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把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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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把心伤-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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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珞侬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一路喊着,“刘妈!”
 在厨房里忙碌的刘妈听到珞侬慌张的声音,立即跑到客厅,双手在围裙上擦拭着,“什么事?小姐。”
 珞侬气喘咻咻,焦急万分的,“刘妈,我放在枕头旁的布偶呢?”
 “布偶?”刘妈显得十分迷惑。
 “嗯,穿件红衣服,绑两根辫子的布偶。”
 “你是说那个已经相当老旧的布偶啊!”刘妈恍然大悟地说。
 “是的,你把它放到哪去了?”珞侬的口气更急。
 “我看它那么旧,又丢在地上,我就顺手把它给丢了,现在的布偶又大又漂亮,我想没有人会要那个又旧又丑的布偶的。”
 “丢了?”珞侬茫然的重复着,“刘妈,你怎么可以把它给丢了!”
 这时刘妈也注意到珞侬的不对劲,“小姐,那个布偶那么旧了……”
 “刘妈,你把它丢到哪去了?”
 “今早我倒垃圾时一起送走了。”
 话声甫落,只见珞侬匆忙旋身而去,现在她只能祈祷垃圾车还未来,她还来得及救回啾啾。
 刘妈实在不明白,现在还有人会为丢了个布偶而紧张成这样,更何况是个又破又旧的布偶。
 “什么事?”夙麒自书房走出,他听见了珞侬气愤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先生。”刘妈显然仍弄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只是把一个不要的布偶给丢了罢了,搞不懂小姐一听就匆匆的跑出去,那布偶八成早跟垃圾车到了垃圾场。”刘妈嘀嘀咕咕的又回到厨房。
 布偶!他知道那是个已经很老旧的布偶,他曾问过珞侬怎还会将这么破旧的布偶留在身边,她当时只说是个纪念物,舍不得丢。
 珞侬神情憔悴地踱进门,一直嗫嚅着,“不见了,我把啾啾给丢了,啾啾,对不起……”几滴豆大的泪珠自她眼角滴落。
 夙麒愣住了,莫非女孩子都会为了失去个布偶掉泪,或者只有珞侬才会为了一个破旧的、早该丢弃的玩偶而哭。
 “珞侬。”他唤出声。
 珞侬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赶紧抹去眼角的湿气,“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你还好吧?”她看起来显然已经恢复了。
 “我没事,我上楼了。”
 她在逃避他,而且她的眼底还残留着伤害。或许时间一久,她就可以忘掉那个叫啾啾的布偶,可是他对她的伤害呢?夙麒望着她的背影,不禁出神的想着。

 夙麒也察觉珞侬的闷闷不乐,自啾啾遗失后已经半个月了,难道她还没自悲伤中恢复吗?夙麒觉得自己真的再也摸不透女人的心!
 其实珞侬所担心的是即将过境的寒流,她不一定会发作,但没有啾啾在身旁……
 珞侬请了假决定待在家里,巧蔷知道珞侬的苦境,只是一再叮嘱珞侬要多加衣物,还有待在房里不得外出。
 往往人算不如天算,寒流来袭的第二天早上,屋里的暖气却罢了工,气温一下子差距太大。
 睡眠中的珞侬被那股太熟悉的窘迫感惊醒,她告诫自己放松身体,缓缓的深呼吸,坐起身将枕头垫在背后,然而情况一直未见缓解,喉头的硬块直压得她发不出声……
 幸亏经过房门的刘妈听见珞侬痛苦的喘息声,又想到她这几天的异常,便举手敲门,好半天得不到回应,刘妈扭开门,乍见坐在床上显得呼吸困难的珞侬而吓得惊叫。
 正在吃早餐的夙麒听到刘妈从楼上传来的尖叫声,珞侬!他猛地放下喝到一半的牛奶,顾不得绊倒在地的椅子,只知他要尽快赶到珞侬身边。
 他这一辈子从未曾这么害怕过,也从不曾觉得这几层楼梯竟要花掉他这么长的时间。
 望着珞侬娇小的身躯为了吸口气,仿佛必须费尽她所有的力气般,夙麒感到全然的心痛与心碎。
 “刘妈,快叫林医师来!”他焦急地喊道。
 慌了手脚的刘妈怔了一会儿,才赶紧去打电话。
 他坐在床沿拥住不停颤抖的珞侬,不停地摇晃着她,在她耳际轻喃;渐渐地,珞侬的身体不再感到如钢般僵硬,夙麒依旧不停的轻唤她的名字,柔柔低沉的嗓音持续抚过她耳际。
 不可思议的,珞侬明白自己可以全然信任他,他所带给她的,不就一直是这份沉稳安定的感觉吗?
 终于珞侬的呼吸较方才顺畅,虽仍有些急促,但显然已改善些,夙麒一直拥着她,须臾也不肯松手。
 家庭医师到来时,夙麒才挪开位子。医师为珞侬做一番检查,打些肌肉松弛剂。
 “这可能是因为天气冷所引发的气喘,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不是?”
