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什么强?你说是不是?”
若木一点点走近,北唐全无所知,他现在灵力懈怠,如一只归巢的倦鸟。若木伸了手,却在他脸庞,不知是不是不忍碰,北唐渐渐又睡去,我依旧用结界封着。
起身对若木道:“你知道他为何身负咒劫,也知道他与天帝是何纠葛,我不问,但你得告诉我怎么不让他死。”
她看着我,眼神悲凉,似自嘲,喃喃道:“扶桑啊,你好手段,冰夷为了你,誓死不入轮回背抗天帝,如今,北唐临死不愿见我,却对你百般依赖。我当真就如此不堪?”
我冷笑道:“这些话你倒好来问我?若木,你我同为木系妖族,哦,不,你兴许是神族,我说的对是不对?你为光复弱水族在三界神族地位,不择手段,利用冰夷利用北唐,是也不是?”
她并不惊异,只道:“是又如何,神界欠我们弱水族,天帝也欠我弱水族,当年黄帝战炎帝,用我们弱水族布疑阵,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族人有一个活着,整整三万弱水儿女,你以为那一战昌意和昌仆是战死的么?那是因为看着三万弱水族遗骨以死谢罪。”
我当然知道弱水族几近灭族一事,叹了口气道:“那你知道天帝颛顼为何在重新封赐神族时,水系一脉偏偏不封弱水么?”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好久好久没写,手生,续的生涩,见谅……⊙﹏⊙b汗
会尽量快的完结这个故事,因为实在不擅长。这篇我也是纯粹在玩文字游戏,情节结构什么的,绝对不入流,连我自己回头看都觉得看不下去。有看文的亲,有点浪费你们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阿月鞠躬道歉。
自然,完结这篇会开耽美,一定用心码字对读者负责,最起码不会让大家看了觉得浪费时间。
(废话有点多,见谅。)
、第九章 狗血ing
我当然知道弱水族几近灭族一事,叹了口气道:“那你知道天帝颛顼为何在重新封赐神族时,水系一脉偏偏不封弱水么?”
若木目中积泪,轻声道:“天帝自是心疼弱水儿女,誓不让弱水族再遭战乱之苦。”
我默然,既是知道,还为何?
她抬头,神情傲然:“但弱水族生而骁勇,并不怕征战,却怕代代下去,骨血里的勇敢一点点消磨,从此,三界谁也不会记得亿万年前有个能征善战的弱水族。这是最可怕的,灭族。”
我一咬牙抽出金丝软鞭劈头打去,若木扬手抓住,眼中并无一丝愧疚,我冷笑道:“你利用冰夷,早就跟天帝请示过若水和冰夷的姻缘,不过是想占据水系神族中天吴和冰夷这一支,你也知道北唐身负咒劫,终有一天会成妖魔,一旦他成妖魔,你必定杀了他,好让三界都看得到弱水族的功绩,到时天帝不敕封你也说不过去。是不是?”
她脸上泪渍斑斑,却仍气定,紧握着我的鞭梢,掌中血迹斑驳,顺着手臂滴答落在脚下,笑得舒朗坦荡:“你说对了。”
我看着她,心里蓦地触动,问道:“你要杀北唐,你也没打算活着,是不是。”
她笑道:“扶桑,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
“我不会让北唐死的。”我一字字清清楚楚的说。我不管她与北唐如何走到这一步,如何这般相爱相杀,但,此时,北唐是我的。我不允许有人伤他。
“自我爱上他,便注定,下不得手了。但是,弱水族依旧要登上水系神族之位。”
听她这般说,是已经有解决之法了。
我眼中犹疑,她坚定地点了头,“没错,我有的是法子。只是,你需发誓,只要我保北唐不死,所有计划你要配合。”
“我若不答应呢?”
她依旧笑意坦坦:“扶桑,你没有别的法子,冰夷现下在汤谷拿着你的腿筋痴傻如三岁孩子,北唐即便现在留得一口气,百年内必灰飞烟灭,你只能冒险。”
我从不晓得,若木一个女子身体里竟有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坚决,为了弱水族,她是在拿命换弱水族的代代繁盛永不凋零。她爱北唐,但必须放手。
她有着神族高贵的血统,也有着妖族狠厉不屈。自此,我敬她。
“好,我答应你。”
她忽的流下泪,似在哀求:“扶桑,你很好,北唐能遇到你,真好,他不比我多幸运,我与他,需背负的东西太多,唯有一死,才能解脱,要杀他是我不得已,我是怕我死了他一个人孤苦,你懂么,那般伤他,我也痛的要死了,可是我不能不做。如果重新开始,我依然会这么伤他,甚至杀他。我若死了,你好好待他好么?”
若木不明白,我要北唐,不是同情,不是承她的人情,我摇头,固执道:“北唐是我的。”
她愣了一愣,微微叹气,“我懂得了。”
我拉住她直言:“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之间的秘密,和你的计划了么?我不在乎别的,我要北唐活。你答应过,你也会尽力,是不是?”
