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温热瘦削的身体靠过来,身上带着一阵熟悉的味道。郑冽没有睁开眼,只觉自己的脑袋被吃力托起,一杯温水凑到他嘴边。
他正渴着,又有心爱的人伺候心情大好,没有犹豫张口喝下水。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郑冽控制不住唇角上扬,不再装下去了,睁开眼看向少年。但也许是酒喝多了他实在醉得厉害,眼前一片朦胧,看不清少年漂亮英秀的脸……
很快一具赤/裸少年身躯钻入他的怀里。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郑冽彷如一个没有开荤的青涩少年那般很快激动起来,他觉得火热难耐,他的身体深深地渴望着他!
郑冽想也不想翻身把少年压在身下,迫切的、爱惜的、饱含喜爱的,深深深深地占/有了少年!
除了唇舌交缠时少年的些许抗拒——可能是他口里的酒味太浓,其他动作少年都温顺而沉默地配合下来,这在平时可不多见——肯定是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如果这是少年的生日礼物,郑冽觉得足够了,满意了!他疯狂地在他身上挞伐,在他的体内泄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倦极地把少年占有性地搂在怀里,餍足地睡去……
********************************************
郑冽醒过来的时候,怀里还有一具温热的少年躯体。他迷迷糊糊间凑过去吻了吻少年裸裎的肩头,笑了一下,这笑有点傻,有点幸福的味道。
“郑冽。”殷兆澜清悦的少年嗓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干涩。
“嗯?”郑冽慵懒地应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僵住!
他迅速自床上弹起,震惊地看着站在床边一身穿戴整齐的殷兆澜!又转头看向躺在他身边的少年!他咒骂一声,粗鲁地扒过床上少年的肩,一张与殷兆澜有七分相像的昏睡的脸就暴露在阳光下!
看着少年身上的痕迹,郑冽如遭雷击!
“Shit!阿澜,我、我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他松开手扒着凌乱的头发,万分懊恼脱口而出!他完全没有要出轨背叛殷兆澜的意思。
殷兆澜的脸色苍白疲累,但不喜不怒,眼底有一抹奇异的颜色。郑冽陷入自厌中并没有发现。
这时床上的少年嘤了一声醒了,他睁开眼看到房里的状况,安静地拥被坐起来,皱着眉强忍着不适退到床的角落。
殷兆澜把衣服扔给少年:“卓舒然,你先出去。”
被称为卓舒然的少年也不管有人看着,快速又沉默地穿上衣服,顺从地要离开房间。
两人的互动引得郑冽抬起头,这时饶是郑冽再傻也看出不对劲。他看着身形外貌都很相似的殷兆澜和卓舒然,心里浮起不祥的预感,忍不住大声道:“站住!不说清楚,谁也不能走!”
“还不够清楚吗?”殷兆澜反问。
“殷兆澜!”郑冽低吼!
殷兆澜深吸一口气:“郑冽,多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和我家里的帮助。但我也付出了代价,我真的再也忍受不了。卓舒然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挑的,让他代替我吧!你也喜欢的,不是吗?并不是非我不可。”
郑冽顿时脑袋一懵:“你在说什么鬼话?”
殷兆澜指着卓舒然:“事实摆在眼前!”
“我都说我只是喝醉……”郑冽突然灵光一闪,“你给我下药!你怎么敢?”他想起昨晚那杯水,突然茅塞顿开,难以置信瞪大眼!
他就说他怎么会认错别人出了轨?和殷兆澜在一起后他又不是没有喝醉过,但即使喝醉了他也不会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殷兆澜会对他下药,只为了证明他不是并他不可?
殷兆澜做出这种事也觉得心虚,他面对郑冽指责的目光再也忍不住竭斯底里大喊:“因为我不是同性恋!因为我根本不爱你!因为我再也受不了和你虚情假意的生活!”
声声入耳,振聋发聩。郑冽彻底愣住了!
不是同性恋!不爱!虚情假意!虚情假意?所以两年下来点点滴滴的相处,都是假的?
“殷兆澜,有种你再说一遍!”郑冽赤了眼!
“再说一万遍都是那样!我不爱你,我受不了你碰我!”殷兆澜寒声说。
“你,好!殷兆澜,你好!”郑冽睚眦目裂,一拳砸在床上,怒不可遏!
殷兆澜一震,但毫不示弱!他要亲手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
“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不够爱你吗?”郑冽愤怒责问。
终于把一直压抑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殷兆澜面对郑冽的怒容觉得十分疲累:“这一年来我用我的身体还了。我们就这样两清吧……如果你爱我,放过我,求求你……”他撇开眼不再看郑冽。他是知道郑冽这两年来十分照顾他,但爱情……不该是这样的!
