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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状不由得大吃一惊,这这就是神马情况?
我忍不住开口道:“云姑娘,你究竟什么意思!”
而云嫣儿听罢我的话之后顿时一呆,可随后便嫣然一笑,道:“是了,裴郎你最重礼数,我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说罢居然摇身一变,重新成为那个绝代芳华的美人。然后轻轻地趴在我的怀里温柔的道:“裴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望着眼前这个前一刻还煞气毕露,现在却小鸟依人的可怜女子,我或许不应该说出真相,但对于我来说,欺骗或许更加错误,因为这虽然会让她短暂的的道心灵的支柱,但是最终只会让她更加绝望。
所以我轻轻地将她推开,然后开口道:“云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姓杜。”
云嫣儿听罢霎那间面色一变,可随即便嫣然一笑,道:“怎么会呢,裴郎,你是我的爱郎裴婷志,我怎么会认错呢。你那一言一语,一行一止不正是我的裴郎么,你现在莫要说笑,我可受不住你这吓唬。”此时的云嫣儿虽然是在笑,但是笑得那样勉强,甚至在她的眼睛肿我还看到深深的恐惧,那是一种害怕失去,变得一无所有的恐惧。
我听罢皱了皱眉,然后猛然退开,拉开我和云嫣儿的距离,然后开口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在下乃是锦衣卫同知杜云麒,而非云姑娘口中的裴婷志。”
云嫣儿见状确实不管不顾的猛烈摇头,道:“不??????不可能,你是裴婷志,当朝大儒,嘉靖朝“八才”,“三大家”中的王慎中王侍郎的关门弟子,嘉靖十一年一甲探花裴婷志,与我与我青梅竹马的婷志哥哥啊!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啊,快想起你是谁啊!快想起来啊,婷志哥哥,求你啦??????求你啦???????求你想起我来吧。”说到最后,居然好像失去全身力气似的,瘫软在地,哭泣起来。
我见状有些不忍,可是我还是开口道:“云姑娘在下真的并非你口中的裴婷志,望姑娘明白。”虽然这么做有些残忍,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对于我来说,不论如何我都不是云嫣儿口中的裴婷志,如果欺骗她不仅会让我自己良心不安,而且也根本瞒不住。到那时,说不定,对于她来说哦这种打击更大。
而云嫣儿听罢我的话之后渐渐停止了哭泣,然后含着泪望向我,自言自语道:“你不是婷志哥哥?你不是婷志哥哥?你骗我,你一开始就欺骗我。什么山盟海誓都抵不住功名利禄。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去死吧!”说道最后的时候,原本梨花带雨的云嫣儿已经变得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怨气,重新成为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杀身饿鬼!
我勒个擦的,望着眼前杀意更胜从前的云嫣儿不禁感叹,这无妄之灾受得也太凄惨了吧。
而此时的云嫣儿却痴痴的道:“花开有时尽,长恨别离时。”而那双锋锐如刀的双手骨架却犹如饿虎扑食一般,毫不留情的直接向我抓来。
我见状手腕一翻,用巫山云挡住这凶猛的一击。
“当!”的一声,顿时间出现了金戈交鸣的声音。就连我自己的手都被震得有些麻痹,我心中不禁有些怀疑,这究竟是枯骨还是钢筋啊,怎么这么硬?有没有这么硬啊!
云嫣儿见我挡住这一击顿时间,反手一爪直接拍向我的脑袋,口中还道:“青梅竹马两无猜,最是无情长恨吟。”
而我不仅仅是手上麻痹了,就连脚也在刚才的冲击中受到了相当的震荡,所以我仪式上虽然已经反应过来,但是身体上却慢了半拍。最终结果就是,这一下虽然没有直接拍在我的脑袋上,而是躲闪之际狠狠抓在我的腰间。一下子,我腰间的衣服便被撕裂,甚至还被云嫣儿直接抓下五条肉段!是的,不是肉丝,而是手指粗细的肉段!
不过万幸的是,虽然伤口看上去很恐怖,都看见里边的内脏了,但是只是仅此而已,内部零件没受伤,也就是说掉了五块分量不小的肉而已,只要及时治疗,再好好养伤一段时间,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可是他大爷的,目前情况让我怎么止血疗伤啊!