 珞侬虚弱的点头。
 “更有可能是一出生便有?”珞侬再次点头,“难道你没有把药物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珞侬摇头,医师显得十分讶异,“以前发作时你是怎么度过的?”
 “啾啾。”珞侬好不容易才挤出声。
 一阵抽痛揪住了夙麒的心脏,他蓦然明了啾啾对她的重要……
 “啾啾?”林医师茫然不解的将目光投向夙麒。
 “那是一个布偶,每当她发作时,可能便是靠布偶而捱过痛苦的时间。”夙麒推测道。
 医师明了的点头,“的确,心理支持在医学方面确实有它良好的成效,不过这在症状并不是十分严重时或许可行,我会开些缓解痉挛的药让她放在身边,以备急用。”
 夙麒言谢后,刘妈送医师下楼。
 夙麒再度坐回床沿,他温柔的轻抚过她的长发,“为什么你从不告诉我你有气喘的毛病,这样最起码我会有心理准备,而不是……”他长吁口气,“我想我的心脏不如我想像的强壮。”他戏谑道。
 珞侬满足的偎在他怀里。
 “为什么不对我说啾啾对你的意义呢?”他推开她,“我真不敢再面对刚才的无措……还好这次算是控制住了。”
 是的,没有啾啾,她竟也能控制住,而这一切只因有夙麒!自己对他的爱,恐怕比所想像的还来得深。
 若珞侬以前不知道夙麒在她心里占了多大位置,那这件事便足够让她透彻了解了。他,严夙麒,在短短的几个月里,竟轻易的便取代啾啾在她生命中二十年的分量,且恐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累了吧,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他扶她半躺着。
 珞侬紧握住他的手,生怕他会突然之间远离她。
 “我不会走开的,我打个电话给育梧。闭上眼睛睡一下,我就在你身旁,你随时睁开眼就能看到我。”他保证着。
 珞侬这才放心的合上眼,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夙麒打完电话,又回到珞侬身边,圈住她的柔荑,轻偎在他脸庞。
 “楚珞侬,为何你总能教我不由自主地想拥住你,而一旦靠近你,却总又感到心烦意乱,难以自拔?”
 他凝视着睡梦中的珞侬良久,似乎好满足、好满足于这样看着她……若他曾抬起头望向镜中的自己,他一定会讶于自己眼底盈盈的柔情……
 夙麒今天早上根本无心于公事,整个思绪还停摆在发现珞侬气喘时的恐惧中,他不想深探这份恐惧下潜伏的危机,他像只鸵鸟般再次又将头埋入沙中,选择逃避。

 珞侬休憩了好一会儿,再度睁开眼时,仍发现夙麒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
 “夙麒。”她想起身。
 夙麒俯过身扶她坐起,“还累吗?”他无限关注的语气及忧郁的眼神,教珞侬真快以为自己像个易破碎的娃娃般,脆弱不堪。
 “睡了一觉,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只不过有点饿。”她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去叫刘妈帮你煮些稀饭。”
 须臾,夙麒又进入她的视野,“为什么会这样?”夙麒站在床尾,蹙眉俯视她。
 珞侬咬住下唇,徐徐地,“显然是遗传,只要天气一下子温差太大就可能发生。原本屋内有暖气,我以为只要不出门就可以避免,因此才向学校请假,谁料今早暖气……”她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夙麒只要一想到这二十年来,一个小女孩一旦在痛苦中挣扎时,竟只有一个布偶可以陪伴她,他便只剩下全然的愤怒……愤怒上天夺走了她父母的生命。
 料想不到的怜惜奔腾在他胸口,他想给她一切,一个上天吝于给她的家。
 他讶于这个念头是如何形成?何时形成的?
 一直到今早看到孤独无助的珞侬躺在床上,他才蓦然了解到珞侬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孩子,他以前怎会错得那么离谱。
 她拥有一颗谁都没有的赤子之心,比谁都善良单纯,他怎么会认为她……,即使她在曼蒂工作也仅是情势所迫,更何况……即使再找上千百个借口,他都很难原谅自己曾那么残酷的对待过她。
 但他仍不习惯这样的温柔,他已经隐藏自己的感情太久了,他无法这么轻易的便卸下没了冷漠面具的伪装,他怕自己会变得不再是严夙麒。
 珞侬狐疑地看着心不在焉的夙麒,“夙麒,你今天不去上班?”
 “嗯,反正公司没我一天也不至于倒闭,何况有育梧在,我大可放心。”
 “你似乎很信任他。”她小心的问,他们对彼此的所知太少了。
 “是的,若说这世上有谁值得我信任,那个人非育梧莫属。”深厚的友谊可以自他语中听出。
 刘妈端着一碗海鲜稀饭进来,歉疚的向珞侬道不是,珞侬反而不好意思,她这样,刘妈想必也不好过。
 “刘妈,这不是你的错,你又不知道布偶会这么重要,只怪我那天忘了把她放好,你才会以为她不重要。”
 刘妈听她这么说,的确宽慰不少,“小姐,你太善良了,即使我把娃娃丢掉那天你也没怪我,我真觉得很对不起。”
 “刘妈,你别这样,都说不是你的错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谁也不准再提,嗯?”