她深深吸一口气,“北唐的娘亲是天帝的妹妹溟洛,他的父亲,是七千年前神妖大战中死去的七彩鹏北唐祤。北唐祤身负天劫魔性难抑,唯一的法子是开启刑天干戚,用战神刑天唯一残存的元神,当时溟洛已怀北唐近万年,眼见临盆,在凌霄殿外跪了三天三夜,天帝不允,北唐祤终于魔性大发,六亲不认大开杀戒,三界惨遭荼毒,人神共愤,天帝命各路神灵剿杀北冥,溟洛请命,天帝本不许,但一波一波的神族败下阵来,无奈同意溟洛出战,北唐祤本是杀红了眼,整个北冥冰雪化尽,赤日连天,漫天七彩霞光,仿若初生天地,但北唐祤却非死在溟洛手中,那时他一掌劈至溟洛天灵盖,却停住不动,溟洛含笑,伸出手给了他一朵曼陀罗花,他竟流下泪,反手打在自己额前。溟洛抱着他,在他死前生下北唐,北冥开始下起雪,北唐祤给北唐起了名字,和溟洛耳语温软片刻便死了,溟洛用自己的神骨在北唐身上下了咒劫,对天帝说,终有一天,北唐琰必成妖成魔,毁天灭地,天帝要为他当初不救北唐祤付出代价,随后也同北唐祤去了。但溟洛十分聪明,为了守护北唐琰长大,用自己和北唐祤毕生修为将北冥隔绝于世,任何人,包括天帝,五千年内入不得北冥。”
我静静的听完,舒一口气。铁大娘当初说,天帝来北冥救走北唐,想必是五千年前溟洛所下结界开启,北唐体内咒劫第一次滋生的时候,北唐毕竟是他的侄儿,他已经看着溟洛自绝于面前,怎么忍下心再亲手杀了北唐?
是故此后北唐便被天帝送至南海,想他安稳的过下去,只是百密一疏,天帝不曾想到若木苦苦筹划的复兴弱水族之计,正因没有契机而一筹莫展,北唐简直是大雪中的一捧炭火。
北唐生性孤凉,若木却有意为之,不需想,必要情根深种。
“北唐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
若木皱眉道:“溟洛爱北唐祤犹入魔障,当初北唐琰降生,她已经疯了,根本从心里不认得天帝是他哥哥,不认北唐是她儿子,不认三界任何,只一心要毁天灭地为北唐祤陪葬,北唐体内咒劫第一次引发,他已经看到当年的惨剧,看到他舅舅逼死了他母亲,看到他母亲为他父亲殉情,看到他母亲因爱生恨不惜在他身上中咒劫……”
我冷笑道:“他五千多岁,因咒劫和身世一身重伤,到了南海,本以为有人爱他疼他,你呢?”
若木也轻笑:“数百年前,我本要在他咒劫爆发时杀他,没想到犹豫了一瞬,他竟自己有了意识控制着心智未有迷乱,却见我拿法器杀他,一时闪躲,却也受了重伤,回了北冥。”
我出手如电,狠狠一巴掌打在若木脸上。“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在咒劫中控制意识么?是为了你,他爱你爱到不舍得死,不舍得失去神智成妖成魔大开杀戒,没想到战胜了自己却得到这种结果。你真该死。”
若木仰头大笑,笑得歇斯底里:“是,我该死。”
我转身回去,泪流满面。
远远地,北唐醒了,摸索着往屋里去,怀里是我放的桃花,我站定在他面前,他表情一怔,笑开道:“你又回来了?”
我不说话,他伸手摸我的脸,摸到泪水,皱起眉头:“是不是若木与你说了什么,别哭别哭。”
“你爱她爱到努力活,现在,却一心求死。我该怎么想才能原谅你?我想不明白,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怀里的桃花簌簌掉落,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扶桑扶桑,这不相干。”他身体在抖,声音在抖,我知道,蚕心蛊在蚀心,他说过的,情动便蚀心。可是竟只有这样我才能觉得到他心里是有我的。
我遏制不了的哭起来,他语如断弦:“傻扶桑,哭什么。别哭。”
我掌心抵在他心口:“怎么办,我觉得我就像个变态。对不起,疼么?”
他轻轻挑起嘴角,笑得温润宠溺:“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既然要这样,等我死了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好不好?”
我狠命的摇头:“不要!”
