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够活蹦乱跳。
杜佩瑶对如玉说道:“回大人,这便是钩吻的胎衣。”
“怎么可能呢?”
“就是啊,怎么会是他呢…”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冯子昂平日这么老实,没想到竟包藏祸心…”
戏班子里的人在一旁小声地议论着,冯子昂低垂着头,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整个人如同没有了灵魂一般呆呆的站着。
如玉盯着他问道:“冯子昂,如今证据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
“那你为何毒害崔浩?”
“…没、没有原因。”
杀人又不是碾死一只蚂蚁,怎么会没有原因,只是不欲人知罢了。
案子水落石出,将冯子昂连同他的从犯那只八哥一同押入了大牢,如玉走近监牢,看见冯子昂目光涣散,表情呆滞的坐在床上,如玉叫狱卒开了牢门,站在他面前问道:“冯子昂,你为何将崔浩杀害呢?为了台柱的地位?”
半晌,冯子昂似是刚听到她的话,呶了呶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又闭上。
“一切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我身为断案官,必须要弄清这其中的曲直,还请你据实以告。”
如玉静静的等待他的静默,过后冯子昂深深叹息,无奈又悲凉,缓缓说道:“我本是鸿源戏班的台柱,与云静(扮演杜丽娘的女子)互生好感,可后来,班主从别的戏班子里挖来崔浩,他便顶替了我的位置,这也就罢了,可是他使尽手段想逼迫云静委身于他,云静不从,亦不敢告诉我,后来有一次路过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威胁说如果不从便要将她从戏班里赶出去,我这才心生恨意,他平时道貌岸然,不与戏班子的人接触,其实背地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云娘差一点就毁在他手上,幸亏被我及时发现这才躲过一劫,他一天不除我心永远难安,所以我就让小巴将毒药神不知鬼不觉下在了他的碗里,不料最后还是被发现,既然如此,我便认了,却不想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白白带累云静的名声,还望大人能够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如今祸患已除,我也罪有应得罢了…”
听完,如玉心底千回百转,这冯子昂倒是有情有义,只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在这时那个杜丽娘,哦,云静奔进来探望冯子昂,哭着在他面前说道:“你、你怎么那么傻啊…大不了我们远走高飞,你又何必为了我一个戏子做这种事啊…”
冯子昂亦是泪流满面,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说道:“我虽是个戏子,但首先我是个男人,有血有肉的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心上人受他人□□,虽然别人看不起我,但却不能叫旁人污你清白…只可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接着,云静边流泪边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这韶光溅!…”哀怨凄切百转千回的曲调在这囚牢中响彻,清清冷冷哀哀怨怨,让人唏嘘不已。
如玉看着眼前的一对人儿,心中泛出一股酸意,也不由得红了眼眶,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崔浩调戏在前,冯子昂谋害在后,剪不断理还乱…
最后如玉仍是法外开恩没有判他死刑,因为崔浩调戏在前,所以杀人目的并不歹毒,便罚他到南山石场做工三十年,不得自由,至于他们二人以后,且凭造化吧…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抽了,试了一晚上进不了后台,要么进了一直提交不了,还把上一章一起抽了
晋江终于抽到我这只了。。。
都不知道还有木有人看了。。。
这篇权当自娱自乐了,下篇一定好好奋斗!!!╮(╯▽)╭
、恶匪伏诛 阴差阳错
