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表薄礼,以示敬意。”说完,让家丁捧出一个盒子,放到了桌上,童仁打开盒子,是盒点心,“大人尝尝。”随即掰开,举到佟暄面前,里面竟是颗金色的椭圆豆子。
佟暄虽板着脸,但两眼冒金光,还没等佟暄说话,就听见谭临义正言辞道:“童掌柜,我们来此是因为有线报,公务在身,不适宜吃点心。”
“什么线报?大人,小的只是做个小本生意,有时候难免有些人眼红,污蔑小人,还请大人做主。”童仁说。
谭临正要说什么,佟暄插话道:“我们前来,主要还是担心童家安危。梨花案闹得沸沸扬扬,咱们又是老乡,突然有了线报,怎么能放任。深夜前来,也是怕童家再遭人误解。”
童仁点头称是。
谭临起身说道:“走吧。”
“大人,这。。。”童仁捧着点心盒,递给佟暄。
谭临也不言语,满腹怀疑看着佟暄,佟暄大方摆摆手,随着谭临出去了。
临出门,谭临回头看了一眼童家院子,此时天已微亮,童家的一切都显得雾蒙蒙的。谭临出了童家院子。
谭临叹了口气:“还是大意疏忽了,天网恢恢,我就不信这童家能躲得过。那女人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佟暄说道:“如果那女人说的不是疯话,她不会那么容易死。我们回去从长计议。不过,谭大人真是清廉啊。”佟暄心里跟刀挖似的心疼,那可是上好的金光珠啊,通过黑市卖到犬戎,一个能顶两金的。这童家看不出来,竟如此富有,恩,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谭临笑笑:“将军,更是面对千金不改本色啊。这童家戏弄本官,不管是人是鬼,我就不信邪能压正。”土胖子在这穷地方没见过真金吧?这童仁把我当傻子吗,那么大的盒子,那么大的豆子,拿铜的竟说成是金的,骗骗土胖子也就罢了,骗本官,没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佟暄看看天色已亮,和谭临商议一下,决定即刻回府衙。出城前,佟暄嘱咐负责镇守的吏目,盯着童家,有任何大小事速向将军报告。
经过一夜的折腾,谭临筋疲力尽,快要趴在马上了。佟暄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支支吾吾地说道:“咱回去会和杜大人商量今夜的事吧?”“嗯。”
“今夜在童家,是我救了你吧?”“你先逃走了。”
“你让我先走的。”“。。。。恩,你救了我。”
“那。。。。”
谭临斜眼看佟暄满怀期望德看着他,说道:“见了杜大人,我会说童家遇险,多亏将军相救,将军勇武举世无双。”
佟暄听了立即心花怒放,“那就多谢谭大人在杜大人跟前替我美言了。”
谭临心里长叹一口气,刚才不管怎样,也算是堵了人家的财路,怎么也得弥补一点吧。
二人回到府衙,各自回府。
谭临回到府里,立即吩咐师爷,把当年童家的案卷找出来。谭临翻着案卷,案情和佟暄说得差不多。
“叔叔,你们是谁?”
“谭大人真是俊朗。”
“我在梨树下与童家公子一见钟情。”
“如此贼人,死不足惜。”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唯有足不出户,方可保自身平安。”
这两天的人、话在谭临脑中出现,谭临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然看着案卷睡着了。
谭临站起身,揉揉眼,几枚梨花花瓣飘落在案几上,谭临抬头看,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梨花树下。不远处竟然躺着佟暄。
将军?我这是做梦还是又见鬼了。
一个小男孩跑到佟暄身边,向谭临方向招了招手,一个女人从谭临身边走过,走到佟暄旁边,伸手掏进佟暄怀里。佟暄舒服的哼哼两声,猛地坐起,似乎说了什么,女人和孩子同时消失了。
“将军”,谭临走向佟暄,伸手想抓住佟暄的肩膀,一手扑了个空。谭临觉得身后梨树的树枝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张人皮,已经完全风干,像面旗帜随风飘摇。
有人说话声音传来,模模糊糊有两个人影。
“爷,这样做行吗?”
“既入梨花林,非死不得出。否则,我们都得死。”
“可是,这样,以后我们怎么活啊。”
“饿死是死,富贵一生横死也是死。况且还不一定能死的了。只要有了蕙俎,只要能制成蕙俎,谁死还不一定。”
谭临摸了摸眼睛,上前一步,想看清楚是谁。天突然黑漆漆压了下来,眼前不再是早春的梨花,到处是血,脚下堆积着尸体,尸体穿着本朝的兵服。
同样的声音再次想起。“爷,找到梨花祭了,咱们能保富贵了,咱们能活了。”
随即谭临感到一种疼痛,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活活剜了下来。
“你是谁?”
