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妃常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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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妃常星路-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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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源枫没跟她客气,小心翼翼地捧着奖杯。这奖杯,可不是谁都能捧的呢!他咧着嘴,乐开了怀。
秦羽悠看着他笑,眼神很柔软也很温暖。
莫梵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瓶香槟:“羽悠,我特意带了一瓶香槟为你庆贺,晚上我请你,可否赏个脸?”
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后,他对秦羽悠的称呼就亲昵了起来。秦羽悠无法让他改变称呼,在身体抖了好几次后,才勉强听惯了他这么喊。
“抱歉,晚上我要和我的家人一起用餐,恐怕要浪费辜负你的一番美意了。”秦羽悠拒绝道。这一次,她可不仅仅是推脱了。在来颁奖会前,她已经打电话回家,让家里准备她的饭菜。这样的好消息,她想要和他们一起分享。
“那可真遗憾。”莫梵眼里划过一丝黯然,“那么,我改天请你,如何?”
或许是会场内的七彩灯光太过迷人,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可怜,或许是她的心情太过愉悦,这一次,她接受了他的邀请:“好,只要我有空,随叫随到。”
“真的?”莫梵的眼里爆起一丝亮光,语气满是惊喜,“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秦羽悠微微侧过视线。莫梵刚才的表情竟让她感到惊艳,还让她闪了几秒的神!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看呆了眼,这让自认为老女人的秦羽悠惭愧不已。
“那好,等我的信息!”莫梵开开心心地走了。
秦羽悠摇了摇头,轻唤了还沉迷于奖杯中的顾源枫一声:“走了。”
“去哪?你家?”顾源枫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挪到秦羽悠脸上。
“不,我们去监狱!”
“监狱?哦,你去那里做什么?啊,对了,芊语!”顾源枫把思路理顺,“你要去看她。”
“嗯。”秦羽悠点头。
顾源枫轻轻地抱着奖杯站起来:“走吧。”
监狱里。
秦羽悠拒绝了狱警带路的帮助,经过一个个用铁栏杆圈起来的牢房,一言不发地在某个牢房外站住。
她的眼神穿过密密麻麻的栏杆,看到里面一个身体纤瘦的少女。她穿着淡蓝色的囚服,正仰着头看窗户外被栏杆切割成长条的天空,满脸恬静的笑容,卷长的睫毛上落满阳光,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天使。
秦羽悠想起叶芊语被关几个月时,她去探监看望叶芊语的事。那时,叶芊语脸上全是疲劳和憔悴,仿佛老了几岁,看到她的刹那就目露凶光,仿佛欲噬其皮肉,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她。
和那时相比,现在的叶芊语似乎彻底变了,变得豁达且热爱生命,开始用追寻美的眼光看着这个世界,宛若重生。
这样的叶芊语很好。
秦羽悠嘴角噙笑,毫不留恋地转身而去。
“羽悠!”
秦羽悠才走了几步,就被叶芊语的呼唤定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静静地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人。
“我不再恨你,但我也不会感谢你。好了,我要说的只有这句,你听过了,也可以走了。”叶芊语的笑容比起刚才清淡生硬了许多,但还是笑着的。
“你的话我收到了。以后我不会再来,后会无期!”秦羽悠也微笑了。
“后会无期!”
两个人笑得很美,但她们的对话却很决绝。
秦羽悠云淡风轻地离去,不再回头。
够了,叶芊语变得如此美好,她不用再来探望她了。一切往事,都在这里做了了结了。出了这扇监狱大门,她和她就是陌生人了,日后彼此相见,也只该擦肩而过。
她从湿冷的监狱出来,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舒服地眯了眯眼,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顾源枫看她出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不明白看过谋害她的人后,她的心情为什么变得比之前还好。
秦羽悠显然没有解释的欲望。她对着天空笑了笑,转过脸愉悦地说道:“源枫,我们回家吧!”
是的,我们回家吧!家里还有爱她的亲人们,正为她准备最温馨的晚餐。
“好,我们回家。”顾源枫去停车场把车开来。
在顾源枫去停车场时,秦羽悠仰望着苍穹。那里,有最温柔的蓝色天空,也有最飘逸的白色云朵,还有最暖人的金色阳光……
生活上,她有疼她爱她的亲人,还有莫逆之交的知己,幸福平安;事业上,她已经达到了中国的巅峰,接下来,她或许会往国际上发展,成为一名天皇巨星;婚姻上,她的身体年龄还小,可未来总是要结婚的。至于日后的良人,或许是莫梵,也或许不是他,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她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
现在的她,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比起前世的皇贵妃生活,她更喜欢这个普通家庭。这里,没有勾心斗角;这里,不会呷醋争宠;这里,只有最纯最真的欢乐!
哥哥,我在这里很好很好,若是你还未投胎,就安心去排队吧;若是投胎了,愿你和我一样幸福!