这个时候,云嫣儿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有些哀伤的望着我,道:“婷志哥哥,还记得么,那年端午节我们一起偷偷跑出来,去天桥看《白蛇传》的戏,看完之后我哭了,说白娘子好可怜,你还安慰我说那是戏,做不得真的,后来还为白娘子写了一首《长恨吟》哄我。结果我少不经事,说是将来要你做许仙,我就做白娘子,你还答应绝不会向许仙负了白娘子一般负我,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你不再是那个为了我敢阻拦圣驾,结果罢官归乡的婷志哥哥,而我也不是那少不经事的云嫣儿了。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忘记我答应过你的,我此生对你不离不弃。让我再为你唱一遍那首《长恨吟》吧。”
只见云嫣儿双手一甩,瞬间一双原本破烂的红袖变得丈许长短。红袖之中,云嫣儿翩翩起舞,口中唱道:“时逢端午说许仙,心诚情动,千里姻缘一线牵。其心也缠绵,奈何终是凄厉篇。花开有时尽,长恨别离时。也算的青梅竹马两无猜,怎奈何最是无情长恨吟。”
虽然云嫣儿此时的摸样凄厉可怖,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这一曲,这一舞确然我感到翩若惊鸿,又好似凌波飞燕。
灵动,美丽,赏心悦目之间,又散发着高洁傲岸的气质。
就好像那污秽不堪的淤泥中,生长着的却是一朵清而不妖的睡莲。
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却没有用丝毫亵玩之意。
一时间,我居然有些痴了,直到一曲终了,一舞完毕,我都还沉浸其中。但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上已经完全被云嫣儿那双血红的长袖捆了一个结实。
我见状顿时大惊,随即下意识的开始猛烈挣扎,但是那原本应该脆弱不堪的的长袖居然好像钢索一般坚固,任我怎么挣扎都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用处,反而把我自己的身体勒得鲜血直流。
云嫣儿见我这个样子,登时有些好像心疼了似的,开口道:“婷志哥哥,你快停下来吧。这水袖乃是我的青丝所化,要想挣脱它,除非你的力量已经足以超越我,否则只会让你受伤。”
娘的!一听这话我忍不住心中破口大骂,云嫣儿是谁?十二年前就以成就杀身饿鬼道,屠戮生灵无数的恶鬼,如今又在此处养了十二年之久,单论功力而言,恐怕就是以我现在上善后期的功力,单纯论量的话,恐怕两个把在一块儿都没有云嫣儿多。
他妈了个巴子的,难道真要爷们儿交代到这里不成!
一想到我就要被眼前这个疯娘们干掉,我顿时也发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全力运起玄金真气,奋力挣扎起来。可是随着我挣扎的越猛烈,那长袖也收得越来越紧,我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深。
一边的云嫣儿见状顿时飘到我身边,然后轻轻地托着我的脸,含情脉脉的道:“婷志哥哥,我不怪你,真的。当年你因为我被选入宫中成为秀女,而你为了我不惜阻拦圣驾,到最后罢官归乡,永不录用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来没有怪过你。我明白你的苦衷,你是一个读书人,这一辈子求的不过就是一场功名利禄,而你为了我最后却丢失了这一切。你如此待我,我还有什么苛求的呢。但是我恨啊,我恨嘉靖皇帝将我无故残杀,甚至连我的尸身都被他用来炼药,到最后挫骨扬灰。我更恨孝陵卫和钦天监阻挡我的复仇,但是我最恨的却是陶仲文和前首辅张孚敬之子张逊杰还有现在的你。你知道么,正是陶仲文要为嘉靖皇帝摆一个逆苍大阵,为嘉靖那个狗皇帝逆天改命,成就长生不死。而张逊杰那奸佞小人则对嘉靖说我是天生的纯阴之体,最适合用来作为逆苍大阵的阴阳阵眼,可以说我全家两百余口的无妄之灾正是因这两人而起。至于你,说实话,即使现在我依然爱你,可是为什么你要欺骗我。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再卷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之中,可到了最后却要加入让我家破人亡的锦衣卫!为什么!原本我感应到你身上锦衣卫的护身象牙腰牌灵气充沛,绝非凡品,以为是什么锦衣卫中的高官到此,这才设下这杀身幻境,可是我为什么最后出现在我眼前的居然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欺骗我!甚至一开始我还自欺欺人的帮你找了无数理由,可最后你连与我相认都不肯。这究竟是为什么,我的婷志哥哥,你能告诉我么?嫣儿现在的心好疼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 得果(2)
说实话,云嫣儿的的遭遇很让我同情,尤其是现在看着她这一副疯狂而又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居然还有些心疼,但是她现在的样子理智上却告诉我应该直接痛下杀手干掉眼前这个让人心疼的女鬼,或者说是凶神恶煞的女鬼。
因为此时的云嫣儿梨花带雨的样子,和之前的那种干嚎已经不同了,之前云嫣儿那种干嚎让人感到撕心裂肺,让人从心底怜惜,但是现在这低声的抽泣却让人心惊,因为她哭出来了!