我,奎地知府谭临,然而嘴里说出的却是“小的是王志。”
“知道了,你封妻荫子的愿望会实现的。”一把金豆子落在了自己手里。
金豆子消失了,谭临觉得自己坐在府中,面前摊着童家的案卷,“大人,大人,京城来了急信。”
京城来信,是父亲吧。快拿给我。
“大人,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师爷,把信拿给我。喊什么?
“师爷,大人是不是中邪了?”
你们是怎么了,不听本官的命令。
“别胡说,大人累了,快去请杜大人,还有佟将军。”师爷说完,把信放入怀中,“大人,大人。”
把信拿给我。谭临想伸手拿信,发现自己动不了。难道我还在梦中吗?怎么会?
不一会,佟暄、杜陵春先后进来了。谭临看见二人围着自己,身后跟着简卫和师爷,杜陵春拿手在自己眼前晃一晃,又给自己把脉,“谭大人,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来看看。”谭临看见佟暄那种胖圆脸凑在眼前,一双猪蹄在自己脸上乱拍,看自己没反应,又向下游走,在身上乱摸。
喂,死胖子你想死,摸哪呢。只听见佟暄坏笑道,“咦,坏了,谭大人身上怎么有异物?我摸摸,像是啃光了的鸡翅骨头了。啊,不对不对,摸错了,不是鸡骨头,谭大人真秀气。哈哈哈。”
佟暄对杜陵春说道:“贤弟,别把脉了。我看他就是中邪了,一点精神都没有。”
鸡骨头?死胖子死胖子,等爷醒了,让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精神。要是爷死了,化身恶鬼,也要缠死你。
杜陵春看看一点不正经的佟暄,看看面如死灰,睁着两眼,一动不动的谭临,厉声说道:“将军,谭大人真是遇见事情了,生死攸关将军莫要调笑。“
佟暄嗯了一声,小声嘟囔“我也是关心他。”
屁,你是不是想着报烤鸡翅之仇呢,哼,小肚鸡肠,惹杜陵春不高兴了吧,该。
杜陵春问道:“我给你的东西呢?”
“在呢。”佟暄掏出油布包递给杜陵春。
杜陵春结果油布包,吩咐道:“拿火折子和水来。如果谭大人真是中邪了,这东西说不定能解。”
杜陵春让师爷在茶碗里倒入清水,将油布连同蕙俎盖在茶碗上,用火折子点燃油布,整个茶碗烧了起来,发出白色的火焰。杜陵春抓起谭临的手,用小刀割破,滴了两滴血入火中,火越烧越旺,“啪”的一声,案几烧着了。
看着整个桌案几乎化为灰烬,火焰在地下燃烧,师爷喊道“快来人灭火。”
还没等师爷喊完,火势已经封住了大门,将五个人封在屋中。
佟暄转过身,将谭临背起来,拉着杜陵春,寻找出路。
“你们闻到什么味了没有?”杜陵春闻到。
“梨香,梨花香。”佟暄说道。
“是了。”杜陵春抓起佟暄的手,用刀割破,血滴入火中,火焰随即熄灭,屋子恢复了原样,不像才刚刚被火烧过的样子。
佟暄把谭临放在椅子上,众人围着放蕙俎之发的油布包,案几和茶碗烧没了,然而油布包完好无损,油布包中间有块粘着黑发的血肉,发出一股恶臭。
“这是什么?”
“谭大人,你好了?”杜陵春说道。
“有赖杜大人,”谭临起身拱手道,看着佟暄说道:“也多谢佟将军。“
“哪里哪里。客气客气。”佟暄摆摆手,冲着谭临眨了眨眼睛。
死胖子,刚才的事我记着呢。
“谭大人,感觉怎么样?”杜陵春问道。
谭临正打算详细叙述自己的遭遇,就听见佟暄喊道:“师爷,师爷,你怎么了?”
只见师爷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珠翻白,正缓缓倒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谭临感到有双手在勒自己脖子,呼吸越来越困难,再看其他人,简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杜陵春两手捂着胸口痛苦不堪,佟胖子一手捂脖子,一手要去抓油布上的东西。
“不。。。能。。。。碰。。。”杜陵春气息奄奄说道。
谭临用尽最后力气,拔出赤金刀,一刀砍在那血团上,像切肉一样,一刀两半。
一时间,谭临感到有清新的梨花香充满整个房间,清风拂过脸颊,身下是绿茸茸的草地。
谭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桃源中,希望能一身一世待下去,直到听见一个熟悉烦人的声音:“贤弟,贤弟,你没事吧。”
谭临起身一看,佟暄正把杜陵春抱在怀里,闭着眼睛撅着嘴一脸陶醉的正准备做人工呼吸呢。眼看就要亲上了,杜陵春睁开了眼,推搡道:“将军,你在干什么?”
