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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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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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色,”秋秀忍不住嗤笑道:“陆庄主没有女儿,陆家只有一个儿子,论相貌平平无奇,论风范到颇有几分陆老爷子的市侩。”
这又让萧镜想起了在船上遇见的那群人,不知道领头的那个是不是陆家少主,可惜没看清楚长相。
“陆庄主没女儿不能说明陆家没女人啊,丫鬟总是女的吧。”就差没说还有陆夫人了,萧镜还在强词夺理意图维持自己的推论。
“我想他也用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而去行凶吧,”秋秀说:“莫殊君的红颜知己满天下,在这方面来说他是个祸水。”
“还真是个祸水。”萧镜嘀咕道,这个祸水谁沾上谁倒霉,她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秋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说:“我心中的疑团太多了,完全里不清楚。可是我可以肯定太虚教出了这件事,还会出更多的事情。不管这个凶手是太虚教的人还是另有其人定不会就此罢休。若是太虚教贼喊捉贼就还会做出别的事情来掩盖自己的罪行,若凶手另有其人那他更不会容忍自己的失败,说不定还会再次刺杀孙掌门直到他死了为止。或许你的直觉是对的,我们应该多加注意才对。”
一番话听得萧镜直点头,尽管她不在状态只是为了配合一下秋秀的谈话而已。她现在更多的是觉得无聊,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请,所以不知道该做什么。
“等他们忙完了我们就去看看孙掌门的伤势,毕竟救人还是要有个救人的样子。”
萧镜说:“你原来会医术啊。”
秋秀笑笑而不回答,看着窗外陷入沉思。窗外有一颗高大的乔木,在风中飘落下无数枯叶,肆意飞舞着在一片清朗的天空下摇曳生姿。远处的嘈杂渐渐模糊,剩下只闻呼吸的宁静,这一刻能感觉到的是难得的舒适。这样的惬意让萧镜暂时忘记了自己置身一件凶案之中,这样的宁静让人忘忧。偷偷看了一眼秋秀美如冠玉的脸,又很快把目光移开也跟着他一起看窗外的天空。
太虚教的事情闹得动静不小,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江湖上。太虚教大弟子林建兴义愤填膺的模样就决定了这件事不会草草收场。待到夜幕降临秋秀带着萧镜以探病的名义去了孙掌门的卧房,一路上看见几个太虚教的弟子大多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用得着这么严肃吗,孙掌门不是还没死嘛。”萧镜小声地在秋秀的身后说。
“正是因为半死不活,才更让人紧张。”
有人盼望着孙掌门不要活过来,有人盼望着他不要断气;有人担心为此伤痛花费过大,有人担心教中事物无人打理,有人很想打理教中事物。这芸芸众生相不出太虚教的门都可看个遍。
“还有不许说话。”秋秀的言辞中带着命令的语气丝毫不容萧镜抗议。
走到门口看见一人,正是林建兴端着药汤准备进屋。秋秀礼貌地招呼道:“林兄,孙掌门情况如何?”
林建兴满面愁容地说:“还没醒来,我一下午都过来看了四五次也没见个动静。”
走进屋里秋秀看了看孙掌门的面色又替他把脉,过了好一会儿才对林建兴说:“算了现在别给他灌药了,反正他也喝不进去。今晚多主意掌门的伤势,如果明天能醒来就没什么问题。”
说完秋秀带着萧镜告辞,匆匆的离开这个房间。萧镜心中正纳闷,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这么快离开,既不打听这件事情的相关也不商讨孙掌门的伤势。跟着秋秀悠闲漫步,已是繁星点点的时刻,秋秀在一处石凳上坐下。这让萧镜多少有点尴尬,因为这个地方只有一个石凳一张石桌,四周环顾一下好像没地方可以给自己坐。要坐下休息的话得到转弯处的栏杆边,这样离人家远了一点显得也不礼貌。她只好站在秋秀的身旁,像个丫鬟似的感觉有点傻。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在尴尬和无聊中沉默。
许久秋秀终于淡淡地开口:“你一定很奇怪吧。”
萧镜没出声只是挑起眉好奇地看着秋秀。她的确觉心中有些好奇,总是摸不透秋秀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其实也很想好奇他们对于掌门遇刺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我很想知道得更多,其实我在孙掌门那里什么也没看出来。”
原来这家伙在故作深沉,装得高深莫测的样子,心中却是一片空白。
“或许是我心急了,明知这件事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可我还是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他搞定。”
萧镜不语,在夜色中神色复杂。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你说我下一步该怎么做?”停顿了片刻秋秀转过头看着她说: “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那张精致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中,能感觉到他忧虑的目光。即使看不清楚萧镜的眼前也能浮现出那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可是偏偏想象不出他的迷茫。
萧镜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突然有很多话想说出来。可以关于案子、可以关于自己、甚至可以关于今晚的星辰,突然很想和这个人好好说说话。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差点忘了。”秋秀说:“你不能说话的,你闭嘴。”
