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人不是消失了吗?”冬冬雨又接着问。
“消失不代表灭绝呀!”寒飞笑笑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坟前。
“你们快看,那边立着一座新坟。”冬冬雨喊着。
寒飞和曼曼早就看到了,而寒飞并没有感到奇怪,似乎他已经猜到了那座新坟里埋着的是谁。
他们走到那座新坟的墓碑前,墓碑上写着:“艾尔之墓女立。”墓碑下面是一排小字:“提担神族后裔——神族无影。”
“是艾尔婆婆的墓碑,她也是神族人?”冬冬雨一脸迷惑。
寒飞点点头,这跟他猜想的完全一样。
“那‘女立’又是什么意思呢?”冬冬雨不解地问。
“女立,就是艾尔女儿立的碑。”曼曼说。
“艾尔婆婆也有女儿吗?”冬冬雨显然是被搞晕了。
“她当然有女儿。”寒飞神情凝重。
“哦?”冬冬雨一愣,“你怎么知道的呢?”
“在离开北枫村的时候,艾尔婆婆托我照顾的就是她的女儿。”
“那她女儿又是谁呢?”
寒飞漠然,顿时有一种感觉,艾尔婆婆的女儿离他并不远,难道是她?想到这里,寒飞不禁长吁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曼曼。
曼曼似乎看穿了寒飞的心事,脸色瞬间有一丝变化。
“那神族无影又是什么意思呢?”冬冬雨凝视着寒飞。
“神族就是神族人,至于无影……”
寒飞也没有想明白无影指的是什么,也许是神族人的一种信仰吧。他心里这么认为。
寒飞在母亲的坟前沉默许久。一只郁孤鸟在树上鸣叫着,那叫声给人的感觉是凄哀的,悲凉的。
“南宫寒飞,杀你还真不容易。”
在寒飞他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冬冬雨和曼曼同时回头,而寒飞依然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一共有五个人,手里都拿着剑。”冬冬雨提醒寒飞。
“而且都是用剑高手。”曼曼补充说道。
“南宫寒飞,瞬间之内一剑同时取了几个术星风武士的性命,可见你的剑法快得惊人。只可惜我们不是那帮白痴,所以你今天死定了。”其中的一个人冷笑说。
“术星风武士是谁?”冬冬雨问曼曼。
“术星风武士,就是那天在梦情海渡口被寒飞杀死的那些人。‘术星风’是提担神语,原意是‘快剑’。”
“那他们又是谁?”冬冬雨接着问。
“乌米魔克剑士,原意是‘夺命绝剑’。在剑者之中要比术星风武士厉害很多倍。”曼曼说。
“死时还有两位美女相伴,你小子真够幸福的了。”说着那五个人拔剑向前。
“乌米魔克剑士,你们认为能够做得到吗?”随着话声落,在他们面前出现四个拿剑的女人。
此时寒飞以转过身,那四个拿剑的女人就是上次在生死关头救他一命的人。
乌米魔克剑士一愣,“是你们?”
“当然是我们,不用怀疑你们自己的眼睛。”四个女人一同笑笑说。
“这跟你们‘未犹雪剑’有什么关系?”
“你们杀南宫寒飞的原因,也就是我们帮他的原因。其实今天没有我们帮忙,你们也杀不了他,只不过今天是寒飞母亲的祭日,所以他不便出手。那只好我们这几个做小妹妹的顺手处理一下了。”未犹雪剑说着乐呵呵地回头轻声问了一句,“是不是啊,寒飞哥哥!?”
寒飞点点头,眼波里漾着笑意,“你们辛苦了,不过还是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吧。”
寒飞说完转过身,静默无语地看着母亲的坟。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样的深不可测,而且有无限的魅力让你不得不为他心动,无条件顺从。
“未犹雪剑是什么意思啊?”冬冬雨问曼曼。
曼曼沉思了一下,“未犹雪剑也是提担神族语,原意是随风飘舞的雪花。未犹血剑是形容用剑者的剑术,达到了随风飘舞剑过无痕的境界,一般是指女剑士。”
“哦。”冬冬雨点了一下头,“那跟乌米魔克剑士相比,他们谁更厉害?”
