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出意外,在末世前,他应该是唯一去过他们村里的人,又在那里待了半个多月,对方不过四十多岁,即无老年痴呆,又没有失忆症,不应该表现如此陌生,就算是几年的时间印象淡漠了,但是在这个末世里,无论是因为什么,活得如此另人羡慕的人,都应该引起他的警惕,因为在末世,往往一个人活得滋润,需要踩着无数人的生命来完成。
无论如何,张书鹤都要确认下他放在那裂崖中的另一大符是否还在,张书鹤的速度是很快的,不过数分钟就已经见到了那处损坏的崖壁。
随即上石路,从崖底吹上来的风居然跟他多年前离开的那一夜,一模一样,张书鹤心底涌起了一丝丝不对劲,脚下微一迟疑,但并没有停下脚步。
终于来到了那处断路处,他凝神着黑暗里石壁的上方,他知道那里有一处细小的缝隙,他把符用油纸包挟在其中,片刻后,张书鹤慢慢伸出手,修长如玉的手指凭着印象摸到了那裂缝处,缓缓的伸入其中,触碰到了一角,两指顿时灵活的一挟,便将那一角给取了出来。
土黄色的油纸因长年自然腐蚀,变成了黄黑色,他取出了油纸,神识检查了片刻,似乎没什么问题,然后慢慢的打开了外面包着的纸,顿时露出了符的一角,就在他要将符打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第一百零一章
声音颇有些阴毒:“原来这符纸当年是你放在此处的。”
张书鹤只觉得颈后的汗毛一立;顿时下意识的回身;只见后面两步左右竟然有一个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在这漆黑的只有风声的山路中;让他没有半点察觉,张书鹤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但即使如此;左手也早已经挟住了数张攻击木符。
不过在看到那个人极为阴毒的面孔时;手中符竟是不自然的一抖,瞳孔也不由的紧紧一缩,他想万算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邱洞主。
那个一心大善为人让他极为钦佩的邱道长,竟然在此时此刻跟踪他到此地;并露出这么一副阴毒的神情;实在是让他一瞬间有些惊魂未定,但是脑中的念头竟然眨眼间转了数圈。
b市基地中的风水极好,如今却是一日不如一日,这次出来灭血藤的任务是邱洞主发出,他将b市基地最有能力的二百多名精英中的精英带入到这深山中,山路崎岖,断裂的路断却了所有人的后路。
若是将他放在大仁义的位置上,可以认为他是以必死之心孤注一掷的敬重前辈,但是若是将位置反过来,却是引人入翁的至奸之辈。
只是,他为什么午里迢迢要将这些人引入到山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
张书鹤记起他听得只字片语,手指不由紧了紧,血藤的本根就在此地很可能就是真的,这二百多异能者修道者的精血为血藤进化的最后一步,手笔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张书鹤想到此处,心下更是冷到极点,果然,大恶和大善自古不过是一线之间,善极,恶极,若恶者行善,佛语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善者行恶,无一不是罪恶滔天之辈,善恶本无过,人心自为之。
想到这个,他突然间记起了前世死前接到的那个任务,以天价悬赏血藤,甚至标明了血藤的具体位置,他和队友去了那里,却是再也没有出来,他相信,为了那个悬赏,会有无数狩猎者前赴后继,这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悬赏,而是将人用饵钓之。
这就像是一个经心策划的阴谋,而这阴谋的主谋人,很有可以就是眼前这个b市基地小洞天得高望重的邱洞主。
邱洞主在黑暗中阴毒的双眸闪烁了一下,片刻便收了神色,又露出了平时和善的面孔道:“实在没想到画符的高手居然隐藏的这么深,真是江山代代人才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罢,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之色。
随即背手看向张书鹤又道:“不过现在大道零落,能遇到同道中人,邱某实在是喜不自禁,那张符邱某已经看过,其中的法力之强盛,以一张低等符竟然汲汲到了中等符威力的边缘,法力深厚实在是令人十分的佩服,不知道友是否有增长功力之物,我也有上好的修炼法门,不如我们交换各自心得如何?”
