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守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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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守灵人-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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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着一些事。

“天有天道,鬼有鬼路。问米的,你过界了。”

老鬼走进祭奠堂,不等问米的回话,又霸道的说:“给你三秒钟时间,跪天拜地,滚出本县,不然就别走了。”

哭丧得人停止了哭泣,保安们看着老鬼不是拉肚子就是要尿尿,集体找借口跑了个没影。老女人寒着脸,说:“放肆。你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三夜,打鬼交给你,打人交给我。”老鬼冷笑一声,拉着死人一样的脸,慢步朝老女人走去。老女人向馆长投去求助的目光,馆长看了一眼老鬼,拉着秦霜往远处走。

打过我的几个人护在老女人身边,老女人哆嗦的掏手机打出去,她在电话里语无伦次的大发雷霆,老鬼一脚踹开挡路的人,说:“别人都喊我老鬼,不想死的人滚蛋。”

老鬼的名字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挡着路的人,恐惧的闪到了一边,连连说:“我不知道是您……”

老鬼有钱吗?没有!老鬼有权吗?也没有!但是他断定要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七天,这就是属于老鬼的威风。

陈庄守灵人在我爸爸手上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威风。

老女人惊讶的看着老鬼,手机掉在地上,张着嘴巴想说什么?却没憋出一个字!

在老鬼发飙的同时,我也没闲着,一踏进祭奠堂,直接走到灵堂前,打翻了灵堂上多出的一碗米,米撒在地上叮咚响。一旁哭丧的人愣愣的跪着不动,吓的发抖。

两股阴气在米上包裹着一股怨气翻腾,外来的两只鬼似乎想要吞噬这只怨鬼,也就是亡者的新魂。

“想跑?”

两股阴气放弃对怨气的纠缠,冲向问米先生,我随手抽起灵堂边精致的招魂幡,左右摇了三下,对亡者的灵堂默念:“想报仇就上招魂幡,它们吞了你的阴气,你上来,它们也跑不掉。”

我拿着招魂幡没动,祭奠堂里也没有风,帆布诡异的鼓动,吓的旁边的人差点尿裤子。

招魂幡插回原位,我以最快的速度把灵堂上别人献的花、标榜亡者身前功绩的纸条……全部甩到一边,只留下香、蜡烛、白布、黑幔。又拿起旁边的一把香在蜡烛上点燃,掀开盖着灵堂的白布,把香丢进了桌子底下。暗念:焚香开鬼路,九幽接亡魂。

“黑无常勾魂,白无常押鬼,有请白无常。”

接着,我点了一炷请神香,单手拿在手上,划破自己手指,滴了一点血在灵堂上,心里默默念叨着。

没时间写神贴,只能用我自己的血了,希望我身上的阴司烙印能招来白无常。

连续默念了好几次,灵堂底下冒出一条白影,半截影子被白布遮盖着,只露出伸着舌头的上身。它绕着我的血转了一圈,我感觉有股奇异的冷息从我额头飘到了它身上,它这才显现出整条影子。

冷息是我三次送鬼下去获得的凉意,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不等我多想,虚影白无常拿着哭丧棒,对着招魂幡敲了一棍子,亡者被扯了出来,刚跑到问米先生旁边的两股阴气也被白无常给扯了过来。

问米先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坐在地上,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杀人。


第四十四章废问米人

问米先生跟我没有仇,但他锁住新鬼让两只鬼啃食,相当于捆住一个人,让人咬着被捆人的肉,一块块撕下来,血淋淋的再吞进去,直到把人啃的渣也不剩。

人死后成鬼,问米先生让鬼吃鬼犯了大忌,见者必诛。

我感受着问米先生要杀人的眼神,暗自冷笑。除恶务尽,有唐先生的事摆在前面,我不会让类似八门凶煞的事情重演。

白无常抽了两条吃鬼阴魂几棍子,两条阴魂吞吐着邪气,掀起阵阵阴风,震得灵堂瑟瑟发抖。

旁人看着桌子诡异抖动,瞳孔瞪得老大。哭丧的人胆子应该比较大,其中两个爷们吓尿了裤子,一个女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白无常押着鬼要从桌子下面离开,我快速拿出灵堂底下的那把香,在地上杵灭,默念:收香封鬼路,九幽路难寻。

白无常走不了,我没等它发怒,拿刀划破中指,鲜血沿着伤口往外冒。忍着疼,我在灵堂上写了一个血色“正”字,又把血抹在一炷香上点燃,插进炉里。

抖动的灵堂立刻停止了颤抖。

两条吃鬼阴魂和亡者似乎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冲击,痛苦挣扎,虚影有破碎的趋势。白无常虚影也摇曳不定,似乎也受到了冲击。

我见它们的反应如此激烈,惊讶的愣了愣,没想到这招如此猛。

按爸爸得说法,字是华夏几千年积累演变流传下来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字”理,只要人真能做到心有正,行的正,一个正字就能让万邪不侵。难怪爸爸写的“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被刘老头贴在门上,中邪的孝子不敢拿刀砍门。