他弯下腰打横抱起我,轻车熟路的绕回房里,就这么相拥着侧躺在宽大的藤椅里。
“告诉我你怎么长大的好么?”我抬眼看他,他眯起眼睛想了想,轻淡淡的说起来:“我父母早在我刚出生不久就死了,我不知道娘亲为什么在我身上下咒劫,但我不怨她,我想,父亲的死,她一定难过得很,大概是她需要发泄。我之后好多年一直在北冥,我试过要出去,但出不去,也没有人进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知道,是娘亲下了结界,北冥也好,终年大雪,而且所有的妖兽对我都恭谦得很,我也知道,我是大鹏,是凤凰之后,素来也以王者之姿自居。”
我努努嘴:“你哪里像王,有你这么落魄的王么?王不都该是不择手段的得到一切么?你倒好,是不择手段成全别人。”
他用力把我揽在胸前,侧过头用嘴唇轻轻在我额上蹭过,我仰起脸贴上唇,他缓缓吻过我的额头眉眼唇和下颌,喃喃道:“舅舅送我去南海,说那里比九重天上还好,没有任何战乱和邪恶。我相信他,而且,若木对我很好,你不知道,几千年,从没有人对我那样笑,我想起我父亲之所以会自决,就是因为娘亲那样笑着给他一朵曼陀罗花,我也给了若木一朵花,告诉他,我很喜欢她。”
我听着咯咯咯的笑起来,“你真可爱。”
他想的很费力,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但是真的很舒服,若木是好的,我希望能一直和她在一起。”
我翻身趴在他身上,看着他的眼睛:“能度咒劫,也是因为她么?”
北唐点点头,“我只要一直想到死了以后就看不到若木,就觉得很烦躁,那段时间因为咒劫,确实很辛苦,我拼尽力气把它封印回去,不让它躁动。”
我静静地听,他的眼神依旧朦胧,却很平和。是痛过后的坦然和平静。我很清楚,若木在他心里,已经和天上的云一样,慢慢的飘,偶尔的想,却不刻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狗血ing
我站在北海边,雪豹在我脚下缓缓地走来走去,不时猛地窜向一两只水鸟,北海沉静而深邃,似能倒映出灵魂,包容所有的美丑,自私的,宽容的……
我不是个心存善念的妖精,风伯教了我这许多年,看样子是白费了,我只觉得,世事纷繁,我不是天之骄子,不会有人怜悯,想要什么,只能自己去拿,去夺。
若木跟我说,她要用的棋子是旒云。
刚从她口中听到旒云的名字时,我大为惊骇。旒云的底细连我都不知,若木竟然轻而易举说出要利用旒云上位。
但若木既是铁了心要在三界掀起风浪,已经是万全准备了。
我遣了傀儡鸟雀去找旒云,若顺利,他会来北冥。
第三天,旒云和无迦站在北海边,旒云极目远望着,身前是茫茫深海,身后是连绵雪山,语出凝定:“我只要刑天干戚。可否?”
我眯了眯眼神:“若北唐的咒劫需用刑天干戚,你不得私藏。”
他点头:“自然,好歹都是凤凰一脉,我会救他。”
我叹气道:“你自救我时就已算计到有这么一天么?事到如今,我想知道所有始末。”
旒云抬手理了一缕发,依旧绝美艳冶,如一朵血蔷薇,他今日穿了件雪白的织锦衫子,光洁柔软,只是如此清秀的衣衫也未能遮盖住他灼灼风华,这美,三界无人可比。
他轻声一笑,微微抬了头:“因果缘由罢了,没什么可说的,北唐命定与木系一族姻缘纠葛,只是他们都看错了,本以为是若木,我也是无意间得知你集水木精元于一体,稍加注意,才知,与北唐有姻缘的是你而非若木。其实换做你,这倒更好办了。”
我沉吟片刻,冷笑道:“你跟若木一样,都要从北唐这场咒劫中图谋些什么是不是?”
旒云这才转身看我,眼神悲戚而柔软,却有一种期许破灭的偏执,“真是累了,等了几千年,终于要了结了。我是为我娘亲,寻回父亲仅余的一点元神,她疯了,只想要回那只封存着父亲一点元神的干戚。”
我听得惊骇不已:“你父亲是刑天?可刑天的妻子明明不是孔雀。”
他叹道:“这种事情哪里是人人都知晓的。”
事到如今,早已超出了我的预料范围,北唐体内咒劫一旦引发,若木要来杀他,若木明明是求死的,但她绝不会在旒云出手之前死。天帝若救北唐,必要开启刑天干戚,旒云的目的在干戚,一旦旒云动手,若木一来救北唐,二来夺回刑天干戚,最终以死换北唐亿万年相思相忆,换弱水族得水系神族之位。而旒云,无论得不得到干戚,也是要一个了结。
只是,他们都忘了,这所有的一切实现的前提是,天帝愿意拿出刑天干戚救北唐。
然,以我的直觉,天帝不会。
我对旒云直言不讳:“天帝不会拿刑天干戚救北唐的。”
旒云微微低头一笑,胸有成竹道:“天帝不会,自有人会。”
我盯着他,他依旧笑道:“现下还不能告诉你。”
我忽的觉到,若木算计的许会有些不妥。旒云绝不是个善茬,怎会任凭若木把他当垫脚石用?如今他轻淡淡一笑,我心里霍地如坠冰池。
旒云此次来,就在北冥住下,平日里与无迦修习灵力,无迦这只蝎子精,看上去不动声色,站在那儿木桩子也似,动起手来,却自成一派,一柄银枪使起来,静如山峰动如海啸,银光一片飒飒耀目,一路强攻硬守的姿态,不玩半分巧招儿,旒云一柄长剑在