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山不语-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簿彩鼗ぷ懦了诖查缴系娜恕�

惜梧的表情仍旧淡漠如常,望着沐然的眼神却格外的柔和。
耳边传来了一声“咚”的轻响,她这才回过神去,正对上阿诺清澈的双眼。
“你一整日没吃过东西,喝碗雪莲羹吧。”阿诺轻轻将碗筷向她面前推了推。
惜梧头也不抬的垂下了眼帘,“谢谢。”
这样的两个字,却好似利剑一般刺中了他的心,阿诺只若一个受伤的孩子般低下了头,“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客气吗?”
似是不知要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惜梧没有说话,她只接过桌上的碗筷轻轻的抿了口汤羹,再度转过了头。

阿诺轻咽了口气,随着她的目光一同向前望去,“少主怎样了?”
“大夫说受阻的血脉已经疏通,只是五脏受到重创,一时半刻也难以恢复。”说到这里她放下汤勺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还中了毒,外伤二十七处,内伤八处,什么时候能醒的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阿诺皱了皱眉,她那样担忧心疼的眼神,是望着自己时也不曾有过的。他望着床榻上的少主,自己竟第一次那么羡慕他,若是自己也受了这样重的伤,惜梧也会不会如此关心?

“你们去歇着吧,天不早了。”阑珊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屋内瞌睡的医师也恍然惊醒。
惜梧回头望向门畔,阑珊的脸颊已然有了些血色,看样子状态已是好了许多,“景姑娘的身体无碍了?”

阑珊点头微笑,“我本就是大夫,复原的能力自不会太差。”她转而望向众人,“诸位劳烦了一整日,都各自回去歇息吧,养足了精神,明日才能更好的为少主看病。”

密宗的医师们年龄都不小,如今熬了一整日,他们的老骨头早已靠不住了,当下得到了首肯,也不再逞强,便一一抬手作别离去。

阿诺轻轻拉住了惜梧的手,“少主需要静养,这里有景姑娘就好,我们也回去吧。”
惜梧挣开了他的掌心,淡淡道了句,“恩。”便绕开二人向外走了去。

阑珊望着怔在原地的阿诺莞尔一笑,“去追吧。”
阿诺点点了头,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跟了出去。

抬手屏退了伺候在一旁的侍婢,房门轻合,屋内顿时恢复了一片宁静。
阑珊缓缓坐在床榻边,抬手握起沐然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了他宽大的掌心上,“你本是无忧无虑的密宗少主,却都是我的事才将你拖累到了这步田地。当你命悬一线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可以不报仇,可是我不能看着你死。沐然,你何时才能醒来……”

“我已经醒了。”静静沉睡的人突然猛地开了口,那双墨蓝色的双眼陡然睁了开。

作者有话要说:
【清门户】分为两部分
此为(一)
稍后更新(二)
PS:这故事我真的越写越喜欢,每个人物都会很饱满,有自己的性格和爱恨情仇,这一场新出场的江逐梦也是一样,希望你们喜欢。
PPS:樽前段时间更新缓慢,是因为真的夜夜买醉了几日,工作上的事加上个人的事和朋友的事参杂到了一块,所以颓废了一阵子。不是不想写,是大脑混沌一片空白,根本没法以很好的状态写。
大家也不用为我担心,这几日能日更,是因为樽已经重新振作起来,发泄这种东西有个几天便够了,我不会一直颓废,文章的质量会不断提升,我不敢说做的多好,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会做的越来越好。相信这份努力你们看得到。
有你们陪我一起走这条路,就一点不会觉得辛苦,写文的幸福就在于此,喜欢和你们一起分享故事里的喜怒哀乐,我一直觉得人该抱有感恩之心,谢谢和我一起醉在故事里的每一个人,你们对我而言就像知己一样,我会很珍惜每一个人。





第38章   三八【清门户】(二)
阑珊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但当他那玩味的笑意再度在嘴角勾起时,她终于恍然大悟。

眼看见她大张的嘴,沐然不紧不慢的抬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我可不想外面那些人知道我醒了。”

“你!”女医者恼羞成怒的猛地跳了起来,却抑制不住的压低了声音咆哮,“你又耍我!”
床榻上大病未愈的人却是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不这样怎能听到你那么深情的告白。”沐然的神情似是在极为享受的回味着她刚才的话。
阑珊猛地拔出腰间一枚金针,摆出最凶狠的眼神咬牙切齿的凑到沐然身前,“你听了不该听的话,信不信我这就扎聋了你!”
望着她怒目圆睁的眼,沐然却不屑的勾起了嘴角,“景姑娘还是别装了,就你这面慈心软的主,还真没有人家惜梧心狠手辣的半分神韵。”
听到这样的话,她的心却没来由的猛地一疼,女医者不快的直起身,“也对,若没有你的惜梧姑娘,这次你我两条小命都要交代在山下了。”

沐然的笑容微微一僵,“是她带我们回来的?”
“是啊,若不是她指的小路,我们连昆吾山也没命上。”

沐然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去,他眼神复杂,却什么都没有说。
阑珊不解的探过头,“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会背弃了自己的主子也要救你?”