郑冽喘着粗气,脸色乍白乍青,难看至极。任谁知道自己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如珠似宝地好了两年,对方却毫不领情甚至视你的爱为侮辱,心里都会极度难受。高傲如殷兆澜甚至为了离开他而开口求他!
被人嫌弃到这个地步,郑冽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但他也不会犯贱到再拿自己的热脸去凑殷兆澜的冷屁股。
怒火渐渐转为求而不得的痛苦和伤心,郑冽垂下头冷冷说:“你走吧。”
殷兆澜本以为可能会挨一顿打,听到这么轻描淡写的三个字,他霍地看着郑冽,只是郑冽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很抱歉。”好半晌,殷兆澜忍不住说,“我会继续留在中天集团,用另一种方式归还欠你的人情。”
“我说,你滚!”郑冽冷冷重复一次,不留半点情面。
殷兆澜一窒,郑冽还从未用过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但他满心想解脱,又不想再惹恼郑冽于是咬咬牙站起来,毫不犹豫离开房间。
“啊啊啊啊啊啊!”门刚关上,一声饱含愤怒、伤心、失望的喊声自房里传出来,然后是兵兵砰砰的砸东西的响声。
殷兆澜不禁脚步一顿,脸色惨白。但片刻后,他的眼里只剩下一片决绝。
===============================================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对与错真的很难说清~~
☆、第四章 失恋要去“堕落”
萧燊是郑冽和安世维共同的狐朋狗友之一,有些黑道背景。原本他是安世维这一挂的,后来郑冽通过安世维认识了他,深入了解一些后才发现彼此还有些渊源。萧燊母亲安丽原名冯丽安,是郑冽母亲何淑珍的表妹,两人自小交好。只是冯丽安后来跟了萧燊的黑道父亲萧源,两人结婚后不久就被另一个帮派的人追杀。为了不累及家人,冯丽安隐姓埋名和萧源一起离开南风市,临走前冯丽安留下了一笔钱,把父母托付给郑冽的母亲。郑冽的的母亲只剩下小姨一家的亲人,一直对冯丽安的父母当自己的父母一样看待。后来冯丽安的父母相继离世,郑冽的母亲也意外身亡,虽然冯丽安后来回到南风市,但最终没赶上见这些至亲之人最后一面,一直心存愧疚。
对郑冽这个表姐唯一的儿子,冯丽安其实很早就知道了,也吩咐儿子萧燊暗地里对这个弟弟护着一点。不过萧燊是个闷骚别扭的男人,没有直接认识郑冽反而先认识安世维,再通过安世维认识郑冽,而且直到两人认识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萧燊才对郑冽吐了实,说了彼此的亲戚关系。
萧燊他老子萧源在南风市明里暗里占了六成的销金场所。光萧燊本身在南风市就有四家俱乐部,八家桑拿中心,两家地下赌场。认亲以后郑冽在南风市是更加的横着走。
萧燊比郑冽和安世维年长,为人沉稳老练又阴险狡诈,手段高竿,郑冽和安世维这些棘头都服他,平时见面都恭恭敬敬称他一句“燊哥”。
混乱俱乐部是南风市一家十分有名的龙蛇混杂的俱乐部。这家俱乐部位置隐蔽,充斥着暴力色/情,是诸如混混、毒贩、黑市人口等社会渣滓玩乐的地方。这家俱乐部正是萧燊的产业之一。
萧燊接到混乱俱乐部经理的电话时正在和一些黑道老前辈聚会,气氛一触即发。但若非十万火急的事,对方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转电话过来。所以他只能接起电话。
听到俱乐部经理哭丧着声音告诉他郑少到了他的地头买醉,被发现时已经吃了几颗丸子,人正疯着,萧燊额头的青筋顿时跳出来。
郑冽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纨绔子弟,一向去的都是他旗下最高级的天王星俱乐部,享受最顶级的洋酒美人,现在却犯贱跑到最低级的混乱俱乐部沾些乱七八糟的,不是没事找抽吗?
还是他得赞一句这兔崽子连“堕落”到摸到他地头上再“堕落”,料定他不会放任他不管?
