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你说,这算不算是实现了梦想吧?
暑假在家睡懒觉到中午,睡眼惺忪中接到你从祖国另一端打来的电话,我只觉得在听到你的声音,恍如隔世——你说你那里的风土人情,特产景点天气,我们聊了很久,多半是嘻嘻哈哈,我也没想到要说什么特别煽情的话,可是当电话挂掉的时候,我把头埋进被子里,小声的哭起来。
你一定听不出来吧,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
有一些话从来没说过,我以为不说什么你也会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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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空下,点点的灯火蜿蜒在城市的边缘,明亮而遥远,清楚的勾勒着这座城市的轮廓。
“喂,我要声明一点哦,我可不是在跟踪你啊~我只是出来透透气的~”我的解释也许显得很唐突,很难没有破绽。
“我说,”他淡淡地说道,“你不解释也无所谓的。”
“切~我是怕你的王子病又发作,别又以为我是来主动表白的!”我吐了吐舌头。
“你没听过解释就是掩饰么。”依旧是事不关己的语气。
“会长同学你是肥皂剧看多了么?你什么时候能说点儿好听的呢?”
“好听的?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好听的。”他侧过脸来,远处大片耀眼的灯火都变得暗淡起来,映衬出他好看的样子,像是陷入童话般的不真实感再次席卷而来。他看着我,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你喜欢我么?”
你,喜欢我么?
天台上没有起风,可我却觉得耳边像是一阵剧烈的风暴经过,我宁可相信是我听错。我明明真切的接收到这句话的讯号。
“你和那些花痴一样吧”,他嘴角分明扯出一丝戏谑的笑,“你和她们一样,喜欢我吧?”
不是的。不是一样的。不是那种肤浅的喜欢。
我想要辩解什么,却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早就把我的台词,掐灭在喉咙中。我以为,我差一点就以为,童话里的剧情都复活了。
“是啊,我喜欢你,和那些花痴一样”,我尽力平静的说着,“不过,那是在今天以前了,你这种人,也不过如此而已。”
我是不是有点太故作潇洒了呢?我是不是又在说违心的话了呢?
而我却没有看到,就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的黎夕阳明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真不知道,我是该伤心还是该庆幸。
不知道是怎么走下一级级的台阶,怎么一步步走回包厢里的,我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包厢里多数人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我靠在门外死命地揉着太阳穴,又向路过的服务生要了一条湿毛巾。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恰巧也从包厢里走出来,是纪凌风。
我看得出他也喝了不少酒,干脆就把毛巾顺势递过去:“学长你还好吧?”
纪凌风略有些意外地侧过头来,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他迟疑了几秒钟还是接过了毛巾:“谢了。”我不禁笑笑,试图掩盖刚刚混乱的情绪,而他却皱着眉问道:“笑什么?”
“呃,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听你说谢字还真不容易~”我半开玩笑的解释道。
他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我:“我像是那么无礼的人么?”
“呃,不是啊,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我略微尴尬的说道。
纪凌风豁然站起身,挺直了背,以绝对优势的身高挡住了我的视线,有些出乎意料的,他抓起我的手把毛巾交还给我:“我也没当真。”然后就转身走掉了。
“还好你并不这么认为。”其实纪凌风想说的,是这一句。
我突然觉得我变得很奇怪,明明被生硬的拒绝,他黎夕阳一竿子掀翻了一船人,我却愈加一发不可收拾,像是走火入魔一般,不断的以眼睛为圆心,以视线为半径在人群里画圆,企图找到他的影子。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一厢情愿了——钱小琼,你是狗血剧看太多了吧,怎么越来越没有自觉性了呢?
“你怎么了,小琼?怎么最近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顾荏苒夺过我手中差点被送进碎纸机里的重要文稿,小心地问我。
“哦,啊,对不起啊,学姐……”顾荏苒看我吞吞吐吐的样子,又试问道:“哎,小琼,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我立刻反驳道:“啊?那怎么可能啊,你别开玩笑了~”
“就算你不承认,我也能感觉到哦,只有爱情才会让人变得心不在焉哦~”她继续调侃道。
“你们说什么这么热闹啊?也让我听听!”走进来的是林隐川。
“去去去,我们女生的谈话你能参与么!?”顾荏苒故作严肃的说道。
“是是是,不过我来也是有重要的事啊——关于大一要举行的辩论赛……”
“唉?辩论赛吗?”顾荏苒有些惊喜,“去年组织的就很好呢,黎夕阳他们不也是因为这个而沸腾了整个学校么?”
