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他真的冲过来吻我,恐怕我也无力抵抗吧!可是就在他轻触我唇瓣的瞬间,西圆寺竟然冷不防地捏住我屁股上的猫尾巴,并且开始由底部绕圈抚摸……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嘛?〃
我发觉自己好象被人当成宠物,因而恼羞成怒,而西圆寺竟然边玩弄着猫尾巴边喃喃自语着:
〃我也要跟塔芭莎一起泡澡!〃
什么!?他的脸皮真厚耶!
〃你休想!〃
为了证明我的气概,我硬是将西圆寺推出浴室,并将门锁上。而脚边的塔芭莎则若有所失地望着我……
天啊!这狭小的浴室怎么可能挤得下两个男人和一只猫?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浴缸够宽敞的话,后果可能就不堪想象了!
总之,我一脱掉人猫装,立刻咚一声跳入浴缸,然后再呼唤塔芭莎进来。
〃来吧!塔芭莎。〃
我抱过塔芭莎,小心翼翼地放入浴缸中,而它则十分悠闲地依偎在我的前臂上。它看起来快乐极了。
瞧它这付陶醉的模样!想必脚伤已经不碍事了吧!虽然它已经拆掉脚上的绷带,走路也没有跛跛的,不过爱猫心切的我,还是决定再带塔芭莎到兽医院做个彻底检查。
其实,直到现在,再度跟塔芭莎共浴,才真正确信它已经回到我身边。啊!可爱的塔芭莎,让我们永远不再分离!
啊!糟了,或许是突然想到方才西圆寺的非礼举动,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之前对他的承诺,全身不自觉地燥热起来。
完了!完了!
这下死定了!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只是西圆寺的随口戏言吧!因为他老是爱捉弄我,恐怕连亲我都是一种即兴的玩笑吧!
可是,我竟不自觉地伸手触摸自己的嘴唇……
可能是脑海中一直缠绕着这些无聊事吧!明明才泡不到几分钟,没想到一站起来竟觉晕头转向的。
我决定向西圆寺借件睡袍,接着用浴巾擦拭塔芭莎,再到洗手间用吹风机吹干,然后出去,比较妥当。
〃喂!西圆寺,该你洗澡了!〃
原本我以为他会窝在床上,没想到他竟然跑到外面去了。
〃西圆寺……?〃
他闭着眼睛斜躺在事务所的长椅上,大概正在打盹吧!而小春此刻正快乐地在天花板上盘旋。
在我们回到办公室之前,小春一直困居笼中,难怪它会如此兴奋地扑翅乱飞。虽然我曾无理地央求西圆寺,当塔芭莎在的时候,别放小春出来,可是……
可是退一步想,放小春出来是天经地义的,毕竟这里是小春的家啊!硬是为了迁就塔芭莎,而迫使小春沦为笼中鸟的确太残酷了。
我想,该是我们回去的时候了。
刚来这儿时,或许是因为塔芭莎不在身旁,所以我从来没有想家的念头。不过,也是因为塔芭莎走失了,我才会跑到这儿来求助的,因此……
要是塔芭莎不曾走失的话,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而我也不会跑来拜托西圆寺了。
我到底怎么了呢?
生活中突然出现西圆寺及小春的复杂情景,是我未曾经历过的。而在惨遭软禁的那段时间,我满脑子唯一挂念的竟然是西圆寺……
甚至当我在船上被那个花老太盯着看时,心里嘀咕的也是比他美丽千百倍的西圆寺……
当时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如今又急着想离去,我被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绪搞得乌烟瘴气……
我忍不住又想叹气了,但是天晓得这代表着什么呢?
如果要回去的话,这身打扮可是会笑掉人家大牙的。因此又折回西圆寺的房间。
曾经有好几次在这里换装更衣过,因此这里还有我的几套便服。
挑了半天,我想还是手上这套最合适!
那天(塔芭莎走失日),我就是穿这套衣服,冒着大雨,跑来求西圆寺的。因此,我决定穿上这套衣服走出西圆寺的地盘。
这会儿,西圆寺睡得正熟,脸上带着一股醒着时不易察觉的浓浓倦意,这种神情对向来容光焕发的西圆寺而言,应该是很少见的吧!
刚刚还在天花板上盘旋的小春,此刻已经安静地栖息在西圆寺肩上。
我凝视了西圆寺的睡脸好一会儿后,决定先到厨房冲杯咖啡提神,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没想到小春也跟着过来,央求我喂食奶精。
而塔芭莎也跟到我脚旁,顿时让我觉得好象多了两个小孩般,窝心无比。
我趁着泡咖啡的空档,边喂小春吃奶精,又倒了牛奶给塔芭莎。
最后,我竟情不自禁地对着津津有味啄食奶精的小春自问自答了起来。
〃哈罗!小春啊,你的主人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怎知小春竟然停止啄食,并在一番摇头晃脑后,开始啼叫了起来。
只可惜,我听不懂太阳鸟的话啊!
说是迟那时快,我突然感到一阵羞涩,发觉自己竟泄露了难以启口的心事。
这种事只有直截了当地问本人才会有答案的嘛!