佟暄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保持亲吻的姿势不动,说道:“贤弟刚才昏死过去,我来救你。”
杜陵春一掌挡住佟暄的攻势,就要起身,奈何佟暄是有些真材实料的,杜陵春一时在力气上处于下风,逃也逃不掉。
“贤弟,莫要客气。我身强力壮,帮帮你没什么的。”佟暄用力搂住杜陵春,一只手摸在杜陵春的腿上,又要去亲。
杜陵春真是有些恼了,又推又搡,那佟暄嘴上安慰道:“贤弟,春春,不要害怕,有我呢。”
“将军、杜大人,你们没事吧?”谭临实在看不过去了,这时开口说道。
佟暄一惊,放松了手臂,杜陵春趁机逃了出来,站在一旁,衣衫不整,面红耳赤,恶狠狠地看着佟暄,趁着佟暄不注意,一下子抽出了佟暄腰间的佩剑,指着佟暄的脖颈。
佟暄本来是觉得天赐良机,没想到被好死不死的臭竹竿打扰,满心懊恼。再看杜陵春眼眶中竟然含泪,剑锋对着自己,对自己似乎满怀恨意,坏了,春弟别把我的一片真心认为是谭临那种趁人之危的登徒子。再看周围,师爷、简卫其实早醒了,也睁着眼看着他。佟暄一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解释,干脆两眼一闭,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将军,你怎么了?”简卫见状,一下子冲到佟暄跟前,只见佟暄眯了眯眼,简卫立即懂了佟暄的意思,哭喊道“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杜大人你快来看看,我家将军气息微弱,还吐了血,是不是你刚才施的法术反噬了我家将军?”
杜陵春本来杀了佟暄的心都有,一看佟暄这副样子,倒也些拿不准了。佟暄平日对自己也算照顾有加,也没有什么过分的无礼之举,是不是今日蕙俎的缘故。
师爷开口道:“要不要去请个术士?”
看着佟暄突然昏厥,谭临觉得这胖子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装的啊,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他凑近看佟暄,肉嘟嘟的圆脸看上去有些惨白,又有些担心,万一是真的呢?
谭临搭着佟暄的脉搏,凑到佟暄耳边,悄声说道:“将军,你还记得童家镇旁的烤鸡翅吗?我请你吃,香香的油油的,那肉入味还嫩。”谭临明显感到,佟暄有些微弱的脉搏,一下子强劲了起来。
谭临明白了七八分,伸手恨恨掐着佟暄的胳膊,一边和杜陵春说道:“杜大人,你快来看看吧。这次轮到将军中邪了。”
杜陵春扔了剑,跪下来看佟暄,“将军怎么满脸的汗,先把人扶到椅子上。”
看来我掐的怪疼的,连汗都出来了。谭临招呼简卫,一起扶佟暄,奈何这胖子竟然比死猪还沉,又招呼师爷也搭了把手,才好歹把他扶到椅子上。
杜陵春看着佟暄,给佟暄把脉,蕙俎驱邪已经用过一次,现在可怎么办?
谭临明知故问:“杜大人,将军这是怎么了?”
杜陵春摇摇头:“我一时也看不出来。刚才谭大人脉象中似有滑脉,看上去像个活死人,不是中性就是鬼缠身,因此以蕙俎为解。可是那东西只能用一次。不知二位大人在童家镇遭遇了什么,说出来也许有助于了解将军的情况。”
谭临就将童家镇所遇之事一一道来,稍带着重提了下佟暄临危先逃的事迹,大概省略了佟暄后来射箭救自己的情况。
杜陵春听完,一笑:“临危保身确实像将军的做法,大人受苦了。”
佟暄装昏,谭临的话听得可是清清楚楚,气得差点真昏过去。恨不得立即反驳谭临的不实言论,可即是装昏,哪能那么容易醒来。
谭临看看佟暄,心里偷笑:“哪里,也多靠将军的英武,我们才能全身而退。我看将军这病来得蹊跷,油布包里的那团血肉中也有佟将军的血,不如我们将它给将军吃了?”也不等杜陵春说话,走过去捡起油布包,拿到佟暄跟前。
佟暄觉着自己再不睁眼,就要被谭临害死了,一个喷嚏打了出来,睁眼了,眼前哪有什么油布包,只见谭临伸着细长的手指在眼前晃,杜陵春皱着眉头看着他。
“各位,谭兄、贤弟,你们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谭临坐着吗?怎么变成我了?”佟暄慌张说道,赶紧抓着杜陵春的手:“贤弟,你没事吧?我做了个梦,梦见你遭遇不测,我去救你,可有奸人阻碍,救不了。”
谭临坏笑着挑着眉瞅着佟暄,杜陵春冷冷说道:“将军,戏演过了。”
佟暄只得放开杜陵春的手,悻悻地说:“贤弟,好生冷淡。”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杜陵春说道:“将军,即是边境重臣,还望好生休养德行。谭大人,既然梨花尸案已经结了,我明日就回巡抚府了。”
佟暄听了这话,讪笑了一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