想到母亲的脸,作为倒霉兄长的萧燊暗忖他还真的不能放任这个不争气的混蛋弟弟不管,只能认命地低咒一声,向在场的大佬们告了一声罪,拨了另外一个电话。
********************************************
安世维有五部手机。两部是工作的,一部是专属亲戚密友的,一部是联络情儿的,第五部则属于“一定要接听,24小时不关机”的。其中萧燊和郑冽的号码都同时存在专属亲戚密友的那部以及“一定要接听,24小时不关机”的那部手机里。
当安世维正处于某种充满情/色特殊状态时,他会把其余四部手机全部关掉,只留下“一定要接听,24小时不关机”的那部。而萧燊和郑冽都属于那种知情识趣的人,一般找他也只打那个专属亲戚密友的号码,不到十万火急不会动他不关机的那部。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遇到过十万火急的情况。
这一晚安世维又把四部手机全部关掉。他刚刚忙碌了整整一个星期,只要找个乐子放松放松。
手下给他安排了一个刚刚满十八岁的男孩子。这个孩子有一双极为漂亮的上挑的丹凤眼,五官精致尚带一些稚嫩,身材修长柔韧,一看就是令人销魂的尤物,难得还是个雏儿。虽然他画了个有些过火的烟熏妆装出成熟老练,但以安世维游走花丛多年的毒辣目光,还是给了他一个高分。
心里感叹这手下越来越能干,安世维毫不客气把人剥光了压在床上上下其手,自己身下的某个部位也开始蠢蠢欲动,蓄势待发要长驱直入。
正是关键的时候,又熟悉又陌生的手机铃声像一盘冷水兜头淋下来!
“#¥%&@&……”安世维立刻爆出一长串国骂,但还是立刻停下正要进入的动作,直起身要翻身下床。
男孩子见状,连忙抬起长腿勾住他的腰,伸出蜜色细腻的手臂蛇一样缠上他的脖子,极力挽留。
“安少……”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夹杂着沙哑魅惑,很是诱人。
可惜他碰上的是油盐不进的玩家。安世维眼神一冷,凌厉道:“放开!”他最厌烦搞不清自己身份的玩意儿!
这时他的眼里哪里还有刚才的火热意动,冷冰冰的只剩残酷无情。男孩子心里一寒,下意识地松了手脚,不敢再纠缠。
安世维哼了一声,也不穿衣服,直接掏出手机一看,见来电显示是“萧燊”,安世维更加没有迟疑地接起电话。萧燊可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甚至即使有事也用不着他的人物。会给他来电,肯定是与他有亲密关联的人出事了!
“燊哥,发生什么事?”
“阿维,郑冽在混乱……”
听到萧燊在电话里简短交代的几句,安世维的脸色马上变得铁青。
混乱俱乐部是什么地儿他早有耳闻,郑冽是脑子进水才去那边糟蹋自己!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令素来没心少肺的郑冽这么失控,但安世维直觉和殷兆澜那个贱/人有关。
要数安世维近年来最后悔的一件事,那必定是把殷兆澜这个贱/人推给郑冽,让两人就此勾/搭上。在安世维看来,殷兆澜除了一具漂亮的皮囊外根本一无是处!偏偏郑冽对这个男人简直是入了魔,死心塌地的要命!谁的劝都听不进去!
因为殷兆澜,安世维和郑冽都争执过几次,有些伤了兄弟感情,但人是他亲手给郑冽的,这搬石头砸了自己和好兄弟的脚的事,安世维也脱不了干系。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好兄弟被一个贱/人毁掉!
——殷兆澜最好祈祷这次他没有做得太过分!
安世维穿好衣服,拧起车钥匙头也不回离开住所,完全把还躺在他床上的男孩子忘得一干二净。
********************************************
安世维到混乱俱乐部的时候,混乱的经理已经带着几个保安,好说歹说之余强硬地把郑冽带进休息室。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身上都挂了彩,因为郑冽吃的药有兴奋剂的成分,他警戒心又强,浑浑噩噩间察觉到有人带走他就直觉动起手来。俱乐部的经理和保安知道他的身份,不敢和他动真格的,郑冽下手却不留情——他被萧燊“温柔调/教”过,手上倒有几分真功夫,于是弄了个人仰马翻。
安世维赶到时,俱乐部的经理简直如见救星,几乎感激涕零。
安世维也不含糊,让人拧来一桶冰水,兜头照郑冽头上淋下去!瞬间把郑冽浇了个透心凉!
“安世维你搞什么鬼?”郑冽打着寒颤清醒过来,啰啰嗦嗦骂道!
“我才要问你搞什么鬼!”安世维恶狠狠道,“嗑药,啊?发疯,啊?还闹到燊哥地头上,活腻了是不是?”
郑冽板着脸不作声了。
“殷兆澜又怎么你了?”安世维见他一副“老子就是不开尊口”的拽样,点了一根烟烦躁地抽着。
提起殷兆澜郑冽果然动了。
“分了。”他故作平淡说。头发还滴着水,他难受地扭扭脖子,一脸死气沉沉。
分了?就郑冽之前对殷兆澜那个黏糊痴缠劲儿?安世维嘴上的烟掉了下去。他一脚踩熄,打量郑冽气色差劲的脸。也就殷兆澜那个贱/人能把郑冽整到这个份上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安世维心想,语气倒有些缓和:“分了就分了,有什么大不了?值得你摆出这副德行?”
郑冽又不作声了,没有提他真正觉得难受的理由。他觉得他说出来,安世维绝对敢马上冲过去拗断殷兆澜的脖子。
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是安世维的爆点。
安世维走过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