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捕头!此仇不报枉为人!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读者留言很高兴,说不要弃坑,再次声明:就算只有一个人看,也绝不弃坑,保证日更。
、此仇不报 枉为小人
柳街灯是好花多,又是一轮中秋月。
日子如白驹过隙,她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月,渐渐地也适应下来,其实也没有所谓适不适应,她从骤然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认命了。
缕缕香风顺着窗棂吹进来,带着些暖意,大约是这个时代一切的高科技产品统统没有,所以空气格外清新,连这里的夏天也没有前世那般酷热难耐了,天空湛蓝,佳木葱茏扶疏花草妍妍竟放,几只黑褐色的大肚蟋蟀从土里钻过,又倏地消失在泥土中,分外舒心爽意。
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在那世,节日气氛已经少的令人察觉不到,电视上放的所谓各地纷纷喜迎佳节热烈开展活动她是一点没体会到过,不过这里却是十分重视了,因为娱乐活动十分贫乏,就将寄托全放到这些节日来欢庆一下倒也是合情合意。
如玉跟随绿珠喜鹊打算到街上逛逛,一来算是体察民情了,二来也是想要放松一下长长见识,算起来,她倒是真没有好好地逛过。
绿珠喜鹊两个打扮得喜气洋洋,显得很是兴奋,都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自然喜欢看热闹。
如玉进屋,她不甚喜这古代的头油,香是够香的,可抹到头上总觉带着些黏腻,也爱沾灰,到今日也仍旧是习惯不起来,于是从匣子取了只青竹样式的玉簪松松垮垮的挽着,前几缕丝绒般的散发垂在额前,又取了碧玺耳珠佩戴,换了一件素白色绫裙上面只纹绣了几点腊梅,整个人显得清丽干净,倒真似一只未染世事的小白花,只是这内里嘛…
刚走出院门,忽然间旁边有个黑影动了一下,绿珠惊呼一声,慢慢地,那人自阴影中走出来,原来是英武神勇的萧大捕头…
如玉瞥了他一眼,不惜得搭理,她还在为上次他见死不救的恶劣行径耿耿于怀,绿珠出声问道:“呦!萧捕头,原来是您啊!您杵在那里也不吱个声,倒是有些怪吓人的!”
萧衍没说话,他原本是绝不愿意来,可徐恒一直在他面前磨叨: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咱们女官人,又是咱们府里武艺最高的,她们几个女人上街到底不大安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我可担待不起…云云,萧衍不堪其扰,终于松口答应,这才在门口等着。
这女人虽然是他上司,却是个不招他待见的上司,由了上一次,萧衍对她的鄙夷愈浓,若不是徐恒磨叨许久,他才不愿意做这劳什子护花使者。
萧衍看她一眼,自顾向前走去。
每年的花灯节就属柳街的灯样式多又可喜,走马灯、骰子灯、关刀灯、花灯、圆灯等等,街上人潮攒动热闹磙磙,间或还有扮作兔首的商贩,不一而足。
那两个小丫头哪里耐着住一路叽叽喳喳,看到什么都要品评一番,这花灯会热闹是热闹,可就是太挤啦!就跟那春运似得,哪还能看到什么风景!如玉苦不堪言,萧衍也没好到哪去,他的脚已经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下了,却还得时刻保护着面前这个令他不喜的女人,不知不觉就被人流挤到了一处巷口。
如玉向前张望,所看之处皆是珠围翠绕红粉佳人充盈满目,兰熏桂馥满巷飘香,这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花街:香满巷?
如玉心思一动,她还没有见过这古代洗脚房,哦,不,妓院呢!男人大都觉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可这些窑姐儿也总归还是有些手段的,不然怎么会招的这么多男人流连忘返?如玉对窑姐儿倒是无多大成见,既没杀人放火,也没祸国殃民,只不过是用自己的身体赚钱罢了,不外是那些男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总想着偷吃。
如玉瞄了眼身旁的萧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真不愧叫做香满巷!姐儿们张口就是些淫词艳调,叫她这个新时代女性都有些汗颜,堪叫人看的眼花缭乱,真是男人的仙境,怪不得都往这跑哩!在现代可看不到这等奔放的场面,河蟹社会这些都是遮遮掩掩含含糊糊。
看这厮人模狗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脱了裤子说不准就喜欢往这里头钻呢?
如果萧衍知道此刻她在心里这样编排自己,说不定就会控制不住把她给灭了,如玉抬头,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仿佛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嘿嘿…如玉计上心头。
如玉袅袅走到一个正在招手的姐儿跟前,叫道:“姑娘。”她寻思叫小姐也不大合适。
那人打量了她一下,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道:“什么事?没事别挡着我做生意!”