虽然心知肚明,但我想西圆寺大概会以戏的口吻,笑着说:
〃宏美嘛,就是我的宠物啊!〃
扪心自问,我究竟想以什么身份和他相处呢?仔细地探究一番后,连自己都感到茫然。
我手上端着两杯咖啡,再度走向办公室,将咖啡放在桌上。
西圆寺仍然睡得很沉,看来他真是累坏了。
或许是嗅到了咖啡的香醇,西圆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西圆寺……〃
我走近摇动他,因为他这种睡法迟早会着凉。
〃西圆寺,喂!要睡就回房里睡吧!〃
等他回房里后,就是我和塔芭莎告别的时刻了……
〃西圆寺!〃
我再度用力地企图摇醒他。这会儿西圆寺才稍稍睁开眼睛,没想到他却出其不意地伸出手臂揽住我。我整个人几乎埋没在他的臂弯中。这次我不再做任何挣扎了。
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一会儿,西圆寺边拨弄我的头发,边挑战地对我说:
〃怎么了?今天不反抗了吗?〃
我抬起头凝视着他,因为这句话令我十分反感。
〃是啊!我愈反弹,你就愈兴奋,不是吗?这会儿看你能把我怎样?〃
只见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你向来喜欢故意招惹我、激怒我,并且以捉弄我、亲吻我为乐,不是吗?〃
西圆寺睁大双眼盯着我看。
〃宏美……〃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向来玩世不恭的西圆寺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的苦笑。
我实在不忍看到这样的他,于是用力地摆脱他。
〃好了!够了!〃
〃宏美,你上哪儿去?〃
我虽然听到西圆寺的呼唤,但仍然毫不恋栈地扬长而去。我漫无目的地在雨中狂奔。突然间,又停下脚步,我当时想,或许他会追出来吧!可是期待的火花却被无情的雨水摧残殆尽,根本见不到西圆寺的踪影。
果然,西圆寺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我踉跄地拖着脚步前行,眼泪又不争气地潸潸直流。我真是个爱哭鬼!我也不想哭啊,可是……
我真的好悔恨,因为那天我也哭了。
当时塔芭莎不见了,我又因铃子小姐的事大受打击,所以拖着两行泪水跑去找西圆寺。
今天的情况跟之前大不相同,但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将塔芭莎留在西圆寺那里,自顾自地跑出来,然后决定去〃安徒〃请铃子收留我。
〃我还是一点都不长进……〃
现在想起来,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虽然觉得难为情,但这也是莫可奈何的。
我……左仓宏美,难道非得依附他人才能生存吗?
以前依靠外公,再来是铃子小姐及塔芭莎,最后还得靠西圆寺。大家都可以坦荡荡地活着,而我却株菟丝花般非粘着别人不可。
明明是个男人,却是个怯懦的爱哭鬼。虽然表面上十分爽朗、单纯,可是事实上却是个害怕面对自己内心的胆小鬼。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安徒〃了。
铃子小姐应该在吧?他早上虽然说要回来补眠,但我想他一定不会睡,而会一直守在吧台等山冈先生吧!
铃子小姐就是这么纯情的人。
如果我就这样冒失地闯进去,铁定是个最差劲的不速之客。我想现在最好待在门口等他开门后再说吧!
如果,今天在此地请求他收留我的话,这辈子大概再也离不开铃子小姐了。难道我这辈子非得依靠别人过活吗?
我依稀记得外公说过:〃人的一生中,因别人的劝谏有所感悟的事,简直是九牛一毛。〃
大概是他因胃癌住院治疗时说的吧!
虽然大家都劝他烟酒伤身务必戒掉,可是他却依然我行我素。虽然常被人家说他冥顽不灵,或者提醒他再不改善生活作息及习惯,身子迟早会垮。可是外公却苦笑着说:〃是啊,我就是顽固,顽固有什么不好呢?他们愈说,我就愈故意,怎么样?〃
其实被别人说顽固,自己也心知肚明,可是究竟为什么非坚持不可呢?我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答案。
我想这就是外公最想告诉我的话。
〃咦?宏美……你怎么会在这里?〃
门突然间打开了,铃子小姐惊讶地站在我面前。光鲜亮眼的铃子小姐果然跟西圆寺一样,满脸疲惫。
我摇摇头,谢绝邀我进?quot;安徒〃的铃子小姐。
因为我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把伞,他明明准备出门,却还如此体贴我。
我为他带来了天大的麻烦,却又无以回报……
〃哦……铃子小姐,我有事拜托你……〃
〃什么?〃铃子小姐歪着头不解地望着我。
〃我慎重地请求你,让我回到这里来好吗?〃
我一说完,铃子小姐似乎颇有所感地回答:〃好啊!〃但却同时反问我:〃为什么想回来?〃
〃来吧!你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说:我要诚实地面对自己。〃
说毕,铃子小姐再度温柔地以低沉磁性的嗓音说:〃宏美,问问自己最渴望怎么做?〃
我再度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反问自己。
我双手合十谨慎地反问自己:宏美,你究竟最渴望怎么做呢?嗯!我希望诚实地说出自己喜爱的事,并且勇敢去追求,然后……
〃铃子小姐,我……渴望一辈子都跟西圆寺在一起……〃
啊!终于脱口而出了。没错,我真正想说的就只有这件事而已。
我一睁开眼睛,却看见铃子小姐在哭。
〃怎么了!铃子小姐,你为什么哭呢?〃
我一直追问铃子小姐。
〃为什么?我也不晓得!反正想哭自然就哭出来了嘛,管他什么理由……〃
我终于回到西圆寺的事务所前。
按了半天的对讲机,却没人来接听,或许他还在睡觉吧!可是心里还是觉得不可能。
西圆寺眼睁睁地看着我跑出去,一定不可能还睡得着。难道他故意徉装不在家,躲着我吗?不!不!他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
可是排除这些因素,照理说,他应该还在里头啊?