回过神,我吸着手指,转头见问米先生愤怒的把嘴角咬出了血,心里却想着,放血真疼,以后再不用这招了。

等几鬼被冲的像霜打的茄子,我把灵堂上的血字抹模糊,又灭了带血的香,它们才好受一些。

“无常大哥,你也别怪我,这招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我笑着对无常作揖,心里默念完,转而威胁:“亡者的魂你可以押走,这两只吞鬼阴灵必须留下。”

无常随手一棒子把两条吃鬼阴魂抽进招魂幡,又一巴掌把亡者抽进了遗相。我看着它一副撂挑子不干的样子,愣了再愣。

它甩干净魂魄,哭丧棒对着我一指,我额头一凉,被它拿走的冷气又还了回来。

无常虚影背对着我,指着灵堂下面,示意让我送它走。

我再次打开鬼路,送白无常离开,等它离开,走去抽出封着吃鬼阴魂的招魂幡,跑到棺材边,掰开亡者尸体的两只眼睛,恐怖的眼珠子吓了我一跳。

用招魂幡布把眼睛弄的闭上,我暗念:“借尸封魂。”

眼睛是灵魂的窗口,两条吃鬼阴魂会被封进人的灵魂曾经住过的地方,这是最深程度的封印,就算尸体烧成了灰,它们也跑不掉,只能跟着尸体灰飞烟灭。

做完,我拿着魂幡丢到烧纸的火盆里,帆布烧出熊熊烈火,火焰像两个挣扎的人在跳跃。魂幡烧完,两条阴魂受到莫名的牵引钻进了亡者的两个眼珠子,一切恢复了平静。

当然,在旁人眼中是没有鬼的,只有我神神叨叨的发疯。

处理完两条吃鬼阴魂,我点燃一把香提在手上,慢慢朝问米先生走过去。闪动的香火对着地面,冒着浓郁的烟雾,熏得拿香的手也能感觉到热量。

问米先生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背后,蹬着着两脚往后退,惊恐的大喊:“你别过来……救命啊……杀人啦……”慌张的眼底却带着毒蛇一样的阴毒。

“都反了天了?”

突然,一位中老年人烟熏火燎的冲进祭奠堂,不怒而威的声音震荡着人的心灵。被老鬼吓的发抖的老女人,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她不敢指老鬼,指着我说:“这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人要行凶,你快叫人把他抓起来。”

老鬼阴郁的转身,不带任何情绪的盯着威严中年。中年人愣了愣神,气势萎靡下去,心虚的问:“您这是?”

“你是哪个天?是头顶的天?还是本县的天?”老鬼咧嘴微笑,皮包骨的脸笑起来很恕V心耆嘶肷矸⒍叮壑械姆吲簧炼牛觳阶叩嚼吓烁埃话驼拼虻睦吓怂さ乖诘厣希担骸耙皇强丛谒廊ダ夏锏姆萆稀�

他愤怒的责骂着,似乎要把对老鬼的愤怒全部发泄在老女人身上。

老女人捂着脸,神色疯狂的说:“你怎么当二把手的?那小子弄死了你外甥,你不让他陪葬,来打我?”她说着冲向威严中年,撒泼的乱刨乱抓,嘴上喊着:“有本事把我也送进棺材,没我的帮衬你能上学……帮着外人欺负我……”

老女人骂了一会,坐地上嚎嚎大哭。威严中年人抬手又是一巴掌,大吼:“别哭了,还嫌不够乱的。”说着,他走到老鬼面前说:“我这姐姐喜欢撒泼,该教训的我已经教训了,你看……”

老鬼阴冷的再次问:“回答我,你是哪个天?谁反了你的天?”

威严中年不敢接话,连连让老鬼息怒。

“给你一句忠告,为恶自有天收。”老鬼不再理会中年人,他见我站着不动,阴沉沉的说:“做你该做的事。”

我依旧站着没动,观察着亡者灵魂的动态。它从遗相里飘出来,爬到老女人头上咬一会,又去啃威严中年的膝盖,虚影上的怨气逐渐加深,受到正气冲击的创伤,居然在恢复。

老鬼疑惑一会,才察觉到怨鬼的动向,不爽的骂他自己:“几十年都活在狗身上了。”

我甩了甩手上的香,烧出的香灰抖落在地上,好似落在问米先生的心上。他又变了一张脸,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说:“那些事情都是小鬼逼我做的……”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老头做到这种程度,常人真吓不去手。

“你自己躺下,还是我帮你?”

走到他跟前,我冷漠的发问。问米先生要磕下去的头僵了僵,再次猛力的撞在地上,咚咚的响声穿梭在阴冷的祭奠堂,显得我很不近人情。

“陈三夜,你已经灭了他的小鬼,他都一把年纪了,算了吧!”秦霜在威严中年出现的时候,跟着馆长一起来了,不过她却一直站在旁边,此刻实在不忍心才走过来的。

问米老头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苦苦哀求着秦霜,秦霜善良的帮她说起了好话。

我冷眼扫过秦霜全身,快速的一脚踹在问米先生肩头,拿着香对着他的眉心杵了下去。

滋!