如玉也不恼,指了指不远处的萧衍,面露委屈低声说道:“姑娘…你看见那个人了吧…其实…他是我的夫君,我们感情很好,可是…”说到这里,她做出一副悲恸欲绝的样子,“唉,老实跟你说吧…他近来得了个怪病,一到亲热的时候…便会…便会不/举,药石无医,我这也是没了法子,才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把他带到这里来,看看您们经验多,能不能让他有些起色…也算是积德了…我两个日后定然重谢报答,还望姑娘成全…”
那姐儿见她不似假装,而且哪有假装这事的呢把自己的夫君往勾栏院推,除非脑子让驴给踢了!信以为真哪里还有拒绝之理,安慰道:“来我们这的妇人倒是很多,可大多是来找茬的,哪里有您这般的胸襟气量,也好叫她们瞧瞧学着些!别一个个看不住男人就往我们这凑!姑娘,你放心!这件事包在咱们身上!”说着呼唤了几个姐儿,扭腰摆臀气势汹汹地杀过去了。
如玉比了个耶,有仇不报非小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哼哼,萧大捕头,你也有今天?
如玉躲到角落,偷偷地欣赏这精彩的一幕。
再说这头,萧衍见几个花枝招展的姐儿朝自己涌过来,就差没贴在他身上,鼻腔里全是浓郁呛人的脂粉味儿,她眉头紧锁,双手握拳显然极其严肃隐忍,说道:“走开!”
那姐儿还当他是不好意思,亦或者顾忌自己的妻子,忙说道:“公子,别害臊,你的情况你媳妇儿都跟咱们说了,你放心好了,咱们定能把你伺候地生龙活虎重塑雄风!”
萧衍一把抓住她的手,眯起锐利的鹰眸,目光冷冽骇人,狠狠地看着她问道:“什么我媳妇儿?你给我说清楚!”
那姐儿被他看得有些瑟缩,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媳妇儿说…说你不是不行嘛…让咱们来给你治治…她不就在那儿嘛!你自己去问她…”一转头,却发现哪里还有如玉的身影?
“滚!”
几个姐儿跌跌撞撞地赶忙跑开了,萧衍望着早已不见如玉踪影的巷口杀气腾腾,咬牙切齿地狠狠蹦出几个字,“阮、如、玉!”
如玉早已回到衙门,一想到他那个窘态就止不住地想笑,小样儿的,我一个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女性还治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图书馆查了下资料,路上听朋友说现在端午节是韩国的了,顿时如逢雷劈!就像打小捧在手心呵护备至的童养媳忽然被土地主抢走了一样,空落落的,读者们留言安慰一下俺受伤的小心脏吧~~~
、不虞之隙 锦茵乌龙
如玉正在看县中的官文,师爷徐恒急急忙忙过来,说道:“禀告大人!刚刚有村民在小坡山挖出一具女尸!”
如玉面色一冷,猛地站起来问道:“什么?可已经知道是谁家的了吗?”
徐恒摇摇头说道:“大人,尸体刚刚才被发现,现在还在小坡山,还不曾有人认领,已经派了衙役去打听,所以小的没有让人移动过尸体。”
如玉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了,你们随我过去看看,还有,叫上佩瑶一同去。”
几人到了北山,那处已经围了一小圈人,如玉走进去问一旁的村民:“尸体是谁发现的?”
一个中年男人上前躬着身子道:“回大人,是草民几个发现的,中午草民几个上山挖山参,无意中发现此处觉得不太对劲,挖开一看结果竟然是一具女尸,小的自知兹事体大,这才赶紧上报。”
如玉问道:“到目前还没有人来认领吗?”
那人摇了摇头,“回大人,没有,这应该不是我们村子的人。”
如玉蹙着眉地看着尸体,从面貌上看大约将至五旬,观察了片刻,缓缓说道:“此人应该是昨天夜里死亡,你们看,尸体上的尸斑现在已经发展到最高度,而尸斑是受外力压迫血液坠积而成的,发展到最高度需要六个时辰左右,从衣着上看…此人应是被人慌慌张张埋到这里的。死者还披着防寒的外褙子,并未做什么处理,单看外面无明显外伤,地上有拖拽的痕迹,应该是被人杀害之后,拖到此处掩埋,那么,能将这么一个身量正常的老妇拖至山林,需得是有些力气,那么,凶手很有可能是青壮男人。”
“萧捕头,你怎么看?”公是公,私是私,这点她还是能拎得清的。
萧衍看着尸体皱着眉嗯了声,一般女子的确没有这种能力做到的,可也不能十分确定,他也曾见过力气偏大的女人,因此不敢妄下定论。
“那萧捕头,请你带几个人在附近问问看有没有目击者,或者有没有什么比较可疑的人出现过。”
萧衍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语地转过身便走开了,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如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估计这厮还记恨着她呢!
“佩瑶,你去检查尸体有无内伤或中毒,看看有可有什么线索,。”
杜佩瑶走上前,翻检着尸体,平日跟着爹爹见多了也不害怕,若两人互殴人致死,则以顶心、囟门、太阳穴、耳窍、咽喉、胸膛、两乳、心坎、肚腹、脐肚、两胁、肾囊、脑后、耳根、脊背、脊膂、两后肋、腰眼并顶心之偏左、偏右、额颅、额角为致命论抵。
“大人,你看!”
