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守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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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守灵人- 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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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听到开棺材的声音,我才艰难的睁开眼睛,只见关铃趴在棺材壁上骂:“死了活该,让你逞能。我们找跟武艺商量好,帮她给陈四海一个教训,出了你这个变数……”

“行了,别骂他了。我们也是临时起意,忽略了武艺那丫头伤心过度和一着急把事情忘记说给三夜听了,更想不到陈四海居然半路抓了秦霜,这都是变数。”诸葛知秋埋怨着关铃,下巴抵在棺材边缘,细长的手指横放在鼻孔下,说:“小子,与烂尸体挤在一起舒服吧?”

浓郁的腐烂味掺杂进空气,腐烂味中的死气多了一味生气,慢慢的,我也能动手指了,艰难的转头,只见秦霜的尸体已经烂成了骷髅架子,骷髅上还沾着绿黄相间的粘液,之所以知道是她,因为喉管还是错位的。

静静的看着吓人的骷髅好久,好久,我艰难的说:“姑妈,秦霜是你徒弟,五棺合一的气运之下,再加上我最后一棍子送的先天凶气,她化成的修罗鬼,存活的几率有多少?”

修罗鬼不入地狱,阴阳两界之大却天地不容,其实我心里有数却还是问了。共见乐亡。

“概率不足万分之一。”诸葛知秋沉默好久,说出了一个保守的数据。关铃说:“棺材已开,生气流转的差不多了,你再躺下去对你没好处。我们先送你去医院,把你被陈四海掰断的手指,踢折的骨头……乱七八糟的皮外伤医好再说。”

被好几个陌生人抬出棺材,放再早准备好的救护车上,我还是只感觉到冷,身上并没有多余的知觉。去医院的路上,关铃问:“在打斗中好像听陈四海喊了一声太极拳?你会打架的方法为什么不用?”

“不是太极拳,就是脚转阴阳摔跤的方法,您见过太极拳把自己和敌人一起绊倒的。”我解释。诸葛知秋挤在关铃旁边,说:“行了,别唠叨了。等他好了,我们把计划都告诉他,免得再出现这次的乌龙。”

“这小子就是个异数,我们也只是想让陈四海挫败而归,打死都没想过能破他的九鬼。”关铃叹息一声,又连叹几声,说:“三夜,你还有个棘手的问题要面对,武艺和秦霜情同手足,武艺现在算是彻底恨上姓陈的了。”




第七十三章诡异的医院

到了县医院,关铃和诸葛知秋把我往只有一张白色病床,桌椅一套,四面白墙的病房一丢。讲清楚她们的战略就甩手走人,把我留给武含烟这个色医生照顾。

现在诸葛知秋当五棺的家,鬼妈和诸葛知秋是一条阵线。势力故意两分,鬼妈负责收纳有德之士。诸葛知秋掌握五棺,靠在杜月影的羽翼下,负责招纳邪门外道,一举清扫本地业内,同时也为了挖坑给外人跳。

如果外界业内人要对付鬼妈这一方的人,自然会拉拢敌对鬼妈的诸葛知秋帮忙,反过来也是一样,这不是羊入虎口送菜吗?

我在她们的棋盘里就是个缓冲点,让外界认为两方之所以还没动火,因为有我在调解,如果谁想挑起两方战火肯定会找我麻烦,于是我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吸引火力。

这才发现这群女人很腹黑,对雌性生物再次打起了十二分警惕。这次要不是秦霜牺牲,我已经死了。

这些与我分析的差不多,只不过她们是有意的而已,至于鬼妈和杜月影的交易很简单,联手同盟,但这个关系并不稳定,暂时还是互利。

“老板。您在担心武艺和秦霜的后事吗?”黛儿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小狐狸。我用眼珠子示意他把枕头垫在我背后,等找到舒服的姿势,说:“不是,我在想薛倩。”

“薛倩?又一个女人。”

“我在棺材里苦逼的白躺了一谈,反复的琢磨与陈四海一战。保我不死的是秦霜的尸体,让我拼命能赢的是借到的邪气,先天凶气借到的邪气太猛了,我能感觉到正邪失衡,要不是境界摆在这,我肯定压制不住翻腾的邪意了。”我看着白色天花板,黛儿没有说话,小狐狸唧唧的叫了两声,跳到我脚头安静的趴下了。

“薛倩吗?他儿子调戏齐林的亲妈,被一条大蜈蚣咬死。薛倩发疯似的消失在了四家镇,随后了无音讯。”武含烟端着装盐水的托盘进来,说:“你身上的骨头帮你正了,别的伤势只能靠你自己,不管中西医都没办法。以你现在这种情况,在医学上不应该活。”

说着,她拿着一面镜子放在我面前,镜中的脸皮白的发zi,嘴唇纯粹的肉色,半夜走出去绝对吓死一大票人。武含烟收起镜子,说:“王曼去处理秦霜的后事了,等处理完她说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叶萱去了香江,我又成了孤家寡人。”

了解着各方面的信息,不知不觉到了晚上。武含烟让人又摆了一张床进病房,整理好床铺,她们两相见恨晚的出去吃东西,并且还拐走了书狐。

窗外月明星稀,我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月亮,摸着后腰新长出的龙鳞,唯有苦笑。

柔软中带着质感的光滑龙鳞围满了后腰,前面左右两边各长了一块。八十一天还没过四分之一,龙鳞却长了一大半,死亡的临近,压的我都快窒息了。

诡异的想到秦霜临时前那种解脱的眼神,内心产生的情绪,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秦霜带着鬼妈的尸体出走,只是诸葛知秋和鬼妈演的一场戏,她们的打算是用我练秦霜,让秦霜在压力中寻找一线生机,谁也没料到她会死!

