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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快能想到就是许兰秋的那位还未来得及见的三姐和三姐夫,难道是受了他们的影响?但透过对许兰秋日渐深入的了解,他也知道,许兰秋看似柔弱温柔容易把控,实则骨子里是极其执拗的。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则谁也妄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哪怕是她无比崇拜无比推崇的人物。如此说,多半真是她自身的求变。
文从义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要重新认识许兰秋,重新探究许兰秋了。
如果说此前的许兰秋是一池清澈的湖水,虽也幽深却能一眼见到底。那此时的许兰秋则更像是一座尚未开发的宝藏,虽已知道了所在,却不知深浅,更不知宝藏的种类数目。一如她此时的人一般,简单朴质中裹藏着无尽的神秘和未知。
“你的头发又重新剪了一下吗?”文从义指了指正对着镜子检视自己的许兰秋问道。
许兰秋笑道:“没有,只是稍微修了修刘海,我不喜欢刘海飘过来遮住眼睛,大哥是知道的。”
文从义点了点头,见许兰秋又要做势出门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要出门吗?”
许兰秋点了点头,外面的雨确实下的很大了,但许兰秋还是一如平常准时。
终于,文从义忍不住了,在许兰秋准备出门之际一把揽过了许兰秋的腰际,边向自己靠近便凑到许兰秋的额际,低低问道:“能告诉我,这段时间在忙活些什么吗?”
许兰秋不理会文从义话语里挑逗的意味,嫣然一笑,轻轻道:“大哥若是硬要问,我便只好告诉你。”
文从义的鼻尖只挨到了许兰秋的额头,揽着许兰秋的腰际也更紧了几分,只把许兰秋紧紧环在胸前,轻轻一笑道:“我不问,等着你自己告诉我。”说到最后,嘴唇覆在许兰秋鼻尖和唇上深深吻了几下。吻完之后又是看着许兰秋轻轻一笑,才缓缓放开了许兰秋。
他自然可以让范荣随便派个人跟在许兰秋身后就能知道一切了,但那样就太没有意思了。难得许兰秋能有这么好的兴致跟自己玩起了秘藏,那便由着她去好了。他也好奇想知道究竟还会有怎样的惊喜,同时也不忍破坏许兰秋好不容易的努力。
看着许兰秋下楼的背影,文从义的嘴角不自觉又溢出了带着些微得意的深深笑意。他知道自己还是能很轻易的就挑起许兰秋的激荡,也更加肯定她的本质果然是没有丝毫改变的。
忽然那笑容缓缓平复,嘴角的皱纹也渐渐转移到了眉头额际,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否过多关注许兰秋了!不光是目光过多的停留在许兰秋身上,就是自己的内心也尽是许兰秋的身影倒影其中,似乎还慢慢的生了根,尝试着拔起的时候果然有牵扯的疼痛。
文从义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吃惊。许兰秋竟然已这般深刻的隽永在自己的心底了,自己居然还一直浑然不觉。
“这么说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
(十七)爱上了?!那就爱吧。
对于女人,对于爱情,文从义从来都不是刻意求之的人。如那些电影或小报上渲染的死死生生,生生死死的情情爱爱,是他所不屑的也没有时间去关注的。
他会真心爱女人,而且会花一些心思去爱着女人,为女人做一些事情。试问一个连女人都不会爱的男人,与禽兽又有什么分别?但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身陷其中。
对他来说,文家的生意是一定要做的,而且要做好。妻子也是一定要娶的,还要好好疼爱。但爱情则是可有可无的。
他显然也不信奉什么“从一而终”,“你是我的唯一”之类的可笑誓言,所以出于应酬或身体需要,他有可能在外面会有妻子之外的女人,并不因此有多内疚,更不认为此是背叛。但也不会因此舍弃自己的妻子,因为对于抛弃妻子的男人他更是不齿。
他对于三妻四妾也不热衷,觉着妻子有一个放在家里就好了,而妻子一旦娶回家就是自己的了。
所以,对于许兰秋,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太多强求,也不愿强求。作为一个近三十岁的正常男人,他自然难免有生理需要,但他依然不因此强求许兰秋。因为他觉着反正既然娶回来了,就已经是自己的了,拥有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虽然他并不追求爱情,但也喜欢女人主动爱上自己。他也早料到许兰秋迟早会爱上自己,对于自己对女人的魅力和吸引力这点,他丝毫不曾怀疑。
所以便一步步,一层层的撩拨着许兰秋,等着许兰秋主动投怀送抱,主动爱上自己。
他确实也做到了,他能看出来,更能感觉到,许兰秋看来是真的爱上他了,而且还陷得很深,已经超过所谓的灵肉。
只是有一点,他还是算漏了。他没想到,在他给到许兰秋足够时间爱上自己的同时,自己似乎也真的爱上了许兰秋,甚至也已经超过了身体上的需求。
