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绝代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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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绝代商女-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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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多了去了,基于你的家境,我就多和你说说,首先,自你进账薄房那日起,每个月你家里会收到方家送去的五两银子,若是你干的好,得到了师傅的赏识,师傅将你的功绩报给老爷,老爷会给你升职,加薪,就算你中途因为意外身亡了,方家也会追付三年的薪水,若是你身亡后家里还有长辈无人管,方家会负责他们的饱暖,以及以后的入殓。”

“总而言之,我进了账薄房,此生就可以无忧了,对不对?”槿安悠悠的说。

“可以这么说。”

“刘管家,那我想好了,我签。”槿安说。

“好嘞!”刘管家开心的把字据拿过来,指着末尾处说,“签在这里!”

槿安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初槿安,然后又接过刘管家的红色砚台,把大拇指用力按进去,红色的汁染满了指头,感觉像卖身契一般,在自己刚刚签过字的地方用力的摁一个鲜红的指纹印。

“好嘞!”刘管家显得异常高兴,抓着槿安的肩膀,激动的说,“槿安呐,这下你可以大展身手了,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在账薄房,你一定可以大有作为!”

刘管家的话把槿安心中的忧虑彻底赶跑了,是啊,她初槿安是不能安于现状的,她要上进,要勤学苦练,账薄房,外人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来,可就是没有机会,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还有什么可失落的呢,这么一想,槿安心里就又打满了气。

静舒堂内——

“少爷!你就吃一口吧!你要是再不吃,太太怪罪下来,奴才有几个脑袋顶?”泥鳅端着一碗饭,里面是一份米,上面盖满了红烧肉。

可是方明哲就是没有胃口,大吼道,“刘管家把槿安带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她是我的陪读丫鬟,又不是方家的佣人!娘把她叫走也就算了,凭什么管家又带走她!”方明哲拍得桌子咚咚响,少爷脾气又发作了。

自从槿安来到方家后,他这脾气就再没犯过,在槿安面前他总是表现的特别好心,听话,从来没有无理取闹,可是今日……

槿安不见了,他浑身不自在,茶没味,饭不香,什么都不对了。

“小祖宗!刘管家叫她或许是因为一时有事,再说,只是去一小会儿,又不是再不回来了,说不定你吃过饭,看会书,她就回来了呢。”泥鳅哄着。

“不吃不吃不吃!”方明哲用力一甩,袖子扫到泥鳅端着的碗,一碗饭就那么可怜巴巴的飞了出去,瓷碗撞在窗户上,油纸糊的窗户立马破了一个大洞,白花花的米饭混着鲜红的肉块撒了一地。

“哎呀,我的祖宗,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从来只有别人吃不上饭的份儿,今个你倒不吃了!”泥鳅无奈的摇摇头,吩咐其他收拾杂物的丫鬟把残局收拾干净。

“你去告诉娘,槿安啥时候回来,我啥时候吃饭,否则,我就绝食!”方明哲嗓门大的惊人,泥鳅没办法,只得去回太太,刚走出不远,还听到少爷在那喊,“我说到做到!”

泥鳅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一面是太太,一面是少爷,真真难死我啊,槿安姑奶奶,您在哪儿啊!快快显灵吧!”

边走边抱怨,忽然眼前一亮,前面走过来不就是刘管家和槿安吗!

“槿安!”泥鳅作恶狗扑小绵羊状,迫不及待扑过去,一把拉住槿安就要跑。

“哎,泥鳅,你这是怎么了?”槿安不明所以。

刘管家也愣在原处,一动不动,“这个泥鳅,越来越没礼数了,没见我还站在这里吗,不仅不问候,还好像完全没看见一样,大庭广众之下,拉着女孩子满府里跑,成何体统!”

不过因为他是少爷身边的,又能把他怎样呢,只得由着去。

其实,槿安仍旧是少爷的陪读丫鬟不变,只不过她又多了个身份——账薄先生,这两个身份不冲突,槿安首先以少爷学业为重,然后在闲暇时间可以去账薄房继续打下手,深造,只是有一点,本来槿安是在丫鬟坊睡的,这下为了方便恐怕得搬到静舒堂了。

静舒堂离账薄房也近,槿安两边跑,也应付得了。

刘管家刚刚带着她去办理搬家的相关程序,顺便,槿安去看了趟李妮,跟她说了自己的情况,李妮除了对槿安羡慕嫉妒恨外,更多的是失落和祝福,失落是因为丫鬟坊只剩下自己了,晚上睡觉再没有可以谈心的贴心姐妹了,祝福嘛,显而易见。

槿安被泥鳅一路拽着,很快就到了静舒堂。

 《四十》草莓趣

“少爷!少爷!你看谁来了!”泥鳅还没进屋,就扯开嗓子喊。

“都给我滚!谁来我也不见!要是再找不回槿安,你也不用回来了!”方明哲头也不抬,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真不知道,他骂人时怎么就可以嗓门那么大。

“才一天还不到,脾气就见长了?”槿安笑着说。

方明哲一听是槿安的声音,反射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一开始嘴角是笑着的,慢慢的,那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他气势汹汹的走到槿安身边,一副拷问的语气,“谁让你离开静舒堂的!”

