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啊。老九见自己正看他,一改以往见了自己就甩脸色的动作,竟然露出笑来。老四看见那笑一阵头皮发麻。
“老四,过来。”康熙叫道。
老四恭敬的走了过去。
十三跟在老四后面心中暗暗祈祷。
“老四,阿玛觉得你说书是不行的……”
——阿玛,您真好!
“这说书是个技术活,你说不笑人啊!”
——阿玛,虽然您这话有点让儿子不舒服,可是,阿玛,您还是真好啊!
“你以前不是办过什么辩论会吗?”
——阿玛,儿子怎么有不好的感觉……
“是,可是那是上辈子什么都有……”十三忙上前搭腔。
“嗯,那你就去和那几个人辩上一辩吧。”
“阿玛,这,那几人是?”老四心中无限画圈,老八老九,哼!
“老八打听来的,这大雷村有几个富户,虽不识几个字,但喜欢辩论,每年要辩上一辩,辨赢了他们每人二十文。这三个是今天被老八请来和你辩论的。”
——老八,原来你早就挖了坑了!
老四无法,阿玛都命令了,更何况如今这种状况是箭在弦上了。
老四进场做好,十三坐在他右边,十四觉得好玩,坐在他左边。他们对面坐着三个中年人,一看就知道是富户。
老八站在场中央,清咳了一下:“各位父老乡亲,下面是辩论会,题目是‘乌鸦笑猪黑’。现在,正方是‘乌鸦笑猪黑有理’,反方是‘乌鸦笑猪黑无理’。请两方遵守约定,不得出现过激行为。好,请双方派代表抽取论点。辩论正式开始。”
老四真想把老八吊起来抽,这是什么题目!“乌鸦笑猪黑”,哼!老四坐着不动,十四心里闷笑,这八哥实在是高啊!于是开心的上前帮老四抽了字条。
十四先打开偷偷看,一看题目,心里感慨,老天这么向着老四啊
、第十二章
回忆中(六)摆摊之行(下)第一桶金
老四见十四一脸的幸灾乐祸和可惜,心里咯噔一下。
十三一直看对方的表现,见那三人拿到题目后一阵交头接耳后便气定神闲的喝起茶来。十三心里直打鼓,这四哥的辩论水平自己是不担心的,记得当年四哥一人独挑的都是全国最佳辩手啊,还不是以四哥完胜结束的?可是,如今且不说这八哥出的刁钻题目,单就看对方行为举止就知道他们肚中笔墨了了啊!
有人要说了,这有学问的对没学问的,十三爷您还担心啥子?十三绝对一拍大腿:“问题就出在这有学问与没学问上啊!第一,四哥要辩论,会引经据典,那三人听得懂吗?第二,那三人辩论也会引经据典,可是他们的“经”和“典”,四哥听得懂吗?第三,最重要的是,这该死的题目,明显的乡村俚语啊,也不知八哥怎么想的,如果四哥输了,那定会没了四哥的面子,定会说:“连乡村匹夫也辩不过”;如果四哥赢了,更会没了四哥面子,“与乡村匹夫辩论大获全胜”且题目是“乌鸦笑猪黑”,这好听吗?八哥您厉害啊,这里外都是坑,四哥,您在哪呢?狮子与老鼠打架,狮子还没得选择必须打……
十三同情的看着自家亲亲四哥,四哥,弟弟先为您掬一把同情泪……柴米油盐酱醋的威力实在是大啊!
老四将十四递给自己的纸条打开一看“乌鸦笑猪黑有理”。
因为自己是正方,要先发言,老四心中一边画圈圈,一边看着老八。
老八对老四温润一笑,四哥,弟弟帮你找了这么一个你熟悉擅长的活,你不用太感谢弟弟了,到时您六十文钱分弟弟三十就成。
老九用手捣了捣老八,两人相视微微一笑。
辩论开始。
老四:乌鸦笑猪黑……诸君要问如何乌鸦要笑猪黑?明明乌鸦全身乌黑,它有什么资格笑猪黑?其实乌鸦笑猪黑是有原因的。
老四说到这一记冷眼飘到老八身上,老八接收到立刻用温暖的笑化解。
老四:想必大家都见过猪,猪是什么样的?窝聚在猪圈里,与污泥浊秽为伍,本身粉白的肤色却因污泥浊秽弄的浊臭不堪。乌鸦呢?生活在树上,自己经常整理梳洗羽毛,虽遍体黝黑,但贵在洁净。这是大雅,不注重自身修养仪表的猪是不能比的。乌鸦笑猪黑是笑猪不注重自身,自然有理。
老四说完又一记飞刀飘到老八身上,老八上挑唇角努力闭住嘴巴,冲老四肯定的点了点头,给了一个“四哥,好样的!”的眼神。
那三人听了又交头接耳一番,坐在中间的一个人开始发言。
反方一号辩手:你怎么知道乌鸦是因为这个笑猪黑?
老四几人一听,黑线满头,这人还喜欢辩论啊,怎么这么……
老四郁闷的说:你怎么知道它不是因为这个笑呢?否则请给出它笑的其他理由?