滚烫的香尖烫皱了皮肤,不等问米先生哀嚎,我把杵灭得差不多的香,塞进了他嘴里,说:“一香破灵,一香封嘴,断通灵身。”

问米需要能通灵的身体,香烫了神庭穴,又堵着他的嘴,让他疼的喊不出来,憋回去的一口气,会冲垮他能通灵的某种媒介。等于于废了他与鬼打交代的本事。

“你……你……”秦霜见问米先生晕过去,指着我发抖。我瞟了一眼问米先生放在她鞋上的手,抽了问米先生嘴里的香,走到灵堂前点燃,插进了香炉。

问米先生手上之前沾着虚弱的冷息,是只虚弱到了难以察觉的小鬼,应该是专门用来阴行内人的。在我破掉通灵身的同时,那只小鬼立刻反噬,冲进了问米先生身体。

秦霜没有发现小鬼,她愤怒的跟到灵堂前,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人的印象一旦形成很难改变,我懒得自讨没趣,没有搭理她。

整理好灵堂上的东西,我拍干净裤子,弄好上衣,严肃的给亡者上了一炷香,说:“多有打扰,请勿见怪。”

老鬼在祭奠堂外抽着烟,秦霜忙着安抚缠着老女人的怨鬼。

我出去的时候经过秦霜身边,她小声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那群人打你,我出手帮忙,你应该谢我,不是我欠你人情。普通人也不会去干挖坟的事。”

我嗯了一声,放弃了让她挖坟。掏出坑武艺的一千块钱,抛向空中,暗自说:“可惜你不是普通人,欠了总是要还的。”

红彤彤的老人头飘落在地上,掉出一地烟尘。撒财断因果,我是故意与武艺结的善缘,随着钱的飘落也就凋零了。

走到老鬼身边,他突然翻脸,说:“陈三夜,下不为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第四十五章人坟

面对老鬼的翻脸,我陷入了疑惑。

老鬼看着天边闪亮的星星,叹息着说:“陈老头,老鬼要越一次矩了。”过了一会,他阴沉着脸说:“陈三夜,这次我帮你压下了人,再有下次我会当你是算计我。”

不近人情的话回荡在耳边,听着挺不舒服。

忠言逆耳利于行。

我感激的行礼,说:“谢谢鬼叔。”他伸手截住我感谢的礼仪,说:“先别忙着谢,不管你懂不懂,接下来的话,你必须给老子记住了。”

我点头。老鬼组织一会语言说:“干咱们这行,不管是对人还是打鬼,遇到麻烦只能靠自己的本事解决。你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偷奸耍滑扯大旗,只会害人害己。”

思索着老鬼的话,我也深以为然。这是一个凭自己、凭真本事吃饭的行业。

老鬼看着殡葬品店的方向,眼中的阴沉被爱怜替代,说:“这次算你第一次给她上香发的红包了,不用你还。”

老鬼一句话了断了因果,快步离开,枯瘦的身影在黑夜中慢慢模糊,干净、利索、洒脱,也有着沉重的萧瑟。他以阳气养着爱的人,饱受阴气折磨,何时才是个头?

“鬼叔,因果好断还有人情不是?你的事我记下了。”

目送他离开,我没管怨鬼的事儿,转而去找小黑猫。

小黑猫被王曼照顾的挺好,它被雷冲压制的时候,龚文画就会跑进猫体插一手,解决小黑猫的危机。

休整了一个白天,到了晚上,我带着王曼去挖雷冲的坟。

爬上阴风阵阵的坟山,快要接近坟头,看着两个人影子杵在雷冲坟前,我对着王曼背后的包说:“雷冲,没想到大半夜还有人来吊祭你?”

王曼抖着包里的小黑猫,盯着人影说:“你没见人杵着锹吗?可能是被他欺负过的人,准备挖他的坟。”

我们绕了个弯偷偷靠近,见到是秦霜和武艺,我愣了一会才走出去。

两女穿着黑色紧身衣,袖口和裤腿扎的很紧紧。发白的月光洒在她们身上,衣服勾勒出来的曲线挺美的。

突然,武艺拿着的?头对我们扔了过来,我快速的推开王曼,自己倒像一边,才没被砸中。

王曼见没有压着小黑猫,松了口气,她冷眼盯着走过来的武艺,说:“不给个解释,这事没完。”

武艺挺着胸,愤怒的指着我骂:“你问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做了什么事?”王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武艺,最后瞪着我说:“你认识她?”

我皱着眉头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闪着寒光的?头,眼里尽是寒意。被这玩意砸中,不死也够疼的。

秦霜站在不远处,低着脑袋似乎在哭。武艺指着秦霜,再次大骂:“敢做不敢当,你算不算男人?”

王曼没管身上的泥土,死死的盯着我,一副让我给个解释的样子。

“武艺,你再骂别怪老子不客气了。”我被骂的莫名其妙,也升起了火气。秦霜整理好情绪,提着锹柄,慢慢走过来,铁锹在地上拖出深痕,展现着她心里得怒意,她说:“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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