槿安不答他,侧过身子绕过他,就去收拾桌上的菜。

满桌子的饭菜,都是他平时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香菇炖素鸡。

“你放下!那些不用你收拾!”方明哲紧跟过来,“我在问你话,谁让你离开静舒堂的?”

“少爷这话问的,真真是没道理,老天爷让我长了双手双脚,我挪动一下还需要经过谁的允许吗?”槿安故意这么说,这个大少爷,就不能惯着他。

“当然!你是我的丫鬟,我是你的主子,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动也不能动!”方明哲义正言辞的说。

“这倒奇了!就算是朝廷宫里,天皇老子,也没有永远留下人的道理,或几年一选秀,几年一出宫,都有规矩的,别说你们方家了,我今个是你的丫鬟,说不定明儿、后天、大后天就不是了呢?即便我仍是你的丫鬟,你们方家也不能死死拴住一个人不放,早些年皇帝软禁王爷,还要给人家留处小院来回走动了,哪有让人寸步不离的!”

方明哲说不出话了,这个槿安,总是能把他顶个哑口无言。

“好啦,不说这些了,闹了大半天了,饭菜早就凉了,我到厨房给你热一下,你若是想吃,就快去洗手坐于桌前等着,你若不吃,我也不强求,反正饭菜照常给你端了来,凉了就再热,缺不了你的。”

方明哲一听这话,立马冲着泥鳅喊,“还不快去拿水盆!”

槿安偷偷一乐,其实,这个小少爷并不难对付嘛。

方明哲吃了饭,槿安跟他说了要进账薄房的事情,起初他是不乐意的,毕竟这样一来,槿安就分了心思,不能一心一意的陪他学习了,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是老爷做的主。

“你也别太闷闷不乐了,你都十一岁的人了,也该学着自立了,别什么事都靠别人,若真有那么一天,没有了陪读丫鬟,没有了贴身下人,只留你一个,你就不活了?”槿安边擦算盘珠子边说。

方明哲不说话。

“好啦,再告诉你一件事,”槿安放下手里的活儿,说,“老爷已经允许了,让我住在静舒堂。”

“什么?”方明哲一下子蹦起来,面露喜色,“爹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东西一会儿就送过来了。”槿安笑道。

“这是今天最最值得庆贺的事儿了!我这就让泥鳅收拾外房!”方明哲高兴坏了。

“你看你急的,有什么可收拾的,我就那么几件不值钱的东西,随便放床底下就行了,你以为是杜十娘呢,有个八宝箱。”

静舒堂的布局是这样的,一间上房旁边有两个小偏房,专门供丫鬟或下人居住,偏房离正房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少爷夜里咳嗽或要茶水喝,偏房的丫鬟都能听得见,很是方便照顾。

刘管家把槿安从初家带过来的东西送了过来,槿安简单整理了下,归置好,看着属于自己的小偏房,心里喜滋滋的。

“槿安,这是娘让知秋刚刚送过来的新鲜草莓,你来尝尝。”方明哲端着个小盘子,撩起绣着牡丹花的棉布帘子,走进来。

槿安连忙站起身,她没有预料到少爷会进屋里来。

“坐啊,你紧张什么?”方明哲拿过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啊——”示意她长大嘴巴。

槿安不知所以,躲开身子,“要吃你自己吃,我才不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刚刚他是要把那枚鲜红的可爱往自己嘴里送吗?他是少爷哎,怎么可以喂丫鬟东西吃呢?越发没规矩了。

槿安脸红扑扑的,“今天是怎么了,每个人都跟自己的脸过不去。”槿安使劲揉搓了几下,平复住自己的心情。

“这哪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嘛!这个叫草莓,父亲的友人送的,如今还没有完全入春,在咱们这边,想要吃到这种甜滋滋的果子可不容易呢,我特意让娘多拿了点过来,就是想留给你吃。”

“我可不吃。”槿安背着他说。

“哈哈,”岂料他倒笑的前仰后合了。

“你笑啥?”

方明哲憋着嘴,“我只是想起一个人。”

“谁?”

他放下草莓,挺直了腰板,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阴阳怪气的念着,“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要到西天如来佛祖那里拜佛求经……”

“嘻嘻……”槿安被他滑稽的表情动作逗乐了,“为啥想起他?”