沐然的嘴角却只勾起了一抹自嘲的浅笑,“我知道原因。”
“你知道?何时知道的?”阑珊的声音满是诧异。惜梧隐藏的那样好,若不是因了这次的事,就连身为女人的她也看不出来。
沐然淡淡摇头,笑容中却凭添了几许无奈,“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心思,当事者是最清楚的。”
“那你打算……”
“没有打算。”沐然打断了她的话,推开被褥便从床榻上起身向桌旁走去,明灭的烛火映亮了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一个人,若是喜欢了自己不该喜欢的人,终究是会伤心的。”他轻轻提起酒壶,茶水声接而响起,他轻握了握手中的杯盏,一饮而尽。

阑珊的眸子顿时黯淡下去,他这样的话,是在说惜梧,还是在暗示自己。
她望着他熟悉的背影,却突然感到那样的陌生和疏远。

她走到桌边,“那么,你既然醒了,为何要一直装睡。”
“我累了,想歇歇。”沐然的眼中满是疲惫,言语中再也没有平日那份玩世不恭的潇洒。
她有些不解,“如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想必宗主也不会交给你什么任务,你自然可以一直在宫里养伤……”
“心累。”他淡淡打断了她。
他抬首望向窗外的月光,“睁开眼就要继续和这些牛鬼蛇神打交道,要应对那些惺惺作态的关怀,应对婆陀宫的尖细,应对星辰宫的威胁和义父深不可测的心思……”他没有再说下去,竟是再度转而摆出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所以,我宁愿一直昏迷着——清净几天。”

望着他这样灿若阳光的笑,阑珊却笑不出了,她第一次意识到他的肩上扛了这么多的事。那么这十余年,他能一直稳坐少主之位,该有多累?
她总该为他做些什么,阑珊突地莞尔一笑,抬手为他斟满了杯中的茶,“少主重病,气血虚弱,神智未清,因此必然会昏迷几日,这些天需用金针静静调养血脉,不宜人多打扰。”
沐然望着她别有意味的一笑,“你这些年在江湖上倒也没白历练。”

“可是沐然,唯独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阑珊蹙着眉问道:“那一日在寰月洞,火麒麟本是要杀你我的,后来,它为何会突然放了我们?”

“咳咳咳……”沐然突然垂下头轻轻的咳了起来。
“你怎么了!”她忙关切的凑上前去。
“没事,只是体内的伤还有些痛。我有些乏了,今日不如早点歇息吧。”
阑珊心下担忧他的身子,刚刚的问题顿时被抛在了脑后,她见他脸色的确很差,忙扶着他向床榻走去,“是我一时疏忽了,你五脏险些被震碎,这外伤也才刚刚愈合,的确不宜过度劳累,快早些歇息吧。”
“恩。”他低低的应了声,在她的搀扶下缓缓躺下了身。

不多时,寝宫里的最后一盏灯“啪”的熄灭了。
阑珊已然躺在沐然宽大的床榻旁,劳累了一整日的她此时自是十分疲惫,很快便坠入了梦乡。
听着身旁之人均匀的喘息声,墨蓝色的瞳孔陡然在暗夜中睁了开,沐然缓缓转身望向阑珊熟睡的脸庞,幽幽的长舒了一口气。
他犹记得宛苑临死前的话,“麒麟……血……骨肉之亲……”,眼前一幕幕的画面皆是阑珊的鲜血滴在麒麟身上时,它那诧异和惊讶的神情。
他闭了闭眼,希望自己的猜想不是真的。但如今看来,不得不去大祭司那里走一趟了。

******

惜梧跟随着阿诺回到了住处,刚要解衣歇息,门畔便突然传来了侍卫的通传声,“惜梧姑娘,星辰宫的女史来报,说圣女头疾发作,急召姑娘过去。”

惜梧的身形微微一顿,然而这份异样转瞬即逝,她转过身时,脸上已经若无其事的恢复了以往的淡漠;“请女史稍等片刻,惜梧收拾下,这便随女史过去。”

侍卫抱拳得令,便急急奔向前厅去招待星辰宫的人。

阿诺立刻慌了神,他皱着眉担忧的轻声道:“圣女头疾,找你做什么,她是不是……”
“没事。”惜梧淡淡的抬起眼帘,“圣女每次头痛发作都是我在旁按摩,别人不知深浅只会坏事。你先歇息吧,不必担心我。”语毕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向门外走去。