张书鹤听罢不由气极攻心的笑了下,这个伪善之徒没有一照面就下手,竟然打的是他掌中桃树的主意,也难怪,他年纪尚轻,就有如此修为,若没有一两件逆天之物,说出来也是没人信的,这也是张书鹤能低调尽量低调的原因,并不是他打不过,而是怕麻烦缠身无法专心修炼。
“想要宝物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张书鹤冷声说完,指间的几张贡献符便射了出去,其中还挟着几枚桃木钉,此时他主动出击并没有一定把握将对方灭杀,不过是投石问路,试探对方。
因为此时此地对他极为不利,前方有敌,后方是断路之处,右面便是悬崖,三方死路,如果对方比自己功力深厚,不免又是一场恶战,在这个极有可能是血藤老巢盘布的地方,损伤实力并不是明智之举,虽然先出手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是对方极有可能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帮手,两者相较先出手再找机会逃走要多几分把握。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抬手便取出一张印有黑白八卦的黄锻,此宝一祭出,张书鹤射过去的几张符便在八卦之下纷纷自燃了起来,化作了灰白灰烬被风一吹,烟消云散。
而那邱洞主却是收回黑暗里显得金光灿灿的黄锻,脸上盯着张书鹤露出了狰狞之色:“小子,再给你一个机会,交出修炼宝物,我就留你一条命。”
“做梦!”张书鹤怒喝了声。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说完便再次展开了那面黄缎八卦图。
张书鹤不敢再有丝毫懈怠,之前虽然考虑到不能暴露实力,但是对方也同有宝物在手,只能尽力速战速决,抬手间便取出了那柄鸀色雷剑,五指微张,控制着剑身在半空旋转,雷剑早已经吸足了天地雷电,剑身正凝着数道金弧,输入了五成法力后,三道金光便从剑身快速的向对方劈去。
但是下一刻的情景,却让张书鹤心中一跳,震惊无比。
雷剑的威力他是知道的,能清除世间所有的鬼魅魍魉,这个不假,但是俗话说,术业有专攻,灭邪与道士斗法却是不一样的,既然再有威力,恐怕要将对方像鬼怪一样一举歼灭,不一定全有把握。
但是眼前一幕却是在金色雷电击在那个邱洞主身上后,对方竟是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在下一刻整个身体便化为了一团黑雾爆开,接着便消失在天地之中,但是那个黄缎八卦图却是掉在了地上。
此时只觉得悬崖下的风更大了,那种寒意直渗入到人的骨缝中,除了山中呼呼的风,几乎再没有别的声音,张书鹤招回了雷剑,但却谨慎的握在手中,并没有收入空间,他对于刚才只一击就将邱洞主击成了黑雾,有些不可思夷。
是最近雷剑吸收的雷电之力增长了?还是那邱洞主本身修炼了什么诡异功法正好被雷剑克制,又或者刚才只是邱洞主的一个□?
不过,若是□,地上的黄缎八卦图的宝物怎么会随意扔至地上?这样的宝物在现在应该是极为稀少了,想到此,他便迈脚向那八卦图走去,边走边防止有诈的在身上加了数道防御符。
要说心里没有一丝贪心那是骗人的,那张黄锻图留在他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并且又是一件战利品,舀起来研究一番的心思自然是有的,毕竟虽然张书鹤算是进迈入到修道一途,但是见过的法器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尽管邱洞主被灭的情况诡异,也不可能真得视若无睹。
走过去的不过只有五六步的距离,但是离得越近,张书鹤却有一种心中发慌的感觉,非常的不妙,即使再加多张防御符,这种感觉依然存在,并且越来越盛,但是地上那张黄锻八卦图却是越来越清晰起来,在黑暗中越加的光彩耀目,上面的八卦竟然如水一般生生不息的缓缓流动,定然不是一件凡品,这使他想要舀在手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任是寒风阵阵,张书鹤的额头却是点点珠汗,那张图离它只剩一步之遥了,就在他迈出最后一步时,张书鹤冷不丁的停下了抬起的脚,他终于察觉到为什么心底那种一直觉得不对劲的感觉了。
他的周围只有风的声音,再其它的什么也没有,好像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但是有一点他忘记了,就是他不是一个人来到此地,金雕呢?似乎在邱洞主出现时,肩膀上的金雕就不见了,因为他突然感觉不到任何重量,而怀里的黑豹更是半点动静的都没有,但是以它的性格,在邱洞主出现的那一瞬间,它就会立即躁动不安,并由羽绒服中跳出来,而不是躲在羽绒服中一动不动。
因为张书鹤的性格使然,一向不依赖别人,使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些不对劲,他想将脚收回来,但是糟糕,整个身体都湣鹞薹ǘ话悖懈錾粼诙运担傧蚯耙徊剑蚯耙徊剑涂梢砸ǖ侥强榛贫桶素酝迹幼牛鼋哦枷袷潜焕畔蚯奥跞ァ�
任凭张书鹤如何用力收回都无法阻止脚缓慢向下落的动作,就在张书鹤紧握拳头,咬紧牙关,额头直冒冷汗的与那道声音的命令抗衡时。