“能喝酒吗?”

武傻子神经兮兮的推开病房的门,做贼似的关上,手上甩着两瓶烈酒,打开一瓶递给我。我轻轻喝了一口,呛的咳嗽两声,感觉身上死气消散的速度有所加快,好奇的问:“这是什么酒?”

“尸骨酒,蛇骨是主材料,其余的辅助材料都是特殊的阴性动物。”武傻子拿着酒瓶灌了两口,说:“这是秦、武两家的秘方,谁让咱们总要背尸体,对抗知道的死气不比陈家差。”

知道的死气,这几个字对他来说非常沉重,陈家玩的死气是阴气转化到极境产生的,知道的死气是尸体产生的,知道的好琢磨,阴气转化的防不胜防。

武艺妈就是死在不知道的死气上。

“看你风尘仆仆,应该是大老远专程跑来的。”我把酒放下。“劳烦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武傻子喝了好几口酒,真挚的看着我。我说:“不是。”

“哎!”

他叹息的喝了好大一口酒,点了根烟抽了起来。我说:“咱们可是一起经历生死的朋友。”

“经历生死的朋友叫兄弟。”武傻子精神一震,一拳打过来,我嘿嘿发笑的说:“我也这么认为。”

“死了个大哥,老天又赔我一个兄弟,不错。”他一口把酒喝光,甩着脑袋说:“你为什么笑的这么贱?”

“我成了你兄弟,武艺就得叫我叔叔。”我说。

武傻子打着酒嗝认真算起了辈份,目光呆傻,看着就是个傻子。他的情况吓了我一跳,我小声说:“你怎么了?”

噗通!

“那……那……我们不当兄弟,当朋友……”他终于算清楚了他的兄弟,武艺应该喊叔叔,打着酒嗝,屁股顺着椅子滑倒地上,半个身子全塞进了病床底下。

“不会喝酒,还喝的那么豪爽?”

见他是酒喝多了发傻,我愣了愣,感觉这货挺憨的。他能清晰的感知别人的情绪,或许,只有被他当成朋友,他才会明知是醉也要为了朋友两字喝一杯。

“呜……呜……”

病房里响着武傻子的喊声,突然从隔壁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哭泣声,两女还没回来,我这死人脸也不敢出去吓人。

飘忽不定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一会儿感觉是隔壁发出的,一会感觉是楼下,过一会又感觉是天台。

“哈!”

身穿绿色条纹病号服的小孩双眼滴血,伸着甩到下巴的舌头,从天花板掉下来,飘在我面前,呜呜哭泣着,伸着两手调皮的在我面前唬了一下。

“啊……有鬼啊……”

小鬼没把我吓到,它看清我的脸,眼角的血泪吓没了,舌头也缩了回去,哆嗦的飘到病床对面床边,抖了好一会,拍着额头说:“本大爷也是鬼,有鬼怕鬼的吗?”

它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飘过来,说:“大哥哥,我叫小明,你身上还带着人气,应该刚死吧?我已经死了四十七天了,头七就报了仇,最后六七收复了医院所有的鬼,你跟我混,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元宝蜡烛不愁。怎么样?叫我一声明哥,以后我罩你。”

我正打量着它,刚准备说话,它掏出两根白蜡烛,甩过来一根,说:“又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小弟,给,以后每天给你一根蜡烛,如果表现的好,我会给你涨工资的。”

蜡烛凌空甩过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蜡烛居然没穿过我的身体,而是落在了我身上。

鬼很难通阳,人也很难碰到鬼用的东西,我浑身一抖,颤抖的慢慢拿起蜡烛。小鬼说:“别激动,我妈很想念我,隔几天就会给我烧东西,她烧的女纸人我也用不了,等下次有了,送你一个。”

“纸人?”我忍不住惊呼出声。元宝蜡烛还好,像纸人那些能被鬼收到的东西,据我所知县城只有老鬼能扎出来。

“对,就是传说中的丫鬟打手。”小鬼随手一招,身后齐刷刷的出现了九九八十一对年轻男女,病房不大却诡异的不显得拥挤,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公主长裙,长相身段都是一流,唯一就是面无表情。小鬼说:“怎么样?跟我混,女的全部给你。”共沟刚号。

看扎纸的手法并不是出于老鬼一脉,里面肯定有蹊跷。这阵容,奢侈!奢侈背后代表的就是业内高手。几个月前的县医院可一只鬼也没有,难道有人在打镇仙棺的注意?