望着那绯红的背影,阿诺突然萌生了那样强烈的不安,“等等!”
惜梧停下了脚步。
阿诺忙回首在柜子的深处七手八脚的翻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他小心翼翼的取锁打开,里面是一枚散发着莹白光泽的丹丸。
“这是……阳春丹?”惜梧微微挑眉,这丹药极其珍贵,通体亮若春光,关键时刻更有暖心保命之效,整个密宗也不过三颗,连她也是头一次见到。
阿诺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取出丹药送到了惜梧面前,“这是当年我舍身救宗主时,他赏给我的,阿诺现在把它交给你,希望关键时刻,它能帮到你。”
惜梧静静的望了他一眼,随即冰着脸抬手推开,“我用不到。”说罢她转身便走毫不拖沓。
“惜梧!”阿诺抬手死死的拉住她,可当他望见惜梧淡漠的侧脸时,千言万语却全都堵在了胸口。最终,他只得执拗的抬起了手,近乎乞求的苦苦道:“带着吧!”
望着面前之人这样的眼神,她动了动嘴,竟再也说不出拒绝的狠话话。短暂的沉默后,惜梧终究抬手接过了那枚丹药,随即便头也不回的向大门外绝尘而去。

阿诺轻轻靠在门旁,望着那个随着女史逐渐远去的身影消失在漫天皓雪的尽头,久久没有移动分毫。
圆月高挂,夜幕下的密宗一片寂寥。
今夜,很多人都会彻夜难眠吧!

******

夜晚的星辰宫,显得更加波谲诡异,各色奇石明珠镶嵌在高高的穹顶,一眼望去倒真似夜空星辰。

在女史的带领下,惜梧走过了长长的石桥,听着那熟悉的平静水流声,她知道是星罗江下那些“东西”又蠢蠢欲动了,虽然离开了这里到婆陀宫伺候已有数月的时间,但是在这个地方生活的十八年时光早已刻入骨髓,令她永世难忘!

石台上的莹光皎洁的就似夜空的月,静谧而和婉,纳罗正盘膝静坐着,一袭雪白的长裙垂落在地,如同月宫中的仙子。

然而,当她睁开眼的那一瞬,一切都变了。那咄咄逼人的双目和鲜红似血的唇瓣就仿若一道催命符,顿时让人窒息的无处可逃!

“禀圣女,惜梧姑娘到了。”女史半躬下身子,眼睛抬也不敢抬。
惜梧却是习惯了纳罗那样尖利的目光,她平静的垂头行礼,目光里没有常人那般唯唯诺诺的畏惧。

纳罗直视惜梧,目光中完全没有旁人,她挥了挥手,“都下去。”

众女史不敢耽搁,不过片刻,所有的女史便尽数从偌大的星辰宫退了去。石台上只剩二人四目相对,一红一白皆那样刺眼夺目。

“你去婆陀宫也有些时日了,还住得惯么?”纳罗冷冷的垂下眼帘,拂袖站起了身。
“奴婢一切都好。”惜梧面不改色的平静对答。
纳罗已然迈着步子踱到了星罗江旁,听到了这样的话,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都好?”
“是。”
纳罗缓缓转过身望向她,一动不动的望着这个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人,“离开我身边的日子,你有没有勤练锁龙鞭?”
“日日寻机练习,从未懈怠。”
“你倒是刻苦!”纳罗轻点着下颚有意加长了尾音。
惜梧却平静的仿若一个只会说话的石人,“圣女教会,奴婢不敢忘。”
“不敢忘?”纳罗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意顿时让人毛骨悚然,“不敢忘好啊!”
她话音犹在,一道白纱已猛然向惜梧袭来,她没有闪躲,也来不及闪躲,腰间紧紧缠绕的锁龙鞭便在一瞬间被那白纱直卷而去。

纱曼垂落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当眼前再浮现出纳罗那张冷若修罗的脸时,锁龙鞭已经稳稳的躺在了她的手掌之中。
惜梧轻轻咬紧了牙关,脸上淡漠的神情却仍旧丝毫不变。
纳罗缓缓收紧掌心,巨力之下手中的锁龙鞭顿时被握的吱嘎作响,“本座今天就要让你记住——什么东西是不该忘的!”

“啪”的一声巨响,长鞭直挥而下,绯红的衣袖顿时撕裂开一条长口,惜梧的背上开出了一条殷红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伤口直流而下,将衣衫染得更加腥红。





第39章   三九【清门户】(三) 
她身子一晃,却咬紧牙关连哼都不肯出声,惜梧缓缓停止了背脊,表情寡淡,眉宇间却透着份冷冷的执拗。
“啪!啪!啪……”锁龙鞭一道道打在惜梧的身上,绯红的衣衫转眼便裂开了数道口子,白皙的肌肤上顿时血肉翻飞。
淡淡的腥甜味儿随之在空中弥漫,不远处的星罗江荡起了数道水波,有什么在底下蠢蠢欲动着。
惜梧纤弱的身子几乎在转眼间被抽打的体无完肤,她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始终不皱一下眉,不喊半句疼。

纳罗轻蔑的冷冷一笑,手臂猛地重重的挥下,锁龙鞭笔直的径直抽出,而这一鞭足足用了她七成的内力。
啪——
这一记响遍抽在了之前留下的伤口上,巨力之下惜梧终究再也熬不住,闷哼了一声便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

“你心气儿高,你不肯叫,那本座倒是很想看看——是锁龙鞭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