“在级别上是平等的,在剑术上未犹雪剑要比乌米魔克剑强一些。”
“哦,是这样。”冬冬雨又点了一下头。
她这个人是不懂就问,问了也不一定能懂,不过明白一点儿,她就可以不懂装懂了。要是在一个一点儿也不懂的人面前,她能把事情说得天花乱坠,到最后她会告诉你,其实她也就知道那么一小点儿。
“我们寒飞哥说了,给你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怎么样,是去是留做个决定吧。”未犹雪剑说。
“四个臭丫头,今天就跟你们寒飞哥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五个乌米魔克剑士拔剑向未犹雪剑杀了过来。
一阵狂飞剑舞,几个乌米魔克剑士一一倒下了。对于他们来说,主人的命令远远大于他们自己的生命。
冷寒飞默默地站在母亲坟前,他深深的明白,对于某些人,只有用血来说话。此时落在树上的那只郁孤鸟,已自由自在地向远处飞去。
四个女孩向寒飞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了。寒飞没有叫住她们问什么,因为这毫无意义,要说的话,她们早就说了。
在回残影城的路上,冬冬雨跑在最前面,她总是那样疯疯癫癫的乐天派,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相比之下,曼曼却成熟稳重得多,可是曼曼心事重重,让寒飞也无法猜透。最近不愉快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寒飞和曼曼之间少了一些交流。
“你好象有心事?”寒飞语气温和地问。
“没事,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曼曼轻声地说。
“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而影响到你的心情,那样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曼曼听得出,这关心的话是出于内心的,从寒飞纯挚的脸庞上,曼曼找不到半点儿虚假的阴影。
“我在想这样血雨腥风的日子,何时才能够结束。”曼曼脸上带着一丝忧郁。
“不管什么样的道路,都会有一个终点,你又何必太过忧虑呢?”
“我只是担心你。”曼曼的语气很温柔。
“怕我死掉吗!?”寒飞开玩笑说。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曼曼有些紧张。
“放心吧,我的命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至少在所有的秘密没有解开之前。”
“如果你死了,我也……”曼曼欲言又止。
“你也要好好的活着,那样即使我死了也会很开心。”
“什么死啊活啊的!?”冬冬雨跑了回来,用手挽着寒飞的胳膊,“你永远也不会死的,你是我的神!”
寒飞看着冬冬雨一脸调皮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笑什么嘛!?你说你是不是我的神?”冬冬雨凝视着寒飞一脸严肃。
“我永远都是你的保护神。”寒飞慢条斯理地说。
冬冬雨用手指按了一下寒飞的鼻子,笑盈盈地说,“我相信你!”
曼曼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表情很不自然。虽然她不在乎冬冬雨与寒飞的关系,但醋味却挡也挡不住地往外冒。
寒飞就像一个吸附爱情细胞的魔咒,让冬冬雨和曼曼甚至是更多的女人,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他。
“你们刚才怎么把我扔在前面了?”冬冬雨问。
“把你扔在前面了?”寒飞无奈地笑笑,冬冬雨说话一向是很有逻辑水准的。
“是你走得太快,把我们扔在后面了。”寒飞故意调侃地说。
“那好,我们就把你一个人扔在后面。”
冬冬雨说完拽着曼曼向前小跑几步,然后回过头恶作剧似的笑着。
寒飞望着她们,脸上荡漾着幸福的表情,然而,瞬间表情又变得惊愕起来。这一望,望出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甚至是做梦也没有想过的事情。显然,寒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闭上眼睛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下,然后睁开又仔细地看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他有些不寒而栗,这绝对是真的,曼曼她没有自己的影子,而冬冬雨有。
突然间,寒飞想起残影城的一个传说,就是教堂与卡纳和罗曼的传说,难道那是真的吗?罗曼,曼曼,难道她们是同一个人?这是不可能的,从年龄上来看,她们是有很大差距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们都没有自己的影子。寒飞镇定了一下情绪,他不想节外生枝,这样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如果曼曼想杀他的话,也不会等到今天了,但曼曼绝对是一个有来历的女人,而且是一个无影女人。
“干嘛一个人站在那里发愣,快点儿走啊!”冬冬雨在前面喊着,曼曼站在她旁边面带微笑。
三个人同步而行。
“你们听说过关于教堂的那个传说吗?”寒飞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什么用意,给人的感觉就是在闲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连残影城的小孩都知道。”冬冬雨好象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哦?是嘛?”寒飞故作一问。
“当然。不就是残影索命嘛!”冬冬雨回答。
曼曼默默地走着,没吭声。
“我是说教堂的来历。”
“教堂?你是说关于卡纳和罗曼的传说吗?”冬冬雨说。
寒飞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曼曼的表情变化,她身体抖动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虽然是这样,寒飞也察觉到了她内心的不安。
“当然,传说又不是真的。你说呢曼曼?”寒飞冲着曼曼微微一笑。
“虽然是传说,但也未必都是假的。”曼曼面无表情。
“关于传说,我们没有必要去讨论它,不过任何一个谜,都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因为结局不应该有太多的遗憾。”
寒飞话音刚落,曼曼的身体又抖动了一下。
“冷吗?”寒飞问。
“有一点儿。”曼曼说。
“这个季节要多穿一点儿衣服,风是很凉的。”
“我知道了。”曼曼低着头。
“你看我就多穿了一件衣服,所以我不冷。”冬冬雨插话说,恐怕寒飞忘记她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谁有你聪明啊!?”寒飞抚mo了一下冬冬雨的小脑袋。
“我就说我聪明嘛!可是冬冬晨那个家伙就说我笨,其实他才笨呢!”