悻悻地闭上嘴,萧镜终于能体会到当哑巴的郁闷了。动不了口当不了君子,一切怨念只能腹诽。

秀秀

就这样在宁静的夜色中静默了许久,秋秀自顾欣赏物无边夜色,漫天的星斗只在遥远的尽头若隐若现。凉风起带着片片落叶,寒意悄然而至,不知不觉间让人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萧镜在这样的凉风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感觉冷了自然也就没心情欣赏这山顶的浩瀚星空。
“走吧,我们还是回去,”秋秀看出了萧镜的不耐烦,站起身来往台阶方向走去:“或许睡一觉我的思路会清晰一点。”
那个台阶往下大概有十多梯,两边种满了秋海棠,风一吹暗香盈盈,短短的一段路走过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走过这一段之前谁都会不知不觉地把脚步放慢。秋秀走得极慢,那样的缓慢显得有些漂浮,白色的背影更像是一个优雅的幽灵。
“秀秀。”静谧中突然有一个声音说。
秋秀的背影猛然一抖,脚下几乎踉跄。萧镜先是一愣,接着脑海中首先思考的是,这个声音的从何而来。这不是她发出的声音,想到这里她头皮一阵发麻。试想一下在寂静的黑夜中只有这么两人突然毫无预兆的多出第三个声音,这是多么的让人惊悚的一件事。那一下让萧镜觉得自己的后背突然凉悠悠的,身旁寒风呼呼的飘过。秋秀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听到这两个字身形一晃差点摔倒,紧接着猛然回头。那一扭头,束发的丝带飘逸,黑暗中那双原本朦胧的眸子突然变得清亮起来,流光溢彩在眼中划过灿烂生辉。
可惜,只是可惜就在萧镜差点又要神情恍惚的时候,突然秋秀身子一矮消失在她的视线中。视线往下移了移却看见秋秀顺着台阶滚了下去,刚才的一回头有些突然让他忘记了停下脚步,没注意到脚底往下的台阶,一脚踏空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萧镜的心里突然很恶俗的高兴起来,几乎想要大声呼喊:大家快来看热闹啊,秋公子摔倒了。这样一个优雅淡定的妙人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刻,萧镜一下子觉得以前在他跟前所丢掉的面子都回来了。
不过她的兴奋只保持了片刻,打心底发出的笑意还没涌到脸上她的表情就僵住了。她没有忘记那诡异的第三个人的声音,如果她耳朵没问题的话应该是从她身后的某个位置发出来的。
萧镜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见秋秀狼狈地站了起来,然后往自己的这个方向跑来,衣衫微微有些凌乱,表情中竟然带着丝丝愤怒。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是那一双带着笑意的双眸倒是清晰得很,嘴角微微上翘带着浓烈的笑意。
还没来得及再去细看他的长相,秋秀的拳头就挥了过来正中那人的面门,那人的头被打得狠狠地往后仰,退了小半步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秋秀却一把拉起萧镜的手跑开了,这样的状况太过于突然,萧镜的脑子还是蒙的刚想开口问却听得秋秀一声冷喝:“闭嘴。”
跑出十多步萧镜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却见刚才站过的地方空无一人,黑夜中只有那里的花草灌木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晃着,影影绰绰颇有些诡异。她脑中的第一反应是,见鬼了,真的见鬼了,怪不得秋秀跑这么快。
秋秀拖着她匆匆回到房间,跑到门口的时候手一甩几乎是把她扔进去的。萧镜踉跄几步站稳脚跟,再看秋秀已是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关上房门。正欲开口问话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就好像身边有什么不安全的东西让人感觉很危险,怪异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这一看不要紧,正好瞅见屋中间站着一个人。
这不就是刚才的那个人吗,虽然刚才没看清楚现在看他那用手捂着脸的模样猜也能猜出来。这么快的功夫就跟了上来,还跑在了他们的前头,轻功着实了得。还不容萧镜防备那人一个箭步冲上来,绕过萧镜狠狠地抱住秋秀,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秀秀啊,我想死你啦。”及其亲热地抱住秋秀,猛拍他的后背,拍的秋秀的背啪啪的响。
这一幕让萧镜目瞪口呆。然后秋秀撇撇嘴拉着那人的后领将他拽开一点距离,皱着眉头看着他满眼复杂的神情说不出是喜是忧。他举起手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正要张嘴说话却又被对方一把搂到怀里,继续猛拍背部。
“秀秀啊,你再不来我就死定了,我被追得快没地方跑了。”
“好了,你够了,你给我停下来。”秋秀使劲推开这个人:“莫殊君,你闯祸了就记起我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当然还记着呢,嘿嘿。”嬉皮笑脸的样子很没正经。
这个人就是传说中被陆家庄下绝杀令千里追杀的莫殊君。就是这个人把萧镜拖下水的,让她跟着倒霉还差点丧命,吃尽了苦苦头现在还不能回家。不过现在萧镜心中倒是没有多少火气,她很想笑。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子微微颤抖着,打从心底想要爆笑。
秀秀,秀秀,他竟然叫秋公子为秀秀,如此肉麻的称呼。从这个人出现,秋秀的形象就在萧镜的眼前连续溃了两次,在莫殊君的面前秋秀被折腾得手忙脚乱,完全没有以往优雅从容的翩翩风度。
“你瞧瞧的干的好事,”秋秀低声怒喝道。
莫殊君的声音立刻变得万分委屈:“我冤枉哪,真的冤枉!”