突然耳边听到一声豹子的怒吼,接着觉得胸口如同被人擂了一拳,心脏被震碎的那种剧痛突然间传来,顿时只觉得身体一颤,脑子如同被一块黑幕遮着,突然被猛然拉开一般,一切如换了一个环境,而头上正传来一阵阵金雕焦急的鸣叫声,刺耳至极。
听到熟悉的金雕叫声,张书鹤立即心下一松,待看清周围时,背部出来的冷汗竟有一种被风吹的凉溲溲的感觉,整个身体瞬间便僵硬了起来,如同一块石雕,因为,他此时站的地方竟然不是之前返回的路途中,而是在悬崖边上,只要他的脚再落下半寸,整个人就会葬身于万丈悬崖之下。
因为此时他正一只脚踩在崖边,另一只腿则悬在悬崖之外,而他所面对的则是一片森然的悬崖黑洞,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却正从中吹出另人胆寒万分的寒风,情况危险至极。
而在金雕和黑豹的眼里,张书鹤的怪异不过是半分左右的时间,舀出符后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随即便突然向悬崖走去,任凭金雕和黑豹如何燥动都湣粑次牛劬腿缛肓四О阕叩搅诵卤撸砩暇鸵唤挪热胄率保诒炀醯讲幻睿谴耸彼床荒芑危荒艽蠛鹨簧啃械拇咧姓攀楹琢粼谒迥诘男耐费抛芩阍谧罟丶笨袒叫蚜怂�
张书鹤在脑中魔障消除的那一瞬间就明白自已是无意中进入了幻象,而这幻象的起始点就是那张符,在他取出那张符开始,幻象就已经针对他开始了,也可以说这符上所设置的幻象所针对的,就是当初将符放在这里的人。
一瞬间,张书鹤只觉得头嗡嗡的,一身的冷汗也会寒风吹的森凉无比,但是头脑却是清醒至极,他第一个反应便是退后了一步,然后摁住怀里要变身的黑豹,“不要现身,没事了,不可稍安毋躁。”暗自传递了一个信息后,张书鹤便将手中的符悄声弹入到了悬崖下。
然后打起精神,按原路返回到山路上,因为刚才进了幻象,即使是回到了真实,但他心中刚才一脚悬于悬崖上的障碍总是抹之不去,总觉得此时仍在幻象中,下一秒就会跌入崖下。
好在金雕一直环绕他左右,鸣叫声不断的提醒着他,直到回到之前两百人暂宿的地方,见到火光,这才暗松了口气,只觉得今晚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实在是惊险万分。
而这时刘海关心的走了过来,半开玩笑道:“张哥,不是我说你,你这厕所去的时间也太长了吧?是不是吃不惯鸀豆饼便秘了啊?”随即看到张书的脸色,顿时收了皮脸又问道:“张哥,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百零二章
张书鹤此时哪有心思说这些;抬手便赶他到一边去;自己一人找了处最偏远的火堆坐了下来;火光不断的跳动着;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似乎陷入到了沉思中,竟是一动不动;只是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刚才那番惊险全是让人毫无防备的幻境所致;好在他运气尚还算不错,若是这次他只是孤身一人,没有黑豹和金雕随从,很可能便陷入到幻境中不可自拔;一脚踏入到死亡之渊。
此时他基本已经打消了对邱洞主的怀疑;若今晚这幻境真是他做的手脚,那无疑是愚蠢至极的,没有人会提早暴露自己的真面目,给敌人以防备,想到这里,恐怕之前他对邱洞主所想的种种猜测都只是自己的臆测罢了,若是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一个让人信服,并值得托负生命的人,那大概就是真正的世界末日了。
而这次惊险,也给张书鹤心中敲响了危险的警钟,他灭过的血藤不算少了,原本便知道血藤本身带有毒素,若是接近很容易会出现幻觉,厉害一点的只用幻觉就能使人疯癫,虽然灭杀起来有点棘手,但对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威胁力,不过像今晚那种光是幻觉便让他命悬一线的境况,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现在想想都不免惊出一身冷汗。
对那个血藤的本体更是产生了忌惮之心,想来那包裹符纸的油纸变了颜色可能并不是受自然风化,而是被附在上面的毒液所侵蚀,这放置血藤的毒液之人,毫无论疑问是血藤本体所为。
一个不仅不恐怕道符,还拥有了丝毫不下于人类的神智,并且会反利用道符灭杀放符之人,再嫁祸于其它人的血藤,实在已经不能再小视,恐怕它要比所有人想象中还要强大的多,若是让它此次彻底进化成功,恐怕这世上的一切都逃不出它的手掌之中了,这让张书鹤心中渐渐涌起了不安,他内心仍然对末世前那种太平盛世有着难以抛却的留恋,虽然他厌恶与无数善恶的人周旋,但是与其隐于繁华之中,也不愿意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存,如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
刘海见张书鹤心情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敢过去招惹,张哥虽然很少有发脾气的时候,但是一旦发起脾气来,视人于无物也实在让人受不了,见他一直在火堆边坐着,便转身和围在火堆边的手下走去,说说话打发些时间。
张书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