是,看到叁王爷非常奇怪的眼神,仿佛掠过一丝不经意的失望。
“叁王爷……”
他伸手拍拍她的脸,笑嘻嘻的:“小萝莉,这么八卦,看来是死不了……这我就放心了……”
“呵,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叁王爷十分耐心:“水莲,皇兄说过,等你好起来就会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