这时候,一块漂浮的云遮住了太阳,又迅速离开。天空一黯一亮,似乎是谁在微笑。
秦羽悠微微一怔,然后地笑了。
阳光中,她张开双臂,虚抱天空——呐,哥哥,如果刚才是你,那就还我一个拥抱吧。
一阵微风吹过,似乎在响应她的呼唤。那柔柔的触感,就像一个人的温暖怀抱。
秦羽悠收回手臂,带着无比轻柔的笑容,转身坐上刚停在她身旁的车。
“羽悠,你刚才在做什么?”顾源枫贼兮兮地看着她,眼里闪亮闪亮的。他刚才没看错吧,秦羽悠在做那些单纯小女生才会做的事?
“一个拥抱。”
“什么?”
“一个拥抱啊。”
“那个我看出来了,我是在问你问什么这么做!”
“呵呵,这是个秘密。”
“秘密?你又有事瞒着我?”气结的声音。
“那又怎样?”秦羽悠狡黠地笑着。
“……”
小轿车向前飞驰着,抛洒下一路欢声笑语。车子上方,阳光正暖,晴光正好。
74 番外一秦宇轩篇(前篇)
相见时难别亦难(一)
“哥哥,哥哥,哥哥······”一声又一声凄婉的呼唤声萦绕于耳际,叫得痛彻心扉,绵长的尾音缠绕着我的心,绞紧。
黑暗中,一袭明黄色的锦裙飘过,裹着盈盈一握的纤腰佳人。
那张脸······
我的心蓦然绞痛,往前一扑,伸出双手,想拉住那个正向无底黑渊中坠落的影子。
手穿过那人的身子,带起了一缕轻风,空握住一片虚无。
明丽的女子无力地坠落,被一片黑暗吞没。
“哥哥,哥哥,哥哥······”哀鸣声响彻深渊,一声比一声微弱,最终只余下回音阵阵。
“羽悠!”我惊叫一声,声音有着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惊慌和情感,然后,惊醒。
睁开双眼,明亮的光线扑向我的眼睑,刺痛了我的眼。顿时,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我收回梦中徒伸的双手,从雕绘着精美花纹的床上起身。
梳洗过后,我站在铜镜前,端详着里面的倒影。
“他”穿着一袭月牙色的流云锦袍,长长的黑发只用一根银色丝带绑着,柔柔地垂到了腰间。如雪般白皙的脸上,雕琢着温柔秀雅的五官,看上去就像一个温雅俊秀的文人学士。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是大多数人对我的评价。但是我知道,我不是君子,更不是玉。我只是一块沾满了污浊的顽石,用华美的外套遮盖了下面的丑陋。
我抚了抚跳动着生命的左胸,黯然微笑。它早已失去了原来热情的颜色,被罪恶染上了黑夜一般的颜色。我已失去了所有的蓬勃朝气,唯有它的跳动,给了我活人的气息。
我早已死去,余下的,只是填满了仇恨的行尸走肉。
“公子,轿子已备好了。”一个丫鬟朝我福了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道。
低沉地笑了笑,我拂袖而去,走得很沉稳,也很急切。
她在冰冷的地底下已经躺了太久,而这一天,终于到来。
羽悠,请再等我一会儿,我将用仇人的鲜血来奠祭你的亡灵。然后,我会下去陪你,让你不再孤独。
相见时难别亦难(二)
初次看见羽悠时,她刚刚哇哇落地不久,躺在摇篮里,包在襁褓中的身子小小一团,只露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小脸,还有头上几根乱糟糟的乳毛。
“娘,妹妹长得好丑,和小猴子一样。”我好奇地看着这一个小小的生命,实在难以把她和妹妹之间画上等号。
“刚生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长开了就漂亮了,轩儿小时候也长这模样。”娘听到我说的话,笑了,把我搂进怀里,“轩儿是哥哥了,以后要照顾好妹妹。”
“嗯,轩儿要做一个好哥哥!”年仅五岁的我仰着脖子笑着,许下了一生不变的誓言。
娘亲说的话是真的。过了一段时间,妹妹的皮肤变得粉嫩嫩的,看上去就像一个精雕细琢的粉团子。每次看到她时,我就想起了街上叫卖的诱人糕点,很想咬上一口。
我轻轻地用手指戳着她嫩滑的小脸,越戳越是起劲。她大概有些痛了,哇地一声哭了。我慌忙把手指伸到她的嘴边,她终于闭上了嘴,含住了我的手指,冲着我笑了。那一张天真稚嫩的笑脸,流露出无限的依赖和喜悦。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当她的哥哥也挺不错的。
爹娘给妹妹起了一个名字,叫做秦羽悠,我喜欢叫她悠悠。
悠悠周岁的时候已经能摇摇摆摆地走路了,娇憨的模样看起来逗人得很。
抓周的时候,她满负爹娘的期望,绕过一大堆胭脂宝剑,跌跌撞撞地走到一张小小瑶琴旁,抱着它咯咯地笑着。
爹娘很欣慰地笑了,都说悠悠日后会是个大家闺秀。
可是,他们没看到,悠悠的小手又往地上一捞,抓住了一根雕着金凤凰的发簪。
小小的懵懂的我并不知道,这两件东西,预言了她的一生。
学会走路后,悠悠成为了我的小尾巴,天天跟在我身后,晃着张明亮纯粹的笑脸。我也很喜欢她,即使在后来有了私塾老师后,也让她在一旁旁听。
悠悠从小就很乖巧,从不哭闹,哪怕是摔了伤了,她也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一笑,然后继续粘在我的身旁。
吃糕点的时候,她会开心地叫着“哥哥”和我共同分享;上课的时候,她静静地坐在一边玩着自己的手指等我放学;玩耍的时候,她总是牵着我的手,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两弯月牙。