当我提出要回事务所找西圆寺时,铃子小姐二话不说地就将伞借给我。然后又叫住刚说完〃下回见〃准备走出大门的我说:
〃过阵子等所有事情都雨过天晴后,来店里举杯庆祝一番吧!到时候,我会邀小正来,宏美也邀和哉一起来吧!〃
谢谢你!铃子小姐,下次再见时,我想我一定会有所改变的。
我象只猫屈着身子坐在事务所前面。
塔芭莎还在里面吗?小春还好吗?早上看它们处得蛮融洽的,应该没问题吧!
心里惦记着它们,还一个人玩起无人岛游戏。
问题……如果你要去无人岛,而且只能带一样东西去,你会带什么呢?
答案:我会带西圆寺,然后将塔芭莎及小春走私过来。不过,这一切都宛如天方夜谭。
〃你蹲在这儿干嘛?〃
听到声音马上抬头一看,西圆寺就站在我面前。他不但没撑伞,而且身上还穿着船上那套晚宴服。
雨水潸潸地顺着西圆寺的黑发滴落,难道他但是跑出来找我的吗?
他略带怒意地板着脸孔,一副令我倍感陌生的神情。
啊!完了,泪腺又泛滥成灾了。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爱哭鬼啊!
〃外头很冷,快进来吧!〃
西圆寺修长又帅气的大手伸到我面前。瞬间我全身好象变成了一颗超大型的心脏,砰砰砰地颤动着,好不容易才搭上了那只手。
西圆寺、西圆寺,我真的好喜欢你……
一碰触到西圆寺的手,我即刻冲入他怀中。
〃宏美……?〃
当他问我怎么了,我立刻望着他毫不避讳地答道:
〃西圆寺,我好想变成你的爱鸟……小春。〃
此刻贴在眉睫之前的是他浓密的长睫毛,我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所以自动闭上了眼睛。
接着,西圆寺不断地亲吻我,当时,我全身的血液恐怕早已逆流到头部了吧!
我很讶异自己竟会如此贪婪西圆寺的吻,除了积极地接受外,还欲求不满地索求着。
好不容易当他的唇抽离时,我才难为情地发觉西圆寺正盯着我笑。而我虽然害羞,却也毫不眨眼地凝视着他。如果眼神可以化作无声的语言,那么那个洪亮的声音一定是……西圆寺我爱你!
我想我一定是中了西圆寺的毒了吧?
总之,当我听到他说〃跟我来〃之后,就乖乖地尾随他进入卧房,然后乖乖地躺在柔软的被窝中。
他先是轻轻地爱抚我的双颊、轻吻我,然后大胆地将舌头窜入我的口中。
西圆寺的嘴唇虽然冰冷,但舌头却相当温暖。
突然间,我象是发了疯般,本能地使尽浑身力气抱住西圆寺。
接着,西圆寺笑着将被雨淋湿而紧贴在我身上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
裸着上身令我异常羞涩,我急忙用双手遮掩。可是西圆寺却直接用手触摸我的肌肤。
因为当时我闭着眼睛,所以感觉更加敏锐,瞬间全身肌肉象触电般僵住了。
〃宏美……〃
听到他的叫唤,我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西圆寺看着我的眼睛,温柔的说:
〃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会侵犯你的。〃
〃不,我不介意……〃
我拼命地摇头,并且用力地搂紧他的脖子。西圆寺在我耳畔轻轻呢喃着:〃那就好!我会很温柔。〃然后开始吻我的颈子。
西圆寺十分细腻地吻了我的额头、脸颊、嘴唇,再回到颈窝。
我的身体就象被钓上岸的鱼般,不断地弹跳着,被吻过的地方马上如同被点燃的打火机般温暖。
慢慢地,身体开始放松,最后几乎呈瘫痪状态。噗通!噗通!耳畔唯一听得到的,只有自己狂野的心跳声。
当冰凉的冷空气掠过下身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全裸。还来不及感到脸红,已被西圆寺健美的身体覆盖住,我只能拼命搂紧他大理石般光滑的背脊。
由于直接感受了西圆寺的体温,身体已不再发抖了。
〃宏美,叫我和哉。〃
我脑中一片混乱,只能不由自主地开始呼唤着他的名字。和哉!和哉!宛如梦呓般,我疯狂地呼唤着。
脸红了,身体也火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