 刘妈感激的点头,“小姐,你快趁热吃吧!”刘妈出去后,将门轻带上。
 珞侬一下子便解决碗中物,夙麒好笑的看着她近乎狼吞虎咽的模样,恣宠地漾开嘴角。
 珞侬抬起头瞧见他取笑的表情,孩子气的吐吐舌头,“没办法,刘妈煮的东西太美味了,我一向无法抗拒。”
 夙麒闻言仰头大笑,“那还有什么事能让你抗拒不了的?往后我便知道怎么贿赂你。”
 你!这个答案不经思虑地浮现在她脑海,她仓皇的抓住某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太多了,我自己也数不清。”
 “你真容易满足。”他搔搔她的头发。
 不,你错了,我一直在渴望一件永不可能达成的……你的爱。
 他们又聊了近一个钟头,难得的融洽好似随时都可能稍纵即逝,所以当夙麒表示该结束谈话时,珞侬不情愿的低喊一声。
 “你还不能太累,再休息一会儿!”夙麒像在哄骗个小女孩般,以无比温柔而耐心的口吻说道,“另外我还有些公事要办,我答应你,等你醒来后,我的时间完全是你的,嗯?”
 珞侬只能由着他再度扶她躺下,他疼惜地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这样的恣情会不会就像泡沫般一戳即破,这样的柔情会在她轻易习惯后,又再次被摧毁吗?
 一颗二十岁怕破碎的少女心,敏感、缥缈难安、忽上忽下……
 第六章
 晚餐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和谐,在柔和灯光的照拂下,平常严肃不苟言笑的夙麒似乎不再难以亲近。脸部刚硬的线条,亦在跳动的烛光照映下,显得更教人移不开视野。
 他的确可以深深吸引每个女人;他太过完美,如希腊雕像般的脸庞、傲人的气势、如王者的风采,着实可以教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为他神魂颠倒。
 晚饭后,夙麒便回到书房准备完成有些落后的企画案。珞侬则一个人百般无聊的盯着跳动的电视画面发呆。
 愁愁缠缠的纷绪、纠纠乱乱的心情,压迫着她难以喘息。最后她不得不关掉电视回到卧室。
 她知道是他,并不是因为他发出声响吵醒了她。她一直辗转未眠,在听到开门声后才假寐。
 她屏息的感受到他就站在她床畔,约莫一世纪之久,珞侬再也受不住的睁开眼,发现他正举步欲离。
 她慌忙的出声阻止,“夙麒!”她伸出纤柔的手。
 他迟疑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握住她的,“珞侬,我只是进来确定一下你没事,现在……”
 “不,”她急急的打断,“别走……”她以眼神在请求他。
 若有什么可以瓦解夙麒心底坚固的禁锢,这两个字便足够摧毁一切。
 夙麒挫败的低吼一声,一个大步便靠近她,珞侬伸出另一只手拉夙麒低下身……
 夙麒再也听不到任何喝阻的声音,他一迳沉入珞侬的软香中……他温柔细心的教导她,他呵护体贴的使她由女孩列入女人之林……
 一室恩爱、一室恣情,狂热而炽烈……无法停息……
 曙光淘气地撒得满室的光亮,珞侬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睑,发现夙麒已仪容整齐地伫立在落地窗前,似乎有件事正在困扰着他。
 “夙麒!”她犹豫的轻唤道。
 夙麒面对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的交会。珞侬羞怯的垂低头,将身上的被单拉得更高。她担忧的偷睨眼夙麒,今早的他,仿佛又回到那冷冽的躯壳下。
 一丝不安在她心头漾开,莫非他对昨晚的事感到生气,因为这不在他的预测之下,他根本不想跟她发生如此亲密的关系……否则该怎么解释他现在阴郁不定的表情。
 “昨晚我大冲动了,没有考虑到后果,既然你对这种事情毫无经验,当然不会懂得避孕,不过我应该有所准备才对,但昨晚万一……你还太年轻,根本还不适合……以后我会注意不再发生这样的错误。”
 原来他是在害怕她会怀孕,害怕她若怀了孕会对他纠缠不清!他可以明说,何必多此一举,冠上她还太年轻这样的借口,再次地强调他与她有多不合适!
 她究竟让自己陷入了一个怎样的绝境中?!
 “是的,我会注意小心别怀孕,如果你担心的只是这一点!”
 他寒着脸点头,他感受到她受伤害的眼神;而他,又该如何向她解释他不想她怀孕的原因,只因他害怕。
 她还那么年轻,再加上气喘的毛病……他是在害怕她会承受不了生产时的痛苦,光想到这一点,便足够教他不寒而栗。
 “今天我必须到公司,珞侬,气温仍十分低,医师开给你的药要记得吃,刘妈会在楼下,有事就喊她,我叮嘱过她多留意些。”他像在对个不听话的小孩般千叮万嘱。
 珞侬默默地点头。
 夙麒离开后,珞侬强迫自个儿起床至浴室盥洗。稍后,珞侬下楼坐在餐桌前,将刘妈为她准备的早餐果腹。不一会儿便传来刘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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