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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这么多年,您为中天集团作出的贡献,我都知道。”郑冽难得说了一句动情的话,但陈唐的感动还来不及升起,郑冽的下一句立刻把他重重摔下。
郑冽说:“但您的年纪确实大了,是时候该回家歇着。”
陈唐的一张老脸几乎挂不住,松弛的肌肉颤动:“我们只是为你好……”
“好了,陈唐。”郑冽脸一沉,喝了一口茶后把茶杯随手扔在茶盘上,连“陈叔”也不称呼了,“少给我倚老卖老!殷总长年纪轻不懂事,你还陪着他发疯吗?我是中天集团的董事长,你的直系上司!集团出了事,你第一个要通知的人不该是我吗?谁让你自作主张?安家?萧家?他们充其量只是中天的两个小股东!什么时候我名下的产业轮到他们指手划脚?”
“郑少,郑、萧、安三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出了这样的事,无论哪一家都只是想保住你……”想不到郑冽会突然发作,又句句在理,陈唐只能拿出唯一的理由。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楼家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吗?”郑冽没有留一丝情面,“公是公,私是私!我们是商人,在商言商!如果你连自己的上司是谁都分不清,我留着你有什么用?一个两个小股东的命令就可以左右你这个执行总裁,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嘲弄说。
陈唐难堪地涨红脸,喘着粗气不说话。
郑冽说:“你背叛我的理由令我觉得可笑。或者你的出发点是为我好,可惜我并不认为值得原谅。陈唐,恐怕你只能提前退休了!”
“如你所愿!”陈唐霍地站起来,硬邦邦说,浑身僵硬地快步走出书房。
书房的门被用力拉开又甩上,里面陷入一阵沉默中。
郑冽看着面不改色的殷兆澜:“你似乎不感到意外?”
“其实你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总裁他本来就打算辞职……”殷兆澜垂下眼帘说。
“你以为我的话是说给谁听的?”郑冽说,“陈唐是老糊涂。可是做尽蠢事的是你。”
殷兆澜静了静:“……蠢吗?”
“蠢透了。”郑冽刻薄下定义。
殷兆澜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卸了一样:“我会辞职……”
造成公司损失一千万以上自动辞职。这是郑冽同意让殷兆澜成为下一任执行总裁的条件之一。曾经殷兆澜没有放在眼里,此时此刻却尽显郑冽的先见之明。
——或者郑冽早已经看出以他的骄傲自负,迟早要惹出大祸。
果不其然,他招来楼宇靖,导致整个中天集团差点改姓楼。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应?殷兆澜,我对你很失望。”郑冽看着斗志全失的殷兆澜。
殷兆澜心口重重一震,像被人拿着锤子敲了一下。
虽然是自己名下的产业,但郑冽一向不管事,当惯甩手掌柜。可是自从郑冽突然对集团的运营有了一些兴趣,对殷兆澜成为下任执行总裁表现出关注,甚至出手刁难,殷兆澜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竭尽全力要做到最好,想着要甩给郑冽一张完美的成绩单,让他认同自己、肯定自己……引以为傲……
只是,他操之过急,一时大意踩进楼宇靖设的局。他终究是让郑冽失望了……
“对不起……我……”他哽了哽。
事到如今,他已经察觉到所有的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在他们束手无策、惶惶不可终日期间,形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看郑冽从容镇定的态度,已经可以猜到他在这件事里面扮演的不是一个被保护者的角色。
殷兆澜觉得委屈又羞愧。委屈的是这么重要的事,郑冽居然瞒着他。羞愧的是,若不是郑冽留了一手,中天集团以及安家、萧家,真的很可能因为他的失误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所以即使高傲如他,也第一次低下头颅认错。
“这件事,我也有错。我太纵容你,导致你在中天做事太过顺遂。”郑冽说,“你有能力,但少经挫折。接手中天之前,你出去锻炼一下。”
殷兆澜猛地抬起眼看着他!
彼此的关系已经不冷不热了好几年,这是殷兆澜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听郑冽说话,却也是,郑冽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对殷兆澜说话。
纵容……顺遂……接手中天……锻炼……
“你……是,什么意思?”
郑冽说:“你去国外的分公司待一段时间。之后,以一个合格的继任者的身份,回来接手中天。”
想不到在发生这么多事后,郑冽依然肯让他接手中天!
殷兆澜一直竭尽全力要在郑冽面前证明自己。现在终于如愿,却意外地没有高兴的感觉。
因为郑冽居然让他出国……以前他对女孩子笑一笑,郑冽就会发怒,即使分手了也不放他自由,霸道地困住他……这样的一个人,这一次主动叫他出国,允许他离开……
“为什么?”殷兆澜喃喃失神。
郑冽以为他是问出国的事,于是说:“你受过的挫折太少,国外的环境相对平等开放,若你不能折服手下的手,即使你身份再高都无人会接受你。这样很好。你不是一直不耻自己干儿子的身份吗?”最后一句有些戏谑。
“……为什么还让我接手中天?我不是背叛你了吗?”殷兆澜直视他,“你不怕我再一次把你逐出中天?”