不再是那种干嚎,而是哭出了一片血泪。
泣血,这说明着眼前的云嫣儿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随时都有可能煞变。就是以曾经白薇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水平一旦煞变后果的不堪设想,如果眼前的这个云嫣儿煞变,其破坏力估计就是古代的核弹啊!
可是我现在能做什么?
从情感上讲我真的很同情云嫣儿的遭遇,但是从理智上讲一旦云嫣儿煞变,我必定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殒命之人。可是现在我还不想死,也不能死,因为在几百年之后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我不能就这么抛弃他们!
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或者更确切一些说,现在连行动都无比困难的我还能够做些什么?
恐怕就只有等死了吧??????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从心底散发出一种绝望。
多久了?究竟有多长时间,我已经没有这种可以说极为负面的心理影响了。但是现在,这种让我极为不舒服的感觉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却让我更加的迷茫。
曾经的我,面对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就好像面对着滔天巨lang的贝壳,不知海lang因何而来,只能随波逐流,卑微的跟随着海lang的拍打而流动。
现在,我的确比当初不知道强大多少倍,但是也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条鲸鱼罢了,看似强壮,能够再大海中畅游,但实际上跟那广阔无边的大海相比,在巨大的鲸鱼也不过是一只掀不起什么风lang的大鱼罢了,只要大海想要,随时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掀起滔天巨lang让我搁浅在沙滩上,变成一块巨大的鲸鱼干。
我依旧不具备成为下棋的人,只不过从一个小小的卒子变成了车马炮而已。
利用率更大,但依旧只是棋子而已。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十分可悲的事情,就好像一个苦练数十年的高手,终于认为自己拥有争夺天下第一的资格之时却发现,自己居然连登上华山都不能做到一般。
望着云嫣儿那渐渐收紧的手腕,我忽然想到,或许想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应该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可是我能够这样做么,或者说现在的一切准许我这样做么。
不可以!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即使现在的情况对于我来说是十死无生!
但是那又怎样,我要活下去,我要回家,回到那个我所牵挂的世界,那就放手一搏,这样的话即使死了也至少没有遗憾。
不对,去他二大爷的,谁要死谁死去,我不去!
想到这里,我不禁心头一紧,然后大喝一声:“玄金秘法,乾坤借阳!”
顿时间我全身上下猛然爆发出滔天的阳气,甚至以我为中心,方圆近十米之内甚至爆发出肉眼可见的阳气,冲天而起。而就在这爆发的一瞬间,就将云嫣儿这个成就杀身饿鬼道的猛鬼好像一片树叶一般直接冲飞。望着飘在半空中的云嫣儿,我却并没有急着挣开身上的水袖束缚,而是直接双腿一弹,冲到云嫣儿身边然后猛地一记带着浓烈阳气的大力飞脚狠狠踢向云嫣儿的小腹上。
“轰!”的一声巨响,云嫣儿大半个身体被我踢进大地之中,砸出了一个没过云嫣儿半个身躯的深坑,而坑中的云嫣儿整个身体也形成了一个诡异的“v”字形,可是我见状却没有丝毫放松之意,而是直接蹲下身一记扫堂腿将踢在云嫣儿的脑袋上,顿时,云嫣儿整个人被我踢得从深坑中直接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砸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上。
可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紧接着我便冲过去,然后单腿站在地上,腾出一只脚用尽全力猛烈地踢着云嫣儿的全身上下。
只见被我夹杂着浓烈的阳气的重脚,每一次踢在云嫣儿身上都会造成严重的烧伤,仅仅片刻,在我的无数腿影之下,云嫣儿整个人变成了一团好似黑炭一般的东西。
而也直到此时,我才停止使用乾坤借阳,然后有些虚弱无力的坐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当我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到眼前的一团黑炭上的时候,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一种负罪感便占据我的心灵。
我是个自私的混蛋!为了活着,居然对云嫣儿这种可怜的女子都忍心下手,如果有一天其他的人挡在我的道路前又会怎样?
我不敢相信,什么时候我开始变得这样凉薄无情,还是??????这才是我的本性。
“啊!”我仰天长啸,好像要将心中的不痛快都吼出来一般。
究竟为什么?难道说,我真的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奸邪小人么?
难道说这才是我的本性流露?
我??????是一个伪善者。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无力的笑了,就像战果思想家,文学家,政治家荀况,也就是荀子,即法家学说的创始人韩非,以及大秦朝丞相李斯的授业恩师荀卿,所倡导的“性恶论”一般,认为人性“生而有好利焉”、“生而有疾恶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色焉”,如果“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必出于争夺,合于犯纷乱理而归于暴”。所以说人性是“恶”,而不是“善”。
或许冲这个角度看,我,一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宅男,平时连鸡都不敢杀,现在却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爱人还有眼前的云嫣儿,而这一切只因为我自己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