“你不知道?有没有看过那一段?吃人参果那段?”说着,方明哲又开始表演起送果子给唐僧的那个仙童来,“唐朝师傅,家师临走时特意嘱咐,给你摘个果子尝尝鲜,来,师傅,吃了吧。”

接着他又开始扮演受宠若惊的唐僧,用宽大的袖子捂住脸,像一只慌乱的小耗子,急急忙忙推手道,用他那“方家少爷版唐僧”的语调说,“拿走——拿走——明明是个还未满月的小娃娃!没想到这修仙之人竟也如此杀戮血腥,还说是什么果子,善哉善哉!”

“哈哈……”槿安用手帕捂着嘴,没想到,这个整日看起来霸道严肃的小少爷竟也有这么可爱犯傻的一面,“你还是没有说为什么想起这一段呢?”槿安边笑边问。

“那是因为,刚刚某人看见草莓的表情跟唐僧看见人参果一模一样!哈哈……”

“好啊你!竟敢编个这么长的故事来取笑我!我说呢,你怎么可能好心逗我笑,原来点在这里。”槿安本来要拿着鸡毛掸子淡去墙上的灰尘,这下索性把那一掸子灰儿全甩向他。

“谁让你那么迟钝,说了这么半天还没反应过来……”方明哲边跑边说。

“你还有理了!”

“啊——”槿安一点都不示弱,鸡毛痒的他受不了,只得求饶,“好槿安,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两人打闹着,屋里欢笑一片。

 《四十一》定字体

早上槿安陪着方明哲学习了一章生意经,就赶去账薄房了。

今天是正式来这里学习的第一天,槿安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激动。昨晚上熬了好久才把大师哥送的衣服改好,袖子改短了些,腰束紧了些,现在穿着倒还行,至少没有先前那么宽大,像套了个麻袋进去的感觉了。

本来也不用熬那么晚的,结果方明哲那个家伙非要缠着槿安给他讲故事,就是不肯上自己的床乖乖睡觉,没办法,槿安在灯烛下给他讲了一个多时辰的民间故事,直到他听得眼皮打架,实在不行了才把他安顿上床。

她不敢在方明哲面前修改梓晨送的衣服,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就是有种直觉,若是被他看见她穿别人的衣服,一定又是一场大闹。

这个少爷,有时候真是没有半点少爷的样子,反倒像个姑娘家,只要是关于槿安的事,哪怕只有一丁点,也要揪出来,炒的天那么大,丝毫沉不住气。

不知是不是春天到来的原因,这几天头发长的特别快,槿安为了精干,编了个好看的蝴蝶辫子,乌黑的秀发末端,束着一条天蓝色的发带,时不时的随风飞起来,像个活跃的小精灵。

来到红木房,师哥已经在那里候着了,陆师傅背着身正在翻看账薄,槿安疾步走进去,跟梓晨并站一排,小声问道,“师哥,我迟到了吗?”

梓晨小声回应,“没有。放心吧,不要紧张,师傅很好相处的,何况从昨天他对你的态度来看,他应该很喜欢你。”

“是吗。”槿安开心的抿抿嘴,挺直纤细的腰,等待着师傅开口说话。

“梓晨,这是章家上个月送来的账本,你结算一下盈亏利润。”陆师傅转过身说。

“是,师傅。”梓晨接过账薄。

“槿安,你上前一步。”陆师傅说道。

槿安乖乖照做,只见陆师傅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中国古体字大全》,放在桌上,“这里面囊括了几乎所有的字体,你粗略看一下,觉得自己喜欢哪一种?”

槿安翻开书,这本书很大,呈长方形,乳黄色的纸张,翻着特别舒服,就是翻页的时候总能闻到一股陈旧的气味,让人鼻子不舒服。陆师傅大概是习惯了,又许是上了年纪对气味不是很敏感,每天翻着这样的旧书,竟也没什么异样。

甲骨、金文、简书、隶书、章草、大篆、小篆……

眼睛略过各种字体,一种学问的威严感朝着自己扑来,这可是中国文化的精华。

等等……小篆……

槿安眼神扫回去,在小篆上定格,小篆不就是秦篆吗,那一笔一描,或轻或重,线条圆润,好优美啊。槿安抬头,对陆师傅说,“师傅,我想选小篆。”

陆师傅摸了摸胡须,笑着说,“秦朝统一以前,由于长期地域割据,言语不同声,文字不同形,书写形式很不一致,一字多形的现象非常严重,秦朝丞相李斯废除了异体,创造了小篆,统一了全国的文字。你若是对它感兴趣,想要把它作为今后写账本的字体,还有一个疑问……”

“师傅,请讲。”

“梓晨,备好纸笔。”陆师傅说,梓晨铺开一张草纸,拿过一根玉杆笔,递给槿安。

槿安疑惑不解,“这……”

“写个字。”陆师傅说。

“随便写吗?”槿安问。

“随便写。”

要是指给一个字也倒算了,这随便,倒为难了槿安,猛不丁的,该写个什么呢,放松心情,将全部注意力都放诸笔端,槿安抬起拇指,笔尖攒动,勾出一个“水”字。

上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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