我看着她慢慢长大,从一个小小的婴孩长成了一个明眸善睐的女孩。看着悠悠纤长的身影,我心里总会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
那时候,我已经是一个身量已足的俊秀少年,懂得了四书五经,也懂得了军事谋略。
那一道岁月中渐渐成长的身影,在不知不觉中,已被我放置在心中最深的角落。
悠悠很聪慧,无论是女红歌舞,还是琴棋书画,都或深或浅地涉猎过一些。其中,她最擅长的就是瑶琴。她的琴音很美,有缠绵悱恻的深情,有潇洒自在的悠然,有容纳一切的胸怀,意境十足,格外传神。
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才女,名声远近闻名。在众人眼中,她是一个温婉的深闺女子;但在我面前,她狡黠,她调皮,她机灵,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为了爹娘的期望,她学会了一个大家闺秀的所有品德,唯有在我面前,她展现了真正的自我。
但是我知道,她长大了。
秦家虽大,却因文人不愿从商的傲气,而逐渐走向了衰落。外人眼中的名门大户,内里却已经空虚一片。甚至,有时面临着入不敷出的困境。
早慧的悠悠看出了家中窘境,千方百计地省钱。爱美的小姑娘放弃了美丽的衣服发簪,还在背地里靠卖绣品挣钱。为了卖给绣坊更多的绣品,她开始足不出户地在家中刺绣,连最爱的踏春都可以放弃。
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并为此心疼不已。
我的悠悠实在太过乖巧懂事,让我所有的疼惜都只能深藏心底。
我不是一个好哥哥,虽然很疼爱她,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如此辛劳。她的好意,她的努力,不允许我从中作梗。而我,空有满腹诗书,却帮不上她半点忙。认识到这一点后,我感到万分沮丧。
然而,还不待我纠结于此,一场灾难从天而降,将我的幸福生生地阻断在记忆之中。
相见时难别亦难(三)
近三个月的滴雨未落造成了土地的大面积干旱,枯裂的土地上,连杂草都失了影子。
上天没有听到下界百姓虔诚的祈求,吝啬于将雨露抛洒于天际。饥荒,终于在人心惶惶中到来。
景城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哀鸿遍野一词,仍不足以描述万分之一那让人无望的景象。举目望去,到处都是衣衫褴褛苦苦乞食的流民;侧耳倾听,唯闻亲人失去的歇斯底里的哀嚎。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端。
骨子里满是浩然正气的秦家人,看不得满目的凄凉,自发地搭起了粥棚赈粮济灾起来。
然而,秦家微薄的积存经不起庞大的消耗,不到月余,就粮尽财空。我们以家底的告罄为代价,仅仅换得流民们多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却把自己赔了进去。
是的,失去了粮草的我们,也沦落为了流民。
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这个问题伴随着家人的一个个离去,在日后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中。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当庞大的秦家只剩下寥寥几人时,自小就扎根于我心中的信念从根部动摇,支离破碎。
无法漠视他人悲惨遭遇的正气,让我们秦家付出了几乎是绝户了的惨痛代价。在流亡的路上,我就已经不是一块剔透的玉了,那上面,刻上了自私的裂痕。
我不知道的是,这条裂缝将会不断扩散,直至遍布整块玉玦。
而我更不知道的是,我手中牵着的悠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并牢牢记在心里,比我记得更加深刻。
悠悠已经几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原本红润的脸,只剩下一层皮附着头骨,让人见之惊心,可我却连心疼的时间都没有,只顾着赶路,因为唯有到达一个没有被饥荒波及的城市,我们才能够得救。
在我们途经的路上,连一株草、一棵树都没有留下,唯余一片荒芜。所有能够饱腹的东西全部进了前行者的肚子里,干枯的土地上遍布着坑坑洞洞的痕迹,那是原本栽种在道路旁的树木和灌木扎根的居所。
在靠近目的地的路途中,爹娘先后撒手而去,留下最后的食物让我们撑到了城中。从那以后,他们的音容笑貌,只在梦中和记忆里回现。
干涸的眼窝里流不出一滴泪水,我和悠悠干嚎着用双手给爹娘挖了个坑埋在里面,干硬的沙土和满手的鲜血混在一起,结成了一层硬壳,包裹在我们的心上。
我带着悠悠,一步一挪地走进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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