当官可谓是看尽世间百态,这一官就相当于百姓的依靠,这依靠若是得力,那么便官正人清两处和谐,若是依靠不得力,便官斜人萎民不聊生,这一桩桩一件件倒也是自省自律的惊堂木,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人为镜,可知得失。
出了腊月天渐渐暖了下来,如玉怀里笼着镂空芙蓉香篝,带着些愁容望向窗外,听闻最近梁家庄附近的太平山有小股山贼在作怪,山贼也过年,这不,过完年这又出来活动了,庄里的百姓受其侵扰苦不堪言。
这一日。如玉派了萧衍朱威武率领三班衙役前去剿匪,天边还微微露出几点星辰,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马儿不时的咴咴声,这凌晨时分温度极低,萧衍在一旁整肃队伍,说话间伴着乳白色的哈气。
如玉将他唤过来,慢声说道:“那个…虽说你武艺高强,可那毕竟是真正的匪,刀剑无眼,你打头阵还望多加小心才是,这件软猬你套在身上,紧要关头说不定可以救你,万事多加小心,如若遇到情况,赶快回来才是,切勿硬攻。”
萧衍接过软猬,三两下套在了身上,如玉做的朴素,从外面看起来倒是与普通的软甲毫无二致,看了看她,说道:“放心。”
如玉点了点头,萧衍上了马,说道:“出发。”萧衍乌黑的发髻干净利落的束在脑后,刚毅沉静的线条在淡淡的星辉下,显得愈发深邃分明,身披一件黑色素面团绒斗篷,这也是如玉为他所制,他平时办案奔波多是骑马,这斗篷倒是可以抵御一部分风寒,如玉在县衙门口翘首目送他们离去。
凌晨时分,山道上晨雾朦胧,周围景色萧条,偶有几声咕咕声,和不知名的动物叫声,只见这山延绵不绝高耸入云,像一只幽暗巨大的怪物,透着些阴森恐怖,萧衍等人屏气凝神,在山下潜伏了一会儿,就连平日里咋咋呼呼朱威武此时也不由得禁了声。
山贼山贼,据点自然是在山上,这也是唯一的阻碍,虽然他们人不多,却胜在地利,萧衍暗暗观察着地形,这山上怪石嵯峨,必须一鼓作气,若是打草惊蛇叫他们有了防备,恐怕以后的情形更是艰难。
萧衍领着人悄悄潜入了,山道难行,易守难攻,一旦暴漏,低处便是劣势,他们中还有些是裹胁的流民混入其中,以游击的形式让人措手不及,正因人少所以行踪飘忽,只知道据点在此,却不知还有没有别的窝点。
“你以前做过响马,以你之心观之他们会不会另行据点?”萧衍看向他问道。
朱威武委屈的压低声音道:“俺做响马是被逼无奈,咋老提呢么…再说,俺根本不伤人性命,只求吃求财,能跟他们这些悍匪强盗比么…”
萧衍不耐烦的说道:“有没有?”
朱威武认真的想了一下,正正经经答道:“可能有,可能没有,这得看山势如何了。”萧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果然是问了句废话,听完之后便懒得搭理他。
大约快到了山顶,此时天才刚蒙蒙亮,不枉他们披星戴月的赶来,萧衍先只身一人潜过去打探情况,现在敌情未明,不能贸然急进,需得摸清对手的底细才好下手,趁着这茫茫雾霭,萧衍凭着矫健的身手眨眼间便不见了身影。
朱威武看着消失的方向,揉了揉眼睛,在心底道:娘哎!这是会飞天遁地咋地!肿么俺就一眨眼人就不见了捏…
萧衍到了寨子口处,看见两个哨兵在门口,头抵着木棍打瞌睡呢,两人估计这会儿还正做着梦呢,趁其不备,一人一个手刀晕了过去,结果一梦不醒了…
将两人处理完,这围墙有些高,他后退了几步,接着加速向前一跃而起翻进了院内。估计现在所有人都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酣睡,浑然不知已经有人悄悄潜入。
进来首先是一个空旷的大院子,接着正前方是一个大厅堂,那么,按规矩来说,这匪首的房间应是右手边的第一间了,这个间房明显比其余的略大,也气派些。
此时朱威武等人正在外面待命,等他发信号,一举进攻。
萧衍轻轻推了推门,从里面拴住了,便拿出匕首,从门缝中插进去,探到了门栓,小心翼翼的挪动横栓,终于全部挪完,慢慢的,慢慢的推开了门,门轻轻的吱嘎一声,床上的人动了动,并没有醒,他走到床边,将匕首抵在那人的脖颈上,那人感觉颈边的冰凉一激灵,睁开了眼睛,隐隐看到床边有人,慌张地问道:“谁!”
萧衍将匕首又往上抬了几分,那人感觉到脖颈的异物,顿时吓得全身血液倒流,不敢动弹,结结巴巴说道:“好…好汉…好汉饶命,英,英雄是…是…哪路神仙…”
“走!”
那人就着匕首顺势跟着萧衍往屋外头走,一身里衣站在院子内,冷飕飕的风丝挟着阵阵寒意逼来,再加上颈边的威胁,让他如堕冰窟,浑身不住地打颤,哆哆嗦嗦的道:“壮士,好汉…您到底想做什么…。”
“你可是这里的头?”
那人打着哆嗦迟疑着微微点了点头。
擒贼先擒王,剩下的一帮乌合之众不足为患,拿出信号弹,发射出去,那边朱威武早就冻得快没有知觉了,看到信号,中气十足的大喊了声:“冲!”