郑冽一愣。殷兆澜嘴上说着挑衅的话,眼里却有一种奇特的感情,仿佛在屏息等待他的回答一样。
郑冽摊手:“你不用自我感觉太良好。这一次我只是将计就计,用离开的假象骗过楼宇靖。如果我要夺回中天,那是分分钟的事。再教你一条,不要轻视任何人!中天在我手上十多年,依旧屹立不倒,你真当我是草包?想真的背叛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我等着!”他看着殷兆澜的眼神带了一抹轻蔑。
殷兆澜被堵得脸上闪过一抹青气,眉间间浮上倔强和受伤!
郑冽稍稍缓和了脸色,微叹了一口气:“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愿意吗?”
殷兆澜沉默了半晌,轻声问:“我走了以后,中天谁来管理?”
“这一点我自有主张,你不需要担心。”郑冽说。他看起来胸有成竹,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
殷兆澜咬了一下唇,突然说:“如果我不愿意,坚持离开中天呢?”
郑冽顿了顿,平淡说:“那么,你就离开吧。我不勉强。”
一股难受涌上心口,殷兆澜只觉眼眶不受控制地模糊成一片,水汽氤氲。他猛地撇开头,不让郑冽察觉他的异样。
但目光一直落在殷兆澜身上的郑冽又怎么会没有发现?
殷兆澜曾经是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爱的人。他用力纠缠,而殷兆澜不停试图摆脱他的纠缠,甚至用上了极为激烈的手段。最终郑冽心灰了,意冷了,舍得放手了,老天却和他开了一个大玩笑,令他发现殷兆澜居然是爱着他而不自知的!
是的,殷兆澜爱着郑冽。如果不爱,又怎么会因为郑冽的冷淡而不安?如果不爱,又为什么总是下意识地挑衅郑冽,吸引郑冽的注意,想要得到郑冽的承认?如果不爱,又怎么会在危机的关头挺身而出,甘愿代郑冽承担入狱的风险?
可是郑冽已经不是非他不可了。正因为爱意消减了,郑冽才能跳出来,看清殷兆澜的爱。
殷兆澜的爱,太高傲倔强,太自欺欺人,来得太早,又明白得太迟。
这对郑冽和殷兆澜而言,都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殷兆澜,你爱我吗?”郑冽问。
殷兆澜浑身一震,紧紧抿起唇,默然无语。
于是郑冽知道了他不会承认。在他面前,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承认。他们一同经历过的事太多,对于殷兆澜来说,那些事大部分都是屈辱,都重重挫伤他的自尊。而到最后,他居然爱上那个带给他很多屈辱的男人。这是殷兆澜无法接受的!他可以在陈唐面前承认爱郑冽,但在郑冽本人面前,吐不出一个坦诚的字。
就在郑冽以为殷兆澜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殷兆澜突然闭上眼,仿佛像梦呓一样说:“郑冽,如果、如果你能像六年前那样对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不敢睁开眼,似乎一睁开眼,他所有的勇气都会消失尽殆。
这可能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试图挽回他与郑冽之间渐行渐远的感情……
六年前……六年前的郑冽再遇殷兆澜,对他再见钟情,成了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瓜,一厢情愿地扎进这一份单向的感情之中,对殷兆澜千依百顺,专情独宠。可惜结局是羞辱般的替身设计和一声声“不爱”的难堪,把郑冽心里对专一的感情的信心完全击碎。
投入太多感情在一个人身上,一旦遭到嫌弃,实在太痛太痛。所以他怕了,退却了。他本是游戏人间的纨绔少爷,自来没心少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该逞强去做那一心一意的痴情人。
六年前……离他已经太过遥远了。他不可能回到那一个曾经。
郑冽复杂地看着殷兆澜,慎重而坚定地说:“抱歉。”
两行泪从殷兆澜紧闭的眼角流下来。
【重生后:继续那些渣事儿】
☆、71章
“嗯……啊……啊……”
甜腻性感的呻…吟声和低沉的粗喘声在偌大的卧室里回荡。
King size的大床上;一具蜜色的修长柔韧的身躯与一具白皙的强壮结实的身躯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
秦臻趴伏在枕头上;浑身颤抖地承受着郑冽一次比一次强劲的挞伐,发出苦闷又舒服的声音。
随着一阵频率陡然增快的抽动;郑冽低吼一声;发…泄在秦臻紧致湿濡的体内;灌满了那饱受蹂躏几乎难以合拢的入口。
秦臻被这难以启齿的滚烫热度烫得一个啰嗦,浑身发软地瘫在床上,只剩下急喘的能耐。但虽然累极了,他妩媚的丹凤眼充满愉悦地眯着上挑,唇边弯起无法控制的笑容。
郑冽赤…裸精壮的身体压在秦臻光滑汗湿的背上,懒懒的一时舍不得离开。不经意间看到他漂亮的笑容,郑冽忍不住跟着笑了;骨节分明的长指划过秦臻细腻的脸颊:“爽了吧,这么开心?”