“行,不过,我得当大哥。”我琢磨着,笑眯眯的说:“从古至今只有小弟孝敬老大,那有老大送成批的女人给小弟的?你说是吧?”

小鬼抓着后脑勺,装着小大人样思考一会,说:“行,但是……不过……”说着,它唉声叹气的解释:“其实医院只有我一只鬼,今晚才是我的头七,我的小弟都是这些纸人。要不这样,你当大大王,我当二大王,怎么样?”

“好!”我点头。小鬼奸计得逞的说:“我妈请了个道士超度我,道士来挑山门,小弟有请大大王出马。”




第七十四章变异纸人

“你的头七,道士要超度你?”

病房,温度阴冷刺骨,零散站列着秘密麻麻的纸人。我看着眉目清秀,淘气的小鬼,皱起了眉头。小明说:“是的,大王。我不想回去,前几天都很听话的纸人好像能散发一股拉力,把我往外面拉,我知道它们要把我拉回去。”

小明飘起来猛踹纸扎人,男女都被它踹的东倒西歪,踹了好一会还不解气,继续踹着大喊:“踹死你们,踹死你们。”

感情这孩子把纸扎送给我,是有人设法让纸扎压魂回去,它想找个人分担力度。

“咳咳。”我干咳两声,喝了一口尸骨酒,说:“你把女纸扎都放到我面前,你自己躲到男纸扎后面。我要把女纸扎拿过来了。”

“它们都跟着我的,我想丢都丢不掉,你真能拿走?”小明骑到一个纸扎脖子上,满眼不信。我说:“你真心把女纸扎都送给我,我就能拿过来。”

零散排列的女纸扎蜂拥的围着病床,脸色发白的美女们,白色公主裙飘荡着撕∶髡驹谂皆竺妫僮攀帜藕埃骸按蟠笸跫佑汀!�

“退到男纸扎后面去。不然你会有危险的。”我再次强调,小明飘到男纸扎后面停住,好奇的看着我的动作。

我躺在病状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口一口的喝着武傻子送来的尸骨酒,此酒有加速散发死气的功效,纸扎再像人也是死无,它们能行动靠的就是薄弱的死气。

扎纸的精髓也在于死气。

看不到的死气从我身上散出。当死气沾上纸扎却显出了形态。细弱尤丝的绿气缠绕在女纸扎脑袋上飘荡,八十一个女纸扎挤在一起,绿色丝线就像牵扯在一起似的,笼罩了整个病房上空。

“竖子尔敢。”

恐怖的绿气弥漫所有女纸扎,突然,所有女纸扎一起张嘴,男子怒气磅礴的喊叫声响起,吓的小明带着一群男纸扎消失不见了。我一口气喝完尸骨酒,哈了一口酒气。说:“这才发现异状,完了。”

对方是隔空施展术法,这声咆哮也就是术法出了问题的抱怨而已,我的话对方根本听不到,甚至连是谁破了他的话都不清楚。

女纸扎身上的女色丝线越积越多,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身上的死气好像受到了牵动,如浪一般喷涌而出,挤在一起的女纸扎瞬间被绿色迷雾笼罩。

神奇的一幕把我看的目瞪口呆,暗想:咱身上的死气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驱散了十之**?

绿色迷雾慢慢消散,好像被八十一个女纸扎吸收,它们慢慢露出身形,飘飞的公主裙不见了,紧身黑色皮衣,长筒皮靴,手上提着精密发亮的细棍子,棍子斜指地上,风姿卓越的分散的站着,当迷雾消失,它们露出了脸庞。

惨白的脸,红的吓人的嘴唇,弯眉柳目,鼻子挺润,全部长的与秦霜一个样。

“妈啊。”

八十一张秦霜的脸,集体目光呆腻的看着我,我被吓的从床上弹起来,肋骨和手指的巨疼,全身各处酸涨,噗通一声,我又砸在了病床上。

“乖儿子,喊你妈做什么?”

病房门打开,武含烟提着食盒,随口调笑了一声,她穿过秘密麻麻的纸扎,并看不到它们,动了动鼻子,说:“怎么死气沉沉的?你在搞什么?”话音未落,她看到我的样子,吓的退后两步,惊骇的指着我喊:“你……你……”

“我怎么了?”

全身冒着冷汗,我艰难的让自己躺好,武含烟快速的放好食盒,拿出粉色圆滑的化妆镜打开,放在我面前。共厅亩技。

镜中人脸色苍白,嘴唇带着淡淡的血色,唯有额头散发着淡淡黑气,应该是死气还没消除干净。我说:“我本来长这样?有什么惊讶的?”

“扯,老娘出去吃饭,你的脸zi的发黑,嘴唇白的像透明的肉,两个小时不到,浓郁的死气去哪儿了?”说着,武含烟环顾四周,冷哼一声,说:“散。”

轰的一声,我清晰的看到她肩头两起三股飘着的白色火焰,火焰刚升起,围在床边的纸扎碰到武含烟的阴火就着。

“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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