因为他甚至发现,他已不太愿意亲近许兰秋之外的女人了。也越来越觉着每日所见的其他女子,没有一个比许兰秋看着更顺眼更舒服的。有时不经意拿来与许兰秋对比,却总能找到一大堆比不上许兰秋的地方。虽然这些女子或明明比许兰秋更会装扮,或比许兰秋身姿更妖娆,或更会讨男人欢心,或头脑更聪明。但他就觉着,看来看去,还是许兰秋要好得多。
他不知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似乎就是那么一夜之间的突变,又似乎是无数的日积月累所致。
他甚而不愿再做对不起许兰秋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此前觉着很小的,此时也没人去要求他不做,但他自己心中却已有一道坎,一杆秤。不忍,亦不愿。
文从义虽然不看重和热衷爱情,但对此显然并不迟钝,他很快就确定他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这是文从义所始料不及的。
不过,文从义本是个凡事无可无不可的人,既然爱上就爱上了吧。明白自己心中所想,他便也坦荡接受,反倒有此前不曾有过的欣喜欢畅。
弄清心中的本意,文从义顿感轻松,便也更加的想知道许兰秋给到自己的谜底是什么。
好在许兰秋并没让文从义等得太久。
文从义一见许兰秋欲语还休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有话跟自己说,也知道她含笑的神情是向自己解开谜底的时候到了。许兰秋纵然有再多改变,心思不加掩饰的流露这点还是没有本质改变的,尤其是在自己跟前。
“有话跟我说?”文从义直接就停止了出门的脚步,等着许兰秋由楼上翩然而至。
许兰秋背着手看了看别处,最终还是停在了文从义的脸上:“大哥,你明天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
文从义看着许兰秋摇了摇头:“说不好,怎么了。”
许兰秋直视着文从义的双眼道:“明天是大哥的三十岁生日,大哥不记得了么?”
“是么?”文从义的确差点忘记了,他本身对此并不太在意,随即笑道:“怎么?你要给我过生日?”
许兰秋颔首一笑,随即抬头道:“大哥肯让我给你过么?”
文从义微微一笑道:“你想怎么给我过?”
许兰秋认真道:“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明天一天哪都不去,就在家里。还有就是,也不要别人掺和。若是二哥他们要来做什么,你也要先找个理由推托了。他们要过,以后再另外过。”许兰秋说到最后终于又低下头去,恢复了一贯的娇羞。
文从义无声的笑了一下,欺到许兰秋面前轻轻道:“明白了,你是要我明天一整天都把自己交给你,是吗?”
许兰秋听着文从义含笑的话语和话语里撩拨的意味,本&能的低了头,眉眼都是娇羞之态,低低道:“大哥到底肯不肯?”
文从义低头抵在许兰秋鼻尖笑道:“哪有什么不肯?求之不得!就算日本人打进来了,也不理。”
许兰秋甜甜一笑:“那二哥他们?”
文从义抵得更近了:“放心,就和你在一起,和你一个人在一起过。他们我去打发,行了吧?”
许兰秋笑得更甜了,深深一笑之后,才抬起头看着文从义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在家里。”说着又径自退回了楼去。
文从义目送着许兰秋一路蜿蜒而上,一路还不时回头含笑的模样,会心一笑,心想今天怎么不按时出门了。但随即就明白了,她说要在家里给自己过生日,看来是要提前准备一番了,便拿着衣服出了门去。一路还在想着不知道许兰秋还能想出什么点子来,又是好奇又是期待。
晚上回来的时候,许兰秋早早的就睡了,也不知道是准备的太累了,还是在为明日的生日养精蓄锐。文从义欺身到许兰秋跟前,见她确实已经睡着了,只是那一副含笑的睡颜,明显是在做着什么美梦,小手又托住了自己的腮,但仔细一看却又有细细的皱眉凝聚当中。文从义在许兰秋额头亲了一下,那抹皱眉也渐渐舒展,终于恢复到恬静放松的笑容。文从义又凝视了一番,一笑着便也紧紧挨着她躺下睡了去。
(十八)别开生面又刻骨铭心的生日庆祝(1)
文从义很少会做些无关紧要的梦,劳累和紧张都促使他基本上想要来觉便来觉的。所以,除非有什么实在纠结难解的事情,否则他都是倒地就能一觉睡到天亮的,并且都是毫无征兆的按时醒来。只是多年的习惯促使他即使在熟睡中也能竖起毛孔警戒周身,那是环境锻造出的本&能,无关乎睡觉的是否安稳。
然而今天他似乎是被什么唤醒了,似睡似醒中,似乎还朦胧梦到了许兰秋。许兰秋正自冲着他甜甜笑着,一贯的清纯温柔,他自己似乎也淡淡的笑了一下。随即许兰秋便探身敷到了他的唇际,主动的吻了他一下。
文从义心中一动,不知不觉睁开了眼睛,才发现,那不是什么梦,许兰秋真真切切的在吻着自己。清晨的躁动促使文从义本&能的按着许兰秋的头际,紧紧的贴向自己,随即就是深深的缠吻。
许兰秋大概原本只是想将文从义轻轻吻醒而已的,不想居然由此点燃了文从义的欲望,伸手抵在文从义的胸前表示抗拒。她可不想精心准备的一番生日惊喜就这般葬送在文从义的手中,因为她自认还不能反过来征服文从义,而多半是被文从义尽情索取一番后,纵然不昏睡过去也是筋疲力尽了,还有什么精力去过生日。
文从义是何等精明之人,自然能想到这点。只是男人有时候就是下半身的本&能盖过了大脑的思维,有什么办法!所以他便只好先由着自己的本性索取许兰秋,待到满足的差不多了,到最后关头才饶过许兰秋。
许兰秋已然被文从义挑起了情致,虽然文从义已经停止了攻势,却还是兀自伏在文从义怀中微微抖动不止,好一会才渐渐平复。
文从义一把将许兰秋翻抱过来,低头看着许兰秋笑道:“这个算作是生日礼物么?”