接着众人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前冲去,寨里的人闻声起来,还未穿戴好,官兵们就冲进了寨子,势如破竹,锐不可当,这本就是一场对比悬殊的战斗,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穷途末路之际,很多人只稍稍抵抗了下,便丢盔弃甲,扔下武器躲到一边,更有些人一看老大已经被擒,干脆连战斗的欲望都消颓了,官兵们不费吹灰之力,凭借着声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结束了这场战斗。
这时,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是,一个无比崇拜的小眼神儿悄然诞生了…
将这群人押解至衙门,如玉在公堂之上,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跪在地上,“小…小人曾庆坤…”
“你为何上山为盗,你可知因为你的屡次侵犯,使得百姓苦不堪言,实乃穷凶极恶,天理难容,你身为匪首,罪不可逭。”
如玉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直直的从他的头顶浇灌而下,“草…草民知罪,还请大人高抬贵手…”说完便是对着她一阵猛磕。
“你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既踏出了这一步,就要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接着走下公堂,对着外面围观的百姓道:“乡亲们,今日恶匪已被制服,你们不必再受其侵扰,以后若有困难,向官府禀告,我阮如玉定当竭尽全力为你们排忧解难,也希望你们也能够藉此引以为戒,切莫触犯王法。”
下面的一众乡亲本是从梁家庄闻讯赶来的,看着这恶匪伏诛实在是大快人心!不知谁带起了头,对着她跪下,尊敬而诚挚的说道:“女官如玉,再世青天!”
众人看到纷纷下跪,感激的道:“女官如玉,再世青天…”
将那些匪众按照罪行轻重一一做出处罚,这时,一个的男人跳起来说尖声道:“大人!小人是冤枉的啊!”这人身材单薄瘦小,五官端正面色红润,带着些笨拙的脸庞略透着一股乡土的娇柔气息,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厨子。
“你有什么冤枉的?”
“回大人,小人可不是土匪啊!小人乃是良民,但因为我继承家父精湛的厨艺,这才被他们掳上山给他们当了伙夫…”
这人的小身板倒真是看不出是块当厨子的料,向旁的山匪证实一下,这人真的是个厨子。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赧然道:“小人,蒋武堂…”接着向萧衍飞快地瞟了一眼,接着迅速将头低下。如玉被他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吓得一激灵…她是看错了,对吧…
如玉有些气息不稳的道:“蒋、蒋武堂,你既然被救了出来,赶紧回家去吧…”
蒋武堂坚定而不失气质的说道:“大人!萧捕头对我有再生之恩德,我愿为他效犬马之劳。”
这句话好似一颗惊雷在如玉心中炸开了花,她果然没看错!她果然没看错!萧衍有些不明就里,冷冷的说道:“不必。”
蒋武堂失望又落寞的低下了头,接着又想到了什么,精神一震,紧接着说道:“大人!大人对我有再生之恩德,我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这,这…是退而求其次?如玉当然不肯答应,收了一个朱威武已经是极限,又怎么可能再收一个动机不清来路不明的伙夫?
退了堂,萧衍出了衙门,忽然一个弱弱的声音自墙边响起:…萧捕头?
萧衍转身一看,正是刚才堂上的那个蒋武堂,他皱皱眉,站定在一旁犀利的望着,蒋武堂一个大男人兜着小碎步小跑过来,低垂着头说道:“杨,萧捕头,你…能收留我吗?”说罢抬起头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萧衍被这一眼也是渗的一哆嗦,这是一个男人看男人该有的眼神么…接着以一种极其严肃不容置喙的口气说道:“不可能。”说完转身欲走。
蒋武堂一看他要走,急的赶忙拉住他的衣角,萧衍被他这一拉,险些失了风度,他本就不喜欢和人接触,更逞论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对着他拉拉扯扯,怒目切齿地喝道:“放手!”
蒋武堂被他这一吓,赶忙松了手,缩成一团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只是想谢谢萧捕头,为您做牛做马,换衣端茶…”在萧衍冷郁的眼神注目下声音越来越小…
自己堂堂一个顶天立地噙齿戴发的七尺男儿,如今竟被一个男人看上,现在还要为他做牛做马,这甚至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屈辱,铁青着脸极其沉郁阴鸷的自齿间挤出几个字:“你看我像是喜欢男人!?”说罢转身怒气冲冲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蒋武堂愈挫愈勇,雷打不动的隔三差五来县衙报道,萧衍什么法子都用了,到最后真真是无奈了,每每见了避而远之。
这不,今日又来了,他一不偷二不抢,龙阳之好也不犯法,如玉也拿他没辙,只是找错了对象而已,每每看到神武的萧捕头冷酷又不耐烦的表情,她反而不厚道的感觉挺有意思。朱威武着实看不惯这种人,每次见了总要讥讽一番,蒋武堂权当听不见,在最后来了一句:莽夫。
朱威武听到如炸毛鸡,不满的撸袖子抡胳膊,想给他点颜色瞧瞧,怒道:“莽夫也比你这个不阴不阳的假娘们强!”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牛图 信任危机
二月风光浓似酒,小楼新湿青红青。
杉树枝头上簇新的嫩芽儿已经冒了头,麦苗返青,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望无垠的新绿,天空中划过几只轻声梵唱的黄鹂,沐浴着清晨的微光,一阵清润的微风拂来,撩拨的人心也活泼起来。
绿珠喜鹊一人执一只纸鸢在田野间飞舞,娉娉婷婷恣意烂漫,如茵的草地上绽着簇簇淡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