老四心想这可真污了辩论了。
反方几人又一阵窃窃私语。
反方二号辩手:就算是因为这个,那乌鸦也不能笑话猪,它自身就是黑不溜秋的,还有脸说猪黑?
老四咳咳两声。老八忙上前说:“请遵守规矩,本辩论是不能说不洁之语的。”
那三人想起规矩,若破了就没了自己这几年的最佳辩手的名声了。忙端正坐好。
老四:请注意我刚才论点“乌鸦笑猪黑是笑猪不注重自身”,请仔细思量再行辩驳。
那三人开始讨论,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三人内讧,最后,老四开始收钱,每人二十铜板。
老八老九笑着上前:“四哥真是最佳辩手啊!!!哈哈,四哥,五五分成,弟弟就不收你场地费了!”
老四闷哼一声,将三十文丢到老九怀里,转身就走。十三看了眼老九怀里的钱,跟在老四后面走了。十四跳了出来:“四哥,哪天教教弟弟如何辩论呗!”
老四快步向前,老八老九,你们,好!!!算计爷,哼哼!!!
十三见老四闷头向前,知道是气坏了,就一溜小跑赶到老四前面:“四哥,四哥,等等,咱走过了!这边才是看好的地啊!”
老四看了眼十三,站住,道:“想笑就笑,这副表情给谁看?”
十三噗哧一声,然后忙抓着老四衣袖道:“四哥,咱还是快去吧,说不定现在就有人要字画呢。”
老四脸黑的像要下雨的天,可又舍不得再骂十三,就深呼一口气,寒绷着脸任十三拉着自己到摊子前。
太子从一家店里出来,手里掂着一个砚台,老四,哥哥对你多好啊,种地的时候你可得记着点。
原来,太子东逛西逛的进了一家店,这个店正准备装修,太子凭借自己的高品位,给那家店设计了一下,那家店很是感激,给了六十文外加一个砚台。这砚台是太子要的。太子是知道老四的打算的,也知道老四没钱买东西。刚才碰见时看见有了笔墨纸,便在那店老板被自己说的晕晕呼呼时要了个砚台。太子绝计不会说是自己劝那店主将一些东西扔掉,顺便包括这个砚台的。
老三是和太子一起去的,在太子给那家店主讲如何装修时,自己帮那店主将账本重新整理了一下,得了二十文。老三是觉得委屈的,当年自己编书,如今自己整理账本。不过,当自己怀里的一文钱变成二十一文时,老三也不想掉不掉价的问题了,因为,自己有钱买蚊帐了!再也不用练降蚊掌了!
老三和太子来到老四摊子前,见老四寒着脸,知道那场辩论会是过去了。
太子要上前,老三拉了把,“二哥,你确定去?看老四脸色不对啊!”
太子眯了眯眼:“他脸色和爷无关。”
老三站得远远的等太子。
太子来到老四摊子前:“老四,给。”
老四抬头见是太子,低眉一看一个砚台。
太子似笑非笑的道:“送你用吧。”然后扭头就走。
老四一时感动,二哥对自己还是很好的。所以,依着老四的脾气,以后太子种地时偷懒,他也不曾说什么。以此看来,还是太子段数高啊!
几人在大雷村摆了几天摊子,回到雷村时收入,嗯,请各位各自报账吧!
太子:一百文+砚台一个(送与老四)
老三:七十文
老四:一百二十文
老八:九十文
老九:一贯
十三:四哥的就是我的!我们兄弟俩一起赚的!
十四:六十文
康熙::嗯?我儿子的不就是我的么?
这里要特别说一下老九的一贯钱。老九和老八那天等老四走了,拿从老四那里得来的三十文奉康熙的命令到一家店铺去买香皂。谁知到了那家店铺,发现那里经营的很混乱。老九就稍微点拨了一下,那家店主也是个精明的,立刻知道这可是个好主意,便没要钱。老八老九又暗示了一下,那店主便把一贯钱给了老九。
金点子嘛!老九在路上很是得意。
、第十三章
回忆中(七)回到雷村
康熙和儿子们回到雷村时已经是傍晚了。老大和老十正在院子里烤鸡。
老九闻到烤鸡的香味立刻叫了声:“老十!”
