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环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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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环卿传-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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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晗眸子一紧,脸上惊愕且愤怒,半响方怒道:“原来是那个贱人,妄她位居贵妃这么多年,竟然也是如此的心肠恶毒。”
我缓缓摇头,“姐姐,你说,若是她有着半分的心慈手软,惠妃之位,是不是也坐不了这么久?”
她咬牙,冷笑道:“皇上如何处置?”
我虚弱一笑,缓声道:“皇上……赐了她毒酒。”
苍白的手缓缓覆上我平缓的小腹,我的语气悲凉而涩然,“便是赐死了她又有何用?我的孩子到底是回不来了。”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谨然道:“环卿,当日我失子时你曾细细劝过我,如今我也将这些话一一说与你听,这宫里,恩宠是万万不能断的,即便再满心不甘,你我也只能将万般委屈咽下,笑脸迎人,否则,必定会酿成大祸。”
我不愿再提此事,轻声应道:“我已是知道了。”
她眉心一颤,谨声道:“环卿,其实,我想要说的话,算起来到底还有一句,帝王之心永远不可揣摩,若是对他报以真心相待,到头来,未免是真的要受伤。”
我嘴角泛起凄冷的笑意,低声道:“多谢姐姐提醒,我早已是知道了这个道理了,算起来,这些还要拜那人所赐,才能让我这么快的醒过来。”
她叹息一声:“你若是真的想开了,如此我才能安心。”
我直直望于她的眼,轻声道:“姐姐的模样倒是好了好些,想必病也是痊愈了吧。”
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是一味消沉,我又如何能替我那逝去的孩子报仇?”
她的模样甚是陌生,我忽而觉得一丝莫名的悲哀,深宫中的女子,日子周而复始,却始终是围绕着子嗣二字,只可惜,百般相求,却少有一人得,这些,到底是何人的缘故。
不过,从此之后,我和刘弘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真心可言,他既是能利用我的孩子来打压胡氏一族,我也可以利用他的恩宠,在这宫里翻云覆雨。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相大白(一)
更新时间201211 9:00:54  字数:2398

 是日午后,天气阴阴沉沉,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极大的雨,我服下那些进补的汤药,思绪也是混混杂杂,在兀自倚在窗前对着苑内的那株榴花树发愣,如烟的脚步在身侧轻轻响起:“娘娘,人已是带到了。”
我并未回头,口中“哦”一声,轻声道:“唤他进来吧。”
她应了一声,而后便是出去,片刻后便是带了一人进来。
我已是收起了面上那些似有似无的悲情,望向面前之人,徐徐开口:“事到如今,胡氏一族失势至此,你的父母,九泉之下,也是能够瞑目了。”
他面上含上一抹凉薄的笑意,躬身道:“多谢娘娘。”
我注视着桌上灼灼盛开的一株秋海棠,歉然一笑:“其实,此事开始并不是本宫的意思,本宫并未想过能够这么快便扳倒她。”
我叹息一声:“你当日曾经帮本宫查出了帝姬落水之事,本宫如今却是未曾帮到你什么,你若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了便是。”
他深深一拜,面色恭然:“胡氏一族害我家破人亡,若是凭我一人之力,便是不能撼动他们分毫,娘娘能够帮我至此,我已是万分感激,不敢再多求什么了。”
我迟疑半响,终于开口:“你的家人,到底与胡氏一族有着何种瓜葛?竟然让你如此恨之入骨。”
他眼中闪过一丝雪亮的恨意,良久方一字一字道:“胡氏一族素来便倚着自己权大势大,丝毫不肯将王法放在眼里。
当年我陈家一家和睦,爹爹身为沧州父母官,自是恪尽职守,不敢丝毫懈怠,无奈后来那里发了瘟疫,朝廷上赈灾的粮款发了下来,我爹本想早早发放给灾民,但那些运送的官差却迟迟不愿,还多次对我父亲加以威逼利诱,意图共同吞掉这笔赃款,被我父亲断然拒绝。
无奈我父亲身单力薄,他们有朝廷重臣撑腰,愈发的肆无忌惮,后来东窗事发,皇上一路查了下去,那些人竟然将那些罪名全按在我的父亲头上,父亲不愿承认,他们便在牢房的饭菜中下毒,并做成畏罪自杀的模样,想我陈府一家十几口人,一日之内,便是被满门抄斩,多亏我自小便是离家,如此才能保住一条贱命,如此才能替他们报仇。”
沧州贪污?