“你哥比你笨多了嘛!”寒飞打趣地说。
“你看看,我就说嘛,寒飞的眼光永远是那样的独特。我妈都说我哥笨得跟猪似的,我不能跟他比。”冬冬雨得意地说。
寒飞和曼曼看着冬冬雨天真的样子,呵呵地笑起来。
“对了,冬冬晨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冬冬雨边走边说。
“那你没问问他吗?”寒飞问。
“我问他了,他却说大人的事,小孩少问。他比我才大两岁嘛,就在我面前装大,哼!”冬冬雨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寒飞笑笑没说什么,其实冬冬晨在做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虽然笑容挂在他们的脸上,但是瑟瑟的秋风吹来,依然令他们感到瑟缩。
(三)
傍晚时分,在冰雪峰酒馆里,冷寒飞,曼曼,冬冬雨他们喝酒闲聊着。
“这几天怎么没看见贺楠风呢?”曼曼问。
“他跟我哥冬冬晨一样是个大疯子,说不定去哪儿了。”冬冬雨说。
“你以前不也是一个疯子到处乱跑吗?”寒飞笑话冬冬雨。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是跟着你混了嘛!”冬冬雨歪着小脑袋。
寒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看这是什么?”冬冬雨从衣袋里掏出一片红枫叶,在寒飞面前晃了晃,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不就是一片枫树叶子嘛,这也当做宝贝。”寒飞的语气很平淡。
“这可不是一片普通的枫树叶子嘞!”
“那它有什么不普通呢?”
“这是上次我们四个人一起站在枫山顶上时,从我面前飘落的那片叶子。”
“就是被你抓住的那片吗?”寒飞诧异地问。
“当然了。”冬冬雨很得意地笑笑。
“那你留着它做什么啊!?”
“干嘛不留着啊!这就是我,你们三个人的那片叶子都飞跑了。”冬冬雨说着又把红枫叶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衣袋里,恐怕弄坏了。
寒飞长吁了一口气,冬冬雨这个小疯丫头,真是天真得没话说。
“寒飞哥,你也在这里啊!?”随着说话声,无泪已经走到了他们近前。
“无泪妹妹你也来了。”
寒飞给他们介绍完后,无泪坐下了。
冬冬雨看着无泪,脸上顿时一片乌云密布,心想寒飞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一个叫无泪的女人?
“寒飞,你什么时候骗来那么多妹妹呀?”冬冬雨说话的语气带着醋味和火yao味。
“我可不是寒飞哥骗来的妹妹,而是我骗来一个寒飞哥。”没等寒飞解释,无泪先开口说话了。
“寒飞是我的神,我不许别人骗他。”冬冬雨语调有些生硬。
“我又没骗你的神,我只是骗我的哥。”无泪淡然地勉强一笑。
“你骗你的哥,就是骗了我的神。”冬冬雨火yao味越加强烈。
“能做你的神,就不能做我的哥吗?”无泪脸色有些难看。
“我的神,为什么要做你的哥?不可以。”冬冬雨握紧了小拳头,别看人长得小像个洋娃娃,也是一个不服输的女人。
寒飞看出来火yao味很浓,但他并没有阻拦,因为有他在她们打不起来,不过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他想通过她们的情绪发展,来证明他心中的两件事情。
“你知道我是谁吗?”无泪双眸中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冷漠,杀气,威严,委屈,等等等等。
“好了,好了。”曼曼脸上露出无法猜测的笑容,“寒飞是你的神,也是她的哥,这是两码事,不能混在一起的。”
显然曼曼苦口婆心的劝解,得到了相应的效果。
“我不管你是谁,反正寒飞就是我的神。”冬冬雨说完,把小脑袋调了过去。
“我也不管你是谁,反正寒飞就是我的哥。”无泪也把头调了过去。
寒飞默默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若有所思的淡淡地微笑了一下,他心中猜想的那两件事情可以确定了。刚才给无泪和曼曼做介绍的时候,寒飞从她们相视的目光中看出,她们没有初次相识的那种陌生感觉,这证明她们认识或者见过面。另外一件事,就是无泪的来历,虽不说是全部,但至少猜出一半。
“我先走了,你们闲聊着。”曼曼说完起身走了。
这也在寒飞的预料之中,从无泪坐下的那一刻起,曼曼就变得非常拘谨,显得很不自在。
“我也走了。”冬冬雨说完瞪了寒飞一眼。
“你去哪?”寒飞追问。
“我回家去,不理你了。”冬冬雨说着转身也走了。
其实冬冬雨的离去,不单单是生寒飞的气,在她心中也有一个让她感到十分困惑的秘密,也许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对寒飞有了心事的隐瞒。
剩下寒飞和无泪两个人,沉默片刻后。
“都是我不好,打扰你们了。”无泪低下头,一脸忧伤。
“没事。”寒飞柔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