老十和老大这才反应过来康熙等回来了,连忙起身接过那些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康熙见两个儿子在家有鸡吃,好像还有调料,心里对他俩的愧疚立刻烟消云散。
老十因为很多天不见老九很是想念,拉着老九到一边絮絮叨叨增进感情了。老大只好自己一个人向康熙汇报这几天工作的进展状况。
“阿玛,这几天儿子和老十已经将鱼塘规整好了,现在里面有将近二十条鱼,有三种,鲤鱼,鲫鱼,还有一种儿子们不认识,但听村里人说是叫鳇鱼的,肉很好吃,而且少见,比较贵,儿子只捉到三只单用渔网在鱼塘一角圈养了。
这几天儿子还和十弟将几株荷花莲藕移种到鱼塘了。还有儿子在家又用拉拉秧换了一顶蚊帐。
前几天翠花来找,说,说是大柱他说弟弟们把他家的香皂抢走了,儿子只好答应等弟弟们回来前去赔礼送还。
其他就没什么了。”
老大说到香皂问题时犹犹豫豫的,瞥了几瞥康熙才说完。
康熙听老大讲前面内容时很是高兴,可当“大柱”二字一出现,康熙就坐不住了,在椅子里挪了几次位置,最后清咳了一下。其他几人各自望着各自的头顶天空:呵呵,这夕阳无限好啊。
一家人在分别了几天以后终于又聚到一起吃了团圆饭。康熙又布置了下以后的任务:买种子,买衣服,盖房子,种地,养鱼,养鸡。
天亮了,康熙一家的早饭终于不再是烤鱼。从大雷村带来的煎饼还可以吃几天,老大和老十这几天上山逮了几只山鸡也迅速挤跑了烤鱼。
因为已经有了锅碗瓢盆,大家觉得还是有灶台比较好。可是如何垒灶台,这是个问题。兄弟几人想到一个人,一齐拍大腿:“五叔!”
康熙很纳闷,五叔?老五常宁?他也来到这个地界了?想当年自己和老五之间的一些是是非非,如今想来一切都像笑话。当年出征葛尔丹,任他安北大将军,后来又罚他俸禄三年,终是兄弟情分生疏许多;到后来老五去世,自己正在塞外,便派儿子们去处理丧葬事宜,而没过一月,二哥去世,自己悲痛伤心,从塞外立刻回京,抚棺痛哭;后来又夺了海善的爵位。仔细想来,自己和二哥兄弟情深,与这个弟弟到底是疏远了。这儿子们兴许是因为这点,便瞒着自己常宁的事情了。
康熙问道:“怎么,你们五叔来了竟都瞒着我?”
太子忙解释:“ 阿玛,那人只是长得像五叔。姓雷,是雷家的族长,在村里都叫他雷大爷的。前几日咱家用工具就是借的他的。儿子们并没有瞒着您,那日曾向您提过的。”
康熙摆了摆手,“那今天就请他过来吧。”康熙心里盘算借人家东西得意思意思,所以打算请雷大爷过来吃顿饭,顺便可以垒砌灶台,还有,难得有熟悉的面孔,人老了,反而看得开了,毕竟是自己的弟弟,看自家几个不孝子,当年恩恩怨怨,如今不也一起种地过日子?自己和常宁要比这几个不孝子好多了吧?
几个儿子面面相觑,阿玛怎么了?当年阿玛是有点不待见五叔的,否则就算对五叔不如二伯那般亲近,也不会“以击败噶尔丹不穷追,罢议政,罚王俸三年”。难道阿玛现在还是担心我们关系不好,要给我们上演兄友弟恭?几人想到此,互相望了望各自的对头,均摆出最美好的微笑:“爷和你早就和好了,是吧?阿玛怎么会怀疑?是不是你……”
康熙见儿子们立着不走,道:“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别忘了请人来。”
下午,雷大爷来到康师傅家。
“呵呵,老艾啊,大兄弟,咱是第一次见面啊!”
康熙冷汗直流,这个雷某人长得确实和常宁一模一样,连声音都像,可是,为什么看年龄,自己要称呼一声“哥哥”?
“老艾啊,看样子,我就喊你一声老弟啦!呵呵,村里人叫我‘老雷’,你就叫我‘老雷’吧!”
“老弟啊,你看你买的锅太小啦,这垒出来的灶台也小,你们一家人怕是要再买个大锅啊!还有,这灶台得这样垒:后边留空作为烟囱,前面留口作为添柴用的灶眼;上方留出一个大的圆形,在上面放锅,用泥泥好,这样,锅里煮饭,锅下添柴。这才是灶台啊。还有,你们怎么没有炕啊?冬天咋过?”
炕?几人立刻懵了,当时盖房时有人提过炕的问题,可被忽略了,现在怎么办?这房子就两间,要抓紧时间盖房,这炕怎么弄?还有,冬天在家有炕,出去怎么办?棉衣没有啊!卖衣服的就没有,这里都是自己手工制作的。还有,虽说会拿针线了,歪歪斜斜也能把衣服补补了,可是,买来的布怎么变成衣服?还有,这种集会是一年一次的,以后去就很难买全东西了。看这里都是自家纺布,可,自家全是男人,最近干的活都是最底线了,难道,以后围着灶台,纺着布匹?
雷大爷见这一家人不答腔,问道:“怎么了?有难事?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该如何说?难不成说全家被以后的生活打败了?
雷大爷看见十四正拿着个柳条折来折去,突然想起来翠花的娘的话,便问十四:“十四啊,我听说你和翠花走得挺近?翠花可是个好姑娘,农活一把好手,家里里里外外都行!不过啊,叔得提醒你一句,这翠花和小雷村的大树可是订了亲的!人家翠花可是个正经姑娘。”
十四刚听到雷大爷夸翠花好,还以为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