我隐隐约约似乎想起,三年前那里确实好像出了一宗大型的贪污案,本该下放给灾民的米粮尽数被克扣,当今圣上勃然大怒,下令严查,结果查到最后,却是一名小小的州官所为,爹爹当时曾经为了这件事忙的焦头烂额,只是不知,里面还有这样的缘故。
他深深跪拜,语带森然:“娘娘,这些还不够,我愿意继续跟随于你,我要亲眼见着,那人的身败名裂,如此才是甘心。”
我摇头:“本宫或许并未这么大的能耐,更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不如就此归家,平静度日方是真。”
他的眸中冷如铁,“娘娘,我早已是没有家了。”
我喉中一梗,无言以答。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倾泻于青灰色的砖面,倒是映的分外清明。
如烟扶着我缓缓行走于萧瑟冗长的宫道内,软缎鞋底轻轻踏于砖面,回声沉闷低哑。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个地方,第一次来的时候,我送走了那个视我为眼中钉的孙小媛,成了无可争议的胜利者,而此次,我送走的,便会是我那个来不及降临人世便夭折的孩子,此番,我输的一败涂地。
看门的守卫早已被如烟收买,他见我过来,哑声问了安,而后并不多问,只转身带路,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于一间晦暗的囚室停下。
他躬身向我:“娘娘,犯人便是关在这里。”
如烟上前一步,塞给他一捧金裸子:“你下去吧,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他唯唯诺诺下去。
四周顿时静了下来,清冷的月光从囚室上方的小格中透进来,映的囚室内越发荒凉诡异,我冷冷望向狱中所囚男子,他双眼呆滞的望向窗格中的那一小块天,蓬头垢面,衣衫破烂,才不过几日不见,竟有些辨不出他的模样。
如烟眼中是满满的恨意,上前冷声道:“魏太医,苏娘娘如今亲自来看你,你还要做出这般模样么?”
他缓缓抬首,见着我的瞬间浑身一颤,我轻笑一声,而后道:“魏太医,本宫从诸人手中救了你一命,你难道还是不知感恩么?”
他抿唇不语,我以绢捂唇,冷笑道:“你我皆是知道,下毒者绝不可能是惠妃,但只因她有嫌疑,皇上便是动怒将她处死,惠妃娘娘有着那么深厚的背景尚且不能幸免,而你一介小小太医,无权无势,若是那些叫了皇上知晓,你以为你此时还会有命在么?”
我扶一扶头上摇摇欲坠的鎏金榴花步摇,似有似无道:“你以为,便是皇上不肯处死于你,你的旧主子,当真便是对你如此放心么?”
他浑身一颤,急切抬首:“皇上当真处死了惠妃?”
如烟上前冷笑一声,厉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家娘娘骗?”
他面上惨白,顿时瘫倒于地。
我淡淡一笑:“你看,你为你的主子卖命奔波,到头来沦落至此,却是无一人肯救你。”
我深深望向他的眼,笑意森冷:“本宫若是真想杀你,大可不必故意将你关押于此,只需将你望皇上面前一送,你们魏氏一族,从此便是凋零,断子绝孙之罪,你若是下了黄泉,你说你们魏家的列祖列宗会不会骂你是不肖子孙?”
他浑身上下抖如筛糠,却仍是咬了咬牙,坚持道:“娘娘说什么,微臣听不懂。”
我凉凉一笑:“魏太医医术高明,难道还能听不懂本宫一介妇人所言么?”
他抿唇不言,我冷冷一笑:“如今皇上已经发了话,罪人伏法,害我孩子之人,无论如何便只是那惠妃,你也不必有太多顾忌,本宫心中有数,此事已是告一段落,你若是真正想活命,只需说出是受了何人指使,本宫定会放你一条生路。”
我略顿一顿,厉声道:“相反,你若是决心为你的旧主子守口如瓶,你那瞎眼的七十岁老母,如今可还在京都的魏府里住着呢,你能够杀了我的孩子,我难道便是不能动她么?”
他猛地抬眼,面上闪过一丝满满的恨意:“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你若是敢碰我娘一下,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抬手,重重一掌扇于他的面上,厉声斥道:“我恶毒?你当初与皇后同谋害死我腹中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恶毒?他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上,你们便将他生生逼死,你说说,到底是谁恶毒?”
他丝毫不躲,却仍是直直望向我,眼中满是雪亮的恨意,似要将我的皮肉一一剜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婉Х璧氖焙颍沂怯卸嗝春弈恪!�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相大白(二)
更新时间201212 9:00:16  字数:2418

 婉В瘾',我忽然便是明白过来,这是木昭仪的名字,那个因为孩子偶尔流产而疯癫掉的可怜女子。
原来这一切,竟然是为了她。
我用力攥拳,竭力压抑着心中滔天的怒火,一字一句道:“你怎么能够认定,害死她腹中孩儿的,便一定是我?”
他望向我,口中冷笑一声:“不是你是谁?你怕婉У暮⒆由吕炊崃四愕某璋识杓平λ溃闳缍源镄℃乱谎惺轮蠡鼓苎鹱拔揄Φ募藁鲇谒耍庑┎皇悄阋恢币岳此贸さ拿矗俊�
我勃然大怒,狠狠抓住他胸口的衣襟,厉声道:“你为什么不来问本宫,你白白害死了本宫的孩子,便是为了这样的一个愚昧的借口?本宫现在告诉你,本宫没有害死木昭仪,本宫是害了不少人,但稚子何其无辜,我再心狠手辣,也不会像你们一般丧心病狂。”
他满脸不屑之意:“贵嫔娘娘这般欲盖弥彰,是想掩饰什么?我已是尽数知晓,不会再被你这样的谎话所蒙蔽。”
如烟满目愤然,上前狠狠一掌扇于他的面上,凄厉哭喊道:“我家娘娘从来都未对木昭仪如何,你这个庸医自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白白害了一条无辜的性命,那木昭仪若是知道,她在九泉之下会不会不安心?”