许兰秋嗔怪的看了一眼文从义道:“你要是再这样捣乱,我就不给你过生日了。”脸上的明显是因为动情而泛起的红晕,随着一言一语的娇嗔缓缓蔓延开来,沁润得连带额际眼梢皆是春&色,动人心神,文从义只看得受用无比。
“好好,不捣乱。”文从义说着轻轻一推,将许兰秋绕了一圈,很自然的扶着站了起来。
许兰秋按住心中的激荡,轻轻道:“快起来吃早餐吧,我亲自做的呢。”
“你做的?”文从义明显没有想到,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笑道:“你这么早特地起来做得?”
许兰秋含笑的双眼不经意流转了一下,点了点头。
文从义一笑着掀开了被子,许兰秋见状一下子背过了身去,文从义笑道:“我还有什么你没见过的?这般害羞!再说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许兰秋还是红着脸,背对着文从义又说了句:“快点,我在楼下等你。”
文从义在身后看着许兰秋出门只是好笑,知道所谓的生日惊喜就此拉开帷幕了。只是他还以为许兰秋连带衣服都会帮着他换好的呢,但又知许兰秋还不至于会这般服侍男人的。
文从义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许兰秋已经摆好早餐坐在那等着,见文从义下了楼,远远的笑着:“大哥!”
文从义不及走到餐桌前,许兰秋便起身将凳子拉开,微微弯腰做了个俏皮的请的姿势:“寿星请入座!”
文从义又是意外又是惊喜,近乎得有些受宠若惊了,一笑着便也受用的坐下。
许兰秋双手握着文从义的肩头将他轻轻按坐在座位上后,又走到对面坐下,指着桌上的菜肴道:“牛奶,白粥,中西合璧!怎么样?”
文从义瞧了瞧,笑道:“就这么简单!”
许兰秋笑道:“简单但是营养啊!你还想怎么着?总比你们上海人喜欢吃的泡饭要好得多。”说到最后有几丝佯装的愠怒。
“好好!”文从义不愿扫了许兰秋的兴,只是连连说好,尝了一口白粥,不知道是心情太好还是什么缘故,与往日所喝到的粥都有很大的不同,细细品味之后愈发觉得与众不同,点头道:“真是不错,怎么这般不同,你加了什么在里面?”
许兰秋颇神秘的笑了笑道:“这个嘛,是秘方,不能随便告诉人的。”
文从义笑道:“你还有熬粥的秘方?祖传的?”
许兰秋颔首一笑道:“大哥忘记我本是出自广东的么?熬粥熬汤本就是我们的看家本事,从小到大,早就一人有了自己的一番心得,并不一定要祖传才会有的。”
文从义点了点头道:“对对对!不错不错!”
许兰秋问道:“是什么不错?”
文从义心领神会道:“自然是你的粥不错。”
许兰秋满意的笑了笑道:“那你还不快吃。”
文从义一面吃一面看着许兰秋的样子问道:“怎么,你接下来有什么节目吗?这么迫不及待!”
许兰秋不愿透露道:“吃完之后再告诉你,总之你要多吃些才好。”
文从义带着别样的意味笑道:“还要多吃?难道是体力活?”
许兰秋脸一红,一面抿着牛奶一面低低道:“不告诉你。”
文从义搅动着牛奶,不带声音的笑了一下便也不再多问,只是觉着许兰秋能这样费着一番心思讨好自己,也真是难得。
稍许,许兰秋见文从义吃完了,起身拉着文从义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晃了晃道:“大哥,想先看什么报纸?”
文从义随即会意:“你是想念报纸给我听?”
许兰秋点了点头,又问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