说着抬起女尸的双臂,将袖管捋起来,自头上至鞋袜,逐一抄劄。只见左右两边手腕处均有勒痕擦伤,从伤痕上看,应该是死前曾被人绑住,而死者有过一番挣扎,指甲缝里有些细细的绢丝,应该是从凶手身上抠下来的。
“可能够断出她是如何死亡的?”
杜佩瑶又翻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沉吟下方说道:“回大人,此人后脑脑枕部的鼓胀处,应是受到过剧烈敲击,但这并不是因此导致死亡,而是被口鼻受外物压塞呼吸不畅憋闷致死。”
如玉一看确然如此,后脑有淤红但并没出血,嘴唇周围隐约可见有些类似指印青痕。在在附近周围巡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一会儿萧衍回来说道:“并无人发现可疑踪迹。”
“先将尸体抬回衙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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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四周一片阒寂,只有投林入宿的鸟儿的几声啾唧,温度比正午来得要低,如玉拢了拢身上的茜红花翎锦缎披帛,脚蹬一双驼色羊皮小靴,趁着朦朦雾霭悄然而出。
昨晚一整夜辗转难眠,思来想去全是这桩案子的线索脉络,天一亮便再也按捺不住纷繁的心思,天色还早,不想惊扰了睡着的人,随意梳洗打扮了一下便出了门去。
昨夜降了场雨,路上有些湿滑,终于到了案发现场,四周静无声,微风徐徐,唯有促织清亮的叫声与之唱和不绝。
如玉凝神在四周环顾,希望能寻到些蛛丝马迹,原本昨日发现尸体的地方已经用白矾绘出了轮廓,却因了雨水的冲刷消了痕迹,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大坑,如玉托腮沉思,忽的眼角瞥到坑壁上一点黄澄澄的物体,将物什取出,拿到一旁的水坑随意濯洗了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粒明晃晃的嵌玉攒金小丁香!
如玉如获至宝,这定是死者或者凶手留下的,昨日埋在尘泥中未曾发现,而今泥土因为大雨洗涤的缘故便显露出来,因而被她发现,她将丁香紧紧攥在掌心。
如玉一路往山下而行,方行至半便感觉小腹处传来隐隐坠痛,大约是自己的小日子不请自来,杀她个措手不及,自打到了这具身子便有这毛病,月事不准不说,且每每到来便痛苦难当,厉害时分更会上吐下泻,且药石无医,只能自己生生挨过,小命像是要去了半条,话都说不出,经过调理虽比以前略有好转,却仍是不时疼上这么一回,实在折磨煞人。
小腹的痛甚至连带到了大腿内侧,如玉靠倒在树边,脸色煞白,连带着本来粉嫩晶莹的指尖都失了血色,泛着虚弱的苍白,挺翘柔洁的鼻尖沁出细细的汗珠儿,皓齿紧咬着微微泛白的丹唇,两侧云鬓流下一道晶莹,周身不住地泛着冷意。
不久,便有上山的村民路过,一位约摸三十多岁的男人扛着锄头途经此处,看她面露痛苦之色,走过来,关切地上前,见她并未梳妇人头,开口问道:“姑娘,你这是咋了?”
如玉忍住痛苦,朝他露出个虚弱的笑,道:“这位大哥……小女犯了旧疾,可否将您家娘子叫来,小女感激不尽!”
那男人见她着实痛苦,她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自己的确无计可施,将锄头随意丢到一旁,忙道:“哎,你等着,我这就回家叫我那婆娘去!”
她方才说完这几句话已经是极尽忍耐,便阖目靠倒在树上不再动弹。
如玉正在树边闭目养神等待救援,忽地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特有的冷寂,“你怎么了。”
如玉登时便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这人每每一出现犹如神兵天降悄无声息,只见他皱着眉头,好似有些不解她为何在此处坐着,如玉也不便和他解释,困窘地将头转向一边,吞吞吐吐道:“无碍……我在这里略坐坐,略坐坐…”
萧衍的眉头皱的更紧,对她这一回答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不解,今早晨他一如往常早早到了衙门,却见绿珠拿着便签急匆匆地出来,见到他便上前将如玉外出去案发地一事告诉了他,他脚力快,便让他帮着一同寻找。
于是便有了此时这一幕。
萧衍见她面色有些苍白,明显是哪里出了问题,又见她坐在这里,想当然的以为雨后山路滑,不慎扭伤了脚,对她虽没什么喜感,但毕竟还有上下关系在,沉默地抬起她平伸着的一只脚,如玉没防备被他这一举动吓得一激灵,”你做什么!”
接着下意识的将脚猛地抽了回去,却不小心露出了一截染了血色的衣裳,萧衍眸光一闪,历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却变了些颜色,将她轻轻翻过身来,入目便是大爿的血迹,只当她是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