我的泪沿着面上簌簌流下,孩子,你竟是被这样一条荒谬的理由所害,何其无辜,到底是母后对不起你。
我不想再多言,松了揪住那衣襟的手,颓然转身,不愿再多看他一眼,都已是过去的事了,我再追究,还有什么用?
他跌跌撞撞冲上前,一把抓住我冰凉的手腕,厉声道:“苏贵嫔,你敢指着青天白日赌咒发誓,说你真的没有害过她么?”
如烟面上一紧,上前厉声道:“大胆狂徒,居然敢对娘娘如此,你不要命了么。”
他似是听到人间最好笑的笑话,面上带了撕心裂肺的癫狂,仰天大笑道:“要命?我已是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眯起眼直直望向我,恶毒道:“若是你撒谎,你的孩子,便在九泉之下备受煎熬,永不得安生。”
他用劲极大,我只觉自己手腕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心中思绪却是怔然,孩子,又是孩子,我已是欠他那样多,难道连他死了还要拿他来赌咒发誓么?
他见我迟疑,顿时松开我的手,轻蔑一笑:“果真是做贼心虚。”
我登时怒极,不顾自己手腕处钻心的疼痛,扬手重重掴他一掌,厉声道:“你休得胡言乱语,扰了我孩儿的清净,本宫没有做过,便是不怕赌这个咒,若是我害了木昭仪,便只叫我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他踉跄后退几步,喃喃道:“若是你没有害她,那她到底是如何疯的?”
我冷冷一笑:“世人皆是笑他人痴,殊不知,有时仇恨往往便是蒙蔽自身的眼睛,一切利害关系都是看不清,受人牵引,也只是一刻的事。”
他颓然跌坐于地,散乱的鬓发垂于面前,遮住了此时凄然的面容。
我上前一步,目光中带了森森冷意,逼视于他,冷然道;“事已至此,你现在肯说了么?”
眼前的男子凄然一笑,哑声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当初是皇后娘娘的侍女木兰来找我,只说你害了婉В饰以覆辉敢馓嫠ǔ稹!�
“报仇?短短几句话,你便是如此轻信了她们么?”
他缓缓摇头,嘶声道:“婉ё源佑辛松碓兄蟊闶侵杖沼粲艄鸦叮壹复纬米徘肫桨猜鑫仕彩裁匆膊凰担罄幢闶堑昧怂桉驳南ⅲ磺腥绱送蝗唬也恢廊魏蜗咚鳌!�
他缓缓抬首,眼中浮现一丝笑意,“后来皇后便安排我和婉Ъ艘幻妫嫠呶遥惚闶悄腔龊τ谒⒍男资郑蜃呕噬鲜翟谙不赌悖圆蝗讨巫铮雇夷苡牖屎笮郑ǔ稹!�
我冷冷道:“如此你便是答应了?”
他猛地抬首,尖声道:“婉ё孕∮胛沂乔嗝分衤恚以鹩;に槐沧樱那肭螅也豢赡懿淮鹩Α!�
我紧紧咬唇:“而后皇后便告诉你,你只需对一切守口如瓶,恍若未知便可,其他的事,她自会办妥,是么?”
他缓缓点头,凄然一笑:“是,皇后说,皇上如今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借口来震慑朝堂上的那帮野心贼子一番,谋害皇嗣这个罪名刚好够大,而正巧你害了婉У暮⒆樱憧赡米约旱暮⒆永闯セ梗耸禄噬纤较乱咽悄恚蘸竽亲镌鹨部芍苯油朴诨蒎砩希颐牵允强擅髡鼙I怼!�
他的话如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切割于我的心上,我顿时只觉如置冰窟,踉跄后退几步,腿一软,几乎欲跌于地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道最后算起来,我的孩子,也真的是那人授意皇后所为的么?
长长的赤红色指甲生生折断于我的掌心,我几乎恨的要吐出血来,千般的防备,我却是丝毫不肯想到这一层,只以为他是借机行事,却不曾想过,哪里便是有着这么凑巧的事,他需要警告胡氏一族,我的孩子便是没了。
心中,是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曾经是亲密无间的枕边人,却是为了除掉自己的忧患,便是甘愿牺牲掉自己无辜的稚子,夜空是无边无际的黑,囚房中的腐朽颓败气息在我鼻尖弥漫,我冷笑,两行清泪自眼角划出,他们也真是能下的这个手。
如烟见我神色大变,急急忙上前扶住我,转身厉声道:“大胆狂徒,你若是敢危言耸听来欺瞒娘娘,我如烟第一个便不肯放过你。”
他抬头看她一眼,漠然道:“信不信由着你,我如今已是心如死灰,便也没有什么撒谎的必要,皇后当时确实是对我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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