“是啊,还真是记忆犹新呢~小琼你们是新生,肯定不知道吧~”
“学长你这算是明知故问吧~”我吐了吐舌头。
“总之你真该看看录像才对,我们的大会长,可是口才绝佳呢!”顾荏苒继续说着。
是么,那还真是遗憾呢。
第二十七章 悄然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比如生老病死,比如四季更迭,比如花开花谢,比如月有阴晴圆缺。比如曾以为能够天长地久的某个人有一天弃你而去,比如你付出真心却只换来一句对不起。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会时过境迁的。
比如某条已经被拆迁的旧街,比如儿时亲密的伙伴渐渐疏远。比如压在抽屉下已经泛黄的照片,比如你会发现自己等了很久的人早已淡出了你的世界。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的。
你知道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天道酬勤,你知道人不能总是轻易付出真心,你知道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里的癌症,而有些人注定只是一个喷嚏。
你说,你都知道的。
你爱听伤感的情歌,一遍一遍的唱着Eason的那首《当这地球没有花》:“当赤道留住雪花,眼泪融掉细沙,你肯珍惜我吗?如浮云陪伴天马,共演一个童话。”
当这地球没有花,请你想起我如绿草。
也许是因为在我的世界变黑暗的时候,只有你向我走来吧。
也许是因为在我的日子变沮丧的时候,只有你向我微笑吧。
也许是因为在我失去方向的时候,你恰好出现吧。
就是因为这种种的理由,我才觉得,有一种叫宿命的东西。
而我遇见你,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跋涉,荒途之后,就是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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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天,学校里就张贴出许多关于辩论赛的宣传海报。而随之到来的则是繁杂的校对、打印、宣传工作,文学社的上上下下是彻底忙的不可开交了,连金丽莎这个大小姐也亲力亲为起来,隔三差五的就往学生会办公室跑,当然就有人小声地嘀咕起来——
“你说,咱们社长就这么喜欢纪凌风啊?”
“那当然啦,不然她那个脾气,怎么情愿自己跑腿呢!”
当然这些都暂且是饭后茶余的谈资,并没有得到百分之百的证实,久而久之便像一个公开的秘密一样,传播开来。我并没有额外的精力去关心那些,光是校对文稿就够忙的了。
傍晚的校园里四溢着安详的气息,我收拾好文稿正准备离开,门突然被推开,黎夕阳走了进来。
“呃,会长你有什么事么?”我承认,我有些语无伦次了。
“没什么,只是想来看看发言稿打印好了没有,是要锁门了么?”他依旧是平淡的语气,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出我的紧张。他慢步走出去,我尴尬的跟上,顺手锁了门。
这条路好像长的没有尽头,我只觉得走了好久好久,久到觉得沉默已经快要吞没我的心跳和脉搏。
黎夕阳停住脚步,侧过头来,橘子色的阳光浅浅的洒满他的脸庞,他闪烁着动人的眼神,语气里藏着无限温柔地说:“钱小琼,你别介意上次我说的那些了。”
他说完就继续的向前走着。我看向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612星球上的小王子,他的背影也总是一副怅然忧郁的模样。和眼前这个人,如出一辙的一样。
大家还是每天为辩论赛的筹备而忙碌着,学生会办公室里已经一派繁忙,顾荏苒隔着几排课桌向我喊道:“小琼,麻烦把上午的那些再复印一遍,顺便买些喝的回来!”我点点头,随手抓起外套,刚要出门就被纪凌风叫住:“我也正好要出去。”
我以为他只是顺路要去别的地方,走到复印社的时候发现他还在我身边,我抬起头:“学长,你也是要复印么?”
他表情有些无奈:“不是,我来帮你拿这些。”说着就接过了店员递来的厚厚一沓复印好的文稿。这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的,纪凌风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_^‘?接着他又陪我去了便利店,我们拎着两个购物袋走在街上,我深深的感到周围女生们的目光要把我杀死了@_@|||||。。
这是个明媚而又灿烂的午后,前些时间的枫树已经变得光秃秃的,树叶被冻得清脆,脚踩上去会有干脆的声音——那是小孩子们热衷的游戏,快要初冬的时节就是这样,没有多少生机但阳光却依旧安好。
回来的时候走到办公楼大门口恰巧碰到迎面走出来的黎夕阳,纪凌风叫住他:“我们买了喝的,要喝什么吗?”