“要喊冤对着县大老爷喊去,离我远点。”
“你就是我的青天大老爷,求求你救救我吧。”就差跪下了,这种语气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在秋秀看来莫殊君越严肃的时候越像在开玩笑。
秋秀偏了偏头看看门外,还是不太相信地说:“真有这么严重?”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莫殊君肯定地说:“你不知道当时那场面,我手拿着沾血的匕首,正蹲在地上打量陆庄主的尸体,这时候就呼啦一下进来一大群人,都指着我说凶手。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他们就喊啊杀啊地冲了过来,鉴于对方人数上占优势,我不得不撤退啊。”
“是啊,被人追着不断撤退到处撤退,退了十多天哪。”秋秀的声音中满是讥讽。
“这不是不得已的事情嘛。”满腹委屈地嘀咕。
秋秀抬手就用扇子给了莫殊君重重的一下:“那样的场面就是我见了都会一口咬定你是杀人凶手,你活该。我说你大半夜的跑到别人的家里去干什么?别给我说你只是恰好路过,鬼才信你的那些恰好,你就那么合适正好从人家的书房里路过。”
‘嗷’的惨叫一声,莫殊君捂着脑袋说:“我确实恰好路过。”
“你还给我瞎说。”又是用扇子打过去,莫殊君歪头一闪,谁知秋秀的扇子只是虚晃一下,对着他的肩膀敲了下去。
“我是去陆家庄偷东西的,”终于说了实话:“陆家庄的翠玉箫,我本想拿来。不,借来给洛雪作表演用的,给她一个惊喜。”
“洛雪?”秋秀又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观雨楼的那个女子。”
“哎呀,没想到你还记得挺熟的嘛,记性不错。”莫殊君大笑着拍了拍秋秀的肩膀。
秋秀拨开他的手厌恶地说:“那种女子我怎么可能记得,若不是你经常去那里。”
“我只是去听曲而已你想歪了。”
“她为什么要你去陆家偷东西,你就没长脑袋想想吗?”
莫殊君挠挠脑袋:“不是她让我去的,是我自己去的,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果然没长脑子,”秋秀冷哼道:“活该!”
这时莫殊君突然看见站在一旁的萧镜,她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没头没脑的对话。莫殊君歪着头看着她上上下下大量一番,眼中满是戏谑。
“你家新来的丫鬟啊,还不如你府上原来的那几个漂亮呢。”莫殊君说这话的时候搭着秋秀的肩膀,那动作倒是十分自然显然早就习惯这样了。
“你不认识了吗,你把人家拖下水就把人家给忘了,说你是祸水还真不为过。”秋秀指了指萧镜,一脸严肃的看着莫殊君。
“她,我?”莫殊君显然早就忘记了,不过他很快还是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停留过:“镖局,你是镖局的那个人。”
萧镜不说话,脸色铁青地看着他。天底下竟然有这种人,实在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她心中的郁闷和悲愤,只能直勾勾的看着他妄图用眼神来杀人。
“真是你啊,”莫殊君一脸惊讶:“我那时只顾着办事也忘记了看你是男是女,长得啥样了。哟,眼睛挺大的,还炯炯有神,真有神,真炯炯。”
萧镜心头燃起熊熊的怒火,脸色更加的难看。炯炯有神,我看你是脑子有神吧。她心中暗骂着挥手想给莫殊君一巴掌,谁知莫殊君灵巧地往后一退,大概他早就习惯了躲避女人的巴掌。
“打人不打脸的。”他捂着自己的脸,还没说完萧镜的拳头又挥了过来。莫殊君左躲右闪,萧镜的拳头招招落空没伤着他分毫。十多招下来,只看见昏暗的无奈鬼影乱窜,莫殊君像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一会儿出现在房梁上一会儿出现在桌子底下,还要小心翼翼地不碰到花瓶之类的东西以免发出响声。这样倒真是累的,萧镜被他绕的晕头转向,这个人的的身法太灵活了她完全跟不上。
“好了,”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秋秀冷冷的开口道:“说正事。”
这时让萧镜熟悉的一幕又发生了。莫殊君站直身子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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