大部分情况下;郑冽在床上不是只顾自己痛快的男人。他认为那和奸…尸没有分别。他理想中的床…伴;应该能给他最直接真实的回应,和他共享性…事带来的欢愉。郑少身经百战;技术自然是好的。即使是一开始不情不愿的殷兆澜,都被他挑得完全没有还击之力。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郑少更加驴火纯青。
几个干儿子中,虽然秦臻出身不好,在鸭店待过一段时间,表面上似乎训练有数,但常常开了头,接下来就歇菜了,只懂得顺从地躺着任郑冽作为。相比于文质彬彬的卓舒然和野性难驯的郑翡,秦臻这个床…戏都演了不少的影帝反而是最放不开的那个。不过这种欲迎还拒的小保守也别有一番滋味就是。
郑冽对电影《角楼》里美艳不可方物的吞一直念念不忘。如今两人和好如初,两年来第一次重新独处,郑冽不怀好意地在大厅里放影《角楼》,把人搂在怀里边看边上下其手。等播放到吞诱惑约翰的一幕,郑冽终于忍不住把秦臻压在沙发上,就地正法!
秦臻刚和郑冽和好,对他千依百顺。他也是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两年来没有和任何人上…床,全靠五指解决,身体同样旷得久。郑冽肯重新碰他,秦臻很自然而然地热情回应。干柴烈火一点即着,两人的大战从沙发一直延伸到卧室,彻底疯狂了一番!
秦臻最近的心情只能用“阳光明媚”来形容。
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郑冽这个干爹爱人的重新接受。他坚持了两年没有放弃,终于令郑冽回心转意,原谅他当初犯下的错误。这份失而复得,秦臻非常珍惜。
二是他以安少“朋友”的身份重回S&S,不但收获了“为了朋友不计名利”的好名声,更是登上S&S“一哥”的位置,在新的合同上,安世维没有亏待他。而华辉那边的违约金,郑冽动动手指已经解决掉。以后他可以一年接一部戏,不再像以前那样劳于奔命,有更多时间待在郑冽身边,加重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三是郑冽居然把大少殷兆澜送出国!秦臻跟了郑冽这么多年,很清楚殷兆澜在郑冽心里的地位。如果说郑冽对他只喜无爱,对殷兆澜则是掏心掏肺的爱情。还好殷兆澜蠢,没有好好把握住,才让秦臻有了现在的一切。秦臻对殷兆澜的忌惮比对郑冽的其他干儿子要深重得多。他很怕有一天殷兆澜想通了接受郑冽,而郑冽会为了他把所有人舍弃掉。但现在郑冽却终于对最爱的殷兆澜放手,怎么可能不让秦臻觉得高兴?
一切都很好,秦臻没有不笑的理由。
他伸出光裸的双臂,勾住郑冽的脖子,丹凤眼明亮如星,沙哑着声音说:“干爹,我很开心……”
郑冽的嗓音陡然低哑:“勾…引我,是吧?既然你这么有精神,再来一场……”他含咬住秦臻圆润的耳垂,大手在秦臻身上游走。
秦臻难耐地哼了一声,笔直的腿弯起……
卧室里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点红光每隔一段时间,闪烁一下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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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戏已经定好了?”郑冽吃完一碗鸡蛋面,随手把空碗放在桌子上。
秦臻穿着郑冽的白色衬衫,一脸羞红。他的身材比郑冽纤细一些,身高也比郑冽矮半个头,宽大的衬衫套在身上更显瘦削,有一股别样的羸弱的味道。在郑冽的坚持下他没有穿裤子,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臀部,走动间风光隐现。
郑冽双眼冒光地看着,不过刚刚已经吃“饱”,暂时没有再扑倒秦臻的意思。
这么多年秦臻这个厨房白痴的烹饪技术没有丝毫长进。运动过后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两人不想外出觅食,郑冽又不喜欢叫外送,秦臻只能硬着头皮下厨做了一碗最简单的鸡蛋面。鸡蛋里还夹杂着蛋壳,难为郑冽这个吃惯美食的纨绔少爷的舌头。
——或者他应该抽空向卓舒然请教一下。
秦臻暗暗想。在名苑别墅里待的那段时间,他很清楚地意识到卓舒然的厨艺有多么得郑冽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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