黎夕阳看到我们,表情闪过一丝惊异而又转瞬恢复了平静:“不了,你们喝吧,我还有事。”他没再多说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会长他是怎么了?”我一脸好奇。
“算了,先拿去给大家。”俨然是命令的口气~说完纪凌风正好要转身上楼去,我即刻对他说道:“学长,今天谢了啊~”
他没有转过头,声音却泛着笑意:“至于这么客套么。”
回到办公室又忙乎了好久,人群散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一回到寝室刚刚还感到如释重负的我,突然发现手机不见了:“完了,一定是落在学生会那了~”没办法,又得返回去//(ㄒoㄒ)//生命还真是在于折腾啊……
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黎夕阳安静的站在窗边,有些出乎意料的说道:“会长?你、你怎么没回去啊?”
“刚才一直在响的,是你的手机?”他有些不满的说。
“呃,抱歉哦,我、我就是来拿回手机的……”我有些尴尬^_^|||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没错,那是本小姐我的宝贝手机~“呃,会长,你大人有大量,把手机还给我好吧?”我尽量一副无辜的样子。
“好啊,”他嘴角扯出戏谑的笑意,“我就是好奇。”
“什么啊?”我一头雾水。
他踱步到我面前,疑惑的看着我:“你怎么认识的元逃歌呢?”手机外壳上的来电显示是元逃歌的名字。
我不喜欢别人像审问犯人一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会长同学~”
我想要夺过手机,甚至有些生气:“没想到你是这么无聊的人!”他这才把手机还给我,但却仍旧是不死心:“难道进文学社,也是因为认识谁么。”
“我没什么好说的,总之在你眼里,所有人要么和你一样聪明伟大,要么就是像我一样白痴至极,对吧?”我开始反击。
“我有这么恶劣么?”他定定的站在我眼前,就像是本该在荧屏里的主人公复活在现实之中,更像是一个3D版的梦——我想要醒来,却好像没办法挪开我的脚步了,也许,我根本就不想醒来吧。
这时,门被吱呀一声的推开了,我清楚地看到,站在门口的居然是纪北北。她惊愕的表情足以说明这只是个误会,黎夕阳像是预料到了一样,背对着她,连头都没有回。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不知道她口中的这个“你”到底是指我们其中的哪一个,而这些在现在看来,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黎夕阳缓缓张开手臂,轻轻的抱住了我。
我真的宁可,这是一个万劫不复的梦魇。
视线里只剩下纪北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这是一个极浅极轻的拥抱。
我只知道,在这一刻,我的世界已经塌陷。
第二十八章 凭空
我们是人海里散落的蒲公英。我们是记忆里抹不去的尘埃。我们是天空运行的星。
我努力的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我努力的在那么多信息里检索你。
我努力的抑制着眼睛的酸涩难耐。
我努力的回想着,到底是什么时候,就不再拥有过去。
我们按部就班的,循规蹈矩的,依旧成长着。时间让所有人都变化很大。不能忽略不计的改变,愈发明显。不是我爱感伤,不是作家们都天生爱感伤,只是觉得,那些好像是昨天,又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
我们明明还在同一片天空下同呼吸共命运,可实际上,却早已没有交集。像是写到一半的故事,笔锋一转,就换了主角。
谁都不记得是怎么开始的。正如我之前所预言的一样,我们拥有相同的记忆,却都变成了不同的人。
是该庆幸还是该悔恨。是该喜悦还是该伤悲。
怀念有很多种,眷恋有很多种,只是觉得多年之后,再没有一种适合你我。
天文学家通常把星星发光的能力分为25个星等,发光能力最强的和发光能力最差的大约相差100亿倍。星星越亮,星等就越小。
自古以来,人们会用“天荒地老”来比喻时间的长久,可是天荒地老的时间却没有一颗星星的寿命长。
“我爱听,人家把星,叫做星星。
夜空是另一个世界,星星是它的子民,谁也不排挤谁,彼此密密地挨近。
它们是那么渺小,渺小得没有名字,它们用自己的光圈,告诉自己的存在。”
我们是天空运行的星,有各自的交集,爱着各自的光热。
我们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翻覆的手掌,只能在单薄的日子里不相干的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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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赛如期举行,由学生会担任评委团,我倒是没什么心情去听各位参赛选手的唇枪舌剑,整个人像是在梦游一样。
直到在学校礼堂门口见到纪北北,她脸色憔悴,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站在她旁边的金丽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纪北北脸上露出少有的不耐烦,还好,她并没有看到我。
“喂!小琼,这边!”宫琳琳隔着人群招呼我过去,原来她和元逃歌早就为我站好了